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5章 想合作嗎？

  此刻，鐵衛的合金手掌卡在破洞邊緣，指節扣進磚石的瞬間，整面牆轟然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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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太可怕了。」

  科林不寒而慄。

  洛風一臉凝重，這的確是個難纏的角色。

  而且他身邊也沒有什麼其他手下，真要是動手，也不是對手。

  「這可如何是好？真要是打過來，我們還能保得住碎片嗎？」

  科林又在擔心這一點了。

  他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拿到的東西，就這麼沒了。

  再說了，那是他祖父留下來的，如果洛風手中的玉佩保不住，他那邊也是一樣。

  洛風與女人都沉默了。

  這個時候沒有援助，就算有了援助，恐怕也改變不了什麼。

  煙塵瀰漫中，鐵士瞳孔鎖定洛風的剎那，突然抬起右臂。

  「小心！」科林嘶吼著撲過來，想將洛風推開。

  洛風已經將科林護在身後，水果刀橫在胸前，隨時準備應對鐵衛的致命一擊。

  然而，預料中的攻擊並未到來。

  那名鐵衛只是靜靜地站在破洞處，金屬手臂垂在身側，泛著冷光的頭盔下，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洛風。

  整個別墅陷入詭異的寂靜。

  「怎麼回事？」

  科林壓低聲音，額頭滲出冷汗，「他在等什麼？」

  洛風搖了搖頭，他也摸不清楚了。

  誰能想到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鐵衛的動作驟然僵住。

  緊接著，他手臂處的齒輪瘋狂轉動，發出刺耳的「咔噠」聲，仿佛被控制了一樣，扼住了咽喉。

  緊接著，那人緩緩收回拳頭，轉身走向庭院深處，沉重的腳步聲竟帶著幾分順從？

  洛風握著水果刀的手緩緩鬆開，眉頭緊鎖。

  這變故太詭異了。

  一定是發生了那些什麼，是他們所不知道的。

  「紅爺的死士從不會無故停手。」

  女人沉聲道：「一定是有別的原因。」

  「我先去叫援兵。」

  說完，她便直接從後門離開了。

  科林扶著牆壁站穩，看著鐵衛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聲音發顫。

  「那他……怎麼撤了？」

  「他在聽命令。」洛風眯起眼睛道。

  接著，他看了一眼女人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答案很快從庭院傳來。

  一陣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踩在碎磚上發出「咯吱」的悶響。

  鐵衛聞聲，立刻側身讓開一條路。

  月光透過煙塵，照亮了來人的輪廓。

  那是個坐著輪椅的老者，身披黑色貂皮大衣，左手搭在輪椅扶手上，無名指上的紅寶石戒指在暗處泛著光澤，引人注目。

  他身後跟著兩名西裝革履的保鑣，腰側鼓鼓囊囊，顯然藏著武器。

  而剛才退走的鐵衛，正像尊沉默的雕塑守在輪椅側後方，一動不動。

  這些人，看似是人，其實已經不是人了。

  「洛先生。」

  老者開口，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久仰。」

  洛風眯起眼睛。

  這老者氣息平和，卻讓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他的氣場，竟比剛才的打鬥聲更令人心悸。

  在他身邊還站著一個人，那人穿著暗紅色的唐裝，袖口繡著金線，氣場內斂，也是一位高手。

  不簡單。

  洛風這麼第一時間判斷一個人。

  老者只露出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望著沉默不語的洛風，又開口道。

  「洛先生，怎麼不說話了？」

  「紅爺。」洛風緩緩吐出這兩個字，手中的水果刀握得更緊了。

  科林聞言，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紅爺在歐城地下世界的凶名，足以讓任何人心生畏懼。

  就算是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對方。

  「洛先生。」

  紅爺也開口了，聲音依舊低沉沙啞，「總算是見到你了，真不容易啊。」

  他的華夏語帶著濃重的口音，卻意外地流利。

  洛風挑了挑眉，「沒想到紅爺還會說華夏語。」

  就連蛇姬的姐姐與科林也都頗為詫異。

  怎麼突然間就轉華夏語言了？

  雖然這兩個人聽不懂，但也知道說的是哪個地方的話。

  「年輕時在華夏待過幾年。」

  紅爺的目光落在洛風的口袋上，那裡正微微發著光，依舊是一口華夏語音。

  「為了找這東西，我等了整整二十年。」

  洛風心中一凜。

  二十年？那豈不是說，紅爺早在玉佩現世前就已經知道它的存在？

  如果真是這樣，說不定對方曾經去過華夏這句話也是真的。

  怪不得他會說華夏的話。

  如此一來恐怕血手對待拿下這個玉佩的決心遠遠比洛風想像的更加堅定。

  「所以，今晚這麼大陣仗，就是為了這個？」

  他故意掏出半塊玉佩，在紅爺面前晃了晃，是刺激對方，也是想看看對方的反應。

  「紅爺想要，直接開口就是，何必興師動眾？」

  紅爺突然笑了，笑聲像是從地獄傳來，令人毛骨悚然。

  「洛先生果然爽快。」

  「現在就交給我吧。」

  紅爺雖然這麼說，但是並沒有伸手。

  洛風聞言，緩緩站直身體，水果刀在掌心轉了個圈。

  「倒是沒想到，為了這個東西你會親自來。」

  紅爺沒有接話，輕笑一聲，抬手示意保鏢退下。

  他的目光掃過屋內的狼藉，最終落在洛風身上，紅寶石戒指隨著手勢微微晃動。

  「聽說洛先生用手裡這塊玉佩，讓暗影議會的人甘願賣命。」

  「是又如何？」洛風迎上他的目光，試探性問道。

  「血手的首領，難道也對古董感興趣？」

  「古董？」

  紅爺嗤笑一聲，輪椅往前挪了半米，淡淡一笑。

  「那玉佩里藏著的龍氣，能讓死士營的藥效翻倍。」

  「洛先生覺得，這還只是古董嗎？」

  洛風心頭一震。連暗影議會都只是猜測的事，紅爺竟了如指掌。

  「所以你想搶？」

  洛風握緊刀柄，冷笑一聲。

  「就憑剛才那些雜碎？」

  「雜碎？」

  紅爺的目光陡然變冷，輪椅扶手被捏得咯吱作響。

  「洛先生可知，我這鐵衛的合金骨架里，摻了多少人的骨頭？」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血腥味。

  「三年前暗影議會的三個黑客，現在就在它的左腿里。」

  科林臉色瞬間慘白，這也太恐怖了點。

  紅爺卻忽然笑了，笑容里的殘忍被一種詭異的溫和取代。

  「但我今天不是來動手的。」

  他從大衣內袋裡掏出個絲絨盒子，打開後，裡面躺著半塊與洛風手中一模一樣的玉佩。

  「我有這個。」

  他抬起手臂，做了個手勢，那些原本虎視眈眈的死士立刻退到遠處，如同聽話的傀儡。

  「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坐下來談談？」

  科林緊張地拽了拽洛風的衣袖，低聲道：「別信他，紅爺最擅長的就是笑裡藏刀。」

  洛風卻不動聲色地拍了拍科林的手，示意他安心。

  現在這個時候，沒有比將計就計，更好的方式了。

  「好啊，正好我也想聽聽，這玉佩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能讓紅爺如此大動干戈。」

  紅爺似乎很滿意洛風的配合，手臂輕輕一揮，立刻有人搬來一張檀木椅放在院子中央。

  他大馬金刀地坐下，姿態從容得仿佛這裡是他自己的地盤。

  「洛先生應該已經發現，這玉佩會發光。」

  紅爺開門見山，「但你可能不知道，它發光的原因。」

  洛風不置可否，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這玉佩里藏著一份地圖。」

  紅爺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一份關於華夏上古遺蹟的地圖，據說那裡埋藏著足以改變世界的力量。」

  上古遺蹟？

  洛風心中一震，表面卻依舊平靜。

  這些故事，連林奈子都不知道。

  「聽起來像是神話故事。」

  「神話往往源於現實。」

  紅爺手指無意識的行為，正在敲擊椅子扶手，發出清脆的聲響。

  「實不相瞞，二十年前，我在華夏西北的一座古墓里，第一次見到這種玉佩的記載。」

  「當時墓主人留下的竹簡上說，集齊三塊玉佩，就能找到崑崙墟的入口。」

  崑崙墟？

  洛風瞳孔微縮。

  這不是華夏神話中西王母居住的地方嗎？難道真的存在？

  「所以紅爺這些年一直在尋找玉佩？」

  「不錯。」

  紅爺的目光變得深邃，「第一塊十年前出現在大英博物館，被暗影議會的人搶先一步。」

  「第二塊五年前在櫻花拍賣會上現身，最後落入塔納托斯組織手中。」

  「今晚這塊，是第三塊。」

  洛風恍然大悟。

  難怪暗影議會和血手都盯上了這塊玉佩，原來早有淵源。

  「既然紅爺知道前兩塊的下落，為什麼不直接去搶？」

  紅爺聞言，突然冷笑一聲。

  「你以為我沒試過？」

  他掀起唐裝下擺，露出義肢的連接處，那裡布滿了猙獰的疤痕。

  這一刻洛風明白了他為什麼坐在輪椅上。

  可這代價也太大了點。

  「這就是暗影議會給我的禮物，我與它，勢不兩立。」

  洛風頓時明白了。

  三年前那場大戰，原來是為了第一塊玉佩。

  「所以今晚紅爺親自出馬，是志在必得？」洛風繼續保持節奏問道。

  紅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話鋒一轉。

  「洛先生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懷璧其罪的道理。」

  「這玉佩在你手裡，只會給你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不如賣我個人情，價錢隨你開。」

  他說得誠懇，眼神卻冰冷如刀，暗含威脅。

  洛風突然笑了。

  「紅爺說得對，這玉佩確實燙手。」

  他慢悠悠地把玉佩放回口袋，「但我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麻煩。」

  紅爺的眼神瞬間陰沉下來。

  院子裡的氣氛驟然緊張，那些退到遠處的死士又悄悄圍了上來。

  科林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不停地用眼神示意洛風別衝動。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一道清冷的女聲突然從屋頂傳來。

  「紅爺，三年不見，你的胃口還是這麼大。」

  眾人抬頭，只見蛇姬的姐姐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正坐在屋脊上，摺扇輕搖，月光為她鍍上一層銀邊，美極了。

  紅爺看到她的瞬間，金屬義肢猛地收緊，檀木椅的扶手咔嚓一聲被捏得粉碎。

  「冰玫瑰，你果然沒死。」

  原來她叫冰玫瑰。

  洛風暗暗記下這個名字，倒是很符合她的氣質。

  「托紅爺的福，活得還不錯。」

  冰玫瑰從屋頂一躍而下，輕盈地落在洛風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暗影議會也要插手？」

  紅爺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冰玫瑰微微一笑。

  「這玉佩本來就是我們的目標，何來插手一說？」

  她側頭看向洛風，眼神意味深長。

  「況且，洛先生現在是我們的人。」

  紅爺聞言，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諷刺。

  「好，很好！」

  「洛先生，想合作嗎？」

  紅爺將盒子推到洛風面前，沒再管蛇姬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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