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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芙靈雅的禮物(6.2K加更300!)

  第540章 芙靈雅的禮物(6.2K,加更300!)

  「神格結晶—」

  赫伯特愜愜地看著前方的璀璨晶體,他幾乎是無聲地念出了這個名字,感受著從它傳來的澎湃力量。

  那晶體通體呈現出一種厚重的土黃色,內部仿佛有無數微小的金色沙礫在緩緩流淌,蘊含著一種沉穩磅礴的力量感。

  這股力量的性質對他而言並不陌生,甚至帶著一絲宿命的糾葛。

  毫無疑問,其的源頭來自於赫伯特熟悉的一位神明。

  不久前,正是這股力量的主人,在幕後策劃了獸耳氏族的悲劇,並最終在他與芙靈雅的聯手下隕落。

  然而,在這本該屬於「砂石」的質感之外,晶體表面卻纏繞看細密如藤蔓的翠綠色紋路。

  那如同生命的脈絡,散發出純粹而溫和的自然氣息,將砂石本身的死寂與荒蕪感完全中和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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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伯特能感覺到,體內那縷由芙靈雅賜予的「生命之息」正歡快地躍動著,與晶體上的綠色紋路產生著強烈的共鳴。

  毫無疑問,封印著神格結晶的力量正是來自於森之女神。

  他深吸一口氣,緩步上前。

  而隨著他的靠近,那翠綠色的紋路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光芒微微亮起。

  接著,一道柔和的女聲悄然流入他的腦海:「赫伯特—-希望這份小小的禮物,能對你有所幫助。」

  森之女神提前留下的聲音平和溫柔,會讓人聯想到廣的森林,心神不自覺地沉靜下來。

  「我已將其間不應存在的雜質盡數滌盪,此刻在你眼前的,乃是純粹權柄之結晶,源於砂石,卻已重新歸於自然。」

  雜質嗎—

  赫伯特心中默念,明白這輕描淡寫的兩個字背後,意味著芙靈雅耗費了多大的心神與力量,去剝離、淨化一位神明隕落後殘留的瘋狂意志和怨恨烙印。

  這絕非易事。

  哪怕是芙靈雅,也需要花費不小的精力。

  「赫伯特,不必拒絕,這不過是一份小小的禮物,絕非負擔或是危險之物,不會有任何人知曉。」

  「願它能成為你前行路上的一塊基石。」

  「願終有一日,你也能點燃神火。」

  等芙靈雅的留言結束,原本覆蓋在神格結晶上的神力藤蔓禁制緩緩消散,只需要赫伯特一招手,它就會自動飛到他的掌心之中。

  赫伯特能感覺到,那維繫著留言與最後封印的自然神力,如同完成了使命的螢火,悄然散入空氣中,再無痕跡。

  方才的留言僅僅只是一道設定好的神力程序,在感受到赫伯特的氣息後自動播放,結束後便主動消散,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

  赫伯特默默望著結晶,眯著眼仔細感知著晶體內的力量結構,很快明晰了其本質,發出了一聲感慨的輕嘆。

  這聲嘆息里,有驚訝,有感激,也有幾分對神明行事風格的無奈。

  「神明都是一個樣子,還是真是任性呢。」

  芙靈雅留給赫伯特的禮物不是其他,正是來自於砂石之神的神格結晶。

  而且,還並非蘊含著砂石之神瘋狂意志與混亂記憶的原始神格碎片,而是經過芙靈雅認真處理。

  他精心剔除了其中殘留的神明意志和惡意影響,讓赫伯特在獲得後就可以輕鬆吸收其中的純淨神格。

  神格不像神職具有那麼的特殊性和唯一性,不對吸收者的力量有額外要求,是任何強者都可以吸收的通用力量。

  它代表的是「神明」這種存在的格位,是通往更高生命形態的鑰匙,並沒有綁定特定的權能領域。

  【「嘿!」】

  站在他肩頭的涅娜莎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小手摸著下巴,噴噴稱奇,真沒想到芙靈雅還有這麼一手。

  【「我倒是小看那個樹精小姑娘了,雖然人不聰明,但手筆不小,挺捨得的嘛!」】

  要知道,這份禮物可是芙靈雅早早就準備好了的,不是在和赫伯特有了進展之後才額外增加的。

  一開始,就做出了決定。

  哪怕是加上自己的「純潔」的第一次儀式這個價值,光是一次「樹精之擁」也不足以獎勵赫伯特,只有加上神格結晶才差不多滿足他自己的心理預期。

  無論怎麼看,這真的都很有誠意。

  【「要拒絕嗎?」】

  「人家都這麼白給了,怎麼拒絕得了啊。」

  【「也是,人家都這麼貼心了呢~真是個好女人啊!」】

  赫伯特沒有理會諧神的陰陽怪氣,但心中同樣清楚這是一份大禮。

  但從價值來看,雖然比不上直接將砂石之神的神職送來,直接繼承「砂石」相關的具體權能,但卻是給了一個寶貴的機會。

  足以讓凡人踏足神靈領域的資格!

  這是多少凡人強者夢霖以求的資格啊他沒有猶豫,伸出手,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那層翠綠光暈,將晶體握在手中。


  觸手溫潤,並無砂石的粗糙感,反而像是上好的暖玉,其中蘊含的力量溫和而馴順。

  【「是不是很滑?讓你想到了什麼嗎?就現在,停!」】

  涅娜莎貼著赫伯特的耳朵,大聲道:【「告訴我,你在想什麼?你到底在拿什麼跟它作比較!」】

  赫伯特沒理會試圖開車的涅娜莎,心念一動,想到了另一件與神格相關的事情。

  「涅娜莎,你那裡是不是還有從那塊懷表里吸收的神格?」

  【「誤?」】

  涅娜莎立刻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哼道:【「哪有把送給別人的東西往回要的呀~」】

  「你就說還在不在吧。」

  【「你這個壞男人一—呵呵。」】

  涅娜莎假模假樣地哼唧了一會兒,接著便輕鬆地聳了聳肩,笑眯眯道:【「當然是還在的~那點神格對我來說算不上什麼,自然是打算留給你的呢。」】

  【「畢竟——」】

  他的聲音低了一些,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輕聲道:【「我的東西,不就是你的東西嗎?」】

  然後,就在赫伯特心中剛剛升起感動的瞬間,涅娜莎語氣一變,得意哼道:【「怎麼樣?聽完之後是不是很感動?」】

  「嗯嗯,我太感動了,涅娜莎你真的是太好了。」

  赫伯特配合地敷衍地點點頭,微微起了眉頭,輕聲道:「.還在的話,那也就是說」

  【「條件湊齊了呢。」】

  隨著涅娜莎的輕語,另一塊更小的神格碎片從赫伯特腳下的陰影中浮現。

  接著,在兩條陰影觸手的幫助下將兩塊神格緊緊貼在了一起。

  喻一一聲低沉的,仿佛源自世界規則的在赫伯特的心底喻鳴響起。

  兩枚晶體接觸的瞬間,光芒大盛!

  接著,在神明偉力的操控下,那兩塊晶體迅速融合在一起,並且褪去了原本的顏色,變成了一顆晶瑩剔透的嶄新晶體。

  一顆純粹的,沒有絲毫殘留的純淨神格結晶,無論是哪個強者,只要拿到它,都可以憑藉其成功進階。

  兩人沉默地看著那枚新生的結晶,仿佛在看一個截然不同的命運。

  哪怕是涅娜莎的語氣也帶著一絲複雜,忍不住感慨道:【「你這傢伙,運氣真的是又好又壞的呢。」】

  說赫伯特運氣好吧,他一開始就倒霉地遇上了自己,之後還和各種神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總被命運推著向前走。


  可若是說他運氣不好吧這傢伙真的能被稱作是「運氣不好」嗎?

  姑且不說那些異性了,女人緣的問題放在一邊不管,單論其他方面,他的運氣也好的驚人。

  回過頭看去,怎麼感覺好像都是跟他作對的那些傢伙運氣不太好啊?

  財富、權力、力量、神明的眷顧、命運的垂憐———.

  常人難以得到的,窮盡一生也無法企及的東西在他的眼中不過爾爾,皆是唾手可得。

  赫伯特默默感受著兩股同源而不同質的神格力量。

  艾絲翠德的老師留下的,是更為古老的神格碎片,雖然量少只有一點點,但質極高。

  雖然不知道那位古老神明的信息,但可以確定在巔峰時期至少是高階神力的存在。

  哪怕是這樣強大的神明,在當初的諸神混戰中也是隕落了一批。

  而芙靈雅贈與的「砂石」神格,雖然品質閉上,但勝在量大,只缺少了一點點。

  兩者相加,量變足以引發質變。

  加上赫伯特之前從艾絲翠德老師留下的懷表那裡吸收到的神格,手中積攢的神格已經足夠他進階半神。

  再看看別人,只能說是斑斑血淚。

  【「要是讓費恩那個可憐的傢伙知道,他夢寐以求的東西,你就這麼隨手拿到了,怕不是要氣得從冥河裡爬出來再死一次。」】

  費恩為了一塊神格進階半神,在魔女會中布局多年,機關算盡,苦苦追尋一生,甚至不惜捨棄一切,最終也未能真正踏出的那一步。

  費恩窮盡半生,不惜背叛其他人也要達成的目標,就這麼被赫伯特輕輕鬆鬆地達成了。

  【「噴噴,真是可憐吶。」】

  涅娜莎適時地發出了嘲諷,但赫伯特聽後卻是搖了搖頭,相當淡定地說道:「你先別急著感慨,他還沒死透呢。」

  【「跟死了也沒什麼區別吧?你覺得他在星界也能活下來嗎?」】

  「有這種可能,只要沒有親眼看到他的死亡,那他在我這裡就還是活的。」

  【「真是謹慎呢。」】

  涅娜莎撇撇嘴,雖然對赫伯特的謹慎有些不以為然,但也沒有繼續爭論的想法,轉而道:【「所以,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條件已經湊齊了,要順勢進階半神嗎?」】

  進階半神,邁入神靈的領域,這似乎是所有強者的追求,不會遲疑半分。

  然而,明明手握足以讓大陸無數強者瘋狂的契機,赫伯特卻並不急著進階,沒什麼特別的興趣,興致寥寥。


  他仔細思考,暗自評估著進階半神帶來的實際變化,半響後語氣古怪地嘆息道:「好像,沒什麼足夠的好處啊—」

  【「你注意到了呢。」】

  涅娜莎雖然看似在詢問赫伯特,但其實早就已經猜到了他的決定一一他根本就不會如此魯莽的嘗試進階。

  【「半神之境,本質是生命層次的初步升華,是凡物邁向神座的『資格認證」。」】

  涅娜莎也難得用正經的語氣解釋起來:

  【「它最主要的作用,是提升你的位格,讓你能更好地承載和理解神力,為將來凝聚神職和開闢神國打下基礎。」】

  【「就和你所說的一樣,對於戰力的提升———嗯,有,但沒那麼誇張。」】

  赫伯特認同這個判斷。

  「實際上的好處不多,但卻可能會讓我在諸神中變得更加顯眼。」

  他現在的一身實力,依託於多種來自魔物娘們加護的疊加,有著各種詭異難纏的能力,對位階的需求不大。

  位格的提升,或許能讓他的力量層面提升一個檔次,但並不會讓他瞬間多出一個毀天滅地的殺手。

  他目前遭遇的敵人,最強大的便是依靠規則和權柄的真神化身,半神的位格在這些人面前,優勢並不明顯。

  更何況,一旦踏足半神,就意味著真正觸及「諸神」的利益,可能會提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他現在名義上是為了凡人而戰的清流弒神者,並不打算和諸神同流合污。

  這個身份確實讓一些神明對他產生了忌禪,但在某些時候也是一種保護色。

  一旦進階半神,這種模糊的立場可能會變得清晰,從而失去一些轉圜的餘地。

  總體而言,半神之名對於他現在來說沒有實質性的好處。

  他的結論清晰而冷靜:半神是位格上的提升,是進階真神的前置要求,沒有多少實質上的實力提升。

  也許未來會走上這一步,但不必急於一時。

  是赫伯特的顧慮和考量是一方面,但芙靈雅的這份禮物確實很重,也很讓他無法拒絕。

  赫伯特自覺欠下了芙靈雅的人情。

  尤其是回想起在自然聖域中,芙靈雅那從笨拙的「獎勵」,再到最後動情時刻的忘我與羞澀這位森之女神,或許在很多方面顯得稚嫩而固執,甚至有些過於天真,但的心意,卻是相當純粹而不摻雜質。

  芙靈雅或許不懂如何嫻熟地運用魅力,不懂那些虛與委蛇的算計,只是用自己認為最好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感謝與認可。


  一時間,某種混合著感激與歉意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忽然覺得,也慶幸自己之前沒有一股腦地順勢被推倒。

  若當時真的在半推半就,或是在涅娜莎未曾提醒的情況下,憑藉一時衝動與芙靈雅發生了更深入的關係那麼此刻,在面對這份沉甸甸的,不摻雜任何脅迫與算計的純淨禮物,他心中或許會更多一份難以言喻的負罪感。

  那份關係的起點,不應始於一場混亂的,帶有補償或交易性質的「獎勵」,而應更加純粹—·

  既然應當以傲慢來回應傲慢,那麼也應當以純粹來回應純粹。

  他看著手中仿佛還殘留著自然清香的結晶,心中默默想著。

  「這樣貼心純良的好女神,值得擁有一個更好的初次體驗。」

  一個不被他人安排,不摻雜複雜算計,真正源於雙方內心真摯渴望的,更美好、更鄭重的開始。

  這份神格結晶,是禮物,是認可,是助力,但絕不應成為某種關係進展的「籌碼」或「補償」。

  【「哦?怎麼,良心發現了?」】

  涅娜莎歪著頭,語氣古怪,但之前的醋意似乎淡了不少,撇嘴哼道:【「既然知道了,那以後就對人好一點,到時候把疊在最上面吧~」】

  ?

  神他媽疊在最上面!

  赫伯特嘴角抽搐一下,沒有回答,神格結晶重新丟進了陰影里。

  這份人情他記下了,芙靈雅的這份純粹心意,他亦感受到了。

  未來的路還長,這份禮物,以及贈予禮物的那位女神,可以慢慢回報。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承載著獸耳氏族過往與森之女神心意的遺址,轉身走入平靜如鏡的湖水中,身影消失不見。

  用量夜色深沉,村落邊緣的木屋內,特蕾莎在簡陋卻乾淨的床鋪上輾轉反側。

  她無意識地蜷縮又舒展,眉頭緊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正陷入一場極不平靜的夢境之中。

  但最終,她恢復了平靜,平緩地呼吸著。

  片刻後,沉重的眼皮緩緩睜開,少女茫然地看著上方,映入眼帘的不是整潔的天花板,而是低矮的、帶著些許霉斑的木質屋頂。

  「這裡是」

  特蕾莎無比茫然地起身,看向了周圍,陽光正從窗戶的縫隙里擠進來,形成一道道光柱,起身掀起的塵埃在光柱中四散飛舞。

  這裡,不是埃爾達,而是自己記憶中的故鄉老家。

  「我———·嗯!!?」


  她翻身就要靠著蛇尾彈射下床,但一陣強烈的疲蘿拉住了她。

  身體,好重!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指節因常年勞作而略顯粗糙,但是人類的手。

  她又急切地摸了摸自己的雙腿,是溫熱的、屬於人類的肢體,而非那冰冷滑膩的蛇尾。

  就好像,自己忽然不再是覺醒了魔物血脈的蛇人少女,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村姑就和過去一樣。

  「這,這裡到底是?」

  她艱難地撐起身子,環顧四周。

  狹小的房間,粗糙的木桌,牆上掛著的幾串風乾的發黑肉乾,一切都與她記憶深處的家,一模一樣。

  窗外傳來隔壁家犬吠,還有鄰居老婦人吆喝丈夫吃飯的熟悉鄉音。

  特蕾莎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清晰的痛感傳來。

  「是夢嗎?可這也太真實了—」

  但偏偏這一切無比真實,她甚至能感受到身下草墊的扎人觸感,能聞到空氣中飄來的黑麥麵包的香氣。

  這種過於完備的細節,讓她原本堅定的認知開始動搖。

  讓她產生了困惑的想法,不由自主地將之前的所有經歷當做是一場荒誕且漫長的夢境。

  「難道說,那些可怕的經歷,還有赫伯特大人和尤妮爾—難道這些都只是我的一場漫長而可怕的噩夢嗎?」

  自己只不過是睡了一覺,做了一場漫長的噩夢?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帶著巨大的誘惑力,如同溫暖的潮水,想要將她徹底淹沒。

  如果那一切都是夢,該多好啊··

  少女的心靈劇烈動搖。

  自己還可以是那個平凡的特蕾莎,生活在平靜的村莊裡,有著——

  然而,就在她幾乎要被這份「真實」說服時,身體深處卻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尖銳的違和感。

  那是一種舌尖下意識想要探出來感知空氣中更多信息的衝動,是肌肉記憶里對於另一種移動方式的熟悉感。

  這些細微的,不屬於人類村姑特蕾莎的「印記」,像一根根細小的針,刺破著夢境完美的表象。

  「不,不對——」

  她用力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那份令人沉溺的安逸感。

  「尤妮爾的臉是那麼清晰,赫伯特大人手掌的溫度,還有我蛻變時,鱗片生長的感覺..」

  特蕾莎深吸口氣,開始在心裡回憶過往的經歷,回憶埃爾達領地的一草一木,試圖抓住那些屬於「真實」的錨點,對抗這場詭異的夢境。


  這是夢。

  對,一定是一場噩夢!

  她努力清醒,試圖從夢中逃走。

  特麗莎掙扎著走下床去,想要衝出這個房間,跑到外面去,用更強烈的刺激來打破這個夢境。

  她跌跌撞撞地走出了臥室,推門來到了客廳。

  窗外傳來的陽光變得更加和煦,屋外的聲音變得更加悅耳,連空氣中麵包的香氣都變得更加誘人。

  一切並沒有因為她的慌亂而動搖,夢境絲毫沒有改變,她更沒有清醒過來的跡象。

  「我要逃走,可該逃去哪裡?說到底,哪一邊才是真實的—」」

  就在特蕾莎的意志在「沉溺」與「清醒」之間劇烈搖擺,如同繃緊的弓弦即將斷裂之際一一廚房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哎呀?不繼續午睡啦?」

  誰!!?

  特蕾莎猛然回頭,眯著眼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輪廓柔和,帶著她無比熟悉、卻又闊別已久的氣息。

  她看清了。

  那是一個穿著樸素亞麻長裙的婦人,腰間繫著乾淨的圍裙,手上似乎還沾著些許麵粉。

  她的面容看不太清,被光線模糊了細節,但特蕾莎的心臟卻在那一刻驟然停止了跳動但就在她即將醒來的時候,她看到了那位自己從未見過,但無比清楚是誰的女性一她從未親眼見過她。

  在她出生之前,她就已經因為難產而去世。

  她只存在於那個男人酒後才會斷斷續續提起的故事中。

  然而此刻,一種源自血脈最深處的共鳴,一種靈魂層面的確認,讓她下意識說出了那個稱呼。

  「..—.媽,媽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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