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年輕的陳昂

  第513章 年輕的陳昂

  國際局勢火藥味十足，緊張的氣氛傳導向兩個龐大國家的每一個毛細血管，無數人都在關注著事態的發展。

  然而在特殊軍艦內部的審訊室里，一切卻又仿佛都被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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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審訊室里的氣氛似乎也同樣不怎麼友好，在陳博士沉默以對後，就安靜到有些死寂。

  「陳博士，我知道你們華夏人都有些所謂的家國情懷，你不願意出賣有關祖國的信息，我可以理解……」

  「不不不！」

  面對著終於是有些沉不住氣的白人探員，坐在椅子上眼神放空的陳昂陳博士這時突然笑著搖了搖頭。

  「人年紀大了，很多年輕時候的記憶，總得慢慢去翻找了。

  我還記得，那是一個午後。」

  時間迅速倒流，在星光幻彩強大的特效技術加持下，陳博士於眾多觀眾們面前上演了一出大變活人。

  即便所有人都沒眨眼，他那略有些皺紋的皮膚也迅速變得光滑且充滿彈性，花白的頭髮變得漆黑，因歷經世事而滄桑且富有智慧的眼神，也變得清澈且充滿探索欲。

  一切都在極短的時間裡絲滑地完成轉變，觀眾們甚至都沒有意識到，就連電影裡的人物背景都已經完成了替換，畫面的濾鏡光線都由現代的硬冷變成了具有90年代特色的柔和暖色調。

  「張老師，我想請教個問題，與今天的課無關。」

  鏡頭從年輕陳昂（李健飾）的臉上拉遠，更多的背景闖入鏡頭畫面之中。

  這是一處大學的階梯教室，課程似乎剛剛結束，學生們都走得差不多了，老師在講台上收拾著東西，而陳昂走到了對方的面前。

  時值秋天，階梯教室巨大的窗戶外，金黃色的落葉鋪了厚厚的一層，夕陽把大束大束金色的光投進來，罩在陳的身上。

  被他提問的講師名叫張彬，是講授大氣電學的副教授。

  五十多歲，身材普通，相貌也普通，戴著普通的黑框眼鏡，就是大學裡最常見的學者模樣，屬於很少有人會去關注他。

  面對陳昂的詢問，這位張教授也很友善，點了點頭。

  「關於球狀閃電，您了解嗎？」

  年輕的陳昂還不是後世的那種沉穩模樣，有些青澀，提問時也有些緊張與忐忑。

  張彬聞言，似是有些驚訝，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頭認真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學生。

  「你想知道些什麼？」過了幾秒他才問。

  「關於它的一切，比如……它的歷史記錄。」

  陳昂的提問更詳細了一些。

  「歐洲中世紀就有了球狀閃電的記載，華夏明代的張居正更是在文章中詳細記錄有關於它的故事。

  但作為一種自然現象，直到1837年才有了正規的科學記載，並且於最近四十年才為科學界所接受。

  那麼關於它的理論呢？」

  「有很多種。」

  張彬簡單地說了一句，將目光投向窗外，仿佛那火紅的夕陽就是一團球狀閃電。

  「那最傳統的理論是什麼呢？」

  「業界認為它是一種旋渦狀的高溫等離子體。」

  「還有嗎？」

  「還有人認為它是高溫混合氣體之間的化學反應，從而維持了能量的穩定。」

  學生與老師間的一問一答，算是正式引出了「球狀閃電」的概念。

  那似乎是個很神奇的自然現象，但隨著張彬教授言語中各種高大上的電氣學和物理詞彙越來越多，自然現象的背後似乎又蘊藏著更高深的知識和更大的秘密。

  「您認為這些理論怎麼樣？」

  「目前還沒人能成功在實驗室中復現球狀閃電的出現，所以這些理論正確與否，也還存在著巨大的爭議。」

  「那在國內目擊球狀閃電的案例有多少呢？」陳昂依舊是興致勃勃。

  「不少，上千份吧，被拍下的也有很多。」

  「張老師，最後一個問題：在國內大氣物理學界，有親眼看見過它的人嗎？」

  張彬的視線終於從窗外的夕陽上收了回來：「有。」

  「什麼時間？」

  「1962年7月。」

  「什麼地方？」

  「泰山玉皇頂。」

  「您知道這人現在在哪兒嗎？」

  「這已經不是最後一個問題了，」張彬搖了搖頭，又抬腕看了看表，「而且你該去食堂打飯了，如果真對這些感興趣，就自己去圖書館查吧。」

  說完，他拿起東西逕自朝外走去，此時觀眾們才發現，這位教授走起路來一瘸一拐，似乎是腿腳有些問題，或許這就是他唯一與眾不同的地方。

  而通過這一連串階梯教室中的連番問答，年輕陳昂那青澀、好學卻又不通人情世故的形象也已經樹立在了觀眾們心中，倒是和王志文所飾演的中年陳昂形成了一定的對比。

  另外對於陳昂為何會如此痴迷球狀閃電，一部分觀眾們心裡也有了疑惑，很快，電影中的人物也幫他們問了出來。

  「你好像對球狀閃電很感興趣。」

  食堂里，陳昂扒拉著金屬餐盤裡的白米飯、清炒白菜和只有零星肉末的香乾肉絲，心思卻是放在一旁的書本上。

  一個戴著眼鏡，留著短髮的漂亮女生帶著問題坐到了他的面前。

  「大氣科學專業的主要課程有高數、理論力學、流體力學、動力氣象、天氣學原理……

  選修課有大氣環流、天氣學診斷分析、暴雨與中尺度天氣、雷暴預測及避防、熱帶天氣、氣候變化與短期氣候預測……

  但我見你平時在圖書館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數學、流體力學、電磁學和等離子體物理上。

  只有涉及這些內容的課，你一般才會去聽，其他本專業的課程都不怎麼去，校園活動你也不參加。

  你知不知道，這種行為很奇怪誒。」

  陳昂抬起頭，發現對面是本班一個名叫戴琳的女同學，此時對方正用雙手撐著腦袋看著自己。

  「你也對球狀閃電感興趣嗎？」陳昂含糊不清地說著。

  「如果你需要的話。」女生笑著說道。

  在他們大氣專業，女生不多，漂亮的女生更少，戴琳這樣的女生主動找陳昂搭話，確實是很奇怪。

  若是換做她的那一大堆追求者，被戴琳這樣看著，絕對會陶醉其中，但陳昂卻是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看自己的目光中沒有欣賞，只有審視和探尋，那就像是在己方陣營中發現了間諜，是一種看異類的目光。

  所以陳昂低頭繼續埋頭乾飯，但戴琳卻並未放過他。

  「你這人很特別，看得出來，你不是書呆子，你的目的性很強。」她說。

  「嗯？你們沒有目的嗎？」

  陳昂咽下嘴裡食物，又喝了一大口紫菜蛋花湯，隨口問道。

  或許對方對自己感興趣，只是因為自己是班上唯一一個沒主動同她說過話的男生吧。

  「我們的目的是泛泛的，而你，你像是在找什麼很具體的東西！或者說是有什麼在背後追趕你？」

  「你看人很準。」

  陳昂面色平靜，並沒有因為對方嘗試著走進自己的內心而動容，依舊是冷冷地說著，同時收拾餐具站起身。

  「你在找什麼？」

  當陳昂即將走出食堂大門時，戴琳在後面喊，然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不會感興趣的。」

  陳昂在追尋什麼？是球狀閃電？還是真的在被某種東西追趕、鞭打？

  他的同學們不得而知，觀眾們也很是疑惑。

  不過接下來的劇情，似乎也揭示了一點。

  畫面很快轉換，老舊的綠皮火車上，陳昂不知是要去往何方，卻又在列車播報到「抵達泰安站」時，心中一動，拿著心裡果斷下車，然後去登泰山。

  陳昂是徒步行走在登山的道路上，山上的霧很濃，兩邊的叢林在霧氣中呈現一片模糊的黑影，向上延伸一小段距離就消失不見。

  鏡頭從下方仰拍他登山的單薄身影，霧氣繚繞間，他一人仿佛要順著那在霧中不斷延伸的石階，步入天穹之上。

  泰山的路自然是到不了天穹之上，卻能抵達南天門。

  也就是在這條山道上，電影的女主角出場了。

  這或許是男女主角的首次碰面，那是一個白色的身影，白色的襯衣、白色的牛仔褲，像一道濃縮的白霧，輕盈地超過了男主。

  她的攀登速度快得引人注目，腳步輕快跳躍，沒有一點沉重感。

  而當她超過陳昂之後，也回頭看了一眼。

  鏡頭給到了她的面龐，是演員萬倩，也是林雲，一個表情寧靜，皮膚白皙細膩，留著利落短髮的漂亮姑娘。

  女生很快就拉遠了與陳昂的距離，留下一個背影，沒多久，那苗條的白色身影也消失在霧氣中。

  畫面一轉，陳昂也終於是到達了南天門，鏡頭順著她的視線平移，將這華夏山川的優美景色展現在大眾面前。

  雲海之上，太陽正從西邊落下去，紅雲翻滾，偶爾露出下面的山峰，亦是漫山紅遍。

  也正是在這山頂，陳昂再次看到了那個白衣姑娘。

  他也沒上前去打擾到人家，只是靜靜地看著，似乎對方的身上，有著某種奇怪的氣質，正在吸引著他。

  不過天色已經開始變黑，姑娘轉身走向另一條路，陳昂下意識地跟上幾步，然後驚訝地發現，對方的前進方向似乎是和他的目的地有些重合。

  兩人一前一後，就這樣走在前往另一個山頭的階梯上，姑娘似乎察覺到陳昂在她身後，卻也並未驚慌和害怕。

  不過這山上的天氣似乎也是說變就變，剛剛還紅霞漫天，下一秒又黑雲席捲，偶有幾聲雷響，震地人膽戰心驚。

  好在陳昂他們二人一前一後，很快就來到了一處位於山頂的建築群。

  這裡是玉皇頂氣象站，在這個著名的氣象站中，每年都會有各地的大氣科學工作者來此搞各種觀測、研究。

  當陳昂走進氣象站之後，醞釀了一會兒的雷雨終於是落下。

  山頂上的雷暴，震撼力是山下無法相比的。

  特別是《球狀閃電》這部電影還是3D科幻大作，這個時候，巨幕票價昂貴之處，終於是展現出來了。

  由星光幻彩特意開發的雷霆特效，逼真到了極致，配合上昂貴的音響設備，仿佛是真的將九天之上的精靈拉到了這巨大的放映廳里，讓其環繞在每一個觀眾們身邊，使其身臨從未去過的泰山玉皇頂，感受那大自然的奇觀。

  此時的泰山好象是地球的避雷針，仿佛把宇宙間所有的閃電都吸引過來了，漆黑的天幕下，銀蛇亂舞，交織如網，好似天梯垂落，建木倒懸。

  而那些建在山頂上的房屋屋頂上，避雷裝置火花閃爍，將屋檐下躲避的陳昂二人都嚇了一跳。

  陳昂看到那個姑娘站在走廊的外側，任憑狂風吹散她的短髮。

  鏡頭畫面中，那苗條得看上去有些柔弱的身軀，仰視著黑色濃雲中閃電的巨網，在驚心動魄的雷聲中一動不動，只有一雙美麗的漆黑眼眸閃閃發亮，構成了一幅令人難忘的心動畫面。

  「你最好往裡站站，哪裡不安全！」

  不知為何，陳昂喊出了這句話，這還是他第一次關心一個女生。

  白衣姑娘聞言，也從對雷電的陶醉中回過神來，向後退了兩步，同時扭頭看了陳昂一眼。

  「謝謝，」她動人地一笑，有些自來熟地說道：「你可能不相信，只有這時，我才感到片刻的安靜。」

  輕柔的話音奇蹟般穿透這聲聲巨響，傳進陳昂耳中。

  他也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話中情緒，下意識點了點頭，一時之間竟然有了種面對同類的感覺，現在這個神氣的姑娘，對他的吸引力已超過了雷電。

  「你這人很特別。」陳昂說出了心裡話，這已經是他對人最高的褒獎了。

  白衣姑娘噗嗤一笑，很是好看，這時雷電聲弱了下來，他們終於是可以從容地談話了，交談的內容也很簡單，無外乎是與雷電相關。

  陳昂告知了對方自己的身份，江海大學大氣電學專業的學者，一名還沒畢業的研究生。

  當然，陳昂更想知道的還是這個姑娘的名字，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沒有直來直往提出問題。

  「你來這裡是做什麼？觀測雷電？」

  「是的。」

  「側重於哪些方面？」

  「雷電的生成過程。」

  「那你們的研究很基礎了。」

  「最終目的是很實用的。」

  「研究雷電生成過程……人工消雷嗎？」

  「不，人工造雷。」

  「造……雷？幹什麼？」

  林雲嫣然一笑：「猜猜？」

  「利用閃電製造氮肥？」

  她搖搖頭。

  「把雷電作為一種新能源？」

  她還是搖頭。

  「呵，總不能是用雷電殺人吧？」

  她點了點頭，陳昂難得哈哈一笑，卻發現對方並沒有開玩笑，表情一時僵住了。

  好在姑娘終究是笑著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告知了陳昂他想知道內容。

  「我叫林雲，是國防科技大學的博士研究生，專業是防空武器系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