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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說客回鄉

  第190章 說客回鄉

  賈張氏站在窗戶邊,掀起窗簾的一個角,直直的盯著夜色籠罩的院子裡。

  看到秦淮茹費力的拎著一個袋子出了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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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不迭的去屋門口掀起棉帘子候著。

  她等秦淮茹從蘇木那邊回來,已經等了好久了。

  就盼著再趁孩子們睡了,提前吃幾塊肉。

  想的是挺美的。

  老饞蟲了。

  「媽,你輕著點,裡面還有十個雞蛋。」

  「哎,哎,磕不了。」

  賈張氏肚子裡油水大了,比往常也多了把子力氣。

  只是打開面袋子,看到裡面只有白面和雞蛋,臉就垮了下來。

  比預期的差太遠。

  白白浪費她費心巴力的哄孩子們睡覺。

  「這蘇木晚上吃飯就沒點肉?」

  賈張氏不滿的嘀咕了一句。

  有的人就是不知足。

  剛剛度過『月初挺硬,月末硬挺』的艱苦日子,現在都已經琢磨怎麼才能每天都吃上兩口肉的事情了。

  秦淮茹往臉盆里舀水洗手。

  現如今她在蘇木家已經擁有了可以『事後洗漱』的資格了。

  地位比之最初,有了顯著的提升。

  早就不用回屋頭一件事就是刷牙……

  聽自家婆婆嘀咕,嘴角一抽,但沒說話。

  相比較賈張氏的貪婪,秦淮茹其實還挺希望日子就這般穩定下去。

  一直穩定到孩子讀完書才好呢。

  她對生活的標準要求並不高。

  秦淮茹在意的,從來都是幾個孩子。

  「唉,要我說,當個主任有啥用,還不如沒安排工作那會兒呢,現在連吃肉都不是見天吃了……」

  秦淮茹擦手,嘴角動了動,然後到嘴邊的話又憋了回去。

  人家何止是頓頓吃肉,還抱著大肘子啃呢。

  要說那醬肘子,肥而不膩,半口肉半口皮,含在嘴裡一嚼,嘿,那是真香。

  秦淮茹下意識的砸吧了下嘴。

  讓她思緒略微有點出戲的,就是那股肉香里夾雜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兒。

  「還不如個廚子呢。」


  賈張氏突然有了個腦洞,略微興奮的語氣跟秦淮茹說。

  「淮茹,要不你再給傻柱和京茹撮合撮合?我瞧著吧,這傻柱最近總是往家裡倒騰好吃的。」

  撮合傻柱和秦京茹倒不是主要的。

  主要的是賈張氏又惦記上傻柱往家裡拎的盒飯了。

  早就聽說傻柱傻人有傻福,攀上了個大領導,隔三差五去人家家裡做飯,帶回老些好東西了。

  想罷,饞的賈張氏直流口水。

  「撮合什麼啊,人家都沒瞧得上傻柱。我不去,回去一趟又得浪費好幾毛錢。」

  說著,秦淮茹下意識的摸了摸褲袋。

  藍色的工裝褲口袋很大,揣了一個蘇木特意獎勵給她的百年義利果子麵包。

  秦淮茹是捨不得吃,她想等明天再拿出來給仨孩子分分。

  要是這會兒說了,賈張氏肯定是要拆開嘗兩口的。

  自家婆婆是個什麼樣,秦淮茹早就看透了。

  不白使勁兒嘬。

  腮幫子疼又咋滴了。

  十個雞蛋就夠多了。

  何況還有百年義利的果子麵包呢。

  三毛八一塊,還得補三兩糧票。

  普通家庭哪捨得吃這個。

  「不去拉倒。我看啊,就傻柱這情況,找媳婦也用不了多久嘍,唉,京茹這丫頭,可真的是鬼迷心竅了,許大茂能捨得跟婁曉娥離婚……」

  賈張氏以己度人。

  換了她是許大茂,有這麼個媳婦娶回家裡,好幾輩子吃喝不愁,還要啥秦京茹啊。

  秦淮茹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東北的方向。

  倒不是緬懷跟傻柱的飯盒情緣。

  而是突然想起來。

  蘇木好像挺反感許大茂的。

  要不,就再回去一趟?

  萬一能說動秦京茹,就算以後秦京茹這妹妹薄涼指望不上,也能在蘇木那裡落個好。

  「那我明兒回去一趟,甭管行不行,我這當姐姐的,也算仁至義盡了。」

  「對,對對,該去還得回去一趟,你就跟她說,人家傻柱現在跟以前可不一樣了,認識個厲害的大領導,以後肯定比現在還強……」

  賈張氏躺在床上,反而比剛才在屋裡走動更興奮了。

  秦淮茹躺下,轉了個身子面對牆壁,閉眸睡去。


  她才不管婆婆能不能睡著呢。

  第二天,晴朗無雲。

  秦淮茹吃了早飯準備去坐公交車回秦家莊。

  出門時遇到了同樣拎著大包小包出門的許大茂。

  「秦姐,休息日不擱家歇息,一大早這是要去哪兒啊?」

  許大茂自從跟秦京茹的事情『暴露』後,跟秦淮茹就沒再拉拉扯扯過,但眼神里的覬覦肯定是藏不住的。

  畢竟一個熟透了的水蜜桃,哪怕碰不得,看著也很養眼。

  「我可沒有伱清閒,一大家子等著我給他們賺吃喝呢。」

  秦淮茹沒正面回答許大茂。

  明顯是去挖他牆角,打算拆散他好事兒的。

  這點人性方面的聰明勁兒,秦淮茹向來不缺。

  許大茂是回家,之所以大包小包的往回帶東西,也是堵家裡妹妹的嘴。

  畢竟這次的目的,是請跟婁家有點牽涉的老娘出山。

  秦淮茹來到公交站等車。

  她現如今真的不差三毛兩毛的車費。

  有蘇木隔三差五的給些贈品,她付出的也不過都是體力活而已。

  單單上回在二樓床上劈了個叉,兜里就多了五塊錢零花,夠往返秦家莊十幾趟了。

  骨架子軟,天生的。

  秦淮茹現在很得意她作為女人的這些個天賦。

  都是來錢的好手段啊。

  靠自己努力賺錢,不寒磣。

  上了車,回到秦家莊,遠遠的就看到拿著個枝條對著路邊雜草泄憤的秦京茹。

  這丫頭一周寫了兩封信送去軋鋼廠放映組,結果許大茂竟然愣是沒來接她去城裡快活。

  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煩死個人。

  「京茹。」

  秦淮茹遠遠的喊了一聲。

  秦京茹看到姐姐,面上顯過一絲尷尬,不過距離遠,想來秦淮茹看不到。

  「姐,你怎麼回來了?」

  又不是逢年過節,秦淮茹上次回來還是帶自己去城裡相親呢。

  「專門來找你的,走,先回家再說。」

  兩姐妹村頭相遇,一起攜手回了……秦京茹家。

  幫秦京茹辦事兒,哪能浪費自家的水。

  都是辛苦一擔子一擔子從井裡挑回來的。


  「……京茹,可別怪我說你,人家傻柱現在可是上頭有人,現在在廠子裡,連楊廠長都得敬他三分,以後還能差的了?」

  「姐,要不我再考慮考慮?」

  秦京茹眨巴眨巴眼,一臉單純的表情,遲疑的問道。

  秦淮茹心裡不屑。

  就你這丫頭,打小我就看出來不是個輕省的,在我這兒裝單純有用嘛,也不瞧瞧你做的那些破事。

  「就何雨柱現在這情況,找媳婦分分鐘的事兒,要是你再錯過這個村,姐我可就徹底沒辦法了。反正在我這裡,撮合你跟傻柱,是你進城最後的一條道,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別的路,姐自己占著呢。

  引狼入室的活,姐可做不來。

  所以,蘇木那頭的關係,你就甭想了。

  秦淮茹覺得自己也算言之已盡,以後秦京茹再鬧什麼么蛾子,自己在叔伯那輩人面前,也能交代的過去。

  專門跑回來了一趟,怎麼看也都說得過去,算是盡心盡力了吧。

  既然這妮子還油鹽不進,那就……言盡於此吧。

  「哎,姐,別介啊,我,我這不是……不是怕傻柱不樂意我嘛,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

  秦淮茹偷偷鬆了一口氣,但面色不改,篤定的說道。

  「我是你姐,肯定是向著你啊,放心吧,只要你這邊願意,傻柱那邊我給你說去。」

  「哦,那,那……」

  「那什麼,你還……」

  秦淮茹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怒其不爭的語氣道:「你還惦記許大茂呢?他捨得跟婁曉娥離婚?」

  「許哥說會跟她離婚的,就是有些關係還沒捋清楚。」

  「他騙你的。要是沒了婁曉娥家,就憑他一個月30多塊錢,能給你買這些?」

  秦淮茹指了指秦京茹身上的漂亮衣裳。

  這丫頭是一點都不遮掩自己在京城處對象的事兒。

  穿的花枝招展的,哪還有一點鄉下姑娘的土裡土氣。

  「可……」

  「別可是了。我跟你說,要是沒了婁曉娥家,他許大茂比何雨柱的情況可差遠了。」

  秦京茹若有所思。

  從表面看,何雨柱的房子確實比許大茂要闊綽。

  何況現在還認識了大領導,以後不得飛黃騰達了呀。

  不行,不能再等了。


  「姐,那我過兩天就去京城找你。」

  「行吧。」

  秦淮茹點點頭,心裡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歡喜。

  就是做了點微不足道的小事兒罷了。

  還是過去那句話。

  就秦京茹從小到大的這種性格,想沾她便宜可太難了。

  自己這趟純粹為了她的事回來的。

  可現在怎麼樣?

  不還是為了不給自己掏車票,寧可再過兩天去京城嘛。

  這就是人性。

  三歲看老的那種。

  所以哪怕以後何雨柱跟秦京茹真在一塊過日子了。

  興許還不如現在跟何雨柱家走得近呢。

  不得跟防賊一樣防著啊。

  「你過兩天去家裡,我就先走了,還得回去幫你做傻柱工作呢。」

  「謝謝姐。」

  嘴倒是甜,可也就剩下嘴甜了。

  秦淮茹這邊算是幫蘇木對付一下許大茂,回去表表工,指不定就能報銷個十倍八倍車費。

  回到家裡也能給賈張氏那個婆婆交差,達成了她的心愿。

  然後還有何雨柱……

  幫他勸回了秦京茹,怎麼不得特別感謝感謝。

  現在一口一個秦姐的叫著,過去有點曖昧的意思,現在,也就真的剩下特別純粹的『姐』了。

  這事兒要是成了,以後也不知道還能純粹多久。

  秦京茹一定會吹枕邊風的。

  秦淮茹坐在返程的公交車上,默默的盤算著。

  蘇木一大早也出了門。

  比秦淮茹和許大茂還早一些呢。

  空間的別墅里有時間槓桿,修煉之後再出來,天還沒亮呢。

  所以就去了一趟曉市。

  趕了個後半場。

  賺了不到自己一個月的工資,只能說聊勝於無。

  但卻在兌換之餘,截留下了幾張澡票。

  本就是作為糖票和布票的添頭搭的,再倒手的時候忘下了。

  蘇木本身單位就發澡堂子票。

  這玩意兒是真不缺。

  但畢竟不是一個地方,倒也可以約著高翔、王群、孫志勇幾個哥哥去泡一泡。

  臨時約人也不麻煩,喊了陳大奎,讓他跟著走一遭就成了。


  順便還能讓他們多聯絡聯絡感情。

  都是一家的兄弟。

  因為沒有提前商議好,屬於臨時起意。

  耽擱了點時間。

  所以當五個人來到王府井八面槽的清華園時,已經算不得頭湯了。

  五個人,有倆人得『脫筐』。

  一大早就客滿,真應了門口的那副對聯:金雞未唱湯先熱,紅日東升客滿堂。

  「來啦,貴賓五位,瞧腳底下滑,裡面請……」尾音拖得倍長,定興那邊的口音。

  只要是這澡堂子的串堂夥計,不是定興、易縣那種怯了吧唧還帶著拐彎的口音,就總感覺差了點味道。

  五個人進門,輕車熟路的一人一條毛巾、一塊肥皂和一副木質趿拉板。

  都是老京城人了,進了澡堂子先不考慮別的,直奔熱水池子。

  在冒著熱氣的燙水中浸泡個十分鐘一刻鐘,整個人都能被燙的跟大蝦似的皮膚通紅。

  這是老京城澡堂子的特色,叫『燙澡』。

  但凡遇到外地的,或者不懂行的小青年,就告訴說它能活血、化瘀、驅寒氣。

  要是有那些不扛燙的,探手試上一試,跟那毛猴摸了燒紅的煤球似的直抖摟爪子,就會引得池子裡泡著的一眾人哄堂大笑。

  這時候,被燙的也甭急。

  京城的澡堂子三教九流算是個小社會,赤誠相見無分高低。

  生氣,你就輸了。

  大傢伙笑一笑,鬧一鬧,陌生人之間的隔閡就消除了大半。

  等泡舒坦了,去休息區的長條床上躺了,修腳、拔罐、刮痧。

  喝著茶侃大山,再陌生也熟悉了。

  還能下下棋,斗個蛐蛐……

  清華園澡堂子的歷史悠久,京城裡數得著偏文藝范兒的。

  有人敢張嘴起個頭哼兩句京腔京劇,就有人用嘴給你伴奏打梆子拉弦。

  蘇木和王群泡完澡出來的時候,高翔和陳大奎就擱那兒躺著聽曲兒呢。

  那傢伙,四五個老大爺,用嘴整出了一個後台樂隊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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