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破敗燹主
迷霧之海深處，法諾爾同盟軍艦隊，「方舟」旗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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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守護者」阿德里安，剛完成一輪清點。他立刻派人到羅修的主艙室之中，告知了羅修清點的結果。
這一次，在與猩紅鬼族艦隊的遭遇戰之中，遠征軍共消滅了上萬猩紅鬼族，擊沉了猩紅鬼族十三艘惡魔戰艦，並繳獲了四艘。
包括猩紅鬼族的「旗艦」——旗艦的中段，被羅修以【啟示的七曜】恐怖的光芒照徹毀損了，但主動力核心——也就是那惡魔戰艦的「心臟」竟還完好，只要稍加以修復，就能夠恢復動力。
法諾爾同盟軍，之前基本都是在法諾爾大陸之上，與這些猩紅鬼族進行戰鬥。同盟軍很少在迷霧之海上遭遇這些猩紅鬼族、更少與這些猩紅的敵人爆發海戰。像這樣酣暢大勝的海戰，於絕大多數戰士們來說，也都是第一次。
繳獲完整的猩紅艦船，這也是頭一遭——這些猩紅鬼族的戰艦，可以交給「賢者之塔」那邊進行逆向研究，以嘗試破譯這些猩紅鬼族到底是如何建造的這些艦船，以及如何為戰艦提供充足的動力、與如何控制這些艦船的。
這一次，可謂是收穫頗豐。
而法諾爾同盟軍這邊，僅犧牲了四十三名跳幫作戰的戰士、受傷者也不超過三百人。在殲敵過萬的戰果面前，這算是付出很小的代價了——
這是阿德里安，初步清點的結果。
羅修已知悉了這些。同時，阿德里安派來的官員還告知了羅修，他們已從俘獲的猩紅鬼族的「記憶」之中，得知了他們的所屬。
他們是從猩紅大陸之上啟航、準備前往風暴大陸登陸的猩紅鬼族。他們將加入風暴大陸的「征伐王」——被稱之為「破敗燹主」的征伐王麾下。
羅修之前的推測是沒錯的。在風暴大陸的那位征伐王，「破敗燹主」——那的確是【苦荼】的征伐王、【苦荼】的僭位半神！
就是「破敗燹主」殺死了火焰巨人王，殺死了「血海」的化身！
在聖庭已有的記載中，「破敗燹主」是活躍在距今約兩千年前的半神。據說，那是遠古神骸受「戰神」力量影響復甦、誕生的半神。便如「弒序」之於【至高】那樣——「破敗燹主」生而站在【苦荼】大多數超凡者、入聖者的對立面。
「破敗燹主」及其追隨者們，他們自誕生的目的，便是不斷挑戰並殺死【苦荼】的強者們，從根源上將【苦荼】命途從下至上的重鑄，讓其成為真正由血腥殺戮中誕生強者的命途——
但是，「破敗燹主」在最終遭遇了失敗。
在祂的行於殺戮的重鑄征途行至了頂點、在挑戰當時的另一位【苦荼】半神、猶彌爾王的時候——猶彌爾王解放了「戰神」所賜的真正神力，直接將「破敗燹主」的神軀裂解了，讓破敗燹主就此殞落！
從那之後，至今兩千年的時間裡，再未出現過新的「破敗燹主」——
甚至，也再未出現過新的【苦荼】半神。天啟世界的人們現在只知道，【苦荼】只有那一位「半神」，便是風暴巨人的頂點，那不朽的風暴王座，猶彌爾王。
知道了將面對的「征伐王」，是那「破敗燹主」——這是相當重要的情報，讓羅修能提前做許多準備。
……
阿德里安派來的官員，便向羅修匯報了這些。
之後，官員便回到阿德里安身邊去了。那位黃金國的「大守護者」，顯然還有更多其它事要做。
例如，那「隱海巨妖」拉維尼厄——
在與猩紅鬼族的艦隊爆發激烈海戰時，拉維尼厄潛入了深海中。阿德里安已派出戰艦前往追尋拉維尼厄，但不一定能有結果。
……其實，「方舟」旗艦與護衛戰艦特意拐道至此，最初的目標就是為了殺死那「隱海巨妖」拉維尼厄，以徹底解決黃金國在海道上的威脅。
至於遭遇了猩紅鬼族的艦隊，這實在是意料之外的事。
羅修心想著這些。而後，他便仍坐鎮舵庭之中，旗艦「方舟」與其護衛艦隊，便回到原本的航路之上，向風暴大陸的方向航行。
……
一周之後。
法諾爾同盟軍艦隊，旗艦「方舟」艦橋之上——羅修負手佇立著，目光眺望著遠方。
在那場與猩紅鬼族艦隊的遭遇戰後，同盟軍艦隊沿著既定的路線航行了一周的時間，按照預定的航程，艦隊應快要抵達風暴大陸了。
在羅修眼中，已隱約能看見海岸的輪廓。還有那盤旋於高天之上的、翻湧不修的黃沙風暴！
——轟隆隆！轟隆隆！！
如同雷霆震盪般的轟隆巨響，鼓盪在羅修耳畔。
——嘩！嘩！！！
此刻，羅修已能感受到、那如無數刀刃般、摧刮向他的風暴！
那猛烈的風暴，幾乎要將羅修從艦橋上吹起。
那並非迷霧之海上涌動的海風，而是更猛烈、更狂暴的靈性涌動。那實質顯現的部份，形成了風暴大陸最外圍的風暴屏障——那也是風暴大陸，名字的由來！
逐漸的，在羅修眼中，已能看見那連綿的巨山輪廓。
遠眺著這樣的景象，羅修的眼中，逐漸迸現金芒。
風暴大陸——他們的確已經、快要抵達終點。
「賢王冕下。」
在羅修遠眺「風暴大陸」宏偉壯闊的景象時，從他的身側，傳來平靜的聲音——
「我們已快抵達『風暴大陸』了，賢王冕下。」
那是聖殿騎士團副團長，「神輝執劍者」法倫的聲音。
法倫騎士長，與羅修同在旗艦「方舟」之上。莫尼涅留在聖卡洛斯領上，與「聖淵」展開接觸，原本應由莫尼涅擔負的職責，便落在了法倫騎士長的肩上。
「嗯。」
羅修微一頷首。
他的目光仍眺望著遠方，眺望著風暴大陸巨大山脈的連綿輪廓，並未回頭地，與法倫說道：
「等我們踏上『風暴大陸』的土地，新的戰爭便又要開始了。」
「破敗燹主……我們只知道，那是我們將在風暴大陸面對的『征伐王』，卻還不知道，那是怎樣的敵人。」
「……」
「我想，等我們到了那光耀的國度……那位大地巨人的王者，『聖曜王』格拉赫爾，會告訴我們更多。」
法倫的聲音仍然平靜。
在迷霧之海中航行的這幾日，他代表著賢王聖庭，與阿德里安、還有【至高】與【智識】的盟友保持著對接，賢王聖庭一切相關的情報、與對此的一切調整與安排，都是法倫在匯報過羅修之後，親身事無巨細地完成的。
包括登陸之後，法諾爾同盟軍將與大地巨人國度如何進行接觸、賢王聖庭的聖者軍隊將首先執行什麼任務……等等這些，法倫已經預先安排好了。
「等待登陸之後，【智識】賢者之塔的賢者們，與【至高】萊蒙斯特麾下的帝國遠征軍，會與我們會合。」
法倫向羅修說道——
「索林首座與萊蒙斯特殿下，他們此前並未參與追蹤『隱海巨妖』拉維尼厄，他們乘坐另兩座大型主艦，按照行程，他們將比我們、更早半日登陸。」
「大地巨人那邊，或許會對我們這些『不速之客』作出反應。但我們已代表【光輝】向聖曜王庭傳遞去訊息，那些大地巨人們能夠知道，索林首座與萊蒙斯特殿下的軍隊，是為對抗『破敗燹主』而來的友軍。」
「……」
「嗯。」
聽著法倫向自己說的這些，羅修微一頷首。
「這樣就很好。」
「還有。」
法倫的匯報，並未就此結束。他聲音微頓後，接著說道——
「近幾日，我也得到了來自聖卡洛斯領、來自賢王聖庭的訊息。」
「莫尼涅騎士長，在半月時間裡，已與『聖淵』的使徒們，進行過多次接觸。莫尼涅騎士長透過【黃金之窗】向我們說明了她的判斷，在七重深淵中，『聖淵』的確是有著名副其實的實力。」
「三日之前，莫尼涅騎士長帶領著四位聖者們，前往了拉塔瑪城、『傷痕』的那片區域。莫尼涅騎士長從『傷痕』進入了七重深淵之中，並在兩日後返回。」
「莫尼涅騎士長與我們說了——她親眼見到了，『聖淵』在劣土之淵、與靜寂之淵中，建立起上百座營地。」
「那儼然……就像是真正的『國度』那樣。莫尼涅騎士長的確為我們帶來了這些訊息，騎士長還表示，她現在由衷地認為，您此前的態度是對的——如若『聖淵』對我們沒有惡意，他們探索【深淵】的目的、能一直保持純粹的話……與『聖淵』締結盟約，的確有著難以估量的價值。」
「……」
法倫這樣說道。
他代表著莫尼涅，向羅修傳遞了這些——實際上，茵蒂斯早已將這些，提前向羅修進行匯報過了。
茵蒂斯作為「無面者」，代表聖淵迎接了莫尼涅。這一次，茵蒂斯是直接帶著莫尼涅來到了「靜寂之淵」、實地考察了「聖淵」在靜寂之淵建設的營地與據點。
從茵蒂斯這邊的視角，羅修得到的反饋是——莫尼涅來到靜寂之淵之後「大為震驚」，她與艾默生主教實地考察了三座大型營地、與十幾座中型營地，莫尼涅平均要在每座營地滯留超過兩小時，不肯放過營地的任何細節。
其實那的確是、羅修希望從莫尼涅這裡看到的反應。
而茵蒂斯還按自己此前的吩咐，帶著莫尼涅到七重深淵的第三層——到那「侵蝕層——裂肉之淵」去逛了一圈。在侵蝕層中，「聖淵」便只在出入口建立了一座大型營地，因為還未正式開始探索，所以現在派駐侵蝕層的聖淵使徒，不過寥寥數十人。
但那都是精銳的聖淵使徒們——至少「四重命途」，才擁有被派駐侵蝕層營地的資格。因為「侵蝕層」便如其名般，如若靈性層次太低，在這裡待的時間過久的話，【深淵】在這一層瀰漫的暗蝕靈性，就將深度侵蝕其身，最終對血肉身軀與本源靈性都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便是這樣——在茵蒂斯的安排下，莫尼涅在七重深淵中進行了深度的考察，而後茵蒂斯再親自送莫尼涅從通道上浮、離開七重深淵、回到地上世界之中。
之後才有莫尼涅透過【黃金之窗】、傳達給法倫的這些——羅修聽著法倫說完這些，他嘴角微微勾起，臉上浮現淡然的微笑，說道：
「莫尼涅有她的判斷。你可以告訴她，法倫。告訴她與聖女芙蘭雅殿下再討論這件事，如果聖女殿下沒有反對，他們可以自行，與『聖淵』磋商結盟相關事宜。」
「之後，只需要告訴我結果就可以。」
「……」
「我明白，賢王冕下。」
在羅修身後，法倫頷首回應。
他也有些感到訝異，訝異於面前的賢王羅修·卡洛斯冕下，對莫尼涅騎士長竟能如此信任與放權——如果在原本的聖庭，這是絕無可能的。像這樣重要的事，不經過樞機主教團幾輪討論、並全部透過表決的話，是絕無可能如此輕易做出決定的。
對此，法倫有些感慨。
他當然不知道，羅修真正在想著什麼。向羅修匯報完這些後，他便向羅修告退、回到艙室中去。
就按羅修囑咐的，他要去使用【黃金之窗】、向賢王聖庭傳達羅修的意思。羅修仍留在艦橋之上，他的目光仍然遠眺著，那宏偉的巨山輪廓、還有那洶湧猛烈的風暴屏障，已愈發臨近。
……
轟隆隆！！！！！
直至羅修耳中，最後響起如驚雷般轟鳴！
法諾爾同盟軍艦隊，已駛抵風暴大陸海岸。艦隊已穿過風暴屏障，周圍一切景象頓時大變，天地隨之變得昏暗。
這就是風暴大陸——
在羅修眼中，看見那廣袤平坦的海岸之上，索林首座、與萊蒙斯特麾下軍隊已完成集結，只等待與羅修、與阿德里安的軍隊會合。
更遠處，已能看見一座、如同屹立於天穹的巨型要塞。
——「劍門要塞」。
那是同盟軍、抵達風暴大陸的第一站。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