第269章 番外胡戈改革和權力交接(20k)
第269章 番外:胡戈改革和權力交接(20k)
一、遠征後的巡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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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記功碑矗立在瑪塔里斯城中,王國的第四次遠征,又或者說托勒特遠征便結束了,遠望渺無人煙的惡魔之路,胡戈王的雄心壯志最終灑落在抱憾河中。但是,時間可不會因為某場偉業的消散而停止流逝,對於胡戈而言,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在當下,這個由聖王后裔統治的時代,人們對往昔的年月已經有了清晰的劃分,例如將勞勃的治世劃分為起義、東方遠征、和平治世三個階段;與之相同,作為征服王的繼業者,人們也將胡戈一世的統治時期分為了清晰的兩個階段。在前一個階段中,胡戈王迅速平息了王國的混亂,清剿了各地的負隅頑抗者,讓全國得以休養生息;而在後一個階段,他開始著手於調整王國的體制,解決國家王座暴露出的問題。在兩個時期之間,便是未竟的托勒特遠征。
在智者眼中,最可怕的問題往往是隱藏起來的問題,雖然這場規模龐大的遠征止步於惡魔之路前,但遠征期間暴露的問題必須認真解決。作為王朝的初代統治者,胡戈一世決心完善自己構建的秩序。因此,雖然遠征已經結束,但國王沒有選擇立刻返回君臨或者胡戈之城,相反,他決定開展一場全國範圍內的大巡遊。
就像征服者伊耿一樣,胡戈國王在統治時期內經常進行巡遊,通過不同路線往返於君臨和安達斯之間,但以往任何一次巡遊的規模和時間都不能與此次巡遊相提並論。國王帶領了一整個宮廷開始了這場大巡遊,它自瓦蘭提斯開始,先是向北抵達安達斯,接著由沿著海岸向南巡視了潘托斯、密爾、爭議之地、泰洛西和里斯;在里斯的海港上,國王乘船向西,在登陸多恩後一路北上直至長城;在巡遊中,國王抵達一座又一座城市,把宮廷從一座城堡帶到另一座城堡,依次拜訪了王國的各大家族,最後才返回君臨。當他再次踏入王國首都的城門,這場巡遊竟足足持續了一年半的時間。
時隔多年,全國各地商人們仍因為這次巡遊而讚頌胡戈國王,但這場巡遊的意義可不僅僅是富了某些商賈的錢袋子。在巡遊期間,國王不斷派遣隨行的慣例去核查地方情況,也經常召集當地的領主、教士、學士和普通領民,某些時候還會開庭理事,幫助當地仲裁一些懸而未決的爭端,這些活動在相關的檔案中總計有數百次之多。當自己返回首都後,國王也沒有坐在王座上休憩片刻,他幾乎是立刻下詔,要求各地官員進行一場全國大調查,隨後便獨自乘船渡過狹海,前往安達爾人的故都,經過一個月的精心布置後,他在這座古都的聖堂中祈禱了整整七日,而在國王完成祈禱,各地上奏的數據也開始發回君臨。見此,胡戈很快就返回了維斯特洛的王都,開始了一場持續數年的、對王國大刀闊斧的調整。
二、國家王座的舊體制
在敘述胡戈一世對王國的調整之前,我們首先應當了解托勒特遠征前的國家王座是什麼狀況,接下來,筆者將對這一時期的國家王座概況進行簡述。
當胡戈·托勒特在征服後第三百年的年末擊敗丹妮莉絲·坦格利安、擊潰坦格利安軍隊主力,並迫使提利爾家族開城投降後,滿目瘡痍的鐵王座沒有立刻恢復和平,舊有的問題也沒有隨著胡戈加冕為王而消解。
多恩與河灣諸侯對國家王座的抵抗,筆者已經在前文中有所敘述,而在其他一些地區,境況也沒有比王國南境良好太多。在北境,雖然異鬼的攻勢已被擊退,但是長冬的餘波仍使得當地農業凋敝,長城在戰爭中的損壞也不容樂觀;在河間,激烈的繼業戰爭摧毀了勞勃時期的繁榮,無數逃兵和匪徒流竄鄉間,劫掠村鎮和商旅;而在谷地,由於培提爾·貝里席挾持各家族長和中堅離去,當地的統治陷入混亂,儘管胡戈國王及時任命哈羅德·哈頓為峽谷守護者,代行艾林公爵處置政務,但谷地各家的家督之爭並沒有就此緩解,反而愈演愈烈。
而且,此時的東方七國同樣不平靜,雖然國家王座已經穩固控制著東部的核心地區,但在其他地方,反抗王國的各方勢力依舊活躍。布拉佛斯的殘黨仍在遠北抵抗,爭議之地的軍閥和石階列島的海盜在王國力量受損後再次躁動,里斯海岸的不少領地仍然被河灣貴族控制,洛恩河流域的邊患也沒有結束。
作為國王,胡戈無法對這些問題視而不見。因此,在清剿多恩穩步推進的同時,他也在設法穩定其他地區的秩序,國王對多恩的舉措,也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其他地區局勢的影響——畢竟多恩大領地對王國的價值遠不如其他大多數領國。
與坦格利安王朝和勞勃國王不同,胡戈一世對王國各地的治理更加的細緻,這一點在他統治初期穩定維斯特洛的行動中最為明顯。
在龍隕之戰結束後,胡戈統領解散了聯軍中的大多數隊伍,要求他們返鄉恢復生產、穩定秩序。對於剩下的軍隊,胡戈也將他們劃為三支:一支北上,協助佛雷穩定河間地;一支前往河灣各地,協助吏員控制當地的領地和地產;最後,也是最龐大的一支,則跟隨胡戈自己南下,先是接管了開城投降的高庭,在胡戈返回君臨後又一路進軍到多恩邊疆地,將公開反抗的河灣殘軍驅逐進沙漠之國才解散,只留下少數軍力作為常備防守各處要道和隘口。
根據這個時期的文書記載,這三支軍隊被稱為「河間軍」、「河灣軍」與「邊疆地軍」。其中,邊疆地軍在半年後的多恩遠征中重新編入由佛雷、佛羅倫和哈頓指揮的西路軍,並最終在遠徵結束後徹底解散。與之相反,河間軍與河灣軍沒有在多恩平定後解散,它們仍然保持建制,這是因為它們被胡戈國王賦予了不同的職責——清剿、鎮壓河間與河灣地區殘存的敵對力量和匪徒。而指揮他們的,則是胡戈國王任命的「督軍」。
督軍一職的設立雖然前所未有,但並不突兀。在執政初期,由於全國尚未從繼業戰爭和長夜的混亂中走出,即使將許多領土劃為直轄地,胡戈一世在地方上大體還是延續了坦格利安和拜拉席恩的統治架構,不過,在延續前朝舊制的同時,為了更快的穩定地方、剿滅殘黨,國王採納了近臣格萊切爾的建議,參考了拜拉席恩時期的河口軍,在承認和任命地方同盟為一國長官的同時,又派遣自己的親信帶領軍隊前往地方擔任督軍;這位將領既會協助同盟們穩定地方局勢,同時也對同盟們的行為進行監督。
在河間地,胡戈的舉措起到了良好效果。由於托勒特家族和佛雷家族以及三河貴族們之間的密切關係,河間軍的清剿行動獲得了他們的積極支援,蒙受託勒特福澤的基層教會也展現了友善的態度。因此,王軍在這裡的行動十分順利,在各方諸侯的配合下,流竄在鄉間和河道中的匪徒和潰兵不斷被剿滅,某些日子裡,王軍在一天中就能剿滅數十上百名土匪,而且還有幾乎同樣數量的流寇放下武器。
在王國堅決的打擊下,三河地區有組織、成規模的群盜在征服後第302年消失,剩餘的殘匪則不成氣候,即使是一位騎士也能追剿他們。因此,從這一年開始,河間軍的規模逐年縮減,最終僅保留了一千人的軍力,他們駐紮在赫倫堡;至於其他的士兵,他們中的一部分被派往東方邊境,更多的則南下,加入了河灣軍的序列。
在河灣地,王國面對的情況複雜了許多。雖然胡戈·托勒特和國家王座在當地收到了包括教會和民眾在內的廣泛支持,但針對青手王后裔的清算和大規模的直轄政策也推動許多原先較為中立的基層領主、學士和領民走向王國的對立面,一些出身貴族家庭的教會上層也對當前的境況感到不滿。因此,王國力量在河灣一直受到阻力。
進駐初期,河灣軍以最堅決的態度剿滅當地的抵抗者和作亂者,同時儘可能地收繳當地的武器;考慮到當時有不少逃離戰場的河灣貴族意圖重新集結力量抵抗,這番舉措無疑是及時且具有成效的。不過,在剿滅這些最活躍的抵抗者後,河灣軍對當地的治理卻顯現出手足無措的狀況:河灣地太過廣袤,領內態勢過於複雜,即使加上佛羅倫家族和數百名官吏的支援,情況也顯得不容樂觀——少龍王戴倫一世曾投入四萬人控制多恩,但最終也沒能保住戰爭成果,眼下河灣軍只有一萬把長矛,卻要控制土地比多恩還大幾倍的河灣全境,它又能取得多少成效?因此,在苦苦堅持了一年後,河灣督軍「農夫長」斯諾向君臨發送了求援信,他請求胡戈國王向河灣投入更多的力量,不然河灣很可能會再次陷入混亂。
接到斯諾的來信時,胡戈剛剛結束了谷地的巡迴仲裁。
在王國建立伊始,谷地的混亂仍未平息,這源自於家主空缺。由於繼業戰爭中谷地各家家主大多被培提爾·貝里席控制並擄走,谷地全境都深陷於繼承權爭端的漩渦,相關的訴訟如雪片般送入鷹巢城,就連熟悉本地事務的哈羅德·哈頓也難以將它們一一解決,只得請求胡戈國王進行干預,以國王權威和七神神眷者的身份實施仲裁。
因此,胡戈國王在多恩遠征告一段落後就立刻動身前往谷地,在各地的仲裁中,他不光認真地聽取爭位者們的申訴,還經常聽取長者、家臣乃至領民的意見,最終才宣下決定;對於那些沒能成為家主的爭位者,國王也不以王國之敵的態度相待,他以寬和的態度接見這些人,並且賜予他們東方的土地,要求他們儘快組織隊伍前往當地就藩。得益於國王得當的處理,谷地的動盪成功平息,那些前往東方的爭位者還加強了王國邊境的力量。
當下,有很多書籍和頌歌將胡戈一世塑造為一位嚴格遵守道德律法的聖賢和一位狂熱的信徒;但是,即便我們只通過谷地仲裁一件事觀察這位先王的行事風格,我們就能明白他是一個既不困守框架,更非狂熱,同時擅長依據實際情況為自己爭取利益的人。在接下來的講述前,筆者懇請各位讀者放下對這位聖王先入為主的判斷,只有這樣,你們才能更好地了解他的選擇。
由於事態緊急,胡戈國王在越過血門前便見到了斯諾派來的信使,認真了解情況後,他直接帶領親衛隊前往苦橋與斯諾會面。在重建中的苦橋聖堂前,國王與這位老將進行了一次長時間的交流,許多詳細的問題和狀況此時才為國王所知。因此,在交談後,胡戈一世馬上做出了佛羅倫家族無力治理整個河灣的判斷,並由此做出了新一輪的調整。
在這一輪的調整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對河灣大領地的拆解,自征服者伊耿從河間與風暴地拆出王領後,王國三百年來從未有規模如此之大的區劃調整,河灣就此一分為三,分別是以苦橋作為首府的苦橋大領地,以高庭作為首府的高庭大領地,以舊鎮為首府的舊鎮大領地;其中,苦橋大領地的範圍包括舟徙河以北的廣大地域,舊鎮大領地管轄蜜酒河流域的諸多土地,高庭大領地則介於它們之間。
在大領地長官的任命上,國王將苦橋大領地託付給與自己交情深厚的本地領主霍爾特家族,因戰火破敗的舊鎮則移交給剛剛從東方趕來的西奧多·威爾斯,這個跟隨胡戈十幾年的老部下可能是國王唯一信任的多恩人,至於高庭大領地,它仍由之前的河灣長官艾利斯特·佛羅倫擔任。除此以外,為了更快地穩定河灣,也為了防止當地被多恩的混亂局勢影響,國王額外為河灣軍募集了七千軍隊、還從君臨和東方按比例抽調了數百位官吏作為支援,可謂下足了血本。關於後一點,坊間還有些一些傳聞,據說為了滿足河灣地區的吏員需求,國王連印刷工場裡的排字工人都抽走了一部分;考慮到國王在之後的舉措,這件事很可能是真的。
「平叛的最好方法是扼殺它於搖籃之中」,當有人對征服者伊耿的不斷巡遊提出疑問,他說出了這句名言。對於這位坦格利安王朝的創建者來說,只消讓各地蠢蠢欲動的抵抗者看見自己那頭龐大到令人恐懼的「黑死神」,一切異志便會迅速瓦解。與這位前朝先王類似,胡戈國王對根除叛亂也有著自己的心得,雖然這位王沒有坦格利安的巨龍,也不比拜拉席恩的武勇,但他同樣有著前兩者不具備的優勢——擁有構建體系的能力和資源。
拆分河灣地是胡戈重新穩定南境的第一步,對於新成立的三塊大領地,國王都做出了相應的布置。三領中,苦橋大領地是最支持王室,同時也是最穩定的大領地,因此,胡戈一世在這裡的施政最為寬和,基本維持了舊有的統治結構;但在其他兩處大領地中,胡戈則採取了更加堅決的行動。
在舊鎮大領地,由於原有的統治結構在攸倫的屠戮下毀壞嚴重,胡戈只得通過殘存的教會體系重建秩序,例如舊鎮主教就長期作為大領地長官的副手存在,在這裡,大領地長官被授權按照以君臨為範本設立自己的行政機關和軍事機關,有權利自行任命地方領主和官員,並且還可以留置部分稅收用以重建。
地方上,由於許多領主家族毀滅或遷移,舊鎮大領地的許多地區按照教會的堂區重新劃定了行政範圍,當地的主教和修道院院長也往往身兼多職,不光在精神世界中引領民眾,還在世俗世界中作為國王任命的行政官,代表王室行使治權,因而,他們中有許多人也不是單純的神職人員出身,很多都是從王國最忠誠、最有才華的官吏中篩選的,這一點在青亭島尚未平定時尤其重要。
而在高庭大領地,情況也有所不同。繼業戰爭後,龍隕之戰的潰兵和舊鎮的難民大多逃往這片曼德河流域的富庶土地,再加上這裡是青手王后裔統治的核心領土,雖然提利爾家族已經向國王開城投降,部分教會也響應了君臨總主教的號召,但當地忠誠於舊秩序的人仍有相當基數。因此,在高庭大領地,胡戈國王的目標從來不是安撫和重建,而是徹底摧毀「青手王的秩序」,然後替換為國家王座的新體系。因此,這裡不但集結了河灣軍的大部分力量,南下的官吏與河間援軍也不斷抵達此處。就在這樣的背景中,胡戈構建了「新體系」的框架。
這套系體系沒有正式的名稱,現在的人們通常以「郡制」稱呼它。在決定實施「郡制」的地區,國王的軍隊往往先將那些對舊秩序抱有同情的基層領主改易、流放或驅逐,然後在這些土地上設立「郡」這一行政單位,此時的郡通常管轄十幾個村鎮,之後,國王或者大領地長官便擢升曾供職於王廷中的文書或騎士擔任郡長,有些時候也會任命當地支持國王的貴族世家擔任。郡長主持郡內軍事、司法及其他事務,執行國王的各種命令,為此得到報酬和賞賜,通常是一塊世襲領土和部分稅收款項的五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此外,為了協助郡守穩定地方,同時也是一種制衡的手段,國家王座在各地秩序逐漸穩定後便往各地派駐王家法官,後來更形成了與安達斯相同的巡迴法官制度;這些巡迴法官到各郡主持有關王廷和大領地長官應審理的案件,此時的郡長則要督促有關人員到庭,保持法庭秩序,也無權干涉法庭的決定。
同時,雖然以「郡制」為名,但在一些地區,王國在驅逐當地領主後沒有設郡,而是允許當地的村莊自治,這一點與東方的附屬同盟有一些相似之處。
與其他地區一樣,河灣地的農村是一個包含著豐富的政治、經濟、文化內容的基層社會單位,大部分村莊實行共同耕種和共同放牧的所謂敞田制度,很多地方形成了一種被學者稱為村莊共同體的具備自治性質的領土單位。這些村莊的組織程度已經足以對當地的資源進行控制,也能與上級政府保持聯繫,正因如此,國王允許人們在履行對王國和國王的義務這兩個前提下,自行且自主管理內部的事務,村民也被允許通過自己的選舉來選出行政管理人員。在河灣,這類負責管理村莊的行政主管被稱為「長老」,一些村莊還有選舉出來的「乾草監管員」(管理農耕)、「分地員」(管理草地劃分)、「護林員」等。
除此之外,胡戈時代的舊河灣地區,尤其是高庭大領地還廣泛存在一種所謂的「十戶區」,並與「十戶聯保」制度搭配。顧名思義,十戶聯保制是指在村莊和市鎮中,以每十戶家庭為單位,家主之間互相擔保的制度,通常由「十戶聯保官」負責管理;這是一種擔保對方犯罪後會被準時傳召到法庭的制度,如果擔保的那個人沒有來,其餘九個家庭的家主都必須經過嚴格審訊,並向七神宣誓自己絕對沒有參與到包庇或協助犯罪者逃跑的事情中,否則,當地的法官或者行政長官就會將犯罪者所承擔的後果轉移到剩餘九人頭上,迫使他們接受刑罰和各種罰款。
自然地,在構建河灣新制度的同時,胡戈國王也沒有忘記調整河灣軍的組織和任務,不論一套體系精妙或粗糙,如果沒有軍事力量為其保駕護航,它就很有可能被舊體系的支持者推翻。在認真聽取了老將軍的報告後,國王認為河灣的隱患不在那些或隱藏、或逃亡的名門貴胄,而是對領主和舊體系抱有支持或同情心理的基層領主和領民,因此,抑制基層動亂便成為了河灣軍的重點工作。
在具體施行中,國王不僅將河灣軍劃分為各個營團分散駐紮,還儘可能運用了自己在教會的影響力,逐步將那些不可靠的教士撤換,同時讓可信任者對民眾進行有利的宣傳,正因如此,當征服後第303年羅宛舊領出現民變後,向金樹城進軍的一千六百名暴亂者就一頭撞上了嚴陣以待的三百名河灣軍騎兵、一千名教團武裝成員以及上萬名手持棍棒的民眾,幾乎所有煽動者都被送上長城。
同時,在胡戈搭建的體系中,河灣軍的指揮者們也並不死板,在長期執行治安任務後,他們通過自身積攢的經驗得出了一點至今有效的總結:使用騎兵鎮壓暴亂者遠比使用步兵更可取。究其原因,便是騎兵引發的恐懼更大,造成的危害卻要小得多。在河灣軍日常的活動中,往往僅需一支二三十人的騎兵便能夠極其輕鬆地驅散一群暴徒,若是換成步兵,屆時就得投入數百人才能達成這一目標,而且還可能引發諸多危害。
也是得益於此點經驗,在南境的情況逐漸轉好後,胡戈國王得以大幅縮小河灣軍的規模,將王國的力量更多地投入到東方和長城,相應的財政壓力也減小了許多。自征服後第305年始,河灣軍僅保留一千五百人的兵力,分別駐紮在苦橋、高庭和舊鎮,其中高庭地區的事務由河灣督軍親自負責,其他兩處則交給副將管理;此時,這支軍隊大約有一千二百名輕騎兵。
隨著河灣逐漸穩定,維斯特洛的局勢也逐漸安穩,此時的國王終於有機會騰出手來,開始逐步解決那些位於維斯特洛大陸以外的不安定因素。首當其衝的,便是遠北的布拉佛斯殘黨和青亭島割據的鐵民,王國在他們身上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和精力,布拉佛斯殘黨依託厄斯索斯北岸倖存的零星殖民地和據點抵抗,很快就被安柏家族、自由民和羅拉斯組成的聯軍消滅,青亭島的鐵民多堅持了幾個月的時間,在王軍依靠東方艦隊成功登陸後,除開那些接受葛雷喬伊勸說、提前離開的識時務者,其餘的古道信徒都被刀劍送上了一條通往陰間的不歸旅程。
真正令王國棘手的問題,發生在里斯大領地。雖然里斯群島早早被王國收復,但在大陸的里斯海岸,王國遭遇了河灣移民的激烈抵抗,這些人的領導者是藍道·塔利和馬圖斯·羅宛。
作為鐵王座麾下經驗豐富的老將,藍道·塔利沒有死在龍隕之戰後的潰敗中,在認真判斷局勢後,他迅速返回角陵,帶領次子狄肯將家族的力量轉移至狹海對岸的里斯海岸。由於此前常年在此領軍,藍道·塔利對當地情況十分了解,與當地領主間也保持著信任,因此,撤退到當地的藍道·塔利迅速接管了里斯海岸的局勢,並與隨後抵達的馬圖斯·羅宛一起重建了當地的統治——以鐵王座為名義行使治權。
在這裡,兩位河灣領主組織了一支數千人的軍隊,還與爭議之地的軍閥和瓦蘭提斯的坦格利安勢力達成合作,約定共同進退、互相支援。在力量強大的國家王座面前,只有團結所有力量才能勉強維持住態勢,就連反覆無常的爭議之地軍閥也主動維護著盟約。因此,這三股力量一時活躍於厄斯索斯南岸,不光頻繁國家王座的討伐軍交戰,還多次向密爾、軍備海岸、下洛恩和里斯群島進軍,意圖打開局面。
里斯海岸的抵抗令國王不悅,因此,他決定親自指揮這裡的戰事。在仔細了解當地的情況後,胡戈發現之前的討伐行動往往是首先攻擊爭議之地,在當地擁立王國的領主帶領下穩步推進,這套戰法行之有效,但當地狡詐的軍閥經常派人騷擾王軍的後勤,而且在王軍深陷圍城戰時召喚塔利和羅宛的援軍,這最終就不可避免地形成了拉鋸。在國王看來,爭議之地最大的問題在於地處轄區邊緣,泰洛西和密爾的長官都不可能把整年的精力投入在這裡,因此,他立刻在爭議之地設立了新的行政機構,並且任命艾德瑞克·拜拉席恩為此處的長官,王室成員的到來大大振奮了當地軍隊的士氣,史坦尼斯調配給侄子的軍隊和行政人員也緩解了當地的人員缺口。
隨後,在征服後第303年的下半年,胡戈國王御駕親征,與密爾、泰洛西、爭議之地、上下洛恩的軍隊共同行動、多路出擊,開啟了王國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討伐行動。其中,爭議之地的戰事由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指揮的泰洛西和密爾軍隊負責,艾德瑞克指揮的本地軍隊則負責戍守占領後的據點;在洛恩河中游,完成集結的蘭尼斯特們沿著大河南下,在占領橙色海岸的同時防止瓦蘭提斯的坦格利安軍隊向西增援;而在密爾與里斯海岸的邊境上,國王從北方帶來了自己的禁衛軍——這支軍隊由安達斯軍隊和數個忠誠且名譽優良的騎士團組成——在新任御林鐵衛隊長博尼佛·哈斯提的協助下直接攻入里斯海岸。
在多路大軍的圍攻下,塔利和羅宛被迫分兵各自為戰,據守東部的馬圖斯·羅宛帶領親族前往橙色海岸,意圖與瓦蘭提斯人合兵一處,但他不慎迎面撞上了南下的蘭尼斯特,損失慘重後被迫經瓦蘭提斯撤往海國;此後,繼續在里斯海岸和爭議之地作戰的藍道·塔利就失去了所有可能的援軍,他指揮著仍然忠誠於自己的數千軍隊,依託當地的丘陵和森林與王軍糾纏,時而帶領河灣移民突襲國王的禁衛軍,時而領導殘存的爭議之地軍閥依據堡壘與拜拉席恩叔侄對抗,期間還曾擊殺好幾位王軍的指揮官,但最終也被大軍圍困在爭議之地南部的流血丘。
不過,由於塔利家族在里斯海岸的激烈抵抗給王軍造成了較大損失,國家王座的君臣們願意與之談判,以儘快穩定這片動亂的東方領國。因此,在當地主教的見證下,胡戈國王親自與藍道·塔利談判,最終達成的結果是塔利家族歸順王國,位於河灣的族堡角陵獲準保留,但領地將改易至里斯海岸;作為交換,藍道·塔利和他軍中的骨幹將集體披上黑袍、前往長城,家主之位交予次子狄肯·塔利繼承,並且還要同意國家王座在里斯海岸派駐官員,建立類似舊河灣地區的體系。
當藍道在大軍見證下披上黑袍、將族劍「碎心」交給繼承人狄肯時,時間已經接近征服後第305年,至此,繼業戰爭的餘波才算徹底平息了。
此戰過後,胡戈一世便解散了幾乎所有王軍,之後的十年中,除開與海國王朝的邊境衝突,國家王座再也沒有進行大規模的軍事行動。不過,對於一位統治者而言,軍事從來就不是職責的全部,王國內部仍然存在大量隱患和問題,而胡戈國王也一直在嘗試解決它們。
有些問題很好解決,例如東方宗教中普遍存在的血祭傳統和畜奴傳統。胡戈效仿之前制定曆法的宗教大會,邀請了以紅神教團、諾佛斯教團和黑山羊教團為首的東方諸教代表前往君臨,與他們一同立誓只使用動物進行祭祀,決不開展任何形式的人祭;由於已知世界的奴隸貿易體系被國家王座和海國王朝一起徹底摧毀,東方教團們也正在以基層信徒替代之前的教團奴僕,此時便順勢宣告了廢奴的態度和決心。
胡戈對教團們的態度非常滿意,他在儀式後宣下詔令,基於共同抗擊異鬼的功勞和宣布廢除血祭、畜奴和諸多寡廉鮮恥之密儀的態度,雖然王國的國教仍然是七神信仰,但只要這些教團接受國家王座的監督、保持以和平方式傳播信仰,作為國家王座的國王,他就不再對這些教團在王國境內的活動進行任何形式的限制——當然,千面之神信仰不包括在其中。對於這條詔令,各支教團十分欣喜,他們在表達感激與順服後退出紅堡,不到第二天,君臨城內就出現了幾處東方教團的地產。
當然,王國內也有一些問題是國王依靠名望和影響力所無法解決的。其中最緊要的,就是如何整修在異鬼入侵中損壞的長城。
按照傳說中所記述的內容,學者們推測先民、森林之子和巨人藉助自然規律和某些魔法力量,在附近的湖泊中取冰堆砌,最終建成了這座高達七百尺的世界奇蹟,這無疑將耗費相當長的時間,但國王可不同意王國暴露在異鬼威脅下上百年甚至數百年的時間——因此,在整修長城一事上,胡戈國王顯現出一種面對其他事務時絕不存在的急迫感。
國王的急迫,或許與夜王的傳說有關:在胡戈一世的理解中,夜王的傳說被解釋為北方邪神對已知世界的一次試探與反撲,若非長城確有力量護佑,異鬼大軍或許就再一次攻入溫暖的南方——可現在長城已經受損了。因此,對長城的整修在異鬼被擊退後便開始進行,但由於時局不穩和對相關力量知之甚少的現狀而進展緩慢,而隨著南方局勢穩定,國王終於能夠將重心集中在這項龐雜的工作中。
計劃中,胡戈國王將整修長城分為了幾個階段。在第一階段,國王會儘可能收集糧食、燃料和冬裝,以供長城周邊大量人力所需,為此,他僱傭了一些東方的術士和巫師,讓他們尋找促進糧食高產的方法,一些學者也被派到全國各地,去尋找一種國王認為存在的可燃礦石;而在第二階段,王國將以「築牆役」為由徵召大量民夫,指揮他們在長城以北修築一道包含深溝、土堤、石牆、關口、崗哨和營地的工事,以此作為長城修復前的屏障,同時,守夜人也將派遣遊騎兵占據更北方自由民的各個廢棄居住點,為建設工作提供警戒;到了第三階段,絕大部分民夫都會被遣散,只留下守夜人、工匠、僱傭的術士和國王麾下的巨人,開展可能要進行數百年的緩慢修復。
對此,為方便守夜人與國家王座進行協調,胡戈國王還將授予守夜人軍團總司令「長城守望」這一王國頭銜,以確保長城和君臨之間能保持更加緊密的聯繫。傑奧·莫爾蒙是第一位獲授此官的守夜人軍團總司令,時間在征服後第302年,不過,由於他年事已高,不多久便在長夜堡壽終正寢,胡戈一世不得不在第二年再次北上,將長城守望頭銜授予守夜人軍團新推舉的總司令瓊恩·雪諾,現在也有人叫他瓊恩·史塔克或韋賽里斯·坦格利安。
王國重建長城的工作,總的來說是順利的。自南方平定後,國家王座就能夠放心地徵調各地物資和人員北上,得益於這項行動受到了全國支持,第一、第二階段的工作都進展迅速,王國儲備物資只花費了一年時間,修築新屏障則花費了四年時間,這已經遠超全國上下的預料。此外,大量煤礦的發現也為建設進度助力不少,為了向長城提供足夠的木柴、木炭和煤,胡戈一世不光修改了各地實物稅的比例和內容,還通過七神教會進行宣傳,鼓勵信徒前往谷地、西境、安達斯、諾佛斯、科霍爾這些地方進行相關工作,許多原先的荒僻之地因此出現了繁榮的市鎮。
也正因如此,在第三階段的長城整修工作剛剛開始時,國王和整個御前會議保持著較為樂觀的態度,為了恢復長城保有的力量,國家王座僱傭了上百名各個教派的術士和巫師,其中一些人已經在蘭尼斯特家族重建赫倫堡和傷心領的行動中證明了自己的能力,還有一些人來自遙遠的儀地和亞夏;不過,當這些能人異士真正抵達長城,他們也不免被長城的規模所驚訝,而在投入具體工作後,許多人也反映自己只能延緩長城崩壞的時間,無法對長城進行真正的修復,更有人警告如今長城的厚度已經處於危險邊緣,如果想徹底重建長城,不光要修復裂痕、補上缺口,還要增加它的厚度。
術士和巫師們的報告令國王和御前會議感到棘手,考慮到曾被認為滅絕的巨人如今也被證實還存在於世,為了徹底修復長城,他們只能設法尋找那些早已失去蹤跡的森林之子。王國的使者首先踏上了神眼湖中的千面嶼,希望從綠人口中尋到森林之子的蹤跡,但最終沒有結果;與此同時,北境的諸侯們也開始派人深入各地的森林,可同樣也沒有消息;到了最後,王國甚至僱傭了幾條羅拉斯的帆船航向伊佛維隆和摩蘇伊,因為當地的木人和易形者或許與森林之子有關,只可惜這幾條船在路上被伊班人俘虜了。
不過,或許是重重困難後的峰迴路轉,王國的搜尋沒有發現森林之子,不久後森林之子反倒主動來找王國的官員了。在某個一如往常的夜晚,一位在屏障上站崗值守的守夜人無意間發現深溝對面有個人影,他以為是據點的信使返回,便打開關門迎接,也有幸成為了數千年來第一位見到森林之子的人類。
抵達長城的森林之子自稱為「葉子」,她說自己是族群中唯一一個會說通用語的,依靠複雜的地底洞穴系統在長夜中倖存,她的族群目前服務於「最後的綠先知」,此次與王國接觸,也是接受了綠先知的要求而來,目的是再一次幫助人類和巨人修築長城。得到消息後的國王立刻從安達斯趕往長城,並與守夜人司令瓊恩一起與這位森林之子會面,在這場會面中,森林之子向王國和守夜人傳達了綠先知和族群的態度,並且獻上綠先知的禮物已示誠意——瓦雷利亞鋼劍「暗黑姐妹」——直到這時,世人才得以了解「血鴉」公爵的結局。
作為王國之主,胡戈一世在森林之子面前展現了最得體的禮節,但他沒有占有這把古老且傳奇的族劍,而是當場將它贈予守夜人總司令瓊恩,並表示「一把劍應給予真正需要它的人」。收下這把劍後,瓊恩向國王表示了感謝,並宣布這把長劍將在歷代守夜人總司令中傳承下去,在會面結束後,他還托人將「長爪」送還給熊島的莫爾蒙家族。當時,世人只將國王的此番選擇看作對守夜人的勉勵,直到很多年後,他們才會明白胡戈一世的另一層含義。
森林之子的行動非常迅速,結束會面僅僅幾天後,數十名最後的森林之子就走出塞外的森林,他們在抵達長城後立刻開始工作,協助王國僱傭的術士重新修補長城,得益於這些小傢伙(雖然他們在年齡上遠大於任何人類)的幫助,長城的崩壞被遏制,一些嚴重的損壞也被修復;不過,要想真正修復長城,王國仍然需要花費非常久的時間。
同時,在這段日子裡,經過葉子和幾名學者的幫助,有十幾名森林之子學會了使用通用語交流和書寫。之後,胡戈國王便向綠先知派遣了一支使團,希望能夠邀請幾位森林之子移居千面嶼和君臨,見證曾經的盟誓又一次發揮效力。這支使團共有七人,包括一名官員、一名貴族、一名軍士、一名書記員、一名學者、一名醫生和一名守夜人代表。他們在森林之子的帶領下進入一片森林,隨後蒙眼前行了至少十幾里路,深入一處錯綜複雜的洞穴系統後才得以見到綠先知。使團的所有人都為綠先知的境況而震驚,因為「他的狀態非常糟糕,卻又實實在在地活著」,在會面中,使團向綠先知述說了國王的請求,綠先知則非常乾脆地答應了。之後,每隔幾年,王國和守夜人都會各派出一位代表,在森林之子的帶領下拜訪這位老人,向他表達世人的敬意。
三、新時代的調整
胡戈一世的治世是安穩的治世,但胡戈一世本人沒有安穩的時間。世人曾說:「凡世之中,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國王對此或許有深刻體會。
在最初十幾年的統治中,依靠自己的名譽和聲望、忠信且可靠的下屬以及國家王座的官僚隊伍,國王不光平定了動亂,還做到了許多前無古人的偉業。但是,隨著時間流逝,國王的身體不再如年輕時強健,許多重臣也蒙受神祇召喚,單是在托勒特遠征前後,王國內就有臨冬城伯爵艾德·史塔克、三角地大領主賽爾·古爾特洛、天鵝丘大領主伯利希·瓦蘭利、高庭大領地長官艾利斯特·佛羅倫、白港伯爵威曼·曼德勒、暮谷城伯爵唐托斯·霍拉德六位王國重臣先後離世,自勞勃起義時就跟隨胡戈一世的王國老將「農夫長」斯諾也在遠征後第二年離世,國王為此還改變了自己巡遊的路線,以便親自送別這位老戰友。
或許,正是目睹了許多經歷遠征時代的老人離去,胡戈一世才會選擇在海國的第十次遠征後發動自己的遠征——如果再不進行,情況只會更加不利。事實也證實了他的擔憂,因為不光老將們正在逐漸凋零,那套由瓊恩·艾林奠基、自己擴充完善的王國官僚隊伍,在遠征過程中開始不斷暴露出問題,王軍嚴重依靠地方力量的問題也需要解決。作為國家王座新體系的構建者,胡戈不會把這些問題留給自己的繼承人,在接下來的統治事件里,他專注於調整並解決這些問題。
國王著手解決的第一個問題便是對官僚體系的調整。遠征中暴露的問題使胡戈意識到這套曾輔助他許多年的體系已經不堪重負,王國官員雖然總量眾多,但經過層層分配,每名基層官吏需要負責的轄區和職責已經十分繁重,在之前,由於王國總體和平,雖然有築牆役等大規模工程,王國的官僚體系也尚能維持正常運轉,但與海國王朝的全面戰爭成為了壓垮它的最後一根稻草——自七國先賢落筆著史以來,從未有一國之王室有能力直管河間、谷地、河灣三國之領土近二十年,而且這還沒算上狹海東岸的安達斯、密爾和半個裡斯(即里斯海岸);即使強盛於托勒特,此時也必須選擇適應當前的客觀情況。
因此,在一番深思熟慮後,胡戈國王開始重新調整王室在地方上的重心。其中,首先進行改變的就是國王的家鄉谷地大領地。由於谷地公爵勞勃·艾林早逝的消息自東方傳來,國家王座選擇放棄對大領地的託管,轉而將峽谷守護者哈羅德·哈頓任命為新任谷地公爵,同時安排了格拉夫森家族、灰谷城的托勒特家族和拜克家族協助其鞏固統治,由於哈羅德此前已經以王國官員的身份治理谷地十餘年,哈頓家族接管谷地的過程十分順利,一些此前在哈羅德麾下任職的官員也就勢分配給哈頓家族,作為公爵的代官繼續自己的職責。
在舊河灣地區,胡戈國王對這片土地主要做了兩點處置。其一,雖然三片大領地在法律上仍然屬於王室直領,但在具體的地產分配上,國王將許多冗餘的土地重新分配了出去,大約三分之一的王室直轄地在這次大冊封中消失,剩餘的直轄地大多是那些重要的城堡、城市、港口和地產;在新領主中,許多是在托勒特遠征中立下功勳的戰士,一部分是被國王認為可靠的本地人,還有少部分曾經就是國家王座派遣到當地的官員。其二,針對舊河灣地區的行政結構,國王在郡之下新設立了一級轄區,以解決郡級官員任務過於繁重的現狀,同時也有利於王室對當地的控制;這一級轄區被稱為「邑」,通常管理三到四個村莊,如果包括市鎮,轄區還可能更小些。
最後,在舊河間地區,國家王座將許多與其他大領地存在邊界爭端的土地重新劃分給前者,在此期間,國家王座與蘭尼斯特家族還達成了一項記錄在王國檔案中的大規模土地交易:王室從蘭尼斯特手中購買原屬於河安家族的赫倫堡和原屬於古柏克家族的湖港,作為交換,國王不光支付了一筆可觀的金額,還將紅叉河流域的許多舊河間土地轉讓給西境大領地。
此外,在托勒特王朝最開始的幾年中,由於里斯海岸等地的動亂尚未平息,並且還有攻入密爾大領地的態勢,胡戈國王將密爾的王國機構盡數遷往更加安全的安達斯,此後十年間,密爾失去了王國東都的地位,只作為一座普通的大領地首府存在;但在遠征後的這一輪調整中,國王重新認可了密爾作為王國都城之一的地位,將大多數機構重新遷回密爾,它也就此成為了托勒特王朝繼君臨和胡戈之城後的第三座首都。
總而言之,隨著王室直轄地的收縮,許多分散於各地官僚逐漸集中在那些現存的直轄地中,每個轄區的官吏數量都增加了許多,國家王座對於剩餘直轄領的控制也得到了有效增長。同時,一部分撤銷的直轄領也被國家王座用來對西境和風暴地的諸侯進行轉封,前者空出來的領地則被王國封賞給一些功勳卓著的臣子,因繼業戰爭而領主空缺的維斯特林領在這一時期也經由國王仲裁封給了一位舊領主的遠親;雖然這些措施在短時間內沒有顯現效力,但那些曾經針插不進、水潑不入的大領地終究被國家王座布下了釘子。
在對官僚系統重新調整的同時,胡戈國王也在重新改組王國的軍事體系。歷次遠征的過程已經證明一支被倉促動員的大軍在戰場上難以發揮作用,而海國王朝的軍事體系給予了國王啟發,於是,他開始從王國內部戰鬥經驗最豐富的東方邊軍中抽調人員,以這些軍士為骨幹組建王國的新軍隊,一支以數萬常備軍為中堅的軍隊。
在國家王座的新軍事體系中,「王軍」主要由兩個部分組成,其一是「中央軍」,其二是「地方軍」。顧名思義,所謂中央軍是直屬於國家王座、確切說是托勒特家族的軍隊,而地方軍則是由地方領主們組織的軍隊。無論中央軍還是地方軍,除開個別特殊案例,均按照「大領地」編成,在所屬的公爵、長官或督軍的指揮下,負責所在地區或國家王座指定地區的戰鬥任務,也會按照王國的要求在指定的將領組織下進行聯合作戰。在諸地方軍中,實力最強的莫過於蘭尼斯特,其次是拜拉席恩、佛雷和哈頓,然後是史塔克、波頓、曼德勒等北方領主;其中,蘭尼斯特、拜拉席恩和佛雷三個家族依靠自身就能組織多個大領地的地方軍共同行動,是諸地方軍中當之無愧的中堅,不過,倘若與王國的中央軍體系相比,它們仍然顯得遜色不少。
接下來,我將就國家王座的中央軍體系進行必要的說明。
中央軍,或者說狹義上的「王軍」主要分為三個部分,即禁衛軍、野戰軍和後備軍。其中,王國的禁衛軍是三軍中歷史最悠久的,它們中的各個部分可以分別追溯到胡戈一世的「老營」和勞勃國王的「鹿角衛」和「護牆營」,這些軍隊原先就是兩位國王的護衛,如今則將保衛國君的職責擴大到了首都衛戍。作為王國最精銳的軍隊,禁衛軍的人數並不固定,通常為一萬人,除開那些功勳卓著的軍士,禁衛軍幾乎只從幾個固定區域招募士兵,例如谷地的重騎兵、安達斯的步兵和輕騎兵、密爾的弩兵,像七星騎士團和聖戰騎士團這種功勳卓著的騎士團也包括在序列之中;同時,禁衛軍的職責也僅限於跟隨國王出征和守備王國的三座首都,其作戰指揮也完全由國王指定的將領負責——他通常還兼任著兩大騎士團的大團長職位。
作為王軍力量的中堅,王國的野戰軍分成兩支,分別駐紮在狹海東岸的密爾和安達斯,它們平時負責各自大領地中的防衛任務,如果邊疆和地方軍的力量不足以抵禦外敵,國家王座在東方的統治受到威脅,他們就會在將軍乃至禁衛軍將軍的組織下投入戰鬥。作為王國在東方統治的基石,密爾軍的規模為一萬五千人,安達斯軍的規模則為一萬人,不過,一旦戰端開啟,他們還能獲得禁衛軍、諸騎士團、黃金團、領內徵召兵乃至後備軍的支援和補充。
作為王軍力量在維斯特洛的體現,王國的後備軍也分為兩支,它們由原先的河間軍與河灣軍改編而來,分別負責舊河間地區與舊河灣地區的防務。與其他兩軍不同,後備軍的常備軍力非常少,兩支後備軍都只有三千人的員額,在和平時期,它們的主要任務是在農閒時訓練所在轄區乃至整個維斯特洛的民壯和鄉兵——這與胡戈國王組建的義軍體系緊密相關。按照國家王座的要求,民壯和鄉兵每月操練兩次,冬季則操三天、歇三天,效果優異者還會被安排到大領地首府參加「郡民兵操練」——在國王的規劃中,後備軍的作用就是讓王國能夠在必要時刻動員出一支比肩歷次遠征軍規模、且訓練水平較之前者更加精良的戰力;它最終的效果尚佳,以高庭大領地舊塔利領為例,當地在需要時可動員出騎馬鄉兵四百五十名,郡民兵一千五百名,弓箭手一百九十名,由十一名後備軍的團操官指揮。
在完成對行政和軍事體系的調整後,胡戈一世將自己的目光轉向王國的法律和上層建築。如今,王國的統治橫跨了數個地理單元,它們之間則橫貫著狹海、頸澤和眾多漫長險要的山脈,考慮到如今王國領地的龐大,也考慮到東西方間的矛盾並未徹底消弭,國王認為必須設法讓王國各地對王國產生認同、在王國統一上達成共識,因此,他決定借鑑東方共和制的傳統,將曾在坦格利安王朝時期決定王國繼承人的大議會常設化,並親自主持了第一次會議。
在國王的詔令中,大議會的任務是協助國王治理王國,並在重大問題上使王國達成共識,如推選繼承人、確立法律、對事務和爭端進行最終仲裁。大議會將以十年為周期召開。國王和每位領主都被要求參加會議,如果因特殊情況不允許,也必須指定全權代表參會;同時,每座王國治下的自治城市或村鎮、每處附屬同盟也應當派出代表參加,七神教會與王國的陸海軍同樣要按比例派出合理數字的代表參會。而作為國家王座的特殊組成部分,守夜人軍團的代表能夠旁聽會議,並且依法提出軍團的需求,但在其它任何事務上都沒有發言權和票決權。
第一次大議會舉辦得非常順利,不光王國的每個部分都派遣代表到場,就連諾佛斯、科霍爾和羅拉斯三座同盟城邦也派出使節旁聽。由於參會人數龐大,足足有兩千多人抵達君臨,國王最終放棄在紅堡進行議事,轉而徵用了雷妮絲丘陵上的龍墓鬥獸場,之後的歷次大議會也基本在這裡展開;同時,也正因為此次參會人數的龐大,此後王國大議會在民間也有了個「千人會」的俗名。
第一次大議會中,只有四項事務被討論,並且在國王的影響下全數通過。這四項事務無一例外,都對王國都有著深遠的影響。
作為第一項事務和最重要的事務,義軍體系的建立宣告著王國新體制的最終成型。
所謂「義軍體系」,源自於一些學者構想中的「責任政治」,這些人認為雖然異鬼已被擊退,長夜也已過去,但當世之人絕不能放鬆警惕,仍需要為北方可能的滅世威脅時刻做出準備,尤其是國王和地方領主,他們應將這部分理念融入王國的權力和義務之中:只有在太平年間也不忘卻北方威脅的君主,才是真正稱職的君主;只有在拓殖領地時也不忘卻共同之敵大領主,才是真正稱職的領主。
作為曾經的義軍領袖,胡戈國王對這些學者的理念持讚許態度,並且在他們的基礎上延展、構建了一整套體系——為了抵禦異鬼隨時可能的捲土重來,王國必須擁有在較短時間內組織大量軍隊、將寒神眷從遏制在北方的能力——而單靠王國現有的體系做不到這一點的。因此,胡戈國王決定在王國的封建體系外再設立一套專職軍事的體系,也就是義軍體系,在這套體系中,托勒特家族的家主將世代擔任義軍的總帥,每位王國的領主和長官也都擁有對應的軍職,例如蘭尼斯特、拜拉席恩和佛雷的家主就在該體系內世代擔任義軍次帥的職務。
作為世代擔任總帥的義務,托勒特王室在維持這套體系上付出了許多;王室必須從國庫調取資金,每年為義軍的成員補充轄地內所需的糧食和燃料,也有義務指派王軍對當地領民進行基本的軍事訓練,部分時候還會給予稅收減免。而在享受這些援助的同時,義軍的成員們也必須允許王室派遣的巡檢使和稅官進入領地,不阻礙這些官員對當地的人口、物產、倉儲等狀況進行查驗和記錄,也要在必要時刻配合王國官員將盈餘的物資轉移到其他需要的地區——以上的權力和義務,國王在會場中與王國的諸位領主、長官和代表曾共同向各自的神鄭重起誓,可見他對這套體系的重視程度。
此次大議會的第二項事務,就是御前會議的擴大。由於國家王座的官僚體系不斷擴張,原先的御前會議已經顯得過於簡陋,因此,胡戈國王為王國的御前會議擬定了許多新官職,例如國庫長官、王產總管、王室司庫、宮廷大總管、巡檢總使、稅務總管等,與會人員對這項決策基本沒有異議。在這項決策通過後,國王還順勢在會上宣布了另一項決策:王國的「重要家族」需要往君臨派遣代表,在御前會議開展議事時進行旁聽,必要時也負責向國王傳達本家的看法和態度,這項決策同樣獲得了眾多家族的支持。
此次大議會的第三項事務,是《分國法案》的頒布。作為對無定的未來的擔憂和預防,國王專門頒布了此項法案,它允許王室和大議會在特殊情況下將整個王國三分,有關各位王應該統治和照管的份額,法案中也都加以記錄和標明。
胡戈一世希望這種明確的方式能夠讓王國在可能的危機中繼續穩定的運行下去,每位王也都能滿足於他所劃分的那一部分,在七神的幫助之下捍衛其王國的漫長邊界,維護諸王畿之間的和平與友愛。對於他的願景,筆者只能表示時間才能證明一切。
此次大議會的第四項,也是最後一項事務,便是諾佛斯、科霍爾和羅拉斯三座自由城邦對王國之主的實質臣服。在會場上,三位城邦的使節共同宣布胡戈一世已然成為各自城邦的共主。這些年來,隨著國家王座對北方城邦的影響愈發加深,三座城市隨著時間的推移正在不斷楔入王國的體系,活躍的貿易讓它們獲益頗豐,也更加願意與王國發展進一步的聯繫。因此,在接過三城使者的誓書後,胡戈一世也與三城簽訂了正式的盟約,約定四方在為了可能的戰爭中共同進退。
隨著大議會的落幕和義軍體系的建立,國王終於有了些空閒的時間,在這段時間中,他一方面繼續著二十年如一日對學術和技術的投資,另一方面,他也開始資助一些學者編著史書。亞達爾學士那著名的《坦格利安王朝史》和《拜拉席恩王朝史》就是在這一時期成書的,同時期的經典之作還有《王國遠征史》和《遠征戰史》,這兩本書都以記錄詳實、絕少錯謬而聞名於世。受國王資助修史的影響,許多地方志也在這時候出現,例如蘭尼斯特家族資助的《西境史》。
此外,所謂的「德性政治」也在此時開始盛行。提出此學說的學者們認為,想要成為一個優秀合格的統治者,關鍵並不在於那人有沒有高貴的血統,而是那人有沒有擁有「德性」,成為有德之人——而德性其實很簡單,只要願意擁抱德性,那麼成為有德之人便易如反掌,而那些自恃高貴,只知道寄生於祖輩榮耀之下的貴族反倒很難具備德性。
胡戈國王十分敏銳的發現了這項學說的特殊性和重要性,他開始資助相關的學者,要求他們使用該學說論證坦格利安王朝和拜拉席恩王朝的興盛與衰亡,尤其是丹妮莉絲·坦格利安為何在奴隸灣發展壯大,卻又在返回維斯特洛的過程中兵敗身死;而胡戈·托勒特又為何在繼業戰爭塵埃落定時獲得全王國的推舉,最終帶上王冠、執掌社稷。
四、時代的離去
經過數年時間後,隨著新體系的逐漸穩定,胡戈一世也主動進行著王國的權力更迭,他開始主動讓渡權力給自己唯一的兒子,科爾隆·托勒特。
作為胡戈的獨子,科爾隆·托勒特早早被確立為繼承人,接受的也是王侯繼承人的教育。權勢登峰造極的父親,宗教背景深厚、熟悉教會經典和條例的母親,以及名門出身、早早就被指定的未婚妻,都給幼年的科爾隆帶來了很大的影響。
在父輩的言傳身教的影響下,科爾隆在幼時的教育中就注重教養和禮節,在學問上也跟隨王國最優秀的師範們學習,在精神上則跟隨東方修道院的長老們領悟教義,久而久之,便養成了行事注重道理而非一時興起的穩健性格,世人多評價他沉穩。
同時,科爾隆與妻子彌賽菈·拜拉席恩的關係也非常良好,這對夫妻都誕生於征服後第290年,沒有任何年齡差距,而且自幼年起就共同生活,關係之親密遠遠勝過通常的聯姻者。為了穩定拜拉席恩王朝的支持者,胡戈國王在征服後第302年就為他們舉辦了盛大的婚禮,史稱「金與銀的婚禮」,這個名稱來源於雙方的家徽顏色。自此之後,托勒特和拜拉席恩的繼承人就經常成雙結對地出現在王國的活動中,國王還曾為他們組織一場橫跨東西兩國的大巡遊,安排他們去仲裁王國各地的爭端和訴訟,年輕的夫婦也的確做出了相當多令大眾滿意的仲裁,久而久之,他們受到了舉國上下的認可和喜愛,也被公認為王國的模範夫妻。當科爾隆和彌賽菈的第一個孩子瑪格娜·托勒特公主在結婚六年後誕生時,王國還有不少地方自發為他們慶祝,以此消除「王室受到憎恨者詛咒,因此至今無嗣」的流言和陰霾。
胡戈一世對這個結果很滿意,由於勞勃先王和喬佛里先王的前車之鑑,國王認為在一個創造性地建立新體系的統治者後,他的繼任者不應是一個同樣手腕強橫的統治者,而應該是一個穩重的守成之君,只有這樣,才能夠將現有的統治秩序穩固下來。也是因此,胡戈一世很早便要求科爾隆和彌賽菈與自己的宮廷一同隨行,在自己身邊耳濡目染學習政務的基礎,觀察王廷、諸侯、官員、教會、基層等複雜的人際關係,以及自己如何處理和決斷王國的重要事項,這使得科爾隆王子和彌賽菈公主在獨立施政前就已經培養起了作為國王的資質和感覺。
最終,隨著科爾隆之子瓊恩·托勒特和杜倫·托勒特相繼出世並順利長大,胡戈一世認為王室合流已成定局,便在征服後第330年宣布退位,將國家王座的王位交給了兒子科爾隆·托勒特和兒媳彌賽菈·拜拉席恩;隨後,他自稱上王(意為退位之先王),並前往胡戈之城隱居。在隱居過程中,胡戈一世仍然掌握著部分王國的核心權力,他不光能直接介入東方諸國的事務,也經常向位處君臨的科爾隆提供建議和協助。
上王的退位被認為是精心挑選的一種權力過渡模式,他通過先行退位、階段性的逐漸放權給繼承人的方式,讓科爾隆國王有充足的時間熟悉政務,培養自己的能力、班底與威望,最終逐漸掌握作為君主的權力。事實上,這一行為也確實有效保證了王國權力交替前後政權的平穩運行。
王國的權力交接十分順利,雖然王廷的政務工作在胡戈退位初期發生了短暫的混亂,但在上王安排的諸位重臣的輔佐下,時年40歲的科爾隆王子順利接手了國家王座,史稱「國家王座的科爾隆一世」,作為其妻子的彌賽菈公主由於是拜拉席恩王室的唯一血脈,對西方七國擁有法律上的統治權,因此也不以王后稱呼,而是被稱為「國家王座的彌賽菈一世」。雖然二王共治在已知世界中不多見,但考慮到上一次二王共治(即莫爾斯和娜梅莉亞的共治)被世人傳為美談,這種共治現狀也會在下一代消失,全國上下最終認可了這一現狀。
而隨著兒子對王國的統治逐漸穩固,胡戈上王也將自己還保有的權力逐漸交還給科爾隆,上王夫婦見諸於世的記錄也越來越少。最終,在科爾隆為王第二年的某個夏日的夜晚,胡戈上王和妻子前往附近的安達斯山脈,身邊只有幾名近侍伴隨,抵達山麓後,上王要求近侍不再跟隨他們,隨後獨自上山,在第二天白天時,一隊隸屬於附近修道院的牧民也遇見了他們,按照牧民的描述,上王夫婦沒有攜帶任何食物和飲水,但看起來狀態非常好,身上的衣物也不同尋常的乾淨,牧民們還與胡戈上王有過交談,上王表示兩人將前往山脈主峰,並謝絕了牧民的陪同——自此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見到上王夫婦了。
在得知情況後,科爾隆國王立刻前往安達斯,同時還命令附近所有指揮官、軍官和其他人進入山脈尋找父親的下落。王軍沿著上山的道路一路搜尋,還搜查了牧民所屬的修道院、檢查了可能停留的所有地方,但始終未能找到上王夫婦的蹤跡。後來,他們在安達斯山主峰峰頂發現了上王幾乎從不離身的匕首,它沒有任何損壞,周邊也沒有什麼血跡;截止這裡,山上的線索徹底斷了。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上王失蹤後的第七天,這一天,一位王廷的書吏在整理天父塔中的文件時發現了上王夫婦的遺囑,由於用紙樸素,它原先竟被人當做普通的行政文件,差點就送進了全王國第二大的檔案室。由於遺囑上有二人專屬的花押和只有父子間知道的標記,這份遺囑被公認為上王夫婦親筆所寫。雖然是遺囑,但由於王國之位在此前已經移交給科爾隆,它相當的簡短;在文間,上王夫婦連治喪的相關事項都沒有談及,只是勉勵兒子在自己「離去」後不要因此影響政務,並且再次告誡他不能放棄對王國軍隊的建設。
最終,上王夫婦失蹤帶來的風波戛然而止,科爾隆國王在王國的三個都城舉行儀式紀念自己的父母,並在胡戈之城為他們設立了符合國王規制的衣冠冢。不過,雖然一些人認為上王夫婦最終死在了安達斯山,但仍有相當數量的人反對這一觀點,許多人認為他們厭倦了王國的事務,最終選擇在山間隱居終老,而另一部分人——往往是狂熱的七神信徒或者在魔法研究上走火入魔的學者——認為上王夫婦的消失實際上是神祇的旨意:由於胡戈夫婦的巨大貢獻,七神最終給予了他們信徒的最高榮譽:不必承受死亡的痛苦,由神親自接引前往天堂。由於各方都無法駁倒自己觀點的反對者,科爾隆王也有意壓制相關的流言蜚語。看起來,這件事將一直被悄悄地爭論下去。
自此,國家王座進入了一個新的時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