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零一章 星主?
「秦先生,一切都是我東瀛忍道的錯,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們這一回吧!」
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之下,東瀛忍道的道主山本威腦袋磕得咚咚作響,口中發出的聲音,也讓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一些認識山本威並且了解山本威的組織首腦都是嘆為觀止,因為他們從來就沒有見過這位忍道道主這樣的一面。
以前的山本威,雖說只是一個三流變異組織的首領,但身後有日月盟撐腰,幾乎不會將任何同等層次的變異勢力放在眼裡。
哪怕是對上大夏鎮夜司或者說古瓦納這樣的二流勢力,他也能做到不卑不亢,至少在氣勢上不落半點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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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場這些人,還從來沒有見過這山本威如此卑躬屈膝的一面,這讓他們都感覺很是新奇。
而這也從側面來說,山本威確實算是個能屈能伸之輩。
當他的性命受到威脅,甚至連東瀛忍道都可能保不住的時候,所謂的臉面和尊嚴根本就不值一提。
事實上秦陽現在還只是問了一句,根本沒有對東瀛忍道做出什麼實質性的指責,但山本威就已經被嚇成了這個樣子。
不得不說經過幾天前那一場大決戰之後,秦陽在無數地星變異強者心目中的地位,已經是至高無上,沒有人敢有絲毫怠慢。
山本威是個聰明人,他清楚地知道無論是在異能大賽之上,還是南美亞馬流域之行,又或者忍道暗中所做的那些事,都已經往死里得罪了大夏鎮夜司。
他更知道秦陽是個嫉惡如仇的性子,誰要是得罪過他,恐怕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與其讓秦陽主動開口來細數東瀛忍道的大罪,倒不如自己主動一點,態度再放誠懇一點,說不定還有一絲轉機呢。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個時候的山本威覺得自己如此卑躬屈膝,都差點五體投地了,你秦陽要是再抓著不放,那可就是得理不饒人了。
旁邊的婆羅門阿婆羅沒有山本威這樣的厚臉皮,她只覺得自己的顏面被按在地上狠狠磨擦,要是再說那些求饒的話,婆羅門的面子往哪裡擱?
所以這兩個變異組織的態度還是有些不太一樣的,而這個時候眾人的注意力,自然更多是在說話的山本威身上。
驟然聽到山本威的聲音,再看到幾人跪在自己面前的時候,秦陽似乎明白了一點什麼,其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笑容。
說實話,秦陽對於東瀛忍道和婆羅門的所作所為一直耿耿於懷,哪怕他已經親手殺了三田隆一和磨羯。
可他卻清楚地知道,以這兩個組織的卑鄙行徑,一旦找著機會,肯定還會對大夏鎮夜司落井下石。
區區幾個卑鄙小人的性命,又如何比得上步濤和常烈這兩位大夏英雄呢?
秦陽一直在想著找個什麼機會去東瀛忍道和婆羅門報仇呢,現在對方竟然直接走到自己面前來了。
只不過對方如此態度,秦陽倒不好直接打殺了,畢竟這麼多人看著,凡事總得找個理由吧?
雖說山本威口口聲聲說東瀛忍道錯了,可誰都知道那幾個得罪過秦陽的人,早已經被他親手所殺,有仇當場就報了。
無論是在異能大賽還是在南美亞馬流域之中,笑到最後的其實都是秦陽。
山本威其實是以進為退,用這件眾所周知的事實來將秦陽一軍,賭秦陽不敢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將兩大組織的人斬盡殺絕。
他相信只要今日能逃過秦陽這一劫,也就算是對方表明了放東瀛忍道一馬的態度,未來就不會再有人找東瀛忍道的麻煩。
不得不說這些各大組織的首領,沒一個是省油的燈,他們的腦子頃刻之間就轉了一百八十個彎,這或許已經是唯一的辦法了。
此刻山本威都有些慶幸,還好秦陽來得及時,要不然直接被趕出這孤兒院的大禮堂,再想見到秦陽可就難了。
到時候所有人恐怕都會對東瀛忍道落井下石,以期博得秦陽的好感。
但現在秦陽現身,眾人自然要先看一看秦陽的態度再說。
在山本威看來,如今地星大難差不多已經化解,正處於百廢待興的關鍵時刻,秦陽為了大局著想,應該不會因為私怨而大開殺戒吧?
該做的面子肯定還是要做一做的,要不然除了東瀛忍道和婆羅門之外,那些跟針對過鎮夜司的變異組織,豈不是要人人自危?
地星第一強者,就該有地星第一強者的胸襟和格局。
如果秦陽一直在意這些小事的話,說不定就會讓人詬病,對他的名聲也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山本威,你說東瀛忍道錯了,那你說說,你們到底錯哪兒了?」
在這安靜的氣氛之中,秦陽略有些玩味的聲音終於傳來,讓得大夏鎮夜司這邊眾人的嘴角都微微翹了翹。
對於東瀛忍道和婆羅門,鎮夜司恐怕沒有人待見,雙方之間早已經結下了極深的歷史仇怨。
只是以前忍道有日月盟這尊靠山,哪怕鎮夜司實力強上不少,也有些投鼠忌器。
可現在的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不僅秦陽成為了地星第一強者,鎮夜司的強者數量也遠超這兩大組織,更沒有眾神會和日月盟的掣肘。
沒看到剛才在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眾高層跪地的時候,眾神會和日月盟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站出來替他們說話嗎?
尤其是在此刻秦陽都開口之後,無論是新任神王菲利克還是日月盟盟主傑佛遜,都只是盯著地上那些傢伙臉現冷笑。
從某種角度來說,東瀛忍道和婆羅門已經是牆倒眾人推的局面,誰讓他們得罪了大夏鎮夜司,得罪了那個大夏第一人呢?
驟然聽得秦陽的問題,忍道眾人都是心頭一凜,但山本威卻好像早有準備,眼眸之中並沒有太多糾結。
「秦先生明鑑,當初在異能大賽之中,還有在南美亞馬流域之中,我東瀛忍道之人自作主張,企圖對秦先生和大夏鎮夜司不軌,實在是死有餘辜!」
山本威埋著腦袋,卻極為清晰地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讓得不少心思敏銳之輩都心生感慨,心想這傢伙的心思轉得還真是快啊。
山本威這番話中蘊含著兩種潛在的意思,其目的自然就是想要將自己和其他的忍道高層擇出來。
「自作主張」這四個字,是在向秦陽表明那些事都是忍道天才或者說三田隆一那些人自主為之,跟他們這些遠在千里之外的忍道高層毫不相干。
而最後的「死有餘辜」四個字,又在向眾人昭示那些得罪過秦陽的人,早已經被秦陽給殺了,這也算是當場報了仇。
既然他們這些人並不知情,而秦陽又已經殺了那些罪魁禍首,要是還抓著這些事不放的話,那可就是矯枉過正了。
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總不能因為一個變異組織之內有幾個害群之馬,就將整個組織的人全部殺光吧?
哪怕是大夏鎮夜司,也絕對不敢說自己組織之內就沒有一個壞人,這一點所有人應該都是心知肚明的。
「但不管怎麼說,我忍道高層都有失察之責,本人更是難辭其咎,無論秦先生做出什麼樣的懲處,我都心服口服!」
這一刻山本威的頭埋得很低,他這幾句話依舊是以進為退,在將秦陽的軍呢。
又或者山本威覺得秦陽如果真的咽不下這口氣的話,最多搜刮一些錢財寶物,應該不會再對東瀛忍道斬盡殺絕吧?
「嘖嘖,你倒是好口才!」
聽得山本威這連續的幾番話,秦陽不由感慨了一句,只是那眼眸之中根本沒有半點笑意,有的只是冰寒之意。
「這位應該是婆羅門的阿婆羅吧?你也是跟山本威一樣的態度嗎?」
秦陽有些戲謔的目光轉到阿婆羅身上,這突然之間的點名,饒是以後者一百三十多歲的高齡,佝僂的身形也忍不住狠狠一顫。
說實話,阿婆羅自尊心很強,她其實很看不慣山本威這前倨後恭的醜惡嘴臉。
可理智又告訴她,這或許已經是唯一能求得秦陽不對自家組織動手的辦法了。
若是你連一個良好的態度都沒有,在這種局面下還傲氣十足,真當那秦陽是什麼悲天憫人的善男信女嗎?
「是!」
所以在沉吟片刻之後,阿婆羅有些咬牙的聲音終於還是傳了出來。
好在先前那些說不出口的話都被山本威搶先說了,倒是可以保住一些阿婆羅的面子,也保住一些印國婆羅門的面子。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秦陽的臉上,他們都想要知道,這個新晉的地星第一強者,到底會如何處置這些得罪過自己的人?
像北極熊這樣跟東瀛忍道有仇怨的組織,自然是恨不得秦陽大開殺戒,將這些討厭的傢伙趕盡殺絕,這才能消得心頭之恨。
而另外一些跟忍道和婆羅門交好,又或者說暗中對大夏鎮夜司搞過一些小動作的組織首領們,可就不想看到那樣的結果了。
他們不敢保證秦陽在收拾了忍道和婆羅門之後,會不會再找自己秋後算帳?
他們屁股底下也都是屎,肯定是經不起查的,絕對是一查一個準。
「行吧,既然你們都這樣說了,要是再把你們都殺光,豈不是顯得我太不近人情了?」
當秦陽口中這幾句話傳到大禮堂中所有人耳中時,不少人都是暗暗鬆了口氣,心想今天應該不會在這裡看到血流成河了。
普約爾和阿諾琴科他們固然有些失望,可這個時候卻絕不敢多說一句話,更不敢去教秦陽做事。
傑佛遜等人心頭則是生出一絲欣慰,畢竟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們組織跟忍道和婆羅門,終究是有一些香火情在的。
現在看來,在今日這局面之下,秦陽的心情應該不錯,要不然也不可能如此輕易就放過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
相對於旁人,聽到秦陽這話的山本威和阿婆羅門等人,懸著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到了實處。
而在他們的心頭,又有些不為人知的不屑冷笑。
這個秦陽終究還是太年輕了,又或者說被這一次大戰的勝利沖昏了頭腦,竟然如此輕易就饒了他們這些得罪過大夏鎮夜司的大仇人。
這要是換成他們,恐怕絕對不放過得罪過自家組織之人,也一定會想方設法讓那些仇人付出成倍的代價。
不管怎麼說,秦陽也只是一個三十歲不到的毛頭小子罷了。
在他們眼裡,這種年輕人做事毛毛躁躁,也算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既然如此,只要秦陽今天沒有對他們斬盡殺絕,那以後應該就沒有人會再找他們的麻煩。
要不然秦陽都選擇饒了他們,其他人還敢針對他們的話,豈不是將秦先生的話當成放屁,跟秦先生對著幹嗎?
似乎這一場鬧劇,就要在秦陽的大發慈悲之中結束,這讓很多人包括大夏鎮夜司的幾位都略有些遺憾,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以秦陽如今的身份地位,恐怕已經不下於鎮夜司首尊葉天穹,甚至從某種角度來說,還要比葉天穹更高一籌。
這並不僅僅是因為秦陽有魔蛛真身這一尊不朽境的戰力,還因為他做出來的那些事,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所以只要是秦陽做出的決定,包括葉天穹在內的所有大夏鎮夜司高層,都不會有任何異議。
又或者像葉天穹和齊伯然這種心思敏銳之輩,都猜測此事可能還有一些後續,倒不用這麼早就急著下結論。
「多謝秦先生!」
「多謝秦先生!」
一連兩道恭敬中夾雜著一絲興奮的聲音傳將出來,正是山本威和阿婆羅所發,話音落下之後,他們身形一動,似乎是想要站起來。
看來他們都認為此事已經告一段落,接下來自己不僅不會被秦陽秋後算帳,甚至還能坐在這裡開會,跟先前簡直就是兩個極端啊。
在秦陽沒來的時候,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幾乎是被所有的變異組織針對,差一點被直接趕出了這大禮堂。
要是真被趕出去的話,對於這兩大組織來說,後果不堪設想。
到時候沒有秦陽的態度,無數變異組織就會像聞到肉味的蒼蠅一般,撲向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以此來討好那個如日中天的大夏強者。
好在現在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秦陽的到來,不僅沒有讓他們雪上加霜,反而是化解了他們的危機。
他們一邊慶幸自己運氣不錯,一邊又腹誹秦陽太過年輕,總之這一刻的心情很有些複雜。
「我讓你們起來了嗎?」
然而就在山本威等人剛剛抬起腰來的時候,他們耳中卻聽到一道清冷的聲音,嚇得他們趕緊又低下了頭去。
因為他們都聽出這道聲音是秦陽所發,聽起來已經沒有剛才那麼輕鬆自如,反而是蘊含著一種冰寒之意。
這讓他們兩大組織的人都是齊齊一凜,終於意識到事情恐怕不像自己剛才想的那麼簡單。
而其他的變異組織首領聽到秦陽這句話的時候,臉色同樣微微一變,但更多的人則是猜到了什麼。
比如說剛才有些惆悵的北極熊眾人,又或者說有些遺憾的大夏鎮夜司眾人,心頭重新生出一抹期待。
果然自己還是猜錯了這個年輕人的心思,秦陽從來就不是什麼聖母,先前那些話,更多可能只是在調戲那兩個組織的人罷了。
此刻整個大禮堂再次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秦陽給出一個最後的處置結果。
山本威和阿婆羅的心中,哪裡還有剛才的輕鬆自在?
他們同時暗暗明白了一個道理,果然這個做出無數大事的秦陽,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容易對付。
「既然做錯了事,那總得付出一些代價吧?」
秦陽沒有拖泥帶水,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盯著兩大組織的首領,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不少人若有所思。
而這一句反問倒是讓山本威和阿婆羅微微鬆了口氣,心想只要對方不是想要將自己等人趕盡殺絕,那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聽秦陽的意思,是讓他們舍財保命,而相比起自己的性命,捨棄一些錢財寶物,又算得了什麼呢?
當此一刻,山本威和阿婆羅已經在衡量著到底需要拿出什麼樣的寶物,又要花費多少財富,才能讓秦陽滿意?
這個時間並沒有耽擱太久,在這兩大組織下意識對視了一眼之後,他們已是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些決定。
他們打著主意,拿出自己多年積累的一半財富交給秦陽,應該能讓這位滿意了吧?
畢竟是傳承多年的變異組織,又有著強大的靠山,這麼多年的積累,哪怕只是一半,也絕非普通人能夠想像。
如果這樣秦陽還不滿意的話,那就只能說他太過貪得無厭了。
「秦先生……」
「留下你們的空間禁器,然後……滾!」
就在山本威心頭滴著血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他忽然又聽到上首的那個年輕人開口打斷了自己的話,讓得他的身形狠狠一震。
旁邊的阿婆羅幾人同樣如此,甚至有些不可思議地抬起頭來,看向了那個極為年輕的大夏第一強者。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秦陽竟然是這般的決絕,讓自己交出空間禁器,豈不是要搜颳走自家組織的所有財富?
而且秦陽還說讓他們滾,豈不是交出所有的財富之後,依舊不能留在這大禮堂之內?
相對於這兩大組織的高層,其他人在聽到秦陽這句冷聲之後,盡皆吐出一口長氣,不少人臉上再次浮現出幸災樂禍之色。
尤其是大夏鎮夜司和北極熊的眾高層們,心情更是大起大落,看向那個年輕人的眼神,充斥著極度的佩服。
因為這個時候的結果,相比起之前那兩大組織的人被直接趕出去,又要惡劣得多了。
這就是半點也沒有給這兩大組織的人面子,不僅要搶了他們所有的財富,還要讓他們從今天開始成為眾矢之的。
秦陽就是想要讓所有人都看到自己的態度,對於曾經往死里得罪過自己的敵人,得罪過大夏鎮夜司的敵人,他都不可能輕易放過。
雖說秦陽現在沒有對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趕盡殺絕,但想必從此之後,這兩大組織恐怕就要麻煩不斷了。
包括眾神會和日月盟都不會再給他們任何支持,甚至可能會在某些時候落井下石,以期搏得秦陽的歡心。
「怎麼,心疼了?不願意?」
見得山本威和阿婆羅都抬起頭來陰鬱地看著自己,秦陽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口氣之中也蘊含著一絲玩味。
「不願意,那就死!」
不待對方說話,秦陽的聲音已是再次傳來,而聽得那一個「死」字的時候,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來秦陽根本就不是大發慈悲,這依舊是那個一言不合就可能大開殺戒的絕世狠人。
從秦陽的口氣之中,眾人是真的聽出了一抹極致的殺意。
這昭示著他對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的恨意,從來都沒有半點消減。
比如說那個忍道副道主本川太郎,就是三田隆一的師兄,秦陽就不信三田隆一所做的那些事,本川太郎會毫不知情?
甚至三田隆一的所作所為,背後都很可能有本川太郎甚至山本威的授意,目的自然是為為削弱大夏鎮夜司的有生力量。
所謂雪崩之下,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以秦陽對這兩大組織尿性的了解,他相信就算是將這些人全部打殺了,也絕對不會錯殺一個。
不過下一刻秦陽微微側頭,赫然是看到山本威正在向左木楓不斷使眼色,這讓他的嘴角不由翹了翹。
左木楓是當初異能大賽之時,秦陽隨意所收的一個血奴,兩年多時間過去,他都快要忘記這個血奴了。
當時秦陽的本意是對付東瀛忍道其他的變異天才,後來又想在忍道內部安插一顆釘子,以備不時之需。
只不過他也知道,左木楓雖然號稱忍道天才,但想要真正成長起來,跟那些忍道高層平起平坐,恐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更沒有想到短短兩年多的時間,自己就成長到了如今的地步。
以秦陽現在的實力和身份地位,根本不需要再將東瀛忍道放在眼裡,那左木楓的作用也就可有可無了。
只是那血脈之間的聯繫,讓得左木楓成為兩大組織之中,唯一一個讓秦陽看得比較順眼的傢伙。
此刻秦陽自然不會去提這些舊事,如果山本威和阿婆羅真的不識抬舉,捨不得財富保命的話,那他並不介意拿這兩個組織來立立威。
殺這兩大組織的人,秦陽不會有半點心理負擔,他也相信葉天穹齊伯然等人不會多說什麼。
至於菲利克傑佛遜阿利斯這些人,自然更不敢隨意置喙了,甚至可能第一時間就要跟東瀛忍道和婆羅門劃清界限,生怕被連累。
這邊秦陽玩味眼神之下,山本威對著左木楓連使眼色,卻看不到後者有半點回應,讓得他心中怒不可遏。
之所以將左木楓這個合境的傢伙帶著一起來,不就是想讓這個自稱秦陽血奴的傢伙在秦陽面前說幾句好話嗎?
沒想到現在這樣的情況下,左木楓似乎比他們更加膽小,一句話都不敢說,簡直沒有半點屁用。
那個之前還信心十足舉薦了左木楓的櫻禾良子,此刻頭也埋得很低,似乎都不敢看秦陽一眼,顯然更加指望不上了。
總不能在這樣的情況下,讓櫻禾良子去用美色去勾引秦陽吧,你看秦陽是沉迷美色的人嗎?
將所有的辦法全在心中過了一遍之後,山本威依舊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
可他又十分不甘心將自己的空間禁器就這樣交出去,那可是他數十年來的所有積蓄,這不是替別人做了嫁衣嗎?
「好,就依秦先生所言!」
就在山本威心頭猶豫的當口,卻不料旁邊已是傳出一道沙啞的老聲,正是印國婆羅門的當代阿婆羅所發。
看來這個活了一百三十多年的老嫗,看問題要比山本威更加透徹,而且也要更加果決。
既然已經沒有退路可走,那為了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他們就只能乖乖奉上自己的空間禁器,然後退出這座大禮堂。
至於以後會遭遇什麼樣的麻煩,那也是以後的事,總得先躲過今日這一劫再說吧?
真當那個拯救了地星世界,連眾神會神王宙斯都斬於手下的狠人,不敢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殺人嗎?
實力為尊的道理,阿婆羅早就已經理解得很透徹了。
當你的實力足夠碾壓整個世界的時候,無論做什麼事都是「道理」,就像當時的神王宙斯一樣。
而如今秦陽是公認的地星第一強者,就算他人族本體的實力已經驟降到無雙境初期,可架不住還有一尊不朽境層次的魔蛛真身啊。
原本地星還有一個可以跟吞天魔蛛抗衡的宙斯,可現在那傢伙的屍體就被吊在楚江中心廣場的旗杆之上,受萬人唾棄呢。
在這樣的情況下,繼續強硬下去,只能是熬出一個最惡劣的結果,那他們需要做什麼選擇還難嗎?
直到阿婆羅都已經從自己乾枯手指上取下那枚中級空間禁器,山本威心頭才生出一絲懊悔,心想這下可被這老太婆搶先了。
「我……也願意!」
事已至此,無論山本威心頭如何滴血,他也知道自己沒有第二條路可走,同樣從自己的手上取下了那件中級空間禁器。
看著這兩大組織首領的動作,所有人都是嘆為觀止,而他們的眼眸之中,又都噙著一抹火熱甚至是貪婪。
不得不說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雖然只能算是三流組織,但山本威和阿婆羅卻極其財大氣粗。
因為很多的三流組織首領,都只有一件低級空間禁器,而他們卻各自擁有一件中級空間禁器。
單單是這種層次的空間禁器,就是很多變異者一輩子都沒資格擁有的財富,更不要說兩件中級空間禁器內的寶物了。
這讓傑佛遜和阿利斯的心情都有些複雜,同時又有些慶幸。
畢竟前段時間秦陽從亞馬流域出來之後,都曾搜刮過他們兩大組織的寶物,只不過相比起眼前兩位來,那位給他們留了餘地。
至少一部分珍貴的寶物,還有屬於他們的空間禁器,秦陽沒有一股腦兒直接搶走,這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再看看眼前兩大組織,不僅是山本威和阿婆羅的中級空間禁器要交出來,本川太郎和磨羯他們的低級空間禁器也沒有能倖免。
剛才秦陽所說的是兩大組織所有人的空間禁器,到了這個時候,連山本威和阿婆羅都服軟妥協,其他人又豈敢繼續強硬?
呼呼呼……
只見秦陽伸手一招,幾件空間禁器就自動飛到了他的面前,讓得不少人眼眸之中的火熱變得更加濃郁了幾分。
「還不走,等我請你們吃飯嗎?」
在這安靜的氣氛之中,秦陽眼角餘光看到那兩大組織的幾個傢伙還跪在那裡,便忍不住再次開口出聲。
這道聲音之中蘊含著不加掩飾的嘲諷意味,讓得剛剛大出血的幾位感覺又被抽了一次臉,只能灰溜溜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只是他們根本不敢再多說一句話,更不敢去跟秦陽討價還價,在所有人異樣的目光之中,快步退出了這孤兒院的大禮堂。
看著兩大組織諸人離去的背影,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而一些人眼眸之中已經在閃爍著異光,看來是多了一些心思。
正所謂牆倒眾人推痛打落水狗,剛才秦陽的態度已經十分明確,他從來沒有想過要諒解這些往死里得罪過自己的敵人。
再加上以前的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囂張跋扈,得罪的人並不少,如今不正是一個報仇的好機會嗎?
沒有了眾神會和日月盟作為靠山的婆羅門和忍道,又算個什麼東西?
想必在看到秦陽今日的態度之後,當忍道和婆羅門遭遇危險的時候,不會有任何一個變異組織站出來替他們說話吧?
因為只要幫了這兩個組織,從某種角度來說就是在得罪秦陽。
試問如今的地星,又有誰有這個膽子呢?
「嘖嘖,這東瀛忍道和婆羅門強者沒有幾個,寶貝倒是真不少呢!」
在這安靜的氣氛之中,秦陽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聽得他口氣之中的感慨,不少人臉上的火熱不由變得更加濃郁了。
「切,這些東西恐怕都是巧取豪奪而來吧?」
旁邊的洛神宇撇了撇嘴,以她對忍道和婆羅門的了解,這話也不算是空穴來風,讓得旁邊不少人都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除了秦陽之外,沒有人知道那幾枚空間禁器之中,到底有著怎樣讓人眼紅心熱的財富。
但他們都清楚,無論自己對那些財富有多覬覦,也不能表現出來半點,否則絕對是後患無窮。
先前秦陽收拾的雖然是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但很多人都知道,這就是在所有人的面前立威,讓他們知道如今的地星,誰才是真正的大王?
在七星曜日之前,可不是僅僅只有這兩個組織才得罪過大夏鎮夜司,只是他們被秦陽當成了典型而已。
秦陽這是在警告其他所有的變異組織,要是誰敢像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一樣,還敢有其他心思的話,那就去跟那兩個組織作伴吧。
唰!
秦陽看起來倒是沒有太多的想法,感慨了幾句之後,就將空間禁器全部收了起來,場中一時之間顯得有些安靜。
「不是都想見我嗎?怎麼現在都不說話了?」
秦陽饒有興味地環視了一圈,見得眾人都不敢跟自己對視,便是翹了翹嘴角,輕聲問出了這一個問題。
雖說秦陽的聲音並不太高,但就是這樣的輕聲,讓得所有人身形都是微微一顫,然後各大組織的首領,都是齊刷刷站起了身來。
這其中包括眾神會的新任神王菲利克,還有日月盟的盟主傑佛遜,亞特蘭蒂的阿利斯和古瓦納的孔肯等幾位傳奇境強者。
似乎這輕輕的一句話當中,蘊含了一種異樣的魔力,讓得所有人都不敢有絲毫怠慢。
而那個說話的年輕人,就只是依舊端坐在椅中,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甚至沒有大多數勢力之主那麼強。
可現在誰又會真的將秦陽當成一個只有無雙境初期的下位者呢,要是吞天魔蛛真身現世的話,在場沒有任何一個會是其對手。
「秦先生無恙,實是地星之幸,人族之幸!」
首先開口的並不是眾神會神王菲利克,而是日月盟的盟主傑佛遜,而他這一句開場白,讓得所有人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相比起菲利克,傑佛遜他們這些人跟秦陽的關係又遠了一層。
所以他們覺得菲利克可以什麼都不做,也不會招來秦陽的遷怒,可自己要是什麼都不做,那就什麼也不敢保證了。
尤其是傑佛遜和阿利斯,那兩大域外魔獸可都是他們帶著前來大夏的,從某種角度來說,當時的他們算是背叛了地星人族。
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的所作所為,還可以說是地星人族內部的矛盾,可真要上綱上線的話,傑佛遜和阿利斯可就是勾結外敵的大罪了。
秦陽連那兩大組織都沒有放過,沒理由放過罪行更大的日月盟和亞特蘭蒂。
現在誰也猜不透秦陽真正的心思,更沒有人知道在那副平靜的面孔之下,藏著的是不是即將爆發的火山?
更何況他們都清楚地知道,趙棠和孩子被那個黑紋女人帶離地星,那這臉色平靜的秦陽,就絕對不是看起來的那麼鎮定。
任誰在跟自己的老婆孩子生生分離之後,心情都不會太好吧?
這種時候要是真的說錯一句話,或許就會成為秦陽發作的藉口。
可秦陽都發問了,他們又不能什麼話也不說。
誠如秦陽所言,幾乎所有的地星變異組織之主,齊聚在這大夏楚江城之內,難不成就只是為了看他一眼嗎?
「諸位,我有個提議,尊秦先生為地星星主,從今日開始,星主大人但有所命,我等無有不從!」
就在秦陽微微皺眉,不想聽那些廢話的時候,傑佛遜已是再次開口。
從其口中說出來的這一番話,頓時讓整個大禮堂鴉雀無聲。
「星主……」
包括鎮夜司首尊葉天穹,還有旁邊的齊伯然洛神宇等人都是喃喃出聲,顯然這是他們始料未及的一件事。
而在將目光從傑佛遜臉上掠過,看向阿利斯孔肯等人之時,他們卻看到這些人臉上並沒有太過驚異之色,不由若有所思。
很明顯這些人提前就知道傑佛遜會發出這個倡議,甚至可能這些高端組織的首領,在這幾日內已經不止一次商量過此事。
包括眾神會神王菲利克也僅僅是眉毛一揚,想來也不是對此事一無所知。
只是這件事無論是對大夏鎮夜司來說,還是對秦陽本人來說,在菲利克看來都是一件好事,他也就沒有提前知會自家主人了。
更何況之前秦陽一直處於昏迷當中,菲利克不敢前去打擾,或許他也想給自家主人一個大大的驚喜吧。
鎮夜司首尊葉天穹心中極度感慨,心想秦陽拒絕了繼任鎮夜司首尊之位,轉過頭來卻要成為整個地星至高無上的星主了嗎?
相比起鎮夜司首尊只是率領大夏一隅,「星主」這兩個字代表的意義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是真正的地星之主!
誠如傑佛遜所言,只要秦陽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必須無條件執行,不能打半點折扣。
這是地星文明發展上萬年以來,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一個至高尊位,而現在即將被一個三十歲不到的大夏年輕人擁有。
無論大夏鎮夜司這些高層有沒有想過這樣的野心,但身為變異強者,他們又怎麼可能不想成為地星世界真正的第一人呢?
沒想到自己數十上百年都沒有做到的事,卻被一個年紀輕輕的秦陽做到了。
這讓他們在感慨之餘,又生出一抹深深的敬佩。(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