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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剝削資本,造福百姓

  第303章 剝削資本,造福百姓

  境內軍屯有敵軍逃兵、潰兵只是很小一部分問題,甚至都算不上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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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揚州六郡暴露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多。

  廬江郡造船業受隔壁荊州江夏郡搶訂單,已經私底下發生多起械鬥,共計死傷五百餘人,堪比一場小型戰役。

  其中代表人物,江夏黃祖,廬江陸儁。

  黃祖被孫堅大敗後,就一直攜族人隱居山林,直到金茂占領荊州南五郡才下山投奔。

  族人多有違法,黃祖大義滅親,遵守新政律法,很快依靠強大的家族實力爬升至高位,投身江夏郡造船業。

  並迅速發展創造,在輕型運輸船的基礎上,先後研發出單漿蓬船、單漿漁船。

  蓬船隻需一人控漿就能在小河小溪中來去自如,非常適合江東地區狹窄的河道。

  漁船則是沒有蓬的單漿船,只不過,船頭船尾多了兩個平台,能給捕魚的人站立,更清晰地觀察水域。

  兩者都是專注於狹窄流域,深受江東百姓的歡迎,自然大賣。

  而廬江郡主要造運輸船,黃祖沒弄出這兩船型之前,運輸船就是江東地區最受歡迎船型。

  現在市場被江夏郡奪去,這不就是斷了財路了嘛,

  就算大部分都要上繳給金茂,但還有小部分收入也能極大改善百姓生活。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哪能忍?

  黃祖是賊匪出生,要是講道理,他肯定不行,可要是幹仗的話,還沒怕過誰。

  就算當初的孫堅,黃祖大不了一敗,不也沒死。

  鬥爭便就此開始,還有愈演愈烈的態勢。

  這種事,就算死再多人,雙方也都保持一個默契,絕對不能讓金茂知道,不然,雙方都沒好果子吃。

  果然。

  當金茂機緣巧合知曉這個情況,先給兩邊各打五十大板。

  殺是肯定不能殺,雖然按照新政肯定要殺頭。

  但江夏郡、廬江郡的造船業已經成氣候,要是把領頭人殺了,誰來發明創造?

  可降職什麼的懲罰又太輕了,兩人身後都有龐大的宗族支撐,還都是良民。

  金茂第一次感覺到棘手。

  要是剛打下來的地盤,大族豪強剛這麼跳,早就夷三族,屠個乾淨。

  這個事情一旦處理不好,四州早就歸順的士族豪強們也是一個強大的力量,反噬起來可不好受。


  想不出來,就讓聰明人提意見。

  金茂來到丹陽郡建業縣,找到已經成就揚州刺史的戲志才商議。

  如今建業城已經成了一座人口超過二十萬的大城,城牆高聳,百姓進出活躍,一個市場滿足不了全縣人的需求,另一座市場正在籌備建設中。

  城內商業初具規模,不只是本郡百姓會來此交易,就連隔壁九江、廬江等地也有不少人會順著長江來到建業縣。

  再加之廣陵郡航道疏通,下游的郡縣偶爾也能看到一兩艘船隻逆流而上。

  建業縣刺史府。

  刺史府原本是丹陽郡治衙門,緊鄰金茂曾經建造的居所,現在改成了刺史府。

  至于丹陽郡治自然是搬到蕪湖縣,兩地相隔百餘里,沿著長江順流而下半日就能到,非常方便。

  「主公,這件事我有罪。」

  刺史府內,議事大堂。戲志才直言不諱,主動承認錯誤。

  金茂坐在上首,戲志才居左站立作揖,典韋居右虎視眈眈地看著四周。

  刺史府外除了親兵衛,還有兩撥人相對而立,怒目而視,要不是有親兵衛看著,恐怕立馬就能打起來。

  「我不是來向你追責的。」金茂擺手道:「我來此只為一個解決方案!」

  金茂伸出右手指著戲志才道:「我把揚州託付給你,這裡的情況你最了解,也只有你才知道什麼樣的辦法能最好地解決這件事。」

  戲志才腰彎地更低,拜了拜,才說道:「這件事的起因要追溯到兩年前。」

  那個時候,戲志才還在給金茂統籌後勤,運輸糧草輜重。

  因此,戲志才這話的意思,就是這件事不是他挑起來的,而是歷史遺留事件。

  金茂點頭,示意對方繼續。

  戲志才先是解釋一遍詳細的過程和數據,至於自身的努力,一句話揭過:「我三次找到黃祖、陸儁商議,效果甚微。」

  最後,戲志才總結分析出爭鬥的本質,「子曰,不患寡而患不均。」

  「兩郡之所以爭鬥不休,起因有兩個。」

  「一、此乃兩族之間的利益之爭,參與戰鬥的百姓皆是被慫恿蠱惑所至。」

  「竟有此事!」金茂拍案而起,吼道:「當真該死!」

  戲志才立馬解釋道:「此二人並未違反律法,百姓的行為一切都是自願,並未強迫,蠱惑之言只是我的猜測,罪不至死。」

  金茂算是噁心壞了,又是劉表、盛憲之流,打又不能打,殺又不能殺。


  最煩這些魔法攻擊,就不能真刀真槍幹上一回。

  他自己都快忘記刀下亡魂有多少,能存活下來的人都聰明,怎麼可能犯如此愚蠢的低級錯誤。

  「你繼續說吧。」金茂不耐煩地擺手。

  戲志才再行一禮,說道:「其二、造船所得利益大部分都歸兩族所有,百姓所得甚少,僅能養家餬口。」

  這麼一說,金茂就懂了,老資本家了啊。

  要是兩郡造船工都能獲得溫飽線以上的收入,誰還會那麼拼命啊。

  這兩族還真是其心可誅啊!

  自己的族人只會搖旗吶喊,衝鋒陷陣全交給百姓是吧?

  「你有何良策?」金茂這次倒是很冷靜。

  急也沒用,殺戮無法解決所有問題,只會引發更多問題。

  戲志才拿起案几上的一本紙質書遞過來,「主公請看。」

  金茂左手拿書,右手翻動,裡面全都是數據,粗略一看,這是揚州六郡百姓的平均收入。

  雖然都是下面的人上報真實性有待考證,但也具備一定的參考性。

  戲志才說道:「揚州六郡,會稽郡百姓收入最高,九江郡收入最低,取中值來說。」

  「百姓平靜每戶一年收入八石糧,一斛油。」

  八石糧也就是二百四十公斤,一斛油則是二十升,一戶五人,也就是說人均年入四十八公斤糧,溫飽線肯定混不上,餓不死就是了。

  這是在三年種兩年的情況下的數據,還加上了其他旱地作物。

  隨著會稽郡逐漸實現堆肥計劃,將來肯定會輻射整個揚州,要是每年都能種植,收入還能再往上提三分之一。

  當然,這都是後話。

  現在的情況,就是大部分人還沒能解決溫飽,只能勉強活著。

  就算是這樣,也比北邊的百姓強了不知多少倍,連荊州、益州都還沒能比得上,交州就更不用說了。

  戲志才繼續說道:「江夏郡、廬江郡的百姓收入就在八石上下。」

  「黃祖待下稍微好點,陸儁稍遜之。」

  造船工一家子可不止從事工業,家人還會從事農業,收入比一般家庭高的多。

  造船是個苦差事,除了極少數技術工種,大多數都是立體活,農活收入自然也沒專職農戶們高。

  要是主要收入少了,那肯定要翻天。

  可惜,這個時代還沒有健全的企業法,對企業主、地主都沒有非常好的約束力,也就導致這次的衝突沒法妥善解決。


  說到這裡,金茂大概猜到戲志才的後續。

  「你的意思是,提高造船工匠們的收入?」

  金茂捻著下巴才幾厘米的鬍鬚,說道:「有了不錯的收入,造船工也就不會再受蠱惑,或者說大部分不受蠱惑,到時候只要處理少部分作亂分子,事情就能得到解決。」

  戲志才彎腰下拜,拍馬屁道:「主公英明!」

  金茂的嘴角不自覺地上翹,「如此一來,只有少數人受傷的世界達成!」

  利益受損的對象就變成了黃、陸兩家,百姓成了獲益者。

  「甚好!」

  金茂猛地一拍案幾,道:「典洪興,叫他們都進來吧。」

  「喏。」典韋領命下去。

  不一會兒,黃祖、陸儁互相怒視著走進公堂,兩人身後則是兩個造船廠的十名工匠代表。

  「拜見大將軍!」

  十幾人紛紛下跪拜謁。

  「都起來吧。」

  「謝大將軍!」

  金茂端坐公堂之上,兜率擺在案几上,身上的明光鎧早已卸掉,掛在身旁的衣架上,只穿了單薄的錦衣。

  「事情經過我已經了解,今日就給你們做個了斷吧。」

  「大將軍!」黃祖上前一步抱拳道:「我要控告陸儁欺行霸市!」

  陸儁乃是陸康長子,跟黃祖年紀不相上下,一介儒士打扮,跟強壯的黃祖行成對比。

  但一開口,陸儁身上的氣質蕩然無存,「黃祖!我入你老母!」

  「說我欺行霸市,你怎麼不說說你搶走我的買客?」

  「哼!」黃祖斜睨陸儁一眼,不屑道:「買客是你爹啊,還不能換個賣家?」

  陸儁顯然只繼承了陸康的迂腐,而沒有繼承陸康的應變能力,嘴裡開始飆髒話。

  「嘭!」

  金茂抓起驚堂木,怒拍案幾,兜率隨聲翻倒:「都住嘴!」

  黃祖抱拳推開,陸儁卻被嚇了一跳,臉色蒼白,嚅囁著還想說話。

  「閉嘴!」

  金茂一瞪眼,陸儁滿臉委屈無處訴說。

  自從陸遜成了金茂義子,陸家人還都以為跟金茂站在一起,陸儁就是其中的代表。

  因此,商戰上陸儁落於下風,但官場上卻占盡上風,自以為誰都不敢招惹。

  現在到了公堂之上,還想拉關係。


  金茂不知陸儁的想法,只想就事論事,在他眼中,徇私也得看對象,陸遜還差不多,陸儁算什麼。

  「以往的事,我不予追究。」

  金茂掃視眾人,就像巡視領地的雄獅,「從今往後,你們兩家船廠怎麼競爭那是你們的事,我只說一點事項。」

  「船工待遇給我翻倍!」

  「待會兒…」

  還不等金茂說完,黃祖、陸儁同時跳腳。

  「這是趁火打劫!」

  「這不合律法!」

  「啪!」金茂再一拍驚堂木,見黃祖、陸儁還沒有停歇的意思,扭頭看向典韋道:「每人各打二十大板!」

  很快,如狼似虎的親兵衛湧進堂內,陸儁雖有君子六藝,奈何親兵衛太過強壯,瞬間被摁倒。

  倒是黃祖趁人不備,撂倒幾名親兵衛。

  典韋見狀,感覺面子上掛不住,跳下堂,兩招就給黃祖拿下。

  二十大板後,黃祖還能勉強站起身,陸儁趴在地上久久不能動彈。

  「竟敢咆哮公堂。」金茂輕蔑道:「都沒挨過打是吧?」

  這下子,兩人哪還敢吱聲,生怕再來一頓毒打。

  不過,為了公平、公正、公開,金茂還特意解釋了一番:「新政由我制定,我就是律法!」

  「今後若再有人敢對我不敬,罪加一等!」

  眾人噤若寒蟬,這「三公」實在太霸道了。

  「志才。」金茂說道:「你給兩家造船廠先擬訂個五年計劃,詳細羅列各職工的收入。」

  「等你調任或者五年之期一到,再重新擬訂一份。」

  「只有一個原則。」金茂豎起一根手指說道:「船工的收入要比平均線高一倍!」

  這就是在割黃祖和陸儁的肉,以少數人的利益養活大多數人。

  戲志才領命。

  黃祖、陸儁面如死灰,十位船工代表表情各異,大多數還是興奮,個別估計是兩家族人,高興不起來。

  金茂又對躺下說道:「你們十人回去之後,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所有人,若是有人敢阻止。」

  金茂裂開血盆大口,道:「我替你們做主!」

  「就算我不在,刺史也能替你們做主!」

  頓時,十個跪了八個,高呼:「謝大將軍恩德!」

  剩下兩個不情不願地跪下,臉色難看。

  等到事情解決,十幾人退出去,金茂扭頭看向奮筆疾書的戲志才說道:「你派幾個官吏去兩家造船廠。」

  「我賦予你先斬後奏的權利,若是有人鬧事,不論對方是誰,皆可斬之!」

  戲志才趕緊放下手中之事,起身作揖道:「多謝主公。」

  金茂點頭,問道:「還有什麼事?」

  戲志才又掏出一本冊子,翻看一番,去除一些小問題,又扔出一個大問題。

  「吳郡棉花種植受阻,百姓不願捨棄稻、麥,去種棉花。」

  金茂皺眉問道:「可有大族豪強在背後作亂?」

  戲志才搖頭道:「沒有。」

  頓時,金茂揉了揉太陽穴,這可就傷腦筋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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