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曹賊!
第307章 曹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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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邳郡淮陵縣。
曹操斬陶謙後,並沒有返回彭城,而是來到淮陵縣等陳宮好消息。
經過連番大戰,曹操手中糧草耗盡,別說軍餉,連每天吃飯都是個問題。
要是沒有淮陵縣陳家的支持,曹仁統帥的這兩萬人怕是要譁變了。
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要是還沒新的收入來源,就算掏空老曹家老底,也供不起這麼多人。
到了年底,曹操真就要破產了。
雖說彭城、琅琊郡早已開始屯田,但隨著前線損兵折將,種田的人都沒了,哪來的糧食。
要知道除了漢靈帝時期部分幽州、涼州、并州番號的部隊是職業兵,大部分諸侯的兵都是半職業,平時還要種地的。
沒有兵員就意味著勞動力衰減。
勞動力衰減意味著馬上要有大批人挨餓。
大批人挨餓意味著又要有人造反。
這就是一個循環。
當初,曹操招降青州黃巾,靠的絕不僅僅只有武力,還有各方面都承諾。
三十萬人,總得安排土地、住房,還得給他們免賦稅,建立信任。
不然,青州黃巾為什麼要給曹操賣命啊,造反不好嗎?
現在人有了,地不夠,糧不夠。
曹操就像站在破產邊緣的企業主一樣,每天焦慮地吃不好睡不香,還得天天給別人陪笑臉,別提有多痛苦了。
這天。
陳家如往常來邀請曹操赴宴。
來者陳登陳元龍,這些日子跟曹操混得很熟,兩人臭味相投,啊呸,意氣相投。
每天不是在討論哪家少婦水嫩,就是商議今晚去誰家霍霍妾室。
這個時代,女人身份低微,妾室沒人權,經常被當做禮物送人,曹操、陳登的行為並沒有什麼不妥,只要不去玩人家正妻就行。
原本陳登並不是那樣的人,但自從被曹操開發出這方面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孟德,今天有個詩友會。」
陳登擠眉弄眼,顯然這個詩友會並不正經,參與的多數為各望族女性。
要知道淮陵縣正處於戰備狀態,隨時都會發生大戰,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搞什麼詩友會,可想而知,參與的人能量有多大。
明面上徐州全都歸曹操管,實際上只能說跟世家望族共管。
曹操也想像金茂一樣獨裁全州,可實力不允許,更何況現在還要仰仗淮陵陳家的鼻息生存。
這類活動既然無法禁止,曹操便去享受它。
「今日都有誰家來啊?」
曹操比陳登大八歲,兩人自從有了同樣的愛好後,就沒有代溝。
只不過,作為老手,曹操比陳登更會掩飾。
陳登湊到曹操跟前說道:「此次說是詩會,實則乃是東海麋家和笮融共同舉辦的商會。」
東海麋家代表人物就是麋竺,巨富人家。
笮融本是陶謙麾下部將,曹操打得太能,陶謙來不及帶走所有班底,就把笮融留在了徐州下邳郡。
後來,曹操占下徐州為了安撫人心,就沒有對陶謙舊部進行清算,反倒讓笮融逃過一劫。
笮融可不是什麼好鳥,只要能賺錢,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都會做。
最離譜的事,這傢伙還是個十足的佛教徒,下邳諸多寺廟都是他所建,為佛教的發展做出超多貢獻。
現在的笮融沒有官身,也成了一名商人,主要從事人口販賣等暴力行業。
曹操一聽竟然是這倆人辦的商會,興致更高了。
女人他要,資源他也要!
「那還不快走!」曹操催促道:「我可是等不急了啊。」
陳登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他深知曹操的野心與急迫,卻也暗暗盤算著如何利用這次合作為自己謀取更多利益。
「孟德到底是急著去見美人兒,還是去見麋竺、笮融啊?」
「哈哈。」曹操大笑道:「元龍竟不知我,自然是兩者皆要啊!」
陳登很受傷的樣子,嘆息道:「枉我那麼幫你,誰知一代新人換舊人。」
曹操笑罵道:「世人皆說陳元龍聰慧,我看啊,當真狡詐!」
「放心吧,我曹孟德豈是小氣之人?」
「你幫我促成此事,必定少不了你陳家的好處。」
陳登糾正道:「不是淮陵陳家,而是我陳氏父子!」
曹操眼神深邃地看了一眼陳登,又大笑道:「元龍就愛說笑,我還要多多藉助你父親的助力才是。」
陳登的父親陳珪還在沛國相的任上,沛國就在徐州邊上,曹操這話也不算錯。
只不過,時過境遷,豫州易主,陳登父親還能不能繼續擔任沛國相就成了個大問題。
「唉。」陳登嘆息道:「實不相瞞,我父不日就要回到淮陵,屆時陳家必有一場混亂。」
陳登看向曹操,滿臉的愧疚道:「那時,我就再也幫不了孟德你了。」
說一千道一萬,陳登就是想跟曹操攤牌,你這頭吞金獸我們養不起了,快點另謀金主吧。
今天的詩會就是雙方分手的表現。
陳登曾跟金茂對抗過,甚至那位更加不好惹,曹操自身難保,今後還是少沾惹一點。
曹操一愣,沒想到情況急轉直下。
要是沒有陳家的支援,那曹軍可就只剩下明搶一條路。
不過,陳登都指明搶劫對象了,曹操也不好再逮著陳家死命地薅羊毛,便道:「不礙事,我自有妙計。」
陳登好奇地問道:「何等妙計?」
曹操神秘一笑:「到時你便知曉。」
陳登狐疑地看了眼曹操,總覺得曹賊不懷好意。
再問下去也沒什麼意思,陳登便在前方領路去往詩會。
出乎曹操所料,詩會這麼高雅的事情,舉辦地點竟然在勾欄之中。
抬眼看了看牌匾,怡紅院三個大字刺得曹操瞳孔驟縮。
現在不知道怡紅院是金茂產業的諸侯,全天下估計也就公孫瓚、袁紹等人了。
因為金茂還沒拓展業務去黃河北,但袁紹這樣消息靈通的人,大概率還是知道的。
這裡對曹操來說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眼下陳宮還在淮陰縣請求支援,曹操也不敢對怡紅院過於苛責,不然金茂一發怒,別說支援,能不能和平共處都是問題。
世人皆知大將軍護短。
只要你敢動,大將軍就讓你感動到痛哭流涕。
陳登對此倒是不太清楚,那些個因怡紅院倒霉的諸侯,可不會將自己的糗事到處宣揚。
「孟德怎麼了?」陳登往前走了幾步卻沒看到曹操人,回身便看到曹操看著牌匾發呆。
「無事。」曹操迅速收斂神情,大笑著掩蓋情緒,道:「麋竺、笮融可真會找地方,在這舉辦詩會,真是好雅興。」
「可不是嘛。」陳登深有同感道:「怡紅院都是些庸脂俗粉,哪能跟夫人們相比。」
曹操跟陳登相視一眼,露出同道中人的笑容。
這時,老鴇看到兩人,立馬放下手中活計,滿臉堆笑地走過來,靠在陳登身旁喜笑顏開:「哎呀,原來是陳老爺,近幾日來了批新鮮貨,乾淨又衛生,老爺要不要試一試?」
頓時,曹操看向陳登的眼神變了,原來陳登還是怡紅院常客啊。
陳登乾咳兩聲,假裝鎮定道:「今日我來赴詩會,改日再試吧。」
「哎喲,詩會啊。」老鴇熱情地說道:「裡面請,就在後院。」
並沒有因為沒生意而變得冷淡。
曹操見狀,暗自稱奇。
陳登倒是習慣了,輕車熟路地在前面帶路。
曹操快步跟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陳登道:「元龍竟是這樣的人,我倒是看走眼了。」
「孟德何必取笑我。」陳登反擊道:「你這嗜好也沒多好啊,我可是花錢了。」
你白嫖人家媳婦,還不給錢,孰優孰劣,一目了然。
兩人談笑間,前方視野豁然開朗。
只見一座巨大的花園中,亭台樓閣十分精緻,少婦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人手一冊薄薄的紙質書籍。
曹操第一次來,看得驚奇不已,沒想過一處勾欄之中竟別有洞天。
陳登倒是注意到了別的東西,驚訝道:「麋竺、笮融可真有錢,竟然人手發一冊紙!」
這個時代,生產力落後,紙張昂貴堪比黃金。
怪不得陳登驚訝了,誰家有錢人一出手就是黃金啊?
這時,守門的僕從看到兩人,來驗過陳登的請帖後,便一人遞了一本冊子。
陳登翻開冊子,總共五頁紙,裡面全是空白,他更加驚訝了:「竟是白紙!」
難怪今天來的少婦這麼多了,財路開道,豪橫!
曹操同樣驚嘆於麋竺二人的財力,對於今天的目標越發有信心。
隨後,曹操、陳登二人開始遊走於少婦之間,看似無意地行走,實則就是為了尋找獵物。
最終,兩人確定長得最靚、最有氣質的兩個獵物,一場釣魚行動展開。
兩人才學淵博,吟詩作對,太過小兒科,僅一個時辰,就把兩位少婦迷地神魂顛倒。
後面的事情就簡單了,一個抱著一個少婦上樓,寬衣解帶,聊一聊風花雪月。
夜幕降臨。
盛大的晚宴開始了。
主持詩會的麋竺、笮融出現在視野之中。
不過,兩人似乎在人群中尋找什麼人,可找遍少婦群也沒找到人。
麋竺招來僕從詢問:「夫人去哪了?」
僕從哪敢去盯夫人動向,一問三不知。
麋竺惱火地吼道:「那還不去找?」
很快,怡紅院上下一片混亂。
房間中,聽到動靜的曹操、陳登二人非常迅速地從床上爬起來,穿衣系帶。
終於在被發現之前,逃離房間,混入人群中。
可兩位夫人就慘了,很快就被人發現。
「啊!」麋竺怒吼。
「賤人!」笮融拔劍就把床上的人砍死。
笮融的夫人剛娶沒多久,感情不深,且笮融這個人殘暴,殺起來毫不手軟。
但麋竺跟夫人日久情深下不去手。
「是誰?」麋竺怒目圓睜地逼問夫人:「到底是誰?」
麋竺夫人一五一十地交代出來。
「來人!」麋竺大吼道:「封鎖各要道,別讓一個人走脫!」
僕從們已經犯過一次錯誤,不敢再消極怠工,十分賣力地將怡紅院八個出口都給堵死。
陳登、曹操為了不引人注意,沒敢邁步逃跑,很是倒霉地被堵在裡面出不去了。
「孟德,這可如何是好?」
陳登剛玩不久,第一次經歷捉姦現場,很慌張。
曹操老油條了,曾經跟袁紹直接搶過別人新娘,現在只是個小場面。
「元龍莫急。」曹操眼神犀利地掃視最近的一個出口,道:「才四人把守,等會兒你殺一個,剩下三個交給我。」
「啊?」陳登驚呆了,這就是老手的覺悟嗎。
「沒空解釋。」曹操一步一步接近四個僕從,低喝道:「聽我的,准沒錯!」
陳宮咽了眼口水,既然事不可逆,只能強自鎮定,左手緊張地握住劍柄。
倒不是陳登沒有殺過人,而是這種事情要是被別人知道,名聲就臭了。
士人最重要的就是名聲。
很快,兩人走到人群後面,一步一步地往前擠。
眼看前面只有一人遮擋,曹操暴喝一聲:「動手!」
兩道寒光出鞘,一道鮮血飛濺。
陳登不知是緊張還是腿軟,竟然沒看準,只割破了僕從衣服。
曹操暗道不好,抽劍再想殺一個時,腿下一軟,劍道軌跡變得又慢又歪,偷腥的弊端呈現出來。
「噹啷!」
後面的兩個僕從反應過來,揮動木棍擋下這一擊,救下陳登沒殺掉的那人。
而後,三根木棍立起來,僕從們開始高喊:「賊人在此!」
「賊人在此!」
曹操心急啊,揮舞著青釭劍,削掉長棍頭,反倒把棍子給削尖。
僕從見曹操不好惹,做防禦狀。
曹操身上沒有穿甲,也不敢冒然沖陣,削尖的木棍也是能捅死人的。
眼看其他方向的僕從們包圍過來,曹操心急啊。
千鈞一髮之際,曹操驚喜地看到僕從身後冒出一人,舉刀一招橫掃就砍在僕從腿上。
三名僕從站立不穩,往後躺倒。
曹操見機上前,快速揮舞兩劍,殺死兩人,另一人被陳登所殺。
三人匯合後,消失在夜色中。
等到麋竺、笮融趕到時,地上、牆上全都是鮮血,除了四具屍體,哪還有賊人的影子。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