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袁紹排兵布陣,謀士派系
第309章 袁紹排兵布陣,謀士派系
幽州易京,地處兩州交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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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瓚屯糧三百萬斛(一斛二十升),只守不攻。
袁紹猛攻一個月收效甚微,又派信使勸公孫瓚放下仇怨,兩家結好。
公孫瓚派出趙雲向南求援後,就沒想過要善了。
再加上曹操背刺袁家,袁術成了喪家之犬,此事傳到易京極大地增強了幽州軍士氣。
不管曹操是不是大將軍所派,袁紹沒了南邊的支援,就是幽州軍巨大的勝利。
此時此刻,著急的人就不再是公孫瓚,而是變成了袁紹。
白洋淀東面,袁紹大營。
「曹操!他要幹什麼?!」
袁紹乒桌球乓摔了一大堆物什,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回了,營下文武眼觀鼻,鼻觀心,全當看不見。
「許攸!」袁紹遷怒道:「這就是你的保證?」
「當初若不是你一力舉薦,我豈會相信曹操這個奸賊?」
「如今袁遺被殺,袁公路敗逃兗州,若不是我還有點薄面,恐怕呂布都不會給公路一點活路!」
許攸實在沒想到還有這般無妄之災,連忙叫屈道:「主公冤枉啊!」
「此事,又不止我一人說過,審配、郭圖、逢紀,哪個沒有說過啊?」
頓時,袁紹的怒火轉移:「審配!郭圖!逢紀!」
三人乖乖出列,跟著許攸一起叫屈:「冤枉啊。」
審配:「主公,我確實說過曹操可為東面屏障,那時情況確實如此啊。」
逢紀:「誰能想到曹賊狼子野心,我們都被蒙蔽了啊。」
郭圖直接把球踢回來:「主公,這都是許攸污衊,我可一句話都沒說過啊!」
袁紹被三人說得頭痛,不耐煩地擺手道:「行行行!這次就饒恕爾等,再有下次,定斬不饒!」
四人同時舒一口氣,拜道:「多洗主公。」
許攸起身時惡狠狠瞪了眼郭圖,後者不甘示弱地回瞪。
火藥味十足。
袁紹就是撒撒氣,並沒有真正的去怪誰。
「都說說吧,公孫瓚該怎麼解決?」
這一場大戰打了小半年,袁紹先派麴義出來打,小敗一場。
而後親自率領五萬大軍壓境,逼迫公孫瓚轉攻為守,導致局面僵持至此。
左中郎將沮授出列,道:「幽州刺史段訓曾被公孫瓚脅迫污衊殺害襄賁侯劉伯安(劉虞),可派使者勸其迷途知返。」
袁紹點頭,段訓雖是傀儡,但占據大義,只要能令其歸降,幽州就能名正言順地歸袁紹所有。
沮授在冀州本地的威望非常高,沒有犯錯的情況下,沒人願意招惹,同時也招致除田豐之外的仇視。
沮授發言後退下,不想把好處全占了。
不等袁紹發話,冀州從事田豐出列道:「主公,襄賁侯部將鮮于輔、鮮于銀、閻柔、田預等,憤恨公孫瓚殺其主,合其眾,可為助力。」
田豐說得很有道理,但是這麼沒禮貌就令袁紹很不喜。
郭圖一直關注著袁紹的表情,沮授他不敢懟,田豐算個什麼東西?
「主公不可!」
果然,袁紹立馬轉移視線看向郭圖,十分嚴肅道:「公則,我說過多少遍了,不能內訌,你若是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今日這頓大板可少不了你!」
說的很有氣勢,但在座謀士哪個不是機智過人,一下子就聽出袁紹話語中的敲打意味。
要是說出個子丑寅卯來,那板子不就該打田豐了。
郭圖心中暗喜,臉上卻不動聲色,道:「主公息怒,圖非有意挑撥,實乃心繫我軍大局,不得不言。
「田元皓之策,固然有其深遠考量,然當前局勢瞬息萬變,我等需以最快速度剿滅公孫瓚勢力,以應對曹操之威脅。
「其所言持久戰,雖穩健,卻恐錯失戰機,讓曹操得以喘息,屆時再圖之,難度倍增。」
「再者,主公雄才大略,麾下將士士氣高昂,正宜趁此良機,一鼓作氣,直搗曹操老巢。
若因循守舊,恐將士之心生懈怠,於我軍不利。
圖斗膽建議,應即刻整軍備戰,採用更加積極主動的戰術,速戰速決,以雷霆萬鈞之勢,挫敵銳氣,方為上策。」
袁紹聞言,眉頭微展,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但隨即又恢復了凝重。「公則言之有理,但戰事非兒戲,需謹慎行事。田豐之策,亦有其可取之處,我等當集思廣益,不可偏聽偏信。」
「主公英明,」郭圖適時地恭維道,「圖願與諸位同僚共商大計,確保我軍決策萬無一失。同時,圖願請命前往前線,親自督戰,以表決心,誓要為主公掃清障礙,平定天下。」
此言一出,廳內氣氛微妙起來,除沮授、田豐之外,眾謀士紛紛投來懷疑的眼光。
袁紹卻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公則忠勇可嘉,吾心甚慰。此事就交予你與審配、逢紀等人共同籌劃,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郭圖心中大喜,表面上卻更加謙遜,躬身領命而去。
他知道,今日這一番話,不僅為自己贏得了袁紹的信任,更為接下來的行動鋪平了道路。
而田豐,雖未被直接指責,但在袁紹心中的地位,恐怕已悄然發生了變化。
審配、逢紀兩人鼻子都氣歪了,活要干,功勞大頭全是郭圖一個人的,這種破事誰愛做誰做去。
二人對視一眼,審配主動出列道:「主公,我有一計,可速戰速決!」
「哦?」袁紹非常驚喜,坐直身子道:「還請正南直言,有何妙計啊?」
審配挑釁地看了眼郭圖,才說道:「公孫瓚固守不出,主公可分派幾路大軍,分別占領幽州各要害。」
「屆時,公孫瓚若是鑽出老鼠洞來,主公可迎頭痛擊,殲滅之!」
「若是公孫瓚見死不救,那正是主公一舉拿下幽州之時!」
「到那時候,公孫瓚空守易京,不過是冢中枯骨罷了。」
袁紹興奮地站起身子,擊掌大叫道:「妙極!妙極!」
「此事便交由你負責。」袁紹高興道:「事成之後,有重賞!」
審配和逢紀作為袁紹最早的班底,深受信任,自然不可能屈居郭圖這個後來者之下。
靠拍馬屁有什麼用?
審配上馬可領兵,下馬可獻計。
你郭圖什麼檔次,真敢站兩位老臣頭上拉屎?
煮熟的鴨子飛了,郭圖要說不生氣是不可能的,好在拍馬屁的人情商高,才沒在袁紹面前鬧出不愉快。
郭圖雖心中五味雜陳,面上卻維持著慣有的謙和笑容,他深知在袁紹麾下,權力與地位的爭奪往往暗流涌動,明面上的和諧才是保全自己的關鍵。
於是,他微微欠身,以一種既不失風度又略帶自嘲的語氣說道:「主公英明,審大人與逢大人乃是我軍之柱石,自然應當擔此重任。郭圖雖不才,但也願盡綿薄之力,輔助二位大人,共成大業。」
言罷,他目光轉向審配與逢紀,眼神中既有尊重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仿佛在無聲地宣告:我雖未得此重任,但並不意味著我便會放棄競爭。
審配與逢紀對視一眼,心中雖對郭圖的狡猾有所防備,卻也因他的這番話而稍微放鬆了警惕。
畢竟,在袁紹的霸業面前,他們更希望看到的是內部的團結而非無謂的爭鬥。
「郭公則言重了,我等自當齊心協力,為主公分憂。」審配以他特有的沉穩回應,言語間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
逢紀則在一旁附和,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在接下來的任務中展現出自己的才能,以鞏固自己在袁紹心中的地位。
而袁紹,對於這一幕幕微妙的權力博弈似乎並未過多留意,他的心中已被即將到來的勝利所占據,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他大手一揮,豪邁地說道:「好!有你們三位在,何愁大事不成?待此役告捷,我等共飲慶功酒!」
隨著袁紹的一聲令下,廳內氣氛頓時變得熱烈起來,眾人紛紛起身,各自懷揣著不同的心思與目的,卻在這一刻達成了表面的共識——為了袁紹的霸業,他們將攜手並進,共創輝煌。
實際上,審配作為治中別駕,乃是袁紹心腹,一點也不用慫郭圖這位謀士。
所謂謀士,也就是幕僚,戰時才有地位,平常時候,連給審配提鞋都不配。
要不是審配、逢紀二人忠於袁紹,才不會對郭圖客氣。
於是,一場隱形的鬧劇消弭於無形。
散會後,審配、逢紀兩位會議中合作無間的人立馬分道揚鑣。
沮授、田豐兩人湊對,走一路。
而在會議上針鋒相對的郭圖、許攸等人又分別跟審配等人笑嘻嘻地打招呼。
沮授、田豐很不待見這種行為,臭著一張臉走了。
反倒是審配和逢紀二人,先後跟這群人相談甚歡。
倒是沒什麼嫡庶子派系之分,而是審配、逢紀二人有私怨,老死不相往來那種。
大家對此心知肚明。
等到前面四位大佬離開後,許攸作為最早跟隨袁紹的元老,頓時端起架子起來。
在場之人全都是謀士,其中郭圖、許攸、辛評是謀主,比其他幾位謀士地位上天然要高一些。
「郭公則!」許攸架子端得很高,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環視了一圈周圍的謀士,最後將目光鎖定在郭圖身上。
「你我皆是主公麾下的肱股之臣,今日聚集於此,自當為主公大業共謀良策。」
「然則,你豈可一人獨占頭功?」
「你將我等同僚置於何地?」
郭圖心中不屑,許攸又不是什麼好貨色,貪圖享樂,收受金銀,要不是正在打仗,且又是元老。
郭圖早就讓許攸身敗名裂。
不過,大事在前,事有急緩,要是什麼時候都內鬥,就不用幹活了。
郭圖臉上一副受教的表情,說道「許子遠所言極是,郭圖豈敢貪功?
我等皆為主公效力,自當同心協力,共克時艱。
今日之議,旨在集思廣益,為主公之大業添磚加瓦。我若有不當之處,還望諸位不吝賜教,共同完善策略。」
言罷,郭圖微微欠身,以示謙遜,隨即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向正事:「當前局勢錯綜複雜,敵軍勢力龐大,我軍雖英勇善戰,亦需智取。
我思得一計,或許可解眼前之困。我軍可趁夜色掩護,分兵兩路,一路正面佯攻,吸引敵軍主力,另一路則繞道突襲敵軍後方糧草重地。
糧草乃軍隊之命脈,一旦有失,敵軍必亂,我軍則可乘勝追擊,一舉破敵。」
「此計雖險,卻也是當前形勢下的一著妙棋。當然,具體實施還需諸位細緻籌劃,確保萬無一失。我願親自領兵執行繞道突襲之任,以表決心,望諸位鼎力相助。」
郭圖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自信。
大家都不是蠢貨,郭圖掩人耳目的說法,誰信啊。
然而,大多數事情都只需要一個藉口罷了。
郭圖這番說辭成功轉移大傢伙的注意力,紛紛開始探討郭圖所說的可能性。
一方面,集思廣益,尋找正面破敵的可能性。
另一方面,也可以使自身的軍事素養有所提升,別到關鍵時刻掉鏈子就行。
許攸可不屑參與這麼低級的討論,他跟隨袁紹大大小小打了十幾戰,見識的場面多了去。
於是,許攸招呼也沒打,便直接離去。
郭圖抬眼看了看,便不去顧許攸。
這時,辛評註意到郭圖的小動作,等到眾人散去後,快步跟上郭圖。
「仲治(辛評表字)何事?」
郭圖發現辛評跟隨,便停下來。
兩人都是穎川陽翟人,乃是同鄉,自有一份情分在。
只不過,辛評沒有郭圖那麼好運,受到袁紹青睞罷了。
辛評笑著說道:「文則,我觀你方才對許攸之態,似有深意。你我既是同鄉,又同效力於袁公麾下,理當相互扶持,共謀大業。
許攸此人,才情不凡,時有傲氣,然深得主公信任,今日之舉,當忍則忍。」
原來是這個啊。
郭圖聞言,微微頷首,沉吟片刻道:「仲治所言極是,許攸近來行事愈發張揚,不免令人心生疑慮。然則,正如你所說,我等身為謀士,當以大局為重,個人恩怨暫且放下。」
辛評聞言,臉上露出欣慰之色,拍了拍郭圖的肩膀道:「文則能如此想,實為袁公之幸,也是我等之幸。
我們雖未得袁公如許攸那般重用,但只要我們齊心協力,何愁大事不成?待他日功成,你我之名,定能留於青史。」
郭圖笑道:「借你吉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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