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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二十六章 府主的條件

  遠處,房頂!

  遠遠看著那白髮年輕人消失在街道的背影,蕭啟朝的臉色很有些不好看,因為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這個邱家,真是太沒用了!」

  心頭鬱悶的蕭啟朝忍不住低怒了一聲,但下一刻就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讓得他轉過了頭來。

  「嘖嘖,看來咱們都低估那個秦陽了!」

  蕭石明顯看得比蕭啟朝更加透徹,聽得他感慨著說道:「此人的實力雖然在邱萬仇之下,卻能審時度勢因地制宜,所以才有了現在這樣的結果。」

  從蕭石的口氣之中,能聽出他對那個白髮年輕人的讚賞之意,而這樣的口氣,很明顯讓蕭啟朝有些吃味。

  「哼,不過就是耍了一些小聰明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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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在蕭啟朝眼中,秦陽那些手段確實都只是小聰明,尤其是最後拿邱家兄弟為質的事,根本就不是真刀真槍的實力比拼。

  拿兩個登堂境的邱家兄弟為人質,在蕭啟朝看來只要是一個無雙境修煉者,都能輕易做到。

  但他明顯是忽略了邱家陣營之中,除了邱寶玉和邱寶珠這兩個登堂境之外,還有大量的無雙境強者,更有一尊傳奇境強者坐鎮。

  能在強者如雲的邱家提前算計,設下天羅地網的情況下,還能做到這一步,這可就不是一個低段無雙境修煉者能做到的事了。

  由於心中的忌妒和不滿,讓蕭啟朝選擇性的忽略了那些事實,覺得秦陽就只是投機取巧,這才讓邱家投鼠忌器。

  「啟朝啊,切記不可太過狂妄自大,否則只會吃大虧!」

  蕭石的口氣變得嚴肅了幾分,盯著蕭啟朝說道:「你設身處地想一下,若是將邱家兄弟換成你,你覺得我會怎麼做?」

  「這……」

  原本蕭啟朝還對父親的口氣有些不滿,但聽到後頭幾句話的時候,他突然之間就有些語塞了。

  正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剛才秦陽針對的是邱家,他自然不可能感同身受了。

  可當他聽完蕭石的話,將自己代入到邱寶玉和邱寶珠時,卻發現自己恐怕不會像現在這般淡定。

  他也清楚地知道,在自己這個獨子落入敵手之後,父親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會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說。

  這樣看來的話,邱萬仇剛才的行為只是人之常情,更何況那關係到邱家的未來。

  「可咱們就這麼輕易放過那小子嗎?」

  蕭啟朝不願在這難以回答的問題上過多糾結,聽得他恨恨出聲,顯然還是對望江樓的事有些耿耿於懷。


  他自己肯定是不敢去找秦陽的麻煩,但他父親的實力卻是比那邊的邱萬仇還要強上一籌,真要動手的話,秦陽應該無法抵擋吧?

  「輕易放過他?怎麼可能呢?」

  別看蕭石剛才對秦陽頗多讚譽,但這個時候從他口中發出的冷笑聲中,卻是蘊含著一抹濃濃的殺意。

  「越是有威脅的絕世天才,就越要扼殺在襁褓之中,這才能永絕後患!」

  緊接著從蕭石口中說出來的話,總算是讓蕭啟朝大大鬆了口氣,彷佛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即將被搬開。

  自修煉以來,蕭啟都是江寧府年輕一輩的第一天才,而且是斷層領先。

  無論是那些普通的天才,又或者說邱家兩兄弟高出常人的天賦,在他面前都很不夠看。

  直到他昨晚在望江樓遇到秦陽,那個年紀可能比他還小的白髮青年,不僅修為比他高,甚至還以二重無雙境的修為,重傷了六重無雙境的鐵背。

  從那個時候起,蕭啟朝就知道自己這江寧府第一天才的名頭已經名不符實了,那個叫秦陽的白髮年輕人才是。

  只要秦陽不走,那在這江寧府之內,他蕭啟朝就永遠會被對方壓上一頭。

  即便他以後突破到無雙境,好像也看不到能追上對方的半點希望。

  更何況這個人很可能會成為蕭啟朝突破到無雙境的超級心魔,讓他在這九重登堂境的層次,停留很久很久。

  只有將這個心魔徹底滅殺,才能讓蕭啟朝重新成為那個江寧府萬眾矚目的第一天才。

  「嘿嘿,看來那邱萬仇已經發現點什麼了!」

  就在這個時候,蕭石的輕笑聲再次響起,讓得蕭啟朝心頭一凜,下意識朝著遠處看去。

  這一看之下,剛好看到那個邱家實際的掌控者邱萬仇正在看向這邊。

  哪怕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哪怕蕭啟朝只是九重登堂境的修為,他也能隱約看到邱萬仇眼神之中的異樣。

  這讓蕭啟朝有些擔心,要是讓邱家知道這一切都是蕭家在背後暗中算計,想要借刀殺人的話,會不會讓邱家對蕭家生出嫉恨呢?

  雖說以蕭家的整體實力,雖不會懼怕邱家,但對方陣中終究有一尊傳奇境強者,想必父親也會顧忌吧?

  「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一直不變的敵人,只要有利益,敵人也能變成朋友!」

  蕭石似乎是知道兒子在想什麼,聽得他輕笑著說道:「咱們跟邱家雖然沒有共同的利益,但現在卻有了一個共同的敵人,所以也不是不能合作一把!」

  「您是說……秦陽?」


  蕭啟朝腦海之中冒出一個白髮年輕人的身影,他忽然覺得父親所說頗有道理。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那邱萬仇固然可能因為被算計之事對蕭石有些意見,但現在的情況,收拾秦陽才是第一要務。

  那樣的逆天妖孽要真成長起來,絕對會是邱家的噩夢。

  邱萬仇顯然也知道,今日之事秦陽能主動退一步,真正的原因還是因為他這個傳奇境強者。

  嚴格說起來,邱家今日的所作所為,已經算是跟秦陽不死不休了,對方要真有碾壓邱家的本事,又豈能這麼好說話?

  以那人的潛力,未來突破到傳奇境恐怕是板上釘釘之事,到時候邱家還能拿什麼來抗衡呢?

  若是那頭大白蛟妖獸也更進一步突破到傳奇境的話,單憑一個邱家或者說單憑一個蕭家,都無法再抗衡。

  既然如此,隔得有些遠的邱家掌權者和蕭家掌權者,這江寧府城的兩大家族之首,就這麼隔空達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合作。

  這一刻他們不需要言語交流,更不需要簽訂什麼合作協議,只要在針對秦陽的這一件事上共同進退就足夠了。

  …………

  江寧府城,一間客棧之中。

  這是秦陽的臨時落腳點,而這個時候站在他身後的駱忠,看起來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就問吧,別猶猶豫豫的!」

  秦陽手中舉著茶杯,先喝了一口熱茶,然後頭也不回地開口說道,讓得駱忠的臉色又有些尷尬。

  「主人,我看那邱萬仇並不像是會善罷甘休的樣子,說不定很快就會再來找我們的麻煩!」

  不過駱忠很快收起了那些異樣的心思,見得他正色開口,顯然從先前邱萬仇的某些細節上,猜到了一些東西。

  「他應該是想先讓其他的邱家人躲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到時候沒了人質風險,自然就不會再有任何顧忌了!」

  駱忠並不敢指責秦陽什麼事做錯了,但他說的這些都是事實,他也知道以自家主人的精明,應該能聽明白自己的意思。

  「所以你覺得我不該為了二十萬金幣,就解除邱家兄弟身上的劇毒是吧?」

  秦陽的嘴角微微翹了翹,聽得他先反問了一句,然後意有所指地輕笑道:「可是誰能證明他們體內的劇毒已經全部解除了呢?」

  「啊?」

  驟然聽到秦陽的這個問題,駱忠忍不住愣了一下,然後想到一些東西,讓得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精彩。

  「主人,你的意思是……」


  駱忠這個問題雖然沒有全部問出來,但現在他已經意識到了一些真相,心想自己還真是想得太多了。

  「我說過了,只要他們不再來招惹我,有些事情就永遠不會發生,他們也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秦陽點了點頭,聽得他輕聲說道:「可若他們還不死心,覺得我手上已經沒有底牌,甚至敢鋌而走險的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直到這個時候,駱忠才全然明白過來,原來這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家主人的算計之中,虧自己白白擔心了半天。

  以秦陽的心智,自然不會完全不計後果,之前將飛針從邱家兄弟二人的頸部取出來,不過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罷了。

  事實上秦陽的特殊血脈之力早就進入了邱家兄弟二人的血脈深處,只是在沒有催發的時候,連他們自己都感覺不到半點異樣。

  誠如秦陽所言,若是那邱家識趣,從此之後井水不犯河水,他也不是不能饒過邱家。

  只要特殊血脈之力不被秦陽邱發,那就人畜無害,邱家人也會認為邱氏兄弟體內的劇毒已經盡解,不能再成為威脅。

  但秦陽清楚地知道,邱萬仇是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今天吃了這麼大一個虧,還損失了七十多萬的金幣,誰又能真正咽下這口氣呢?

  「哈哈,現在我還真有些期待,到時候知道真相的那個邱家老東西,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了!」

  饒是以駱忠的穩重,在想通了這些事情之後,也忍不住大笑了兩聲,其中還蘊含著一抹對自家主人的佩服。

  「行了,先別笑了!」

  秦陽倒是沒有那麼多的想法,他忽然想起一事,盯著駱忠問道:「駱忠,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打算?」

  驟然聽到這個問題,駱忠先是一怔,然後便收斂笑容,極為嚴肅地說道:「當然是一直跟在主人身邊,鞍前馬後侍候主人了!」

  現在駱忠已經被特殊血脈之力影,再加上他原本的心性,說他是秦陽眾多血奴之中最忠誠的一個絕不為過。

  所以他有些不明白主人問這話是什麼意思,可就算不明白,他也覺得必須得表明自己的態度,這才是一個合格的下屬。

  「你覺得自己能幫上我什麼忙?」

  秦陽卻不置可否,再次問出一個問題,這讓駱忠瞬間就想到了之前的那一場大戰。

  在那場跟邱家之人的戰鬥之中,焦晃一開始就死了,而他駱忠也受了不輕的傷,在之後的戰鬥中,幾乎就是一個旁觀者。

  想到這裡,駱忠的臉上不由露出一抹慚愧,心想自己這實力還是太低了點,根本幫不上主人太多的忙。


  之前在望江樓沒有被拔除的時候,駱忠還有些關於南亭府的情報,這對秦陽來說還是有些用的。

  但現在南亭府在江寧府的細作據點已經全部被拔除,就憑駱忠這一重無雙境的修為,跟在秦陽身邊不僅幫不上什麼忙,還可能成為累贅。

  「駱忠啊,焦晃的下場你也看到了,再繼續跟著我,說不定有一天你會落得個跟他一樣的下場!」

  秦陽看著駱忠緩緩說道:「在我心中,焦晃這種人死了也就死了,但你跟他不一樣,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事實上在秦陽心中,確實更看重駱忠。

  這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成為了自己的血奴,還因為駱忠在被特殊血脈之力影響前,那遠超常人的堅毅心性。

  哪怕是在地星世界那邊,秦陽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忠心堅韌之人,這才是他對駱忠另眼相看的重要原因。

  這樣的人不僅用著放心,秦陽更相信即便自己不在跟前,對方也絕不會對自己生出二心,更不可能背叛。

  可誠如他所言,駱忠這一重無雙境的修為有些太低了,現在他的敵人已經強到了傳奇境,再把駱忠留在身邊已經不太合適了。

  所以秦陽在心中給駱忠安排了一個去處,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想要徵求一下對方自己的意見。

  「主人如此看重駱忠,是駱忠的榮幸!」

  饒是以駱忠的心性,聽到後頭兩句話,也不由很是感動,因為血脈之力的影響,讓得他連忙表示忠心。

  「這種好聽的話就不必說了,接下來我會給你安排一個任務!」

  秦陽沒有再多說廢話,聽得他正色說道:「你即刻啟程前往廣元郡城,替我保護好山河鏢局和寧家。」

  「尤其是寧小禾和寧小苗兄妹二人,他們是我的嫡傳弟子,你務必保證他們的安全,聽清楚了嗎?」

  這就是秦陽給駱忠安排的新任務,相比起在這強者如雲的江寧府城,最強者只有無雙境的廣元郡城,駱忠應該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當時覆滅的龔家之後,寧家取代龔家成為廣元郡城新的三大家族之一,但整體實力還是差了不少。

  也不知道老總鏢頭寧嚴有沒有突破到無雙境,而除開他之外,山河鏢局唯一的一個無雙境竟然是龔家的代家主龔平章。

  龔平章被秦陽血脈之力影響,又有寧小苗手中精血為控,自然是不敢背叛,但肯定也不會對寧家絕對忠心。

  這時間一長,難保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再加上秦陽久不回廣元郡城,其他的勢力包括城主府都可能蠢蠢欲動。


  秦陽之所以讓駱忠去往廣元郡城,其一自然是讓這個一重無雙境保護寧家和山河危局;

  第二個原因,則是要讓駱忠將自己的訊息帶回去,用以震懾那些懷有壞心思的傢伙。

  他要讓廣元郡城的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就算離開了廣元郡城,也隨時可以派人回來,甚至可以親身回歸,將那些搞小動作的傢伙斃於手下。

  這樣一來,至少城主府和趙王兩家不敢輕舉妄動,而除開這幾家的話,其他的勢力家族就對山河鏢局沒有太多威脅了。

  「是,主人!」

  雖然駱忠不太想跟自家主人分開,但一來他覺得自己留在這裡確實幫不上什麼忙,二來也不敢違背秦陽的命令。

  所以駱忠略微沉吟片刻之後,便點頭答應了下來,讓得秦陽滿意地點了點頭。

  說起來這段時間帶著駱忠和焦晃在這江寧府城之中拔除南亭府的釘子,現在兩人一死一離開,還真讓秦陽有些不太習慣。

  不過以他如今的實力,面對的敵人至少也是高段無雙境,甚至傳奇境強者,再將駱忠留在身邊就不太合適了。

  誠如他剛才所說,焦晃那樣手上沾滿了鮮血的人死了也就死了,但他對駱忠的印象還不錯。

  南亭府叛軍的目標固然是江寧府城,但難保不會改變計劃去針對一些郡城。

  山河鏢局多一個無雙境強者,自然也就多了一分自保之力。

  秦陽絕不想自己再次回到廣元郡城的時候,看到的是一片銷煙廢墟。

  寧小苗和寧小禾是他收的前兩個弟子,尤其是對寧小苗,對方可不僅僅是他的嫡傳弟子,更是他的救命恩人。

  可以說沒有寧小苗就沒有秦陽的今天,說不定他早就死在哪個旮旯角落,輪為野獸腹中之食了。

  「事不宜遲,現在就走吧!」

  秦陽朝著有些戀戀不捨的駱忠揮了揮手,後者終究是不敢再多耽擱,朝著秦陽行了一禮之後,便是轉身退了出去。

  很快房間裡便只剩下秦陽一人,他坐在椅中,手中拿著一個茶杯輕輕轉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接下來的三日,倒是沒有再發生什麼事情,包括那之前攔截過秦陽的邱家,好像也沒有輕舉妄動。

  又或者秦陽是在這江寧府城有名的客棧之中落腳,邱家不敢做得太過明目張胆,所以收斂了許多。

  倒是那緝盜司的主司孔西帶著西城隊長唐林來過幾次,此人的脾氣很對秦陽的胃口,兩者相談甚歡,大有相見恨晚的架勢。

  對於秦陽之前做出的那些事,孔西一直很是感激。


  在他看來,這些日子江寧府的太平,離不開秦陽的一份功勞。

  這日下午,秦陽剛剛送走了孔西,坐在房中閉目養神,他的目光忽然轉到了自己的右手手腕之上。

  「咦?」

  當秦陽祭出精神力,感應到大白的氣息之時,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驚異或者說驚喜之色。

  「這傢伙,什麼時候恢復到傳奇境初期了?」

  這就是秦陽下意識的發現,要知道大白一直盤在他的手腕之上,任何的動靜,幾乎都瞞不過他的法眼。

  可他根本不知道大白是什麼時候恢復到傳奇境初期的,這相當於二重甚至三重傳奇境的修為,必然在接下來給秦陽帶來極大的幫助。

  如果大白是第一次從九重無雙境突破到傳奇境,恐怕會引來天劫,那不僅不可能瞞過秦陽,更會在這江寧府城引發極大的動靜。

  好在大白只是將養傷勢,恢復到自己曾經的巔峰狀態,自然不會再引來天劫,甚至連秦陽都沒有絲毫察覺。

  從大白的蛟眼之中,秦陽能看到一絲隱晦的狡黠,看來大白是故意憋著,想要給秦陽一個大大的驚喜呢。

  「難道是因為之前跟邱家那老傢伙的戰鬥?」

  秦陽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可能,畢竟那時的大白還只有半步傳奇境,跟真正傳奇境強者戰鬥時,未免會有些束手束腳。

  但這樣一來,很可能將大白所有的戰鬥潛力全部激發出來,加速了它恢復到傳奇境的程序。

  之前大白遇到的那些對手,幾乎都不會讓它感到太大的威脅,而這一次面對真正傳奇境的敵人時,無疑是發揮出了全部的力量。

  再經過這三日時間的沉澱,重新恢復到傳奇境也不算是什麼難以理解之事。

  但這對秦陽的意義可就非同一般了。

  他不知道邱家什麼時候就會再來找自己的麻煩,而且那府主方惲手上肯定有什麼延續壽元的寶物。

  有時候跟對方談判,實力也是很重要的,只有擁有了同等的實力,你才有跟對方討價還價的資格。

  就拿之前來說吧,當方惲這尊六重無雙境婉拒之後,秦陽根本就做不了什麼,而且對方身為一府之主,肯定也不會缺錢。

  這三日時間以來,秦陽一直想找機會再去拜訪一下那位府主方惲,只可惜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自那日談過之後,方惲就好像已經忘記他這個幫了江寧府大忙的年輕人一樣,一次都沒有派人來請過,更好像沒有在江寧府城中露過面。

  秦陽也曾在孔西面前旁敲側擊打探過方惲的行蹤,但這位好像也對方惲的行蹤不甚了解,根本不能給秦陽一個確切的答案。


  對方是六重傳奇境的強者,秦陽自然不可能強闖城主府。

  他是有求於人,若不徵求對方同意,就算他實力比對方強,也不會出手強搶。

  但不知道方惲手中有延續壽元的寶物也就罷了,現在知道了無疑讓秦陽心癢難搔,他無論如何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咚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門突然被人從外間敲響,讓得秦陽將目光從大白身上移開,然後輕聲說道:「進來!」

  嘎吱!

  當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之後,秦陽眼神不由一凜,然後霍然從椅中站將起來,甚至是一個箭步迎到了門口。

  因為此刻在門外站著的有兩道身影,其中一道是護衛隨從的模樣,但另外一道赫然就是秦陽心心念念的江寧府正牌府主:方惲!

  秦陽之前一直在想著找什麼辦法去拜訪那位城主呢,他萬萬沒有想到方惲竟然親自駕臨了這間客棧,讓他不由生出一抹受寵若驚的感覺。

  這是秦陽已經很久都沒有過的感覺了,以前的時候,差不多都是其他人看到他才會有這種感覺。

  不得不說陰墟死氣的肆虐,讓秦陽都有些魔怔了。

  如今好不容易打探到可以延續壽元的寶物,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成為了他的執念。

  「方府主,您怎麼來了?」

  秦陽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卻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聽得他說道:「應該是晚輩主動登門拜訪的,這可真是失禮了!」

  秦陽一邊說,一邊已是將方惲請進了屋內,門口的那個護衛則是輕輕關上了房門。

  「呵呵,你這兒倒是挺不錯啊!」

  方惲沒有在意秦陽的客氣之言,見得他四下打量了一下,口中發出一句沒有太多營養的稱讚。

  秦陽給方惲泡了一杯茶,然後在旁邊的椅上坐下,心中猜測著這位的來意,但一時之間又沒有多問,免得給對方留下一個迫不及待的印象。

  「幾日不見,秦小友倒是變得沉穩了許多。」

  直到方惲杯中之茶都喝到只剩一半時,這位江寧府的府主才再次開口,聽不出是在讚賞還是在揶揄?

  原本在方惲的心中,這三日的時間,秦陽應該著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才對,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如此沉得住氣,他確實很佩服。

  之前不知道陰墟死氣也就罷了,但現在他對陰墟死氣已經有所了解,知道那會不斷吞噬人身壽元,讓人死得慘不堪言。

  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身中陰墟死氣,即便是心性再堅韌之輩,恐怕也不可能保持平靜,這都是人之常情。


  更何況現在秦陽還知道了方惲手上有延續壽元的寶物,難道不應該是心如貓抓嗎?

  方惲有些猜測秦陽是故作鎮定,實則心頭早就已經心急如焚,但正因為這樣,還能讓人看不出太多端倪,這就更加難能可貴了。

  拋開一些暗中的恩怨不說,這樣的年輕俊傑,方惲從所未見,這要不是敵人,或者說能為己所用該多好啊?

  「方府主今日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既然對方一直不說來意,秦陽覺得時機差不多了,所以不再說那些沒有營養的廢話,直接就問了出來。

  「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嗎?」

  而這在方惲看來,卻是秦陽沉不住氣的表現,也讓他的心頭生出一絲隱晦的優越感。

  「秦小友之前不是問過我手裡有沒有延續壽元的寶物嗎,我現在可以明確告訴你,我有!」

  只見方惲臉色變得嚴肅了幾分,但秦陽卻沒有在這個時候說話,因為這個事實他早就已經知道了。

  他也清楚經過幾日時間的考慮,這位方府主應該做出了決定。

  就是不知道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才能讓對方主動借出那件寶物了。

  「方某考慮了幾日,鑑於秦小友對我江寧府的幫助,我願意將那件寶物借予你,只不過有一個條件!」

  當秦陽聽到方惲前面幾句話的時候,心頭不由一喜,可最後一句話又讓他微微點了點頭,心想這或許才是對方主動登門的正題。

  但這終究算是讓此事推進了一步,對於秦陽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所以他的心情還是相當不錯的。

  至於方惲所說秦陽對江寧府的幫助,指的自然就是他前段時間挖出所有南亭府細作的那個事了。

  這件事在方惲心中起到了什麼作用,秦陽不得而知,但至少說明在這位方府主心中,肯定沒有無視這件事。

  秦陽並不知道一些更深層次的秘密,只要借寶之事有了進展,那他這一趟前來江寧府,包括之前的辛苦就不算白費。

  「方府主請說!」

  秦陽保持著面上的平靜,事實上心頭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示意方惲趕緊說出那個條件,自己看看能不能做到。

  「之前聽秦小友說了南亭府的情況,這幾日我派了不少人出去打探,總算讓我打探到了一些訊息。」

  方惲的臉色變得更加嚴肅了幾分,聽得他恨恨說道:「南亭府叛軍的下一個目標確實是我江寧府城,而且其先鋒大軍近五千人,此刻已經集結在了距離江寧府城西南方向的衛清山甲子谷!」

  當秦陽聽到從方惲口中說出來的這番話時,臉色也有些變化,卻也沒有太過失態,只是同樣嚴肅地點了點頭。


  「不知方府主想讓我做什麼?」

  雖然秦陽已經猜到了一些方惲的打算,但還是主動問了出來。

  「我想請秦小友替我刺殺那南亭府的先鋒大將姜明,給那些可惡的南亭府叛軍一個下馬威!」

  這一次方惲沒有拖泥帶水,直接將自己的條件說了出來,話落之後就一直盯著秦陽的眼睛。

  「刺殺南亭府先鋒大將?他是什麼修為?」

  秦陽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所以並沒有太多動容,而是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他覺得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那位南亭府先鋒大將的修為實力,才好做進一步的打算。

  「情報上是九重無雙境,但我猜測他應該有半步傳奇境的實力!」

  對此方惲應該早就有所了解,所以沒有過多猶豫,就將那南亭府先鋒大將的修為和實力說了出來。

  聽得這話,秦陽先是臉色古怪地看了方惲一眼,心想這位六重傳奇境的江寧府府主,應該能感覺得到自己二重無雙境的修為吧?

  讓一個二重無雙境去刺殺一尊九重無雙境的強者,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小友可不要妄自菲薄,你的手段,孔主司可半點也沒有瞞過我!」

  方惲似乎是看到了秦陽的眼神,所以再次開口,說話的同時,還朝著秦陽手上的那隻白色手鐲深深看了一眼。

  只是現在的大白早就收斂了氣息,就連秦陽不仔細感應都感應不出來的東西,哪怕方惲是六重傳奇境強者,也休想看穿大白真正的底細。

  那日在望江樓內,大白可是出過手的,孔西不僅親眼見過大白半步傳奇境的實力,更得孔西上報過之前秦陽的表現。

  所以他知道這個表面上只有二重無雙境修為的白髮年輕人,實則是一名可以跟高段無雙境強者戰鬥的絕世妖孽。

  尤其是那一手靈魂之力更是神出鬼沒,或許正是靠著這一手靈魂之力,秦陽才能將那些南亭府細作搞得灰頭土臉,面臨土崩瓦解的局面。

  「而且,就算是之前邱家那個一重傳奇境的老傢伙親自出手,不也沒能拿你怎麼樣嗎?」

  緊接著從方惲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秦陽再次深深看了這位江寧府府主一眼,心想這江寧府城中發生的事,恐怕沒有一件能瞞過這位。

  對於這件事,秦陽從來沒有對外人說過,他也知道這事對邱家來說也並不光彩,對方自然也不會出去隨便亂說。

  方惲說這話的意思,是在說秦陽既然能從一重傳奇境坐鎮的邱家圍殺中成功脫身,那收拾一個只有九重無雙境的南亭府先鋒大將,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秦小友,不瞞你說,那件延續壽元的寶物,雖說是方某的私人之物,但方某身為江寧府的一府之主,總得為這一府百姓想一想。」

  方惲看起來大義凜然,聽得他說道:「我知道這件事可能會讓秦小友為難,如果你覺得太危險不願做,方某絕不勉強。」

  從方惲的口氣之中,秦陽也聽出了一點其他的意思,那就是如果他不答應的話,那就不要再提什麼延續壽元的寶物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方惲這是在趁火打劫,想將秦陽的作用發揮到極致。

  但誠如他所言,身為江寧一府的府主,首先考慮的是江寧府的利益,然後才是其他。

  這讓秦陽心頭都不由暗暗佩服,心想江寧府有這麼一個一心為了全府百姓著想的府主,實在是江寧府之福。

  只可惜無論秦陽再如何聰慧,他也不可能想到一些深層次的東西,更不可能猜到這位江寧府的正牌府主,其實才是幕後的大黑手。

  這個時候方惲提出的這個條件很符合常理,而且對方也只是一個九重無雙境而已,並沒有超出秦陽的能力範圍。

  如果方惲是讓秦陽去刺殺一個傳奇境的強者,那才是強人所難呢。

  「我猜小友一定很疑惑,為什麼我不親自去做,或者說派其他的傳奇境強者去做?」

  方惲再次開口,聽得他說道:「實在是江寧府城中的傳奇境強者,恐怕早就已經被南亭府細作摸清楚,傳到了南亭府叛軍之中!」

  「也就是說不論是我還是蕭副府主這些人,只要一出城,就會瞬間打草驚蛇,再想要做什麼事,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方惲意有所指地看著秦陽說道:「但秦小友你不一樣,你對於江寧府城來說是初來乍到,就算在望江樓大出風頭,想必也沒有幾個人能真正認識你!」

  「以小友你的手段,偽裝成南亭府叛軍潛入對方陣營之中,應該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吧?」

  看來方惲已經替秦陽將接下來的計劃都想好了,或許在他心中,對方多半會答應自己這一個簡單的條件。

  「秦小友,我答應你,只要你將南亭府叛軍先鋒大將姜明的首級拿回來,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到得最後,方惲知道秦陽最想要的是什麼,所以鄭重給出了這個承諾,也算是在此事上添了一把火。

  「好,此事我答應了!

  秦陽也不是拖泥帶水之輩,心想如果那南亭府先鋒大將真是九重無雙境的話,此事做起來倒也不難。

  以秦陽對南亭府叛軍的了解,他不會有絲毫的心理負擔,心想身為一軍先鋒大將,手上恐怕沾滿了無辜之人的鮮血。


  就算這方惲的情報有些不准,到時候秦陽也可以見機行事,他相信以自己的手段,至不濟也能保證全身而退。

  「小友果然爽快,那方某就在城主府等著你凱旋而歸了!」

  方惲口中說著話,已是站起身來,然後臉色變得正式了幾分,聽得他說道:「方某代表江寧一府所有人,感謝小友的仗義相助!」

  這個時候的方惲,極力表現自己維護江寧一府的態度。

  而這樣的態度要是讓那些普通城民看到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感動得痛哭流涕?

  秦陽心頭也有些感慨,而他之所以答應此事,並不全是因為方惲的態度,也不全因為想要拿到那件延續壽元的寶物。

  他是想將南亭府叛軍的威脅徹底解除,這樣才能保證接下來廣元郡城不受戰火肆虐,間接保護了自己的兩個弟子。

  秦陽清楚地知道,一旦江寧府城被破,接下來整個江寧府都必將陷入戰火之中。

  以南亭府那些叛軍動輒屠城的喪心病狂,秦陽無法想像那個結果。

  所以他必須得將這些威脅扼殺在襁褓之中,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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