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0 小孩子不能幹(求訂閱!)
878 小孩子不能幹(求訂閱!)
「能夠吃飽,是凡人最基礎、最底層的需求。」
「這是一切的基礎。」
「凡人是很脆弱的。」
「受傷了會死,生病了會死,飢餓了也會死。」
「但只要能夠吃飽,傷口就能癒合,疾病也會康復。」
赫伯特望著若有所思的神明,緩緩道:「只有先吃飽喝足,你才有精力和資格去考慮其他的事情。」
「如果連吃飽都成為問題,那根本不用考慮其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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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凡人來說,無論在哪個世界、時代、社會,吃飽永遠都是維持生命延續的第一要務。
吃飽,然後活下去。
無論有多大的理想,無論想要創造什麼樣的偉業,全都得依靠這個前提。
只要還禁錮在「凡物」這個範疇之內,他們就永遠無法逃脫飢餓的束縛。 而在超凡力量存在的世界,對於擁有強大力量、可以免去飢餓的強者來說,吃喝完全是可以直接「優化」的事項。
雖然有很多強者在強大之後仍然保留了口腹之慾,喜歡將進食當做是自己的愛好。
在這個世界中有一句帶著譏諷意味的諺語——「哪怕出自同一種族,但弱者與強者可以視作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生物。」
這句話並不是一句比喻。
而是殘酷的事實。
同族之間已經如此,更不用說異族了。
對於一些天生便不需要進食的強大種族來說,「吃飽」後的滿足感是一種幾乎無法理解的感覺。
強者與弱者之間是很難做到相互理解的。
並不是說完全做不到,但這中間一定有著一個極難跨越的巨大鴻溝。
而作為天生的神明,高懸於世間的太陽,艾伯斯塔更是從未有過名為「飢餓」的感覺。
聽著赫伯特的講述,祂雖然若有所思,但還是無法完全理解。
「……」 不過,艾伯斯塔沒有出言反駁,而是安靜等待著赫伯特更進一步的解釋。
他既然帶自己來這裡,那肯定是有什麼話想說。
結果,赫伯特在說完之後,卻就沒有再繼續延伸這個話題,而是停了下來,繼續品嘗著手中的美食。
他一臉輕鬆地品味著那些富有著當地特色的,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古怪的食物。
市集上的食物雖然比不上貴族晚宴里的香甜可口,但這種重油重鹽的市井做法還別有一番風味。
高情商:就是有點費水。
低情商:咸了。
對於生產力被壓制在中世紀時代的這個世界來說,香辛料依然是珍貴且難以獲得的稀缺材料。
底層的凡人就算獲得了香辛料,也不會用在口腹之慾上,而是會賣給商人來換取能夠讓家庭更好生活的財物。
但是,對於底層人民來說,他們也有著自己的調味方法。
某些沾染著魔力的礦鹽、一些低級的魔物素材邊角料、可能帶有微毒的特殊植物……
再加上一些奇思妙想,一道簡單的料理就能夠誕生。 雖然這些材料長期使用不夠健康,但確實在調味之上也有著自己的獨到之處。
不過市集本就是數月才能舉辦一次,這些人也不會一次性吃太多,少量品嘗一些,也不會有不好的影響。
赫伯特為了能夠和艾伯斯塔一起體會凡人的感覺,也將感官壓制在了和祂化身相同的水平。
吃了這麼多,還真的感覺有點噎得慌。
而相較於赫伯特的好胃口,身旁的同伴卻顯得不那麼積極,胃口不是很好的樣子。
「不吃嗎?」
「不,我吃……」
艾伯斯塔將自己的那串烤魚向後縮了一下,躲過了赫伯特探過頭來的「啃咬」偷襲。
祂搖了搖頭,有些感慨地說道:「我只是……以為你會講更多。」
「更多的大道理?」
赫伯特看到艾伯斯塔輕輕點了點頭,他笑了笑,問道:「我不說了,讓你覺得很意外嗎?」
「是有一些。」 「哈哈!」
赫伯特哈哈一笑,坐到艾伯斯塔的身邊,示意祂一同看向前方熱鬧的市集,輕聲道:「不然你以為我會做什麼?」
「帶你看看世人的苦楚,然後再講一些讓人感動落淚的大道理嗎?通過這樣的方式來讓你最終明白凡人的不容易?」
聖騎士搖頭一笑,攤手道:「拜託,我雖然是聖騎士,但我又不是負責傳教的牧師。」
「更何況,我不覺得自己能夠說服一位足夠配得上無私之名的神明。」
艾伯斯塔雖然曾經是個「不懂人心」的神明,但祂同時又是一個絕對配得上「無私」之名的犧牲者。
祂不是不成熟的孩子,並不需要被人摁著頭說教。
赫伯特也不覺得自己有這樣的資格。
嗯……摁著頭做些其他的事情倒是沒問題,但說教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我確實希望你能夠理解這種感覺,但是卻沒打算逼著你一定要理解。」
赫伯特對著艾伯斯塔輕輕一笑,輕聲道:「我只是帶你去看看,至於你到底怎麼想,還是看你自己。」
「而想要真正理解凡人的視角,首先就是要成為一個凡人。」 「吃凡人需要吃的食物,感受他們的脆弱,體驗凡人的生活,這才能像個真正的凡人一樣感受這個世界。」
說著,赫伯特牽起艾伯斯塔的手,輕輕一笑,溫聲道:「如果非要說我有什麼私心的話,那是希望你能夠和我一起享受這個過程。」
「其實,我也沒有參加這種市集的經歷,這對你來說是第一次,對我來說也同樣非常新鮮。」
赫伯特也是第一次……嗯,第一次只有兩個人體驗這種風土人情。
雖然他在死亡沙漠外也跟奧菲迪亞她們去過市集,但眼前這種集市加節日慶典且只有兩個人的經歷,對他來說也是第一次。
沒錯。
只要前面的定語足夠多,什麼事情都可以是第一次。
「這樣啊……」
艾伯斯塔倒是沒在意赫伯特突然的心虛,祂認真思索了良久,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說完,祂擡手對著前面輕輕一揮。
「嗯?」 正當赫伯特疑惑這是在做什麼的時候,忽然眉毛一挑,竟然感覺周圍有一道目光瞟了過來。
有人發現我了?
他下意識以為是有人突破了自己的結界,還以為是遇到了什麼高手。
但還沒等做出反應便回過神來,是艾伯斯塔主動解除了他們與外界的隔離。
赫伯特再轉頭看向視線的來源,發現一位身穿兜帽的身影旁有一個高大的光頭護衛。
那護衛一直警惕地環顧四周,小心地將自己的僱主護在身前,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他半米。
而在赫伯特回望之後,那位謹慎的侍衛很快察覺到了目光,轉頭看望了過來。
他眉頭一皺,下意識打量了赫伯特一眼,然後在看到他腰間的制式長劍後眉頭一挑,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對方認出了赫伯特故意展露在外的聖騎士身份。
聖騎士雖然在很多人眼中是麻煩製造者,會做出像是毫無徵兆地朝人群中丟出「偵測邪惡」之類的抽象操作。
但對於一些不曾犯事的善良之人來說,聖騎士確實是非常無害的——只要離他們遠點,不在他們跟邪惡戰鬥的時候靠過去就好了。
而對方既然能夠如此坦然地面對聖騎士,那已經可以證明他們無害的身份了。 雖然不知道那光頭侍衛身前那位戴著兜帽的傢伙是不是微服私訪的大人物,但赫伯特也不打算深究。
對於他們這種偽裝身份前來參加集會慶典的人來說,還是不要互相傷害了。
只要對方不搞事,赫伯特也樂得裝作沒發現,好好跟艾伯斯塔享受這難得的約會。
他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艾伯斯塔,向祂投去一個意外的目光。
「你這是做什麼?」
艾伯斯塔雖然解除了結界,但並沒有解除所有的遮掩,外人依舊無法完全看清祂的面容。
就算有人看到了祂的正臉,也不會將那一瞬間的印象放到心裡,記憶中只會殘留一個模糊的畫面。
「都說了要體驗,那就好好體驗吧。」
艾伯斯塔……不,阿麗塔笑了笑,然後拽著赫伯特的手,將他從座位上拉起。
「既然要好好體驗的話,那躲在角落裡窺視可並不是個好習慣。」
祂一邊拉著赫伯特再次走向集市,一邊說道:「就讓我們好好享受這次難得的經歷吧。」
「不光是食物,還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好好體會吧?」 赫伯特被拉著走向人群,腳步有些趔趄,眨了眨眼,下意識回頭看向了咱們剛才坐著的角落。
那是一處不會被人發現的冷清的角落。
那裡雖然安靜,但和慶典的環境相比,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坐在那裡望著其他人的生活,好像跟高高在上的神明在本質上也沒有什麼區別。
赫伯特心中一愣,接著自嘲地笑了起來。
「哈哈!」
他說著艾伯斯塔祂們高高在上,已經徹底脫離了凡人。
那自己呢?
他赫伯特,又何嘗不是呢?
他是不是已經下意識將自己當成了更高一等的存在呢?
雖然,這在這個世界裡是事實。
擁有著強大實力的強者,本質上和弱者早已不是同一種生物。 但是,這也不應該成為強者心底理所當然的前提。
當自身擁有了足以改變世界的強大力量之後,自己還能夠保持初心嗎?
自己還是當年那個自己嗎?
對於這個反思的問題,赫伯特沒有思考多久,便很快給出了答案。
「我是。」
他收回目光,輕輕一笑,腳下快走了幾步,跟上艾伯斯塔,與祂並肩走入人群。
他並沒有迷惘。
他清楚自身的想法和真正的目的,不會因為這樣一時的感觸而陷入迷茫。
「只要我還能意識到這一點,能夠改正,那我將永遠是我。」
是的。
只要赫伯特還能夠察覺到自己身上的違和之處,那麼他就沒有徹底遺忘自己的身份。
他是凡人。 一個有能力弒殺神明、足以撼動諸神之間局勢的,很特殊的凡人。
在未來,他或許會成為神明。
但現在,他依舊是個凡人。
他並不抗拒封神,成為神明是他保留的一個選項。
但在那之前……
他需要先做一件事情——先拉住神明,不要誤入歧途。
「哎哎哎!等等,那裡不能去!」
赫伯特一把拽住了差點把他帶入紅燈區的艾伯斯塔,趕緊解釋道:「小孩子可不能去那裡啊!」
雖然我也沒去過,也有點好奇。
但你真的不能去啊!
慶典嘛,只要是快樂的事情,大家都會欣然接受。
所以,在市集的某處角落,自然有一部分是留給那些流鶯用來接客的。 作為最古老的幾個職業之一,這種事情永遠有著獨特且堅挺的市場的。
而且這種事情在這個世界跟奴隸貿易一樣又是合法的,一些神明還非常支持這種行為。
你情我願的交易……只要不牽扯人口拐賣,真的很難說是罪惡。
赫伯特現在很擔心艾伯斯塔在看完那些污穢的事情之後,下意識就將他們全部淨化了。
「嗯?」
艾伯斯塔疑惑地歪了歪頭,下意識問道:「小孩子不能去的意思是說,只要是大人就可以去了嗎?」
「嗯?」
赫伯特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點了點頭,回答道:「好像是這個意思……啊,不是!」
他一把將玩文字遊戲的女神大人拽到懷裡,直接將祂拎起來,大步走向另一邊。
「相信我,這裡還有其他好玩的事情,不要在意那邊。」
「你要是真的好奇,我之後可以單獨指導你,給你上一節指導課……嗯?」
赫伯特在吐槽完之後,忽然愣了一下。 「等等。」
他低頭看向這時候已經露出笑容的女神大人,眨眨眼,相當意外地說道:「你故意的?」
女神沒有回答,而只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曖昧笑容。
我說你這個傢伙怎麼故意往那邊跑呢。
原來是故意的啊!
可怕!
你竟然也是個心機女神!
不過……
我為什麼要說「也」?
……
……
寒冬神國。 「嗯……」
尤菲米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稍微跟自家小貓咪接觸一下,準備給祂一點點暗示。
萬一有一天真的被發現了,也好說自己之前曾經暗示過祂,是小貓咪自己沒有注意到。
是的。
雖然現在還沒有暴露,但女神大人已經準備好推卸責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