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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章 見過秦先生!

  「阿福,孩子們都安頓好了吧?」

  心頭感慨了一番的葛正秋,側過頭來問了一句,待得看到福伯點頭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今日的青童孤兒院聚焦了這麼多地星變異界的大佬,每一個拿出來都足以讓普通人仰望,說實話葛正秋還真有些擔心。

  尤其是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磕著碰著都是大事。

  就算有著楚江小隊和鎮夜司高層維護秩序,甚至葉首尊都親自在此處坐鎮,但誰也不敢保證任何意外都不會發生。

  要知道前來孤兒院的這些組織高層們,可不僅僅有跟鎮夜司交好的北極熊等組織,還有一向不太對付的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

  對於這些卑鄙無恥的傢伙,葛正秋不吝以最壞的態度來審視他們,必須得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只不過葛正秋這些擔心未免有些多餘,因為就算是以前行事卑鄙的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的高層,此刻都安安靜靜地躲在大禮堂的角落裡呢。

  甚至山本威和阿婆羅他們,都不敢去跟其他變異組織爭搶好一點的位置,生怕被那些交好鎮夜司的組織首領們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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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在希爾斯酒店十層發生的事,他們自然也有所耳聞,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種極其強力的震懾。

  開玩笑,那個被血王菲利克所殺的眾神會第一議長阿爾泰,乃是一尊貨真價實的傳奇境強者,實力比他們強得太多太多。

  印國婆羅門的當代阿婆羅,只不過是無雙境後期的修為罷了,東瀛忍道的道主山本威更是只有無雙境中期。

  他們都知道血王菲利克是新任的眾神會神王,而這個半步不朽境的強者,如今早已為秦陽馬首是瞻,甚至可以說是大夏鎮夜司的擁躉。

  包括日月盟盟主傑佛遜,還有亞特蘭蒂的太上皇阿利斯,好像也已經被秦陽制服,根本不敢再鬧什麼么蛾子。

  如此一來,跟大夏素有嫌隙的幾個國度可就顯得有些尷尬了。

  尤其是東瀛忍道,地星之上誰不知道這就是大夏鎮夜司的死敵。

  百多年前的那一場戰爭,大夏死在東瀛侵略者手中的人不計其數。

  這是一筆無論過去多少年,都永遠抹不去的血海深仇。

  加上這些年來,東瀛忍道不斷在暗地裡搞小動作,甚至還針對過秦陽,這又是一筆不斷積累的仇怨。

  阿婆羅和山本威他們都不曾想過,一個成為變異者才短短三年的毛頭小子,竟然能成長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正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知道自己曾經做過什麼事的忍道和婆羅門高層,就算明知道不受大夏待見,也只能硬著頭皮第一時間趕來楚江。


  他們惟一的目的就是徵求秦陽的諒解,要不然以秦陽和大夏鎮夜司現在如日中天的威勢,恐怕隨便一句話就能讓他們灰飛煙滅。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需要做的就是低調,要是在這種時候還敢像以前那樣耀武揚威大出風頭,多半會瞬間成為眾矢之的。

  尤其是看到大夏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全都充斥著一抹陰霾的時候,這些人更是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就這樣默默等待。

  只可惜他們想要低調,現實卻未必能讓他們如願。

  畢竟如今他們曾經的靠山,也就是眾神會和日月盟,都早已經倒向了秦陽和鎮夜司這邊,甚至可能還覺得他們變成了累贅。

  「我說,東瀛忍道的傢伙怎麼也在這裡?」

  就在這略有些嘈雜的氣氛之中,一道粗聲赫然是從某處傳來,並且沒有任何掩飾,讓得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待得眾人循聲看去的時候,只見一個體形壯碩的大胡子昂首挺胸,正盯著東瀛忍道那幾人怒目而視。

  「是北極熊的阿諾琴科!」

  不少人很快就認出了這個大鬍子的身份,而此人在沙俄北極熊內的地位並不低,也是當初南美之行敢死隊的領隊。

  事實上早在當年異能大賽之時,秦陽就跟這個阿諾琴科有過一面之緣了。

  對於秦陽當初幫助北極熊幾大天才奪得前十的恩情,阿諾琴科一直都很感激。

  再後來南美亞馬之行,秦陽又是幾乎憑一己之力力挽狂瀾,同時也救了北極熊的幾個化境強者,這更是恩上加恩。

  加上沙俄跟東瀛一直以來同樣有著歷史仇怨,而北極熊跟大夏鎮夜司關係素來不錯,同仇敵愾之下,對東瀛忍道自然都不待見。

  此時此刻,當阿諾琴科看到東瀛忍道幾大高層竟然也厚著臉皮進入這大禮堂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高喝出聲。

  對此北極熊的首領普約爾自然不會多說什麼,由於跟鎮夜司良好的關係,後者給北極熊安排了一個極好的位置,讓得他一直有著一種濃濃的優越感。

  「本川太郎,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南美之行的時候,你們東瀛忍道還曾經針對過秦先生吧?」

  見得普約爾不說話,阿諾琴科知道這是默認了自己的行為,所以他得勢不饒人,再次開口說出一個事實,頓時讓場中譁然一片。

  在場這些變異組織,或多或少都曾派人去參加過南美之行的敢死隊,所以對於某些事情自然有所耳聞。

  那一次的南美之行,由於吞天魔蛛的算計,人族這邊死傷慘重,幾乎折損了一半還多的人在亞馬流域深處。


  而東瀛忍道和婆羅門針對大夏鎮夜司的事,也不算是什麼秘密。

  只不過後來三田隆一和磨羯這些人全部死在了秦陽的手上,鎮夜司這邊也算是報了大仇。

  再加上秦陽隕落在亞馬流域深處,此事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直到阿諾琴科今日舊事重提,而他口中的本川太郎,正是東瀛忍道南美之行的領隊,再怎麼也得為這件事付上一些責任吧?

  「阿諾琴科,你休得血口噴人!」

  眼見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被點名,原本就心情煩躁的本川太郎頓時怒不可遏,忍不住高喝出聲。

  「當初在亞馬流域之時,全都是吞天魔蛛和那庫卡的陰謀,更何況三田隆一他們已經死了,你為何還揪著此事不放?」

  感應著四周異樣的目光,本川太郎覺得自己必須得多解釋幾句,否則要是被認定東瀛忍道針對秦陽,那絕對要吃不了兜著走。

  「真要計較此事的話,亞特蘭蒂應該要負更大的責任吧?」

  為了避免東瀛忍道成為眾矢之的,這個時候的本川太郎什麼也顧不得了,直接將南美之行的罪魁禍首亞特蘭蒂給推了出來。

  此言一出,亞特蘭蒂的幕後大佬阿利斯和當代神主潘帕,一張臉漆黑得如同鍋底灰一般,但這個時候卻無從辯駁。

  不管他們如何狡辯,庫卡確實是被吞天魔蛛給控制了,當初也是他第一個帶出消息,這才有了各方敢死隊的南美之行。

  「我覺得本川宗主說得沒錯,要不是亞特蘭蒂傳出來的假消息,我人族化境又豈會死傷如此慘重?」

  婆羅門的拙靡沉著臉接口出聲,想來是他覺得婆羅門的處境跟東瀛忍道相差不多,可別被那些別有用心之人落井下石了。

  既然阿諾琴科提到南美之行,那就將亞特蘭蒂一起拖下水。

  這件事再怎麼說,亞特蘭蒂的責任也遠比婆羅門和東瀛忍道要大得多。

  或許是覺得法不責眾,鎮夜司再不講理,也總不可能將所有針對過秦陽的變異組織全部斬盡殺絕吧?

  「本川太郎,拙靡,現在說的是你們針對秦先生的事,跟我亞特蘭蒂有什麼關係?」

  到了這個時候,身為亞特蘭蒂神主的潘帕不得不站出來辯解一番了,他的口氣之中,蘊含著一抹濃濃的憋屈。

  一來他們當初也是被庫卡給騙了,還以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這才將消息傳出,組建了那支一百五十多人的化境敢死隊。

  可不管怎麼說,庫卡也是亞特蘭蒂的化境巔峰強者。

  如果不是他們幾個亞特蘭蒂高層為其背書,其他組織都得好好掂量掂量吧?


  再者就是誠如潘帕所言,剛才阿諾琴科說的是東瀛忍道針對秦陽的事,你卻扯到南美之行的整體事件上,這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了。

  「再說了,庫卡已經死在了秦先生手上,我亞特蘭蒂的所有敢死隊成員,也被那位劍先生一劍斬殺,已經算付出過代價了吧?」

  潘帕說這些話的時候,依舊有些心疼,那些可都是亞特蘭蒂未來的中堅戰力啊,直接就被劍如星一劍給斬殺殆盡了。

  這讓亞特蘭蒂就算能扛過七星曜日的天劫,未來也一定會陷入青黃不接的尷尬局面。

  可他們又能怎麼辦呢,實力不濟就只能認命。

  無論是當初面對劍如星,還是如今面對大夏鎮夜司和秦陽。

  但一個小小的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算什麼東西,也敢對堂堂亞特蘭蒂說三道四,還想將自己拖下水,簡直是找死。

  「潘帕神主的意思是,只要人死了,所有的仇怨就都能一筆勾消,對吧?」

  也不知道本川太郎是不是早就做好了準備,聽得他接口說道:「那我東瀛忍道的敢死隊成員也幾乎全軍覆沒,這筆帳也應該算是了結了吧?」

  「不錯,磨羯他們已經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你們還要再抓著不放,是不是有些太不厚道了?」

  婆羅門的拙靡也跟著接口出聲,倒是讓不少人緩緩點了點頭,似乎覺得他說的頗有些道理。

  包括阿諾琴科都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普約爾,而在看到後者某些異樣的眼神時,他的心境就突然變得堅定了許多。

  「諸位,我提議將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的人趕出去,誰支持,誰反對?」

  就在本川太郎和拙靡都覺得不會再有什麼事的時候,卻突然聽到阿諾琴科口中說出這樣一句話來,頓時讓整個大禮堂驟然一靜。

  「阿諾琴科,你……你……」

  短暫的安靜之後,不僅是剛剛說話的本川太郎和拙靡氣得渾身發抖,東瀛忍道和婆羅門各自的首領也是霍然站起了身來。

  可在這種極度憤怒的情況下,他們心頭又生出一絲隱晦的不安,似乎關鍵人物還沒到,這局面就已經不受控制了。

  如果說剛才阿諾琴科搬出南美之行這件事,這兩大組織還能據理力爭的話,那對方現在的提議,可就是無解的誅心之言了。

  因為誰都知道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是大夏鎮夜司的死敵,上到變異組織高層,下到幾國之間的歷史仇怨,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

  說到具體的事情時,他們還能找到理由反駁,甚至能讓不少人附和他們所謂的道理。


  可此時此刻,阿諾琴科卻不再來跟他們掰扯具體的事情,而是拿這些虛無縹緲的歷史恩怨說事,你讓他們如何辯駁?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如今的大夏鎮夜司早已不復從前,說它是整個地星變異界一家獨大絕不為過。

  以前的時候,東瀛忍道有北美日月盟撐腰,印國婆羅門也有眾神會作為堅實的後盾。

  要不然單比整體實力或者說頂尖戰力的話,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絕對不會是大夏鎮夜司的對手。

  正是因為對眾神會和日月盟有所顧忌,只要這兩個跳樑小丑沒有做得太過,大夏鎮夜司就只能暫忍一時之氣,不會跟他們過多計較。

  可現在的情況完全不一樣了。

  不僅是大夏鎮夜司本身實力大進,眾神會和日月盟,包括亞特蘭蒂古瓦納這些次一等的勢力,都不會再違背秦陽的任何命令。

  也就是說北極熊在這個時候提出這個提議的時候,恐怕不會有太多的人反對。

  尤其是在眾神會和日月盟都明確表態的情況下,那些三四流的小門小戶,難道還敢跟這些大組織對著幹嗎?

  當此一刻,除了本川太郎略有些顫抖的聲音之外,整個大禮堂一片安靜,幾乎連一根針落到地上都能清晰可聞。

  誰也沒有想到正戲還沒開始,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就成為了眾矢之的,甚至可能被趕出這偌大的大禮堂。

  說實話,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已經相當低調了。

  要是以前的話,有著眾神會和日月盟撐腰的他們,無論如何也會先搶占一個好位置,其他組織也不敢多說什麼。

  可現在他們都已經躲到角落去了,卻依舊逃不過北極熊的落井下石。

  這或許就是古話所說的惡事做盡,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罷了。

  「我覺得可以!」

  短暫的安靜之後,一道陰惻惻的聲音率先響起,待得眾人轉頭看去時,發現赫然是眾神會新任神王菲利克開口出聲。

  這位說話的分量自然是非同小可,讓得一些跟忍道和婆羅門交好,原本還覺得北極熊有點咄咄逼人的小組織,頓時就不敢再多說半個字了。

  「日月盟也沒意見!」

  而當日月盟盟主傑佛遜也接口附和之後,場中似乎更加安靜了幾分。

  眾神會和日月盟,在七星曜日降臨之前,一向是地星公認的兩大頂尖變異組織。

  雖說很多人都知道眾神會的整體實力在日月盟之上,但兩者地域不同,造成的影響其實相差不多。

  如今固然是大夏鎮夜司一家獨大,但在一些小組織變異者心中,已經根深蒂固了數十年的理念,一時半會並不容易轉變過來。


  所以說當他們看到眾神會神王和日月盟盟主都統一了意見之時,下意識就覺得此事已經定性,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亞特蘭蒂贊成!」

  「古瓦納附議!」

  「帕吉達同意!」

  「龍門……」

  「……」

  一時之間,無論是跟大夏鎮夜司交好,還是之前跟忍道和婆羅門有些交情的變異組織,盡皆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無一例外,所有組織的首領都投了贊成票,頓時讓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

  他們沒有想到局勢一下子就惡劣到了這種程度,怎麼這正主還沒到,自己連參會的資格都要被剝奪了呢?

  這看起來像是一起自發針對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的事件,但事實上所有人都清楚,這是偶然之中的必然。

  誰讓這兩大變異組織不止一次針對過大夏鎮夜司,還不止一次針對過秦先生呢?

  如果說北極熊還帶一點自身歷史仇怨的話,那大多數人其實都只是想在那位秦先生的面前表現一下罷了。

  在這種時候,對兩個人人喊打的落水狗落井下石,自己又不會損失任何東西,還可能討好秦先生,何樂而不為呢?

  這也是剛才山本威和阿婆羅最擔心的事情,當對方不再用具體的事件來指責他們時,誅心之言才是刺向他們最鋒利的一把劍。

  那些歷史仇怨,讓得這兩大組織的首領根本沒有辦法去解釋和辯駁。

  更何況無論他們的口才有多好,都無法徹底消除那些真正做過的事。

  「山本威,阿婆羅,你們還在等什麼,還不趕緊滾出去?」

  眼見得所有人都附和了自己的提議,阿諾琴科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也沒有給那兩大組織的首領半點面子。

  感應著各方投射過來的異樣眼神,東瀛忍道和婆羅門眾人都能感覺得到這些眼神之中的幸災樂禍,這讓他們的一顆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在這種局勢下,他們都知道大勢已去,自己用低調根本沒有換來片刻的安寧,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說實話,在前來大夏之時,他們就已經預料到了這樣的情況,甚至做好了有來無回的最壞準備。

  而先前在接到鎮夜司通知的時候,他們卻又覺得自己有了一絲機會,只要能見到秦陽,就可能得到對方的諒解。

  他們已經做好準備大出血,甚至掏空自家組織的家底也在所不惜,只有保住了性命,才有資格說其他。


  可現在連正主的面都沒有見上,就要被趕出這大禮堂,明顯讓心懷期待的他們極不甘心。

  但眼看再不退出大禮堂,或許就要被這些落井下石的傢伙強行出手打出去,到時候不僅丟了面子,可能還會有一些更加屈辱的後果。

  沙俄北極熊那幾個傢伙也就罷了,無論是忍道還是婆羅門都半點不懼,可架不住眾神會和日月盟站在那邊啊。

  都別說菲利克和傑佛遜這兩個傳奇境巔峰強者了,就算是亞特蘭蒂的阿利斯和古瓦納的孔肯,也能一巴掌將他們拍死。

  繼續留在這裡,只不過是遭受更多的羞辱,還可能有性命之憂,該如何選擇,山本威和阿婆羅並沒有太多糾結。

  「秦掌夜使到!」

  然而就在山本威和阿婆羅對視了一眼,咬了咬牙將要退出大禮堂時,從大禮堂的門口,卻是突然傳出這樣一道高聲。

  發出這道高聲的乃是鎮夜司的新任掌夜使閻震海,相比起那些外人,鎮夜司的人還是更願稱呼秦陽的官稱。

  畢竟這樣一來,秦陽代表的就不是他個人,而是大夏鎮夜司。

  原本還盯著忍道和婆羅門諸人的各大組織強者們,第一時間就將目光轉到了大禮堂的門口,然後就看到一道熟悉到骨子裡的年輕身影。

  此刻從大禮堂門口緩步走進的正是秦陽,他身邊一左一右跟著鎮夜司首尊葉天穹和南越王殷芷。

  這兩位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傳奇境巔峰強者,其中南越王殷芷更是達到了半步不朽境,兩人都是氣場十足。

  反倒是走在中間的秦陽看起來並不起眼,而其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氣息,昭示著他的修為只有區區無雙境初期。

  這樣的修為,比起場中大多數的組織首領來都要不如,可這個時候又有誰敢小瞧這個滿頭白髮的年輕人呢?

  那可是以一敵眾,斬殺了數頭域外魔獸,最後將眾神會神王宙斯斃於手底的秦陽,是整個地星世界的救世主。

  甚至可以說秦陽是地星世界唯一的救世主,因為另外一個勉強可以稱為救世主的眾神會神王宙斯,如今已經魂飛渺渺了。

  這幾日的時間,不少人都去瞻仰過掛在楚江中心廣場旗杆上的宙斯屍體,這讓他們心頭一直都很是唏噓感嘆。

  一代雄主,稱霸了地星變異界近一百年的眾神會神王,最後的下場竟然如此悽慘。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宙斯選擇了針對秦陽,其行事固然卑鄙無恥,但並不影響他確實是地星變異界的一代梟雄。

  在宙斯死後,秦陽無疑成了地星世界最偉大的那個英雄,沒有之一。


  而此時此刻,當消失了好幾天的秦陽,再一次以這副熟悉的模樣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很多人竟然覺得恍若隔世。

  之前的幾日,由於秦陽一直沒有露面,導致無形中傳出了很多的謠言和猜測。

  更有甚者,還有說秦陽傷重而死的。

  當然,這些人都只敢在私底下說說而已,畢竟沒有見到秦陽之前,誰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更多的人心頭則是忐忑不安,他們害怕出現那個最不能接受的結果,更害怕再也見不到這位地星世界的救世主。

  直到此刻,當那個人就這麼真真切切出現在自己眼中時,很多人都是大大鬆了口氣。

  如今的秦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或許已經不能算是大夏一國的主心骨,更是整個地星變異界的主心骨。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七星曜日的天劫只能算是勉強化解,還有一頭不朽境的域外魔獸龍龜在逃呢。

  包括基地城市外那些兇殘的變異獸,也不乏無雙境甚至傳奇境的強者。

  如果沒有秦陽坐鎮,他們固然能勉強抗衡普通的變異獸,可一旦不朽境的龍龜捲土重來,地星文明會不會再一次陷入毀滅的危險當中呢?

  可以說秦陽的出現,讓所有人的心都終於定了下來,似乎剛才那些小打小鬧,都不再算什麼大事了。

  「見過秦先生!」

  「見過秦先生!」

  「見過秦先生!」

  「……」

  一時之間,整個大禮堂之內,全是此起彼伏的恭敬之聲,卻鬧哄哄的並不統一,讓得葉天穹不由皺了皺眉頭。

  值得一提的是,當秦陽三人朝著上首走去的時候,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的人都沒有再有所動作。

  包括剛才大出風頭的阿諾琴科也沒有再多說什麼,或許是他覺得既然秦先生已經來了,有些事就不是自己能越俎代庖的了。

  傑佛遜和阿利斯他們自然也不會在這種時候節外生枝,他們都被秦陽給收拾怕了,生怕自己一句話說錯,體內的魔蛛劇毒就會再次蠢蠢欲動。

  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之中,秦陽帶著葉天穹和南越王徑直走到最上首,那裡早就給他們留了最尊貴的位置。

  包括幾大鎮夜司的掌夜使,都有各自的位置,方位自然比其他變異組織要好得多,這也算是一種特權吧。

  再其下則是眾神會的菲利克和北極熊的首領普約爾,然後才是日月盟和亞特蘭蒂的人。

  對於眾神會神王菲利克能坐在鎮夜司高層之下,自然不會有人過多置喙。


  可看到北極熊也有如此待遇的時候,他們心頭可就有些不平衡了。

  果然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這北極熊最多只能勉強算二流勢力,就因為跟大夏鎮夜司關係不錯,還攀上了秦陽,如今也是支楞起來了。

  想必從此之後,恐怕不會有人敢再招惹北極熊。

  這個組織在地星變異界的地位也僅次於大夏鎮夜司,可以跟眾神會平起平坐了。

  只不過相對來說,北極熊的首領普約爾還是第一次跟秦陽打交道,雙方的交情遠不如阿諾琴科甚至是年輕天才莫科夫。

  所以這個時候普約爾有心想要去跟秦陽說幾句話,但又有一些顧忌,不斷跟旁邊的阿諾琴科使眼色。

  「阿諾,都這麼長時間不見了,你這修為怎麼還在原地踏步啊?」

  就在阿諾琴科也有些糾結和猶豫的時候,卻不料秦陽突然將目光轉到他的身上,口中問出來的話,讓得他有些受寵若驚,

  而相對於阿諾琴科,當旁邊眾人聽到秦陽這略顯揶揄的話語之時,都對這個北極熊的高層投去了一抹羨慕嫉妒的目光。

  要知道這還是秦陽進來之後,第一次跟除鎮夜司高層之外的人說話。

  這代表他跟阿諾琴科已經很熟了,兩者更像是老朋友之間的閒聊。

  「唉,比起秦先生來,我這點修為確實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短暫的激動之後,阿諾琴科又有些惆悵,腦海之中浮現出當初在天都島第一次見到秦陽之時的場景來。

  那個時候秦陽還只有裂境的修為,在阿諾琴科這樣的化境巔峰強者面前,連耀眼一點的年輕天才都算不上。

  因為當時秦陽的修為,不僅跟庫爾蘭斯和布萊恩這些頂尖天才相差甚遠,北極熊的幾位也遠在他之上。

  沒想到正是這個進入天都秘境之時才只有裂境的金烏,竟然帶著鎮夜司其他四大天才,成為了那屆異能大賽最大的贏家。

  而且沾了秦陽的光,北極熊剩下的四名天才,也包攬了從第六到第九的名次,這可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榮譽。

  從那個時候開始,阿諾琴科就對金烏刮目相看。

  但直到一年多以後,他才在南美太陽山上,知道金烏就是大夏那個大名鼎鼎的秦陽。

  短短一年多時間不見,秦陽已經是化境中期的強者,就這樣的修煉速度,已經追上了蘭斯和布萊恩。

  後來在亞馬流域之中,又是秦陽力挽狂瀾,要不然北極熊那幾個化境高手,恐怕得永遠留在亞馬流域深處。

  只可惜秦陽自己沒能從密林之中出來,當時得到這個消息的阿諾琴科,著實惆悵了好長一段時間。


  沒承想過了數月之後,秦陽竟然強勢回歸,而這一次他更是逆天奪舍了吞天魔蛛,開始帶著人族頂尖強者們反攻域外魔獸了。

  直到前幾日在大夏楚江城內外的那連場大戰,阿諾琴科才驚覺如今的秦陽,已經是自己都難以望其項背的頂尖存在了。

  想著短短兩三年的時間,秦陽就從一個裂境的下位者,成長到地星變異界的第一強者,還真是讓人驚佩之極啊。

  再看看他自己,在突破到無雙境之後就寸步未進,如今依舊是無雙境初期的修為,說一句人比人氣死人絕不為過。

  「秦先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北極熊的首領普約爾大人!」

  眼角餘光見得普約爾一直在給自己使眼色,阿諾琴科只能先收起那些複雜的心緒,將自己這個頂頭上司介紹給了秦陽。

  「一直久聞秦先生大名,今日有幸得見,果然名不虛傳,能見尊顏,是普約爾的榮幸!」

  不待秦陽開口,普約爾已經是踏前一步,然後朝著秦陽深深彎腰,其口中說出來的話也是極盡恭敬。

  這是對強者的敬畏,也是弱者面對強者之時必須要表現出來的態度。

  相比起早就認識秦陽的阿諾琴科,普約爾覺得自己需要給秦先生一個好印象,絕不能讓對方認為自己是一個跋扈之人。

  這個世上,盡有一些仗著跟強者關係不錯,或者說在強者弱小之時結下的交情,就囂張得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

  一次兩次或許強者會忍耐,可一旦你不知收斂,最後多好的關係恐怕都會分崩離析,甚至反目成仇。

  不得不說這個普約爾的態度讓秦陽大為滿意,所以下一刻他赫然是伸出手來,將對方給扶了起來。

  「不必客氣,我聽葉首尊說過,北極熊一向跟我大夏鎮夜司同氣連枝,而且還不止一次幫過我鎮夜司的大忙,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後多親近!」

  聽得秦陽口中說出來的這一番話,不僅是普約爾心中極其舒服,其他變異組織首領臉上的羨慕,不由變得更加濃郁了幾分。

  不過秦陽這話也沒有說錯,而且無論是在異能大賽之上,還是南美之行,北極熊的表現都沒有讓他失望。

  「普約爾,咱們之間就不用這麼生分了吧?」

  旁邊的葉天穹笑著接過話頭,總算讓普約爾沒有剛才那麼緊張了,這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古怪。

  明明葉天穹才是大夏鎮夜司的首尊,秦陽不過是鎮夜司的一個掌夜使,怎麼給自己的感覺,要比葉天穹可怕得多呢?

  哪怕秦陽臉色和煦口氣溫和,但普約爾就是有一種難言的緊張,生怕自己哪一句話說錯,就會引來這位的惱怒。


  好在葉天穹的開口,讓普約爾找回了一些組織之主的自信,兩者說說笑笑,氣氛也沒有剛才那麼凝重了。

  「齊叔,我剛才進來之時,聽到這禮堂之內甚是吵鬧,發生什麼事了?」

  秦陽沒有去管葉天穹和普約爾的敘舊,見得他將目光轉到不遠處的齊伯然身上,略有些疑惑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而當秦陽問出這個問題之後,不僅是齊伯然臉現笑容,旁邊的洛神宇和趙古今臉上,也是浮現出一抹怪異之色。

  「這個嘛……」

  「秦先生……秦先生……」

  就在齊伯然將要說出剛才事件的經過時,卻聽到一道高聲從某處傳來。

  這一下所有人都被這道熟悉的高聲吸引,待得他們循聲看去時,赫然是見得幾道身影飛奔上前,徑直衝到秦陽面前不遠處跪了下來。

  「這些傢伙……」

  待得看清楚這幾道身影的形貌之時,離得不遠的阿諾琴科不由撇了撇嘴,倒也沒有在這個時候再多說什麼。

  這幾道跑過來跪在地上的身影,赫然就是以山本威為首的東瀛忍道高層,其中還包括一個年輕的左木楓。

  這一刻大禮堂中顯得有些安靜,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東瀛忍道那幾人,眼眸之中閃爍著一抹異樣期待。

  可相對於事不關己的旁觀之人,被忍道搶了先機的印國婆羅門諸人,臉色可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片刻之後,阿婆羅咬了咬牙,終於還是帶著拙靡和阿米罕快步上前,跪倒在了秦陽台階之下的地面上。

  說起來這位婆羅門的當代阿婆羅已經是一百三十多歲的高齡,以無雙境極限一百五十壽元來算的話,她最多還有十多年好活。

  而自她成為阿婆羅以來,除了婆羅門供奉的諸神,還有已死的歷代阿婆羅牌位之外,就再也沒有跪拜過任何人。

  或許連她都沒有想過,自己堂堂婆羅門的當代阿婆羅,竟然有向一個毛頭小子磕頭賠罪的這一天。

  可為了婆羅門的傳承,或許還有自己的性命,阿婆羅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走。

  再加上東瀛忍道這些傢伙不講武德,一言不發就自降身份跪地磕頭,你讓婆羅門還能怎麼辦?

  要是東瀛忍道跪地磕頭了,他婆羅門卻還是傲氣十足站在那裡,這誠意豈不是高下立見嗎?

  原本阿婆羅是想要跟秦陽對等交談,除非最後談不攏,這才會試試其他的辦法。

  相比起尊嚴,或許讓阿婆羅拿出更多的財寶更能讓她接受,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至少她覺得在秦陽的面前,不能讓這位認為東瀛忍道比婆羅門更有誠意。

  這心中一旦有了高下之分,恐怕婆羅門就得付出更多的代價。

  轉眼之間,秦陽面前台階下的地上就跪了一地。

  而當眾人看到那個一百三十多歲高齡的婆羅門當代阿婆羅也伏跪在地的時候,心頭就忍不住生了一抹極度的感慨。

  這秦陽都還沒有說話呢,僅僅是問了齊伯然一個問題,就將這些平日裡不可一世的傢伙嚇成這副模樣,也算是前無古人了。

  想著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這些人,以前有眾神會和日月盟撐腰之時是如何的囂張跋扈,不少人都感覺出了一口心頭的惡氣。

  甚至阿諾琴科他們都在想著,直接將這些傢伙趕出去,或許還是便宜了這些傢伙。

  誰都知道秦陽嫉惡如仇,眼裡揉不得砂子,如果讓他親自來處置這些得罪過他的人,阿婆羅山本威這些人又會是個什麼下場呢?

  想到這裡,不少跟東瀛忍道和婆羅門有仇的組織首領們,心頭都不由生出一絲期待。(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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