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點紙焚香

  一聲令下，衙役們紛紛上前。

  見大勢已去縣令王天成扯破喉嚨大喊道。

  「嚴正，你不得好死！」

  「嚴正，你的下場，將來一定比本官還慘！」

  「嚴正……」

  堂外的嚴正冷汗直冒，完全不敢吱聲。

  聽到這老棒槌嚷個不停，張凡頓時橫眉怒目，怒喝道：「冥頑不靈，給我重重地打！」

  很快，一陣「砰砰砰」的悶響聲傳至眾人的耳中。

  只是令張凡意外的是，這老子比兒子還虛，只打了二十几杖，就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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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二人似「躺屍」一般，倒在公堂上，張凡也無意繼續在這件事上糾纏。

  「來啊，將堂下的王氏父子二人給我關入大牢，聽後發落！」

  「是！」

  看著被衙役們拖著駕走的二人。

  堂外的百姓們，頓時一片譁然。

  想不到堂堂的縣令大人竟會落得如此下場。

  不過，眾人也對於王縣令昏死之前說的那些話，起了疑心。

  「知府大人收了王縣令的銀子，還這麼做？這豈不是太不厚道了。」

  「咋了，你這意思，是同情他了？」

  「不是，咱這不是就事論事嗎。」

  「我看你就是瞎操心，這天底下就沒有一個好官，依我看，知府大人這麼做，一定是怕日後東窗事發，先下手為強！」

  嚴正身旁，那兩個好事的百姓，當著他的面，直接說起了「捅刀子」的話。

  這一番操作下來，沒把嚴正給氣到當場暴斃。

  但見事情已然告以段落，八公子也沒了興致，轉身看了一眼身旁的兩名護衛後，二人頓時心領神會，直接攘開圍觀的百姓，在前方開路，帶著幾人走出了縣衙。

  眼瞅著八公子幾人走遠，嚴正縱有萬般不願，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公堂上，在處置完王氏父子後，張凡隨即目光一轉，看向了堂下的李老漢。

  「李老漢，本官今日這案子斷的如何？」

  李老漢好似做夢一般，不可思議的緩過神兒來。見知府大人正盯著自己，於是趕忙回道：「老漢感激不盡！」

  這話，沒有半點作假，純屬李老漢的肺腑之言。

  之前久等神仙高人前來救場，可高人沒來，卻等來了知府大人。

  這，的確是李老漢意料之外的事。

  只是李老漢這邊正想著，心頭卻莫名的響起了一個聲音。

  「李老漢，此事已了，你就回去和女兒好好團聚吧！」

  是誰？

  李老漢心中乍然一驚。

  難道是神仙高人？

  想著那位神仙高人，李老漢當即仰著脖子，四下張望了起來。

  可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那位高人的身影，李老漢不禁神色黯然的低下了頭。

  可就在這時，桌案前的張凡卻再次傳音道：「不用找了，是我！」

  似乎擔心李老漢認不出來，張凡還刻意用手敲了敲桌案。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桌案前的知府大人正衝著他點頭微笑。

  你是？

  是你！

  李老漢目瞪口呆地看著桌案前的知府大人。

  一瞬間，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只可惜，不等他驚聲開口，便被張凡輕拍驚堂木給打斷了。

  「李老漢，既然事情已了，你就快快回家和女兒團聚吧！」

  聽到「知府大人」眼下之言，與剛才傳音一般無二，李老漢頓時激動不已的連連叩首道。

  「老漢多謝知府大人！」

  說罷，還不忘扯了扯李苗兒的衣服，讓她一同拜謝這位知府大人。

  「苗兒，多謝知府大人！」

  待父女二人拜完退下，張凡摸了摸手中這用著頗為順手的驚堂木，隨即，又是重重地一拍。

  「退堂！」

  隨著話音落下，衙役們整齊劃一地長呼道：「退堂~~~」

  看著走遠的知府大人等人，堂外圍觀的百姓們，紛紛將目光轉向了自公堂內走出的李老漢父女。

  「好你個李老漢，本事不小啊！居然連縣令大人都讓你給告倒了！」

  「李老漢，今日看知府大人斷案，果然痛快！」

  「走走走，我等眾人，今日定要去你家好好地喝上幾杯。」

  走出公堂後，李老漢頗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而後回頭看著眾人，笑說道：「今日難得小女安全回來，大伙兒若是有興趣，大可前來本家喝個痛快，今日酒水一律免費！」

  「那酒菜呢？」

  「酒菜自然還是要付錢的……」

  「哈哈哈，李老漢果然還是和過去一樣。」

  「走走走，一起去李記酒家喝個痛快！」

  難得遇到這等破天荒的「大喜事」，大傢伙兒的也是直呼痛快。

  畢竟，他們這些人里，可是有不少人，曾被王誠給欺負過的。

  過去敢怒不敢言，可今天不一樣了。

  王縣令沒了！

  「哈哈哈，走走走！」

  一大群湊熱鬧的百姓，簇擁著李老漢一行人趕去了城郊。

  看著人頭攢動的街道，漸漸落空，原本還準備去吃飯的八公子一行人，頓時就沒了興致。

  「八公子，在下知道前面有一家酒家味道不錯，雖不比您府上的山珍海味，倒也頗有特色，公子您看，要不咱們去那裡坐坐？」

  嚴正黑著臉，咬著牙，不要臉皮的湊了上去。

  儘管現在的他，在幾人心中的地位，已經一落千丈，可他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總不是得過且過，走一步，看一步。

  看著嚴正有意討好，八公子總感覺心裡有些不舒服。那感覺，就好像不小心吃了一隻死蒼蠅，讓人反胃。

  「不必了！」

  「嚴知府，你就先留在此處，好好看著縣衙的動向，我等前去看看就回。」

  說罷，也不等嚴正答應與否，轉身便領著幾人一同跟了過去。

  留下嚴正一人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上發愣。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縣衙後堂。

  張凡看了一眼，衙役們查抄出來的金銀後，心中感慨萬分。

  想不到之前借用的錢，轉眼間，竟又回到了自己手上。

  當真是因果循環，世事無常啊！

  「大人，這些錢財該當如何處置！」

  何師爺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聞言，張凡點點頭後，吩咐道：「來人，從中取五百兩白銀送至李記酒家，作為此案給予李老漢父女二人的補償，至於剩下的錢財，一律充公！」

  「是！」

  走上前來衙役，在取走五百兩白銀後，隨即將剩下的錢財給裝箱封條打包整齊。

  待處理完這些，張凡回頭又看向了一旁的何師爺。

  「何師爺，你說，今日之事，王氏父子二人，該如何發落！」

  「這……」

  聽到這話，何師爺頓時心頭一緊，惶恐地不知該當如何回答了。

  心說，知府大人，難道你不知這件案子裡還牽扯到了你嗎？

  似乎看出了何師爺心中的顧慮，於是張凡淡笑了兩聲後，道：「何師爺，你大可如實道來，本官自不會怪罪於你。」

  見知府大人如此肯定，何師爺只能硬著頭皮道。

  「回大人的話，依照大周的律例，這王守成循以私情，縱子行兇，強搶民女，貪污行……賄，數罪併罰，應當革出官職，戴鐐銬服三十年重役後，再行處斬！」

  戴鐐銬服重役三十年，恐怕不等問斬，就先給累死了。

  這大周刑法果然夠狠，活活把人累死，這果然比直接砍頭，讓人更深刻。

  張凡默默一嘆。

  而何師爺，卻接著道：「王誠乃強搶民女的主犯，雖然未能達成事實，可其罪亦不可輕饒，加之平時作惡多端，惹得民怨沸騰，依照大周的律例，當先處以閹刑，後戴鐐銬服役三十年，且每年另有鞭刑五十下！」

  聞言，張凡又是一嘆。

  這懲處也不輕，以王誠那虛弱的身子，定是熬不過三十年的。

  就是不知他們父子二人，究竟誰先倒下。

  在處理完這些瑣事，令眾人退下後，張凡隨即又拿起出了今天審案過程中的重要證物——奇香！

  據竹簡所記，奇香乃修道之人對其的一種統稱。

  凡人不懂奇香的妙處，通常只會將其拿來用作一些淫慾之事，故爾，也常被世俗凡人偏見的認作是一種迷香。

  實則不然。

  這奇香，來頭並不小。

  確切的說，在過去，它曾屬「點紙焚香」一脈的寶物。

  不過，修仙問道之事，本就變化無常。

  在過去曾經輝煌過的一些門庭，隨著時間的沉浮，大道的變遷，早已消失在了歷史的塵煙中。

  如今，突然看到竹簡中所記之物，出現在世俗凡人的手中，不免令張凡心中起了幾分波瀾。

  「之前曾用『天衍之道』進行演算，可結果卻是『天機不顯，晦暗不明』，難不成真是這一截奇香所致？」

  張凡目光怔怔地看著，手中這所剩不多的奇香。

  上次衍算，疑似有仙物在蒙蔽天機，令他無法推演後事，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假冒知府，幫助李老漢父女。

  如今奇香就在手上，他也知曉了其來歷，可依舊無法推衍後事，這不免讓他起了疑心。

  「莫非也不是它？」

  儘管心中懷疑，可張凡手上的動作卻並未停下。

  隨著一道清氣，作用在這一截奇香之上。很快，便有人心生感應，反應了過來。

  遠在清河府內的一家客棧中，正在閉目調息，身著異服之人，忽地一下，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