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讓子彈飛一會兒(加更3)
第191章 讓子彈飛一會兒(加更3)
澡堂子泡澡,離不開聽曲兒、喝茶和侃大山。
蘇木準備了六道精緻的小菜,三瓶二曲。
喝的就是個情調,太高檔的反而不合適。
「嘿,木頭,你要是干一個,我就跟你說個開心的事兒。」
孫志勇大言不慚的拿毛巾擦了把臉,笑道。
「真的?要是我不開心呢?」
「一賠三。」
「行。」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蘇木仰頭一口悶:「說吧。」
一共才三瓶,這點酒五個人分,怎麼也喝不醉。
何況還有喝水跟流汗,都是散酒的手段。
「蘇川軍中風了,這個消息咋樣?」
孫志勇擠眉弄眼,但蘇木卻是不為所動。
「怎麼,早知道了?」
王群眉頭微皺,看向蘇木:「他們去鬧你了?」
還是二哥心思敏捷,一下子就把握住了重點。
「嘿,這也做的出來?」
高翔眉頭也皺起來了。
在座的,包括陳大奎在內,誰不知道蘇木當初被『寄養』在蘇川軍『麾下』時遭了多大的罪。
高翔頭一次去蘇家查蘇木,還是因為北新橋糧站……
說不好聽的,瞅了一眼就斷定沒可能。
住的那叫一個悽慘。
現在出問題了,還有臉湊上來要幫忙?
當初也就是蘇迎軍和伯父沒鬧,真要鬧一下,哪怕稍稍說一嘴,蘇川軍一家子都吃不了兜著走。
烈屬太多街道辦是顧不過來,可那也不能遭受虐待。
打破底線的結果在當時可絕對了不得。
「也倒不是,蘇勝利想要甩鍋,兩口子怕真被送回村里自生自滅……」
蘇木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給幾個哥們說了一遍。
處理的也算不得痛快,但過程挺鬧心的,特別是曹翠香當眾一跪。
意味著什麼,會造成哪些影響,這群體制內的都心知肚明。
「真不是東西。」
孫志勇啐了一口,端起杯子就一飲而盡。
「可別了,行了,行了,就剩了這麼點,伱丫的雞賊,要吃獨食兒是吧……」
「哈哈哈。」
「哈哈,原來打這主意呢。」
高翔攔著孫志勇,王群也跟著笑,他金屬摩擦的嗓音特別具有穿透力,當然感染力也很棒。
沉重的氣氛一掃而空。
出來玩的嘛,放鬆放鬆的,說這些不開心的,是鬧哪樣。
「哥,還記得之前我們起重社接了個活,往門頭溝拉邊角料嗎?」
陳大奎突然開了口。
「哦?」
「那些邊角料就是鏈條車間的廢料,運到暖瓶廠做成暖瓶罩……」
陳大奎路上聽同行閒聊過。
邊角料的數量把控沒那麼嚴謹,也沒辦法嚴謹。
有著『逢六過一,遇十折二』的潛規則。
再加上平日裡偷偷往廠子外面倒騰點,攢多了就一車送過去,只要那邊有渠道對上頭,就都能接。
「蘇勝利就是鏈條車間的,敢情是衝著這個去的。」
蘇木摸索著下巴,腦海中想到了他吊兒郎當拎著的那個油紙包。
小日子過滋潤起來了,不想跟殘廢爹娘共富貴了唄。
這就說得通了。
甘冒大不韙,背地裡肯定是會有一些支撐的。
「難怪那小子不提接他爹的班呢。」
孫志勇瞭然的神色。
「哼,這事兒我知道了。」
王群發話,就意味著蘇勝利要走霉字兒了。
「王哥,這事兒吧,不著急。」
管這件事,大概率是給蘇木出氣。
不然諸如此類的事實在太多,他們哪管得過來。
遇到了,也就捎帶手罷了。
王群想了一下,點點頭。
「等沒了後顧之憂,我再動他。」
一句話,意思隱晦,但在座的都懂。
便是陳大奎也聽明白了。
習慣了在外面裝傻充愣,可在蘇木的幾個老哥哥面前,陳大奎一點都沒裝。
交他們這樣的朋友,真誠才是最大的投名狀。
……
一周時間匆匆而過。
秦京茹來了京城兩回,第三回終於等到從鄉下放電影回來的許大茂。
得知許大茂並不是故意不回她信息時,還有點高興。
但得知人家是回來又出去,每次三五天就回來的確切消息後,秦京茹打算跟許大茂散夥的念頭愈加堅定了。
這就是個大騙子。
自己可不能讓他給耽誤了。
站在紅底白字的『來客請登記』的標識牌下,秦京茹終於等來了小跑過來的許大茂。
許大茂也是昨個才回來,今天頭一天來廠里上班。
最近廠里挺鬧騰的,水混好摸魚,所以許大茂回來跟領導眼皮子底下多轉悠,打打進步。
突然聽到有個叫秦京茹的姑娘到廠門口來找他好幾回,頓時嚇得差點沒尿出來。
現在什麼時候啊,姑奶奶,你這時候跑來折騰,這不是給我領導上眼藥嘛。
現在的秦京茹,就像是許大茂攥手裡的一顆雷。
就怕啥時候就爆了。
來到門口,看到了秦京茹。
許大茂先是跟門衛客套的點頭打招呼,然後才拉著秦京茹往門外走了十來米。
說話儘量閉著人,可不能讓外人聽到什麼風言風語。
「你怎麼跑這兒來找我來了?」
許大茂壓低了聲音。
實話說,他挺心虛的。
婁曉娥的父親婁總可是軋鋼廠的大股東,他現在還跟娥子冷戰著呢。
再傳點風聲過去……
他老娘也白給。
但話剛說完,就見秦京茹梗起了脖子,頓時心頭一涼。
趕緊補了一句:「被你姐撞見了可怎麼辦?」
「你不想見我,那我走好了。」
秦京茹跟許大茂的事兒,四合院裡都鬧騰開了,她又不是不知道。
別說這會兒她理直氣壯,即便是沒打算跟許大茂分開,也不怕她姐看到。
又不是親姐,管不著她。
「哎哎哎!」
許大茂哪敢讓秦京茹生著氣走,趕緊拉著她:「你聽我解釋。」
「騙子!」
不成想,秦京茹被拽回過頭,第一時間就恨恨的喊了一句:「你個大騙子!」
「一天到晚讓我等,我告訴你,我不等了。從現在開始,我們倆沒有關係了。」
秦京茹說完,扭頭就要走。
許大茂皺著眉,一臉的委屈樣,說道:「你幹嘛去?」
「我去我姐那兒。」
「你是不是又想去找傻柱?」
許大茂可太了解秦京茹了。
這個不譜世事的鄉下丫頭,怎麼對付得了許大茂,便是連瞞著他,也挺夠嗆。
而且吧,最近何雨柱傍上了大領導,許大茂也算是親眼目睹了大半過程的。畢竟他當時也去過,但因為背後說傻柱壞話被大領導給轟出去了。
算是錯過了機會。
何雨柱最近也算是混的風生水起,許大茂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秦京茹又變了卦。
秦京茹果然是個藏不住事兒的。
「我覺得人傻柱沒什麼不好的。只要我同意嫁給他,他立馬就能跟我結婚,我要是再錯過這次,我就很難再找到進城的機會了,你知道嗎?」
許大茂左右看了看,特別看了看門衛的方向,再次壓低了聲音。
「不是還有我呢嗎?」
「你靠不住。」
秦京茹有了盼頭,有了接盤俠,說話的底氣也就很硬了。
過去一個許哥長許哥短的小鳥依人一臉崇拜,現在也變成了滿臉的嫌棄。
要說翻臉不認人的功力,秦京茹此刻表現的也算是淋漓盡致。
「秦京茹,你逼我是吧?」
許大茂有點急眼了,拿手指點著秦京茹。
秦京茹頓時膽怯了下來。
「哎呀,不是我逼你,你有老婆,你,是你沒有給我安全感。」
說著,秦京茹大手一揮,自顧自的安慰道:「哎呀,反正咱倆是清白的,我也不怕你回去跟我姐,跟院裡人說,跟傻柱說我也不怕。」
秦京茹突然就來了勁兒:「哦,你一會兒跟我說什麼可以利用婁曉娥,你們離起婚來比較容易,一會兒你又跟我說什麼你們之前還有什麼扯不清的關係,你當我誰啊,當我傻還是當我三歲小孩呢?」
許大茂還真有跟院裡和何雨柱顯擺他跟秦京茹親密關係,然後試圖破壞何雨柱跟秦京茹的想法。
但是秦京茹這麼一說……
許大茂也不太敢了。
他喝酒吹牛的話要是讓秦京茹在院裡說起來,婁曉娥也得氣炸了。
算是互相拿捏了把柄。
「我告訴你,我不等了,我等不了了,而且我姐都跟我說了,傻柱人家現在還沒結婚呢,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那你就不怕錯過我這個機會,是吧?」
「我想過了,你就是離了婚,你也是二婚,人家傻柱沒有結過婚,就這一點,人家就比你強。」
「好了,就這樣吧,從現在起,咱倆誰也不認識誰,再見。」
秦京茹轉身就走,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你幹嘛去啊?」
「我去哪兒你管得著嘛你。」
秦京茹瀟灑的轉身,走的一點都不流連。
許大茂站在原地呆愣了許久。
他也仿佛是頭一次看清了這個鄉下丫頭的面目似的。
此時他對於失去秦京茹倒沒什麼可惜。
他許大茂壓根就不是純情的人。
一顆歪脖子樹折了而已,還不至於影響他的情緒。
但說他不如何雨柱,而且跟自己分的原因還是去找何雨柱,那不就是在用事實表示自己不如傻柱?
這是絕對忍不了的。
「瑪德,我覺得不能讓秦京茹便宜了傻柱。」
暗暗嘀咕了一聲,許大茂也先扭頭回廠里。
是的琢磨琢磨怎麼在院裡打壓一下何雨柱了。
最近都知道他日子過得愜意,好東西不斷地往家裡拿。
吃的油光錚亮的,眼瞅著翅膀也硬了起來。
得團結院子裡的一切力量,給傻柱點教訓,打壓他日益囂張的氣焰。
……
軋鋼廠3食堂後廚。
何雨柱靠在躺椅上,哼著小曲手裡還捧著搪瓷缸子。
作為食堂後廚組長,也就是掌勺的,這裡的一畝三分地都歸他管。
說通俗點,他就是這裡的一言堂,何雨柱也很享受這種手拿把攥的感覺。
他是正經拜過師學過手藝的。
因為父親的愛好所致,他學了還不是一家。
算得上集多家之長,有點私房菜的那意思。
但何雨柱出師的,卻總歸只有一個,川菜系,也不是譚家菜。
譚家菜屬於家傳。
老傳統就是廚子做飯,能截留一份歸自己。
這在私府菜和接私活上沒什麼,可軋鋼廠是國營工廠,他自己每天拎著個飯盒,手底下的人卻都眼饞卻撈不著……
換做往常沒人說什麼,可最近廠里廠外都挺鬧騰。
他何雨柱的後廚大師傅的威信,就有點被挑釁了。
帶頭的是個幫廚,叫劉嵐。
何雨柱頂瞧不上她。
一個有丈夫有家室的人,卻攀上了李副廠長的關係。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何雨柱有一回就撞到了他倆在倉庫後面的小樹林行那苟且之事。
只是不惜的說而已。
他沒想到自己給劉嵐這個婦女留了面子,而對方非但不領情,還當眾擠兌自己。
傻柱可不慣著。
也當著眾人的面訓斥了她一通,還特意利用自己的職責,給劉嵐加重了手頭的活。
多洗二百斤土豆吧。
忙起來就沒那些閒工夫來犟嘴了。
敢在後廚這地方挑釁大師傅,誰給你的膽子。
李副廠長也不行。
那老小子還被自己卒瓦過呢。
現在自己不還是後廚的大師傅?
只要手藝尚在,就不怕廠里不用自己。
要知道何雨柱這個廚子的大名,在兄弟單位也都是掛了號的。
沒他掌勺,李副廠長的交際應酬也得困難度加倍。
小灶一絕呀。
「師傅,您這樣訓劉嵐不太好吧,畢竟人家是跟李副廠長的,那可是咱頂頭上司……」
水開了。
徒弟馬華拎著水壺過來給師傅倒水,低聲說了一句。
剛才他去茅房,回來時可看到了。
劉嵐在門口守著一個大盆洗土豆,邊洗還邊流淚,腮幫子一鼓一鼓的,看那樣子,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這是帶著恨呢。
「甭搭理她,得讓所有人都明白這後廚里的規矩。」
「就是,別說她劉嵐一個幫廚,就是後勤主任來了,不也得聽咱師傅指揮嘛。」
胖子湊過來舔著臉說道。
同為何雨柱的徒弟,瘦子馬華就沒有胖子能言會道,哄的何雨柱又眯起了眼睛,躺椅晃動起來,還哼起了小曲。
馬華暗自嘆了一聲,去忙了。
後廚里,何雨柱一共就收了這倆徒弟。
一個勤快,任勞任怨,一個阿諛奉承,干起活來不僅偷奸耍滑,還饞嘴。
嗯,這稜鏡分明的特徵,到底哪是馬華,哪是胖子,單從身材就能清晰的分出來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