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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2章 捕獲

  第7212章 捕獲

  「有火嗎?」他用阿拉伯語說,聲音沙啞而隨意,像是問了一千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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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哨兵轉過頭來看他。其中一個皺起眉頭,似乎在想這個傢伙是誰。

  謝爾蓋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他的左手遞出煙,右手從腰後抽出那支帶消音器的手槍。

  十五。

  十四。

  十三。

  「噗」的一聲,左邊那個哨兵的眉心多了一個洞。他的身體向後倒去,謝爾蓋的左手已經扶住了他,慢慢地把他放在地上。

  右邊那個哨兵張開了嘴。

  謝爾蓋的手槍已經轉了過來,槍口抵在他的喉嚨上。

  「別出聲。」謝爾蓋用阿拉伯語說,聲音輕得像呼吸。「出聲就死。」

  那個哨兵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在恐懼中放大。他看到了謝爾蓋的臉——那張帶著雀斑的、看起來像個大男孩的臉,在黑暗中像是某種不屬於人類的生物。

  五。

  四。

  三。

  謝爾蓋的左手從哨兵腰間抽出手槍,扔在地上,然後用一卷膠帶封住了他的嘴,用扎帶綁住了他的手腳。整個過程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

  他轉過身,朝營地中央走去。

  林銳從沙堆後面站起來,開始向營地推進。陳邁克跟在他右側三米處,SAR 21抵在肩上,消音器指向營地方向。

  杜邦和刀疤臉從西側翻過一道矮牆,進入了營地的邊緣。杜邦用匕首解決了一個在帳篷後面睡覺的武裝分子——手捂住嘴,刀鋒划過喉嚨,然後把屍體拖進陰影里。

  約瑟夫和弗里茨從東側推進。弗里茨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閃光彈,握在手裡,隨時準備投擲。

  艾瑞克的十字準星在營地中央的黑色帳篷上停留。他在等——等所有人就位,等黑蛇出現,等那個需要他開槍的時刻。

  謝爾蓋已經走到了黑色帳篷的旁邊。他貼著帳篷的側面,用一根細鐵絲挑開了帳篷側面的一個縫隙,朝裡面看了一眼。

  黑蛇坐在帳篷中央的地毯上,面前放著一張小桌,桌上有一張地圖和一個茶杯。他的身邊站著一個人——貼身護衛,手裡端著一把短管AK,背對著謝爾蓋的方向。

  謝爾蓋從帳篷側面退回來,用手勢比劃:目標在帳篷內,一個護衛,位置確認。

  林銳看到了他的手勢。他舉起拳頭,然後又張開手指——五個方向,同時突入。


  杜邦和刀疤臉從西側沖向帳篷。杜邦用腳踢開帳篷的一個側面入口,刀疤臉緊隨其後。

  約瑟夫和弗里茨從東側突入,弗里茨手裡的閃光彈還沒有扔——他看到帳篷里的情況後,把閃光彈收了回去。

  陳邁克和林銳從南側正面突入。陳邁克掀開帳篷的門帘,SAR 21指向帳篷內部。

  謝爾蓋從帳篷的側面撕開一個口子,鑽了進去。

  五個人同時出現在帳篷里。

  黑蛇抬起頭的那一瞬間,他的表情不是恐懼,而是憤怒。他猛地站起來,手伸向腰間的手槍。

  那個貼身護衛的反應更快。他的短管AK已經轉了過來,槍口指向離他最近的約瑟夫。

  艾瑞克的槍響了。

  八百米外,一發62毫米子彈穿過帳篷的帆布,精確地命中了那個護衛的肩膀。子彈從他的肩胛骨穿過去,帶起一片血霧。護衛慘叫一聲,手裡的AK掉在地上,整個人向後倒去。

  約瑟夫衝上去,一腳把地上的AK踢開,然後用膝蓋壓住了那個護衛的胸口。他從腰間抽出扎帶,把護衛的雙手綁在身後。

  杜邦和刀疤臉同時撲向黑蛇。黑蛇的手已經摸到了手槍,但他的動作慢了半拍——杜邦的腳踢中了他的手腕,手槍飛出去,落在帳篷的角落裡。

  黑蛇轉身想跑,刀疤臉已經擋住了他的去路。刀疤臉的拳頭砸在黑蛇的胃部,黑蛇彎下腰,嘴裡湧出一口酸水。刀疤臉抓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臉抬起來,然後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黑蛇的身體軟了下去。

  「夠了!」林銳喊道。「別打死了。」

  刀疤臉鬆開手,黑蛇癱倒在地上,嘴裡淌著血,眼睛半睜半閉,意識模糊。

  謝爾蓋從腰側的小包里取出那支注射器,蹲下來,把針頭扎進黑蛇的頸動脈。淡黃色的液體被推進血管,黑蛇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後完全放鬆了,像一具被抽空了的軀殼。

  「他會在十二個小時內醒過來。」謝爾蓋說。「到時候他會頭疼得像被卡車撞過,但能說話。」

  林銳蹲下來,檢查了黑蛇的脈搏。穩定的,有力的。他看著那張臉——年輕的,不超過三十五歲,下巴上有一小撮鬍子,即使在昏迷中也帶著一種桀驁的表情。

  「確認身份。」林銳說。「就是他。」

  他從戰術背心裡取出第二卷扎帶,把黑蛇的手腕和腳踝都綁了,又用膠帶封住了他的嘴。然後他站起來,看了看帳篷里的其他人。

  那個肩膀中彈的護衛被約瑟夫綁得結結實實,躺在地上,嘴裡發出低沉的呻吟聲。約瑟夫從急救包里取出一卷紗布,扔在他身上。「自己止血。」他用阿拉伯語說。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了一根。


  帳篷外面,槍聲突然響了起來。

  是AK的聲音,連續不斷的,夾雜著喊叫聲。

  「他們在發現我們了。」陳邁克說。他走到帳篷門口,朝外面看了一眼。營地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武裝分子從各個帳篷里湧出來,有人在喊叫,有人在開槍,有人在找掩護。

  杜邦走到帳篷門口,G36抵在肩上。「我們得走了。現在。」

  林銳看了看黑蛇,又看了看外面混亂的營地。「毒蛇和幽靈開路。巫師和刀疤臉抬目標。香腸殿後。艾瑞克,你在外面提供掩護。」

  「收到。」艾瑞克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平靜得像在念一份菜單。「我看到了至少十五個目標在移動。你們出來後往北走,我給你們清路。」

  杜邦第一個衝出帳篷,G36連續點射,兩個擋在前面的武裝分子應聲倒下。陳邁克跟在他後面,SAR 21的消音器發出輕微的「噗噗」聲,每一聲都帶走一個人的戰鬥能力——不是打死,是打腿,打胳膊,打肩膀。

  約瑟夫和刀疤臉把黑蛇抬起來。黑蛇的身體軟得像一袋麵粉,一百五十斤的重量壓在兩個人肩上。約瑟夫扛著黑蛇的胳膊,刀疤臉扛著腿,兩個人彎著腰,跟在杜邦和陳邁克後面往外沖。

  弗里茨走在最後面,手裡握著那枚沒扔出去的閃光彈。一個武裝分子從側面衝過來,AK指著弗里茨的腦袋。弗里茨把閃光彈扔在地上,轉過身,閉上眼睛。

  白光炸開,那個武裝分子慘叫一聲,雙手捂住眼睛,在原地打轉。弗里茨從他身邊跑過去,順手把他手裡的AK奪過來,扔進了黑暗裡。

  艾瑞克趴在卡車車廂上,瞄準鏡里的十字準星在戰場上快速移動。他在找那些對小隊構成最大威脅的目標——重機槍手、RPG手、正在組織反擊的小頭目。

  一個重機槍手爬上了皮卡的貨斗,開始調整機槍的角度。艾瑞克的十字準星壓在他的胸口上,然後往下移了一點——肩膀。他扣下扳機。子彈穿過八百米的距離,精確地鑽進那個人的右肩。重機槍手從皮卡上翻下去,摔在地上,尖叫聲被槍聲淹沒。

  另一個武裝分子撿起了那挺重機槍。艾瑞克又開了一槍,打中了他的大腿。那個人倒下去,機槍掉在地上。

  「北側清場,三十米內沒有威脅。」艾瑞克在通訊器里說。「你們有大概兩分鐘的時間穿過開闊地。」

  七個人抬著昏迷的黑蛇,在黑暗中向北狂奔。沙地在腳下陷下去,每跑一步都要多花一倍的力量。弗里茨的呼吸聲最重,像一台快要報廢的風箱,但他沒有停下來。約瑟夫和刀疤臉扛著黑蛇,速度比其他人都快——刀疤臉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淌著汗水,滴在沙地上,瞬間被吸收。


  營地在他們身後越來越遠。槍聲還在響,但已經變得稀疏了。有人在追,但追了大概五百米就停了下來——他們不敢離開營地太遠,怕中了埋伏。

  艾瑞克從卡車車廂上滑下來,把狙擊步槍背在身後,跟著隊伍撤退。他的速度很快,那雙瘦長的腿在沙地上邁著均勻的步伐,金色的頭髮在月光下閃爍著微光。

  七個人在凌晨五點二十分回到了干河谷的營地。

  弗里茨第一個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臉上全是汗水。他從耳朵上取下那根煙,點上了,深深地吸了一口。「媽的,」他說,「扛著一個活人跑步,比扛一箱C4累多了。」

  約瑟夫和刀疤臉把黑蛇放在地上。黑蛇還在昏迷中,呼吸平穩,臉上的血跡已經幹了。約瑟夫蹲下來,檢查了一遍扎帶和膠帶,確認沒有問題。然後他站起來,看著黑蛇的臉,看了很久。

  「巫師。」林銳說。

  約瑟夫轉過頭。

  「你做到了。」

  約瑟夫沒有說話。他從口袋裡掏出煙盒,發現已經空了。他把空煙盒捏扁,扔在地上。「老闆,」他說,「等這個混蛋醒了,我要第一個問他。」

  林銳點了點頭。「你會是第一個。」

  謝爾蓋坐在一旁,正在用一塊布擦拭他的開鎖工具。他把每一根鐵絲都擦乾淨,放回小包里,然後抬起頭,看著東方的天空。天邊開始泛白,新的一天要來了。

  「這個『紅男爵』,」謝爾蓋說,「他開的鎖,會比黑蛇的難開嗎?」

  林銳看著他。「會。」

  謝爾蓋笑了,那張帶著雀斑的臉上露出一種近乎天真的表情。「那就好。太容易開的鎖,沒意思。」

  艾瑞克爬上了河床的岸壁,架起狙擊步槍,監視著北方的方向。他的金髮在晨風中輕輕飄動,灰色的眼睛在瞄準鏡後面眯成一條縫。

  「沙塵要來了。」他說。「兩個小時之內。我們得在那之前離開這裡。」

  陳邁克已經啟動了車輛,引擎在清晨的空氣中發出低沉的轟鳴聲。他把車開到河床中央,打開後車門。

  約瑟夫和刀疤臉把黑蛇抬上車,放在後排座位上。約瑟夫用一根額外的安全帶把他固定在座位上,又檢查了一遍扎帶。

  「上車!」林銳喊道。「所有人上車!」

  七個人鑽進兩輛車裡。引擎轟鳴起來,輪胎在沙地上打滑了一下,然後抓住了地面,車輛衝出河床,向南駛去。

  後視鏡里,營地的方向有幾縷黑煙在天空中飄散。沙塵正在從北方逼近,一堵黃色的牆,緩慢地、不可阻擋地吞沒著一切。


  謝爾蓋坐在第二輛車的後排,旁邊是昏迷的黑蛇。他看著那張臉,那個不可一世的恐怖組織頭目,此刻像一個睡著的孩子,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平穩。

  「老闆,」幽靈說,「你說這個『紅男爵』,他比黑蛇大多少?」

  林銳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前方逐漸亮起來的地平線。「大很多。黑蛇只是他的一條狗。」

  「那我們抓了他的狗,他會來找我們嗎?」

  林銳沉默了兩秒。「不會。他從來不會在乎一條狗。但我們或許可以從這條狗的身上得到一點信息。

  目前對於我們來說,這是查找紅男爵唯一的方向。秘社的這一次行動非常反常,我想這背後一定隱藏著很多事情。」

  謝爾蓋笑了,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我倒希望他能夠來。讓他來,總比我們這樣漫無目的的找要強得多。」

  車輛繼續向南駛去。身後的沙塵越來越近,像一堵移動的牆,吞沒著這片古老的土地。但在沙塵的前面,兩輛黑色的越野車正在加速行駛,車裡坐著一個昏迷的恐怖分子,六個疲憊的僱傭兵,和一個沉默的老闆。

  約瑟夫坐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他把煙叼在嘴上,沒有點。

  他看著前方的路,想起了很多事情。那些事情像車窗外的沙塵一樣,模糊的,遙遠的,但永遠不會消失。

  他踩下油門,車子加速駛入黎明。

  「紅男爵。」他在嘴裡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很快就會變得和黑蛇一樣真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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