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合作愉快
第838章 合作愉快
養殖場的魔藥室里，查爾斯正在忙碌著。
這裡房間寬，牆壁貼著便於清潔的白色瓷磚，光滑得反光。
天花板上鑲嵌著三十六顆提供無影照明的魔法水晶，散發出柔和而均勻的乳白色光芒。
沿牆擺放著兩排桃心木操作台，台面打磨得光滑如鏡，能照出模糊的人影。
下方是分類存放各種基礎藥材的抽屜和柜子，每個抽屜把手都刻著幾種文字的材料名稱。
房間中央是一張更大的主操作台，台面是整塊黑色玄武岩雕刻而成，中央凹陷出一個直徑一米的圓形區域，內嵌可精密調節溫度的魔法加熱陣列——不是明火，是魔力直接轉化為熱能的鍊金裝置，溫度可從冰點到熔岩級自由調控。
檯面上方，從天花板垂下的銀色金屬支架上，固定著各種尺寸的玻璃器皿：燒杯、曲頸瓶、冷凝管、分液漏斗、長頸瓶、廣口瓶————全都潔淨得閃閃發亮，沒有一絲指紋或水漬。
查爾斯不得不感嘆，有錢人家的魔藥室就是不一樣，霍格沃茨在硬體設施上還差不少。
他昨天下午在對角巷買齊了藥品，現在龍血送來。
跳舞草餐廳是養殖場的大客戶，這點要求他昨晚通過查理提了一嘴，馬上就答應了。
工作人員離開，厚重的橡木門在身後閉合，，外界的一切聲音—遠處的龍吼、工作人員的腳步聲、魔法器械的嗡鳴瞬間消失，只剩下絕對的寂靜。
查爾斯把龍血都倒入一個大瓶子中混合，再從拿袋中放出自己準備的材料，把每一樣都裝在特製的容器中。
他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襯衫，袖子挽起，開始稱量材料，製作兩種魔藥。
下午茶時間，福吉和查理以及養殖場的老闆在會客室里喝茶，周圍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火龍工藝品。
查爾斯來到會客室時，福吉深陷在沙發里，整個身體幾乎要陷進柔軟的皮革中。
他手裡端著一杯蜂蜜酒，琥珀色的液體在水晶杯中輕輕搖晃，映著爐火的光芒。
查爾斯的出現讓他頓時精神起來。
「怎麼樣？」福吉在沙發上坐直了身子，「看你笑得這麼開心，肯定成功了吧？」
查爾斯在沙發上坐下，從拿袋中拿出兩個內襯白色天鵝絨的禮物盒子，輕輕放到福吉面前的茶几上。
這是倫敦買的普通禮品盒，巴掌大，打開時，每個盒子裡放著一個拇指大小、晶瑩剔透的水晶瓶。
水晶瓶中藥液呈血紅色，內蘊的光點如星雲般緩緩旋轉，仿佛擁有生命般。
福吉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睜大了。
酒杯被遺忘在一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兩瓶魔藥吸引。
「這是————」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驚訝。
「我調製的一種龍血藥劑。」查爾斯語氣平和，像在介紹一件尋常物品，但用詞精準而慎重，「主要材料包括今天採集的龍血，送給您和您的夫人。」
福吉的眼睛再次發亮。
這時查理好奇地問：「查爾斯，這種藥劑有什麼功效？」
查爾斯回答道：「它的主要功效是溫和地強化飲用者的身體素質，對長期疲勞、精神透支、魅力過度消耗後的恢復尤其有效。」
福吉聽出了查爾斯的暗語，有些激動地小心翼翼拿起其中一瓶。
他的手指動作輕柔，像在觸碰易碎的蝴蝶翅膀。
他將瓶子舉到眼前，湊近觀察。
查爾斯說道：「它的缺點，只有藥效大約一周和未成年的巫師最好不要服用。」
「當然，它不是萬能藥，不能替代正常的休息和健康的生活方式。」
「但作為輔助，我想它會很有幫助。」
他說完，在場的人都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
福吉將瓶子放回天鵝絨凹槽，動作依舊輕柔。
他看向查爾斯，臉上的表情從驚訝逐漸變為感動，又從感動化作一種混合著欣賞、感慨和些許困惑的複雜笑容。
「查爾斯，這太珍貴了。」福吉的聲音有些發緊。
他這個年紀的人，深知這種藥物功效是多麼的珍貴。
「咳咳————」福吉突然咳嗽兩聲，表情有點怪，「查爾斯，我有一個朋友————」
查爾斯沒等他說完就說：「沒問題，回去時我再買些龍血，在霍格沃茨也能配藥。」
火龍養殖場的老闆馬上說：「我可以把今天的龍血賣六成————不，七成給你，我要它在羅馬尼亞的獨家銷售權。」
他自然知道這種藥如果效果有查爾斯暗示那麼好，肯定會有巨大的市場需求。
如果效果不行，反正龍血賣給誰不是賣啊。
查爾斯微笑著說：「如果能夠保持龍血供應，南歐的代理權也不是問題。」
他說著，又拿出幾個禮品盒，分別給查理和他的老闆。
一時間皆大歡喜。
眾人聊了一會，宰殺火龍的工作開始進入關鍵階段，茶几旁只剩查爾斯和福吉。
兩人開始聊起正事。
「所以說，國際巫師聯合會，」福吉呷了一口酒，聲音也開始變冷，「本質上就是一群老狐狸相互搶食，互相扯皮的俱樂部。」
「我知道有個傳言，我剛當上魔法部部長的時候，一個小時要寫一百封信向鄧布利多請教如何當好這個部長。」
「信這個傳言的人根本不知道，那時候英國國內的局勢有些微妙，國際巫師聯合會認為我們在和神秘人的戰鬥中元氣大傷，所以有不安分的手伸進來。」
「甚至有傳言，那時候鄧布利多已經奄奄一息了。」
「那時我們還能怎麼辦呢，總不能把格林德沃放出來，讓鄧布利多當眾揍他一次吧？」
「團結是最強大的力量，所以我們要讓人相信，我和鄧布利多之間的合作親密無間。
「」
他將胸中多年累的悶氣傾吐出來，之後喝了一大口酒。
查爾斯對他的說辭不置可否，只是一邊「對對對」，一邊給他倒酒。
福吉繼續說：「我雖然退下來了，但在國際聯合會裡還有點人脈，幾十年政治生涯不是白費的。」
「得益於你的通訊筆記本，現在我和各國魔法部的前任官員們也保持著聯繫，定期通信，偶爾聚會。」
「我們這些前官員俱樂部」，說話反而更直接，更務實，因為沒有現任職務的包袱。」
「反正，就算出了事，那也是我們自己的事，和部里沒關係。」
「查爾斯，你是個明白人，比大多數巫師都清楚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
「你知道有些事那些真正重要、但檯面上不方便說的事需要像我們這樣的「老傢伙」去推動，去處理那些台面下的協商、妥協、利益交換、人情往來————」
「你們年輕人有衝勁，有想法，有改變世界的理想。」
「這些髒活累活，交給我們來辦吧。」
查爾斯繼續倒酒。
福吉是個貪圖權力的人，因為伏地魔的緣故被迫辭職，退休生活並不愉快。
現在又有了在政壇里發光發熱的機會，高興還來不及。
他沒提查爾斯需要付出什麼，因為他相信查爾斯不會虧待自己。
就在福吉與查爾斯在交談時，下方山谷中的宰殺工作，已經悄然開始，又悄然結束。
查爾斯剛才調製魔藥的主操作台上，除了已經清洗乾淨、擺放整齊的器皿，還留有一個不起眼的玻璃燒杯。
燒杯中裝滿乳膠漆般的魔藥，杯口蓋了一片玻璃，只見玻璃片上用龍血畫著一個複雜的圓形圖案。
忽然間，玻璃片上的圖案發出血紅色的光芒，隨即變成了光芒旋渦。
在上方，七條火龍的靈魂漸漸由虛而實，仿佛被血紅色的漩渦拉扯而來。
當查爾斯和福吉交流結束，回到魔藥室時，正好最後一頭火龍的尾巴尖消失在旋渦中，穿過玻璃片，匯入下方的燒杯內。
燒杯內的魔藥如同沸騰一般，每個炸開的氣泡如同逃出水面的火龍，又被上方血紅旋渦的力量摁回去。
查爾斯毫不猶豫地拿起燒杯，一口將魔藥喝下，還打了個飽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