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還是得吃藥
第170章 還是得吃藥
何傾顏如此大膽,顧然不得考慮何傾顏是「她」的可能性。
可他不敢直接問,如果不是何傾顏,又讓她知道這件事,那才是真的要天下大亂。
可不管如何,無論何傾顏是不是,他都不會放棄蘇晴。
他看向桌上的筆記本,翻至兩人聊天那頁,撕下來,準備銷毀。
「給我。」何傾顏拿去。
「你別拿來當證據誣陷我。」顧然說。
「你也不看看你在上面有多矢志不渝,能當什麼證據。」
顧然自己的言行當然沒有任何問題。
「我要把它放在我的《畫冊日記》里,今天是值得紀念的一天。」何傾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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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話時,顧然認真看著她。
看出她是真心實意,確實覺得今天很特殊,重要到可以作為記憶的標點,今天之前如何、今天之後又怎麼樣。
「畫冊日記?」顧然笑起來,「你還寫日記?狂人日記嗎?」
「狂人日記不是應該你寫嗎?你是被吃的一方,啊嗚~」她做了『一口吞下』的動作。
一點不色情,相當可愛。
可惜顧然現在看見她的嘴,就容易想歪,心情激動。
何傾顏沒有【讀心術】,但基本的察言觀色誰都會,她見顧然盯著自己的嘴唇看,立馬曖昧地笑起來。
不等她說什麼,一起去上廁所的蘇晴、陳珂回來了。
醫生的午休結束,病人的沒有,二組四人稍微活動身體,補充水分後,開始工作。
「開個會。」蘇晴說。
靠在顧然身邊的何傾顏不用動,陳珂搬了椅子坐過來,眾人圍著蘇晴的辦公桌。
蘇晴轉動電腦顯示屏,將它面對眾人。
其實有正正經經的會議室,但只要讀過大學的人都知道,在不同教室上課,既麻煩,又不利於同學之間加深友誼。
「謝惜雅和徐恬,」她說,「目前可以確定的是,兩人都是因為父母感情不成熟,導致兩人在人際關係出問題,最後得病。」
屏幕上只有簡單的『父母』兩個字。
蘇晴繼續道:「除了對學習的過分關注,根據徐恬自訴,她的父母與她聊天,關注點永遠是學習,幾乎不會涉及其餘話題;
「而謝惜雅,不管她取得多好的成績,她的父母都覺得理所當然,因為她的父母本身非常優秀,認為謝惜雅優秀是應該的。
「可以這麼說,兩人的母親都是驅動型母親,教育孩子的方式主要是讓孩子完成各種目標,比如說學習成績;
「而兩人的父親都是被動型父親,對孩子友善,可卻不插手母親對孩子的教育,默許母親對孩子的行為。」
「缺乏深層的同理心,偽君子。」何傾顏說,「我爸就是這樣,幸好我媽媽、我靜姨、還有我最愛的小晴晴陪伴我長大,讓我成為祖國燦爛健康的小花朵。」
「燦爛嗎?」蘇晴問。
她說這話時,顧然同時開口:「健康嗎?」
他們兩人說話時,陳珂也道:「小花朵」
「行行行,你們三個一起上。」何傾顏說的『上』,自然是形而上的那個上。
「你有經驗,」蘇晴問她,「那伱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幫助謝惜雅和格格?」
「首先肯定是抵擋父母的情感控制,在我看來,謝惜雅和格格的母親,太看重成績,誇大優秀的必要性,這是典型的不成熟,要」
「那個。」顧然抬手。
「等何傾顏說完。」蘇晴看也沒看他。
「不是,我想去一趟衛生間。」
蘇晴這才正眼看他,但看他很不順眼。
「剛才為什麼不去?」她問。
「剛才不想。」顧然也知道是自己的問題。
強烈的責任心,讓蘇晴有點不想打斷會議,但肯定也不能讓顧然憋著。
「大的小的?」她問。
「小的。」顧然回答。
蘇晴掃了一眼門,讓他快去。
顧然迅速起身往辦公室外走去。
何傾顏一直目送,臉上全是笑容,男性完事後特別容易有尿意果然是真的。
至於顧然突然想撒尿這個可能性,她直接忽略。
「你笑什麼?」蘇晴問她。
「我想到一件事,」何傾顏收回視線,「顧然說過,他是身邊有人就尿不出來的類型,這和謝惜雅、格格多麼相似。」
「相似?」陳珂疑惑,「相似嗎?」
「如果身邊沒有人,顧然可以很自然的撒尿,如果身邊沒有父母,謝惜雅、格格,她們是不是也能變得自然呢?」
「這算什麼,怎麼可能身邊沒有父母?」蘇晴說。
「一直住在這裡好了,住到大學畢業都行;或者搬出去住,就像你之前一樣。」何傾顏一副輕鬆的態度。
蘇晴思考這個建議的可行性。
陳珂試探著說:「格格那邊沒問題,惜雅.她的父母應該不會答應她一直住在精神病醫院。」
優秀沒有標準,但住在精神病院的人,肯定沒辦法達到謝母要求的優秀。
「實在不行,只有讓她們的父母住院一段時間,或者來上課,釜底抽薪。」何傾顏說。
「.試試吧。」蘇晴說。
「試什麼?」陳珂問。
「讓謝惜雅、格格長時間住院,與父母分開一段時間,然後再結合心理諮詢,讓她們培養與自我的關係,重視自己的內在體驗,構建一個更健康的自我概念。」
「為了惜雅和格格,我覺得我們應該盡我們最大的努力。」陳珂點頭贊成。
謝惜雅、格格家也不缺錢,花錢讓兩人住院,通過自然療法治癒心理障礙,根本不成問題。
通過這種方式,謝惜雅、格格的治療預後大概會很好,或許能根治也不一定。
只是代價太大,不可能普及,一般精神病院有時候其實不管病人受了什麼刺激,直接用藥。
藥的效果立竿見影,可復發率比自然療法高太多。
尤其是抑鬱症,與用藥治療相比,使用療法,喚起病人強烈的渴望治癒和求生欲,後者預後更好、復發率低。
{靜海}收費昂貴,環境是一方面,治療方案又是一方面,就體現在這裡。
「顧然去撒尿,或許用意深遠,」何傾顏說,「為的就是讓我想到這個主意。」
蘇晴與陳珂對視——陳珂笑,蘇晴撇了撇嘴角。
「繼續吧,不好意思。」顧然急急忙忙趕回來了。
「散會。」蘇晴說。
「什麼?」顧然愣住了。
「你的尿給了我靈感,謝謝你的鳥,尿。」何傾顏道。
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顧然這樣做了虧心事的,立馬心跳加速,懷疑何傾顏把午休的事說出去了。
眼前他只能信任陳珂。
他看向陳珂,陳珂笑著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顧然道:「沒錯,我去撒尿的目的,就是為了提示你們,讓你們想到這個主意。」
何傾顏抬手抽了他屁股一下。
「打得好。」蘇晴都沒意見。
「顧然,」何傾顏說,「乾脆你也住院,把『身邊有人就尿不出來』的心理障礙治好算了。」
「系統脫敏療法。」陳珂道。
三人看向她。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只是從專業角度提出如何治療這個心理障礙,並不是對顧然撒尿有興趣。」陳珂趕緊解釋。
「沒錯啊。」蘇晴肯定,「從低焦慮開始,比如說在便池邊貼一張人像開始。」
「我說.」顧然道。
「貼我們三個的!」何傾顏道。
「.有人尿不出來這件事,不值得浪費醫療資源吧?」
「但貼我們的,我怕他因為另一個原因尿不出來。」何傾顏促狹地笑起來。
「另一個原因?」蘇晴、陳珂不解。
下一秒,陳珂小手握拳,掩著嘴唇笑起來,顯然明白過來。
「嗯?」只有蘇晴還什麼都不清楚。
並非她多麼純潔,只是她以前接觸不到。
顧然覺得自己有向蘇晴科普這方面知識的責任。
「不過,」蘇晴笑著看向顧然,「你要想治,我不收你的費用。」
顯然,她也覺得自己對顧然有責任——治好他身邊有人就尿不出來的心理障礙。
「有一點我很好奇,」何傾顏問,「如果我們四個人在一張床上,你會不會射.」
「散會散會散會!」顧然趕緊打斷,音量也壓過她。
「說不定是好事。」何傾顏笑起來。
病人的午休時間結束,眾人出發前往療養樓。
午後春山的陽光熱得有些刺,扎在身上一般,這時候寧願穿長袖。
眾人穿著白大褂從辦公樓到療養樓,身體剛好曬得發燙。
「等來一場颱風,氣溫就能降到二十多度,冬天最低也有19到22。」蘇晴為兩位外地人解釋。
「颱風啊,大不大?」陳珂問。
「{靜海}備了蠟燭。」蘇晴說。
「這麼大?」陳珂驚訝道。
「因為在山上,風大,不說每年,三年有一次會斷電斷網,沒辦法的事情,就像擁有思想的人類,一定會得精神病一樣。」何傾顏說。
「這是我媽媽說的。」蘇晴道。
「你好像特別喜歡轉述別人的話?」顧然看向何傾顏。
「她還說什麼了?」蘇晴笑著問。
顧然只覺得全身發冷,這不是因為從太陽下走進開了冷氣的療養樓的原因。
「上次閒聊,」他趕緊說,「她說國家需要經濟,經濟學家當官;國家法制,法學系教授入仕;以後需要建設精神文明,心理學家掌權——說完,她補充這是她爸爸說的。」
「你記這麼清楚?」何傾顏也笑著問。
「這只是因為我記性好!」顧然道。
兩人爭論著,蘇晴笑了笑,往前走去,其實她根本沒放在心上。
作為心理醫生,怎麼可能處處計較,給自己找不自在?
病人午休結束,聚在大廳吃點心。
「上師,這裡還習慣嗎?」顧然問。
「很好。」上師吃著青團,「我在北城最好的精神病院,那裡連牆壁似乎都是不鏽鋼的色彩。」
「出家人還在乎環境?」幻臭作家說話總有一種挑釁的味道。
「看了想讓我吃兩口。」上師嘆氣,「這裡的環境,各種舒緩人心的顏色,像是蛋糕,讓人身心舒暢,但沒有食慾——不是吃飯的食慾,是吃牆壁的食慾。」
顧然決定有機會檢查他是否有異食癖。
他和阿秋上師聊天,何傾顏、蘇晴、陳珂三人卻在哪挑選點心,蛋糕、麵包、餅乾、水果、蛋卷等等。
如果有特殊需要,可以提前預定,比如阿秋上師的青團,他上午提出來的,下午就能吃到。
吃過點心,就是公開課。
「和尚,你給我們上一節?」幻臭作家提議。
「好。」阿秋上師也不推辭。
作為和尚,尤其還是地位不低的和尚,隨時都能侃侃而談,肚子中經書累在一起,恐怕足以五六米高。
「各位心中有什麼疑惑,可以儘管問我,為你們走出這裡盡一份力。」阿秋上師說。
這是來搶生意了?
「和尚,你還是處男嗎?」幻臭作家問。
李慧嘆氣。
「是。」阿秋上師回答。
「你、你有孩子嗎?」拔河老頭問。
「你不廢話嗎?都是處男,哪來的孩子!」幻臭作家道。
「誰、誰說不可以?」拔河老頭堅持。
「哦,好像也行。」幻臭作家不知道想到什麼,笑得很猥瑣。
「師傅,」快出院的姿態放得很低,「我什麼時候能出院?」
「有空我替你問問佛祖。」阿秋上師笑著回答,「起來,不用跪我,眾生平等。」
就沒一個正經的。
「小智,你有什麼想問的嗎?」顧然對桌底下的小智道,「什麼都可以問哦,天文地理都可以。」
聽到什麼都可以問,小智才抬起頭。
他又低下頭,說:「宇宙有外星人嗎?」
眾人看向阿秋上師,期待喇嘛的奇蹟之力。
阿秋上師雙手合十,笑道:「佛法無邊,難度不善之人;天雨雖寬,不潤無根之草——我教不了智障。」
這個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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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日記》:九月二日,周二,晴,靜海。
明白一個道理,正是男人的欲望,讓他們落入女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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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日記》:
還是得給阿秋上師服藥,藥一停,精神分裂又出現了。
(莊靜批語:再看看)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