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0·184（11）
IF·0·184（11）
「老公，你今晚是睡書房，還是睡臥室呀？」
晚上十點鐘左右，胡夢蝶笑眯眯地打開書房的房門，探出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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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睡書房。」
李莊生小聲。
「哦，那好吧，你什麼時候睡？」
「我馬上就睡了。」
胡夢蝶點點頭，關上房門離開了。但不一會兒，她便身穿睡衣，懷抱一隻枕頭，走進書房。
「我也來啦！」
胡夢蝶故作可愛地眨了眨眼睛，像一隻可愛的小動物。她將枕頭放在原本的枕頭旁，又整了整床鋪。
「你————這床小了，你，這不方便的。」
「沒事，懷孕而已啦，又沒有多金貴！」胡夢蝶蹦蹦跳跳，一副活潑的樣子，鑽進被窩，「我來給你暖被窩啦！」
李莊生沉默了許久：「————我們回臥室吧。」
胡夢蝶一愣，臉上旋即綻放出驚艷絕倫的笑容：「好嘞，我們回去睡！」
李莊生移開視線，避開了胡夢蝶臉上那雀躍的笑容。
胡夢蝶的被子還是香噴噴的————李莊生蓋著被子，心想明明自己書房的被子就沒什麼味道。
還在漫無目的地胡思亂想著，胡夢蝶輕輕攬住了他，抱住他的腰。
李莊生沒有動，胡夢蝶便又親吻他的嘴角。
「老公，這段時間，辛苦你了————」胡夢蝶喃喃。
她握住李莊生的手輕輕解開衣扣，可是，下一刻又被李莊生阻止。
「你現在，還是別做這些比較好————」
「我網上查過啦，正好13周之後就可以了！」
「可————你是雙胞胎，要更謹慎。」
胡夢蝶安靜片刻，終於放棄了原本和李莊生親熱的打算。只繼續依偎著他，腦袋在他肩頭蹭了蹭。
「對不起————」
「沒關係。」
「我明天去問問醫生。」
「你早點休息吧，我也困了。」
胡夢蝶抿了抿嘴，又在李莊生嘴唇上深情一吻：「我一定會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時間倏然，一周的時間不過眨眼。胡夢蝶說到做到，在那天之後就去醫院諮詢了醫生。李莊生想像不出來一個臉皮薄的黃花大閨女，會以什麼樣的表情問出那樣羞人的問題。
但他也懶得去想，胡夢蝶從醫院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提出要做那種事，不知醫生是如何囑咐的，但對於李莊生來說確實求之不得。
他這些天總是隱隱頭疼，吃飯沒什麼胃口，晚上睡不著，勉強入眠也常常被噩夢驚醒，早早醒來。
或許正因如此，李莊生白天愈發覺得疲憊，精神上渾渾噩噩，連小說更新也不得不再次中斷。
胡夢蝶這些天沒有再去舞蹈室，但是從網上買了一些精油，每天都會塗抹肚子。她對李莊生也更加殷勤，開始學習做飯，閒暇便待在李莊生的書房看書，時不時找些共同話題。
儘管李莊生的態度依然是那種逆來順受的生疏，胡夢蝶也沒有氣餒和懈怠。恨不得整個人都黏在他的身上，每夜同床而眠。
家裡依然是詭異安靜的氣氛。
「你過來一下。」秦鸞玉走進書房，拉起李莊生回到自己的臥室。
這一周，秦鸞玉也沒有離開，只是很少在李莊生面前出現。她又找了胡夢蝶幾次，恩威並施軟磨硬泡，甚至還勸說起胡夢柯，但全部無功而返。
李莊生看著她，她臉色已經不復初見時的神采奕奕，透著濃濃的焦慮和擔憂。
「你這幾天，都沒有休息好麼。」李莊生輕聲問。
「你光說我？」秦鸞玉拳頭緊握，「你沒有看看你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麼？」
「我沒事，對不起。」
「我不需要你道歉，你沒有做錯事。」
「對不起。」李莊生說。
李莊生知道秦鸞玉這幾天做了什麼，也知道她失敗了。這讓他更加歉疚，因為他的緣故，導致周圍所有人都在痛苦，尤其是秦鸞玉。
而他卻只是在眼睜睜看著。
「你妹已經給我下最後通牒了。」秦鸞玉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如果三天之內還不能解決胡夢蝶，就讓我滾蛋。我想，我應該是要滾蛋了。」
「嘔————」
李莊生心裡一緊，臉色瞬間蒼白，忽然胃部一陣噁心，不住乾嘔起來。
秦鸞玉臉色驟變，連忙抓過垃圾桶放在李莊生面前，不住拍打對方的後背。
「我沒事————我沒事。」李莊生使勁擺手吐得淚流滿面。
秦鸞玉眼圈泛紅，想哭卻沒有哭出來。
「其實，不是你妹要趕我走，是我自己要走的。你還沒有注意到嗎，你現在的狀態已經是重度抑鬱了。如果我還在留這裡，會把你耗死的。」秦鸞玉擁抱李莊生，淚眼低落在李莊生的肩頭，「現在你進退兩難，總要有人先放手，讓你長痛不如短痛。其實我早該離開的，只是不甘心。你能理解的吧，這種不甘心。」
李莊生點頭，點頭，繼續點頭。眼睛更加酸澀，也泣不成聲。
李莊生內心對胡夢蝶抗拒到了極點，可眼下偏偏有不能推開她的理由。
李莊生內心對秦鸞玉愛慕到了極點，可此時卻不能大大方方地擁抱她。
他不想人生就這樣將就，將就上一輩子，可是人生並非所有事情都能如他所意。
「沒事啦，我只是回家，你沒有丟掉我。我們以後還是可以和往常一樣在網上聊天啊。你還可以來我們杭州玩，到時候我請你吃西湖醋魚。」
「我有時候想，你要是傻一點就好了，這樣糊裡糊塗的不用想那麼多。我有時候想，你要是別那麼善良就好了，這樣就不會被道德綁架。但是，那樣就不是你。」
「沒關係，沒關係。這不是你的錯。你永遠是我心中不可代替的，你很好，你對得起所有人，你俯仰無愧。」
秦鸞玉一句接著一句地安慰，聲音比四月的微風還要溫柔。
「現在是四月份。」書房裡，胡夢蝶忽然合上書本。
「嗯。」李莊生說。
「應該就是這幾天吧？」胡夢蝶悠悠一笑，「學校後門那個紫藤花長廊，現在應該開了。你知道那個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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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