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送謝禮
岳明珠來時,冉公子剛和林錦顏說完話,見她似有事要同林錦顏說,識趣離開。
岳明珠接過玉彤遞來的溫茶,看了林錦顏一眼。
她剛從太后宮中回來,去送了最後一程。太后動不了也不能言語,似受到極大的痛苦,見到她目光儘是激動。
岳明珠沒有哭,也沒有避開,就那麼看著,只當是太后對她和娘親的後悔。
回想多年相處,到底沒忍住落下淚來。
但在心底那塊石頭,因見了這一面,鬆動了不少,讓她得以喘息。
林錦顏見她回來之後話少了一些,但也沒有擔憂的消沉,徹底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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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話間,馮斯瑤和兄長過府拜訪,馮斯年備著厚禮,來謝林錦顏保護了妹妹。
「世子太客氣了,斯瑤是我摯友,就算不為旁的,我也會如此。」
馮斯年餘光瞥了眼岳明珠,並未把盟友的話講透:
「不光是瑤兒,侯府和姑母還有承平那,都該謝你。」
馮斯瑤強硬地把幾個禮盒推給林錦顏,不給林錦顏婉拒的機會,就此揭過了話頭:
「哥哥帶了一些驅蚊的香球回來,讓我送好友的,明珠也有。一會我去趟襄王府,給妍凌送去。」
她打開侍女遞來的紫檀錦盒,從裡面拈出枚銀香球,穗子如流蘇般垂落,瞧著賞心悅目。
托在掌心遞到兩人眼前,鏤空花紋里滲出若有若無的清香,球心穩穩不動,將裡面的香丸鎖住。
她提起來晃了晃穗子:
「平日裡可放香丸,待天熱了,做些驅蚊的藥丸裝進去系在衣帶上,便不愁會被蚊蟲叮咬了。」
岳明珠和林錦顏各拿過一個細看,嘴裡不住讚賞道謝。
馮斯年笑開來:
「西境蚊蟲多,當地商人便做了這香球售賣。雖是不值錢的小玩意,卻勝在精緻小巧京都不曾得見。
想著你們姑娘家,或許會喜歡,便買了些回來。」
岳明珠舉起香球閉眼輕嗅,是她喜歡的果香味,清新的味道將心底那塊沉悶,又沖淡了不少,抬眸對上馮斯年爽朗笑臉,怔愣一瞬慌忙錯開。
馮斯年心頭微動,不露聲色移開視線。
林錦顏:「世子回京時,可聽到夜梁使團的動向?」
「我和祖父啟程時,聽聞夜梁的使團也動了身,都有什麼人尚不知曉。不過算算日子,再有十天或許就能到京都。」
林錦顏點點頭,目光落在一旁的芙蓉糕上:
很多事,都要有結果了。
傍晚時分,林錦顏派人來了趟東宮,給林婉蓉送來口信:
明日回趟林府,有客來。
林錦顏的話,林婉蓉奉若圭臬,想都未想便應下。
剛送走人,一臉疲態的楚承平,拖著沉重的步子回來。進門便癱在了軟塌上,抬手揉著發脹的額角,突然有一瞬理解了史書上的暴君:
日日這般辛苦,思緒就未曾停過片刻,脾氣不暴躁才怪呢。
林婉蓉面帶心疼,揮手打發走下人,輕柔幫他摁著頭,語調柔和說起林錦顏邀她明日回府。
許是按得舒坦,楚承平眉間漸漸舒展,輕輕「嗯」了一句,在即將睡過去之前,忽而驚醒:
「差點兒忙忘了,父皇留了封聖旨,是關於錦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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