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知府斷案

  看著堂下眼神交換的王氏父子二人，張凡不禁冷笑，縱使「天機不顯」無法衍算清楚這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他也有信心，將這些一切查個水落石出。

  張凡一聲令下。

  

  「來人，速去縣衙後院給我仔細地搜查！」

  「是！」

  眾衙役們應聲而道，隨即便奔向了縣衙後院。

  看著走遠的衙役，王縣令臉上多少露出了憂色，因為他並不清楚，這個嬌生慣養的兒子，有沒有留下什麼把柄。

  反觀王誠，則是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因為李老漢之女，根本就不在縣衙後院。

  所以，他也並不擔心。

  很快，前去搜查的衙役回報。

  「報！知府大人，我等並未在府院中找到李老漢之女。」

  此話一出，王縣令父子二人，臉色頓時一喜，不禁露出了幾分得意。

  而李老漢，則是滿臉的失望，心中也變得更加著急了。

  若是找不到，那他今天來告官，豈不是白告了？

  還有，那位神仙高人哪去了？怎麼還沒有出現？

  李老漢滿心的憂慮，低著頭腦，根本不敢抬頭。

  當然，公堂之外，也是一片譁然。

  圍觀的百姓們議論紛紛，有討論李老漢的，也有討論王氏父子的，當然還有這位知府大人。

  看著這位知府大人所表現出的「審案本事」，八公子幾人不禁嗤之以鼻。

  原以為這位來勢洶洶的知府大人，會有些手段的，不想，竟只是個「樣子貨」。

  就這樣審案，哪能找到李老漢之女？

  再說，王縣令父子二人，難道看起來真的很傻嗎？

  堂外，見這位「假知府」並無審案的手段，身為正牌知府的嚴正，偷偷地鬆了口氣。

  好在並未查出什麼，不然對他可就太不利了！

  「老師，這位『知府』看來也沒有什麼真本事，要不，咱們……」

  人群中，八公子搖頭苦笑，有想要親自出手的意思。

  可一旁的老者，卻擺手制止道：「公子不可，我觀此人氣定神閒，一副似有十足把握的模樣，料想他應該還有後手，咱們不妨先看看再說……」

  聽到老者開口，八公子抬頭看了一眼「假知府」後，只能暫且放下心中的想法，嘆道：「也罷，難得出來一趟，就讓本公子看看這位『知府大人』，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公堂上，張凡難得收起臉上的厲色，面露微笑的勸說道：「王誠，若是現在說實話，還來得及，本官可以網開一面，對你從輕發落，可倘若待會讓本官找到了，那可就晚了！」

  見知府大人說出這話，王誠心中原本不安的情緒，瞬間一掃而空。

  似乎認定了這位知府大人找不到，於是無比肯定地回道：「大人，小人絕無半句虛言！」

  聞言，張凡突然一收臉上的笑意，怒聲道：「好，既然你死不悔改，那本官就成全你！」

  說著，張凡目光掃過一眾衙役們，令道：「來啊！去後院給我重新搜尋，就算是掘地三尺，今天也要把李老漢之女給本官找出來！」

  一聲令下，眾官差們齊刷刷地穿堂而過，朝著縣衙後院走去。

  待衙役們走遠，張凡隨即又招來了與他隨行而來的「胡師爺」，並在其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收到大人的命令後，這位「胡師爺」，隨即跟上衙役們的腳步，一同前去後院搜尋起了李老漢之女。

  見這位知府大人，派自己的隨行師爺一同前去尋找。台下的王縣令父子二人，眼中的笑意也更濃了。

  人根本就不在裡面，任你把縣衙後院挖穿，也絕對不可能找到！

  看著這位「糊塗知府」的所作所為，堂外的看客們，個個搖頭嘆息。

  「就這？能找的到才怪！」

  「沒看到王氏父子二人的嘴角，都快壓不住了嗎？」

  「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兒，還用在這兒做無用功？」

  聽著耳邊絮絮叨叨的聲音，人群中的嚴正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眼下，他已經完全不擔心這「冒牌貨」能夠查清此案了，相反，他更擔心這「假知府」辱沒了他的名聲。

  畢竟這貨可是冒名頂替，假借他的身份在這兒招搖撞騙的，這日後若是傳出去了，還不得遭同僚的笑話？

  嚴正鬱悶極了，錯就錯在，他今天不該來這兒的。

  「老師，要不咱們出去看看……」

  八公子看得直揪心，就這樣審案，他已經想不到還有任何翻盤的可能了。

  「咱，再等等吧……」

  一旁的老者也是嘆息，雖然嘴上還在堅持，但說話的語氣，明顯沒有之前那麼有把握了。

  難不成真是自己看走眼了？

  老者不禁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然而，就在眾人各抒己見，爭論不休之際。

  突然！

  自縣衙的後堂，傳來了一道令人震驚的高喊聲。

  「知府大人，人找到了！」

  一語既出，縣衙內外的所有人全都怔住了。

  堂下的李老漢，渾身顫抖，眼眶刷地一下子就紅了。

  反觀王氏父子。

  一個臉色鐵青，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攥緊了雙手。

  而另一個，臉色慘白如紙，連呼吸都變得有些短促了。

  「知府大人，李苗兒帶到！」

  只見一位身著白色單衣，身材苗條，略顯嬌弱的年輕女子，被帶到了公堂之上。

  望著眼前這位青絲垂落，畫眉點心的嬌柔女子，王誠的臉上更是寫滿了錯愕與震驚。

  不！這不可能！

  「李苗兒，拜見知府大人！」

  如沐春風的聲音傳來，張凡淡淡地點點頭。

  「李苗兒，你可認識旁邊這人！」

  李苗兒緩緩地轉過頭去，在看到王誠的下一刻，直接掩面痛哭道：「大人，小女認識他！」

  見李苗兒開口承認，在場的眾人，頓時議論了起來。

  「知府大人好手段啊，想不到竟然真的讓他找到了李苗兒！」

  「真讓人吃驚，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肅靜肅靜！」

  只見張凡揚起手中的驚堂木，重重地一拍，公堂之上瞬間一片安靜。

  回頭看著堂下跪著的李苗兒，張凡當即說道：「李苗兒，速將這幾日發生的一切，如實告知本官！」

  「是，大人！」

  李苗兒應聲回道，說著，便將那晚發生的種種，「如實」的講述了出來。

  話到最後，李苗兒更是泣不成聲的怒道。

  「這王誠他不是人！他不僅霸占了小女子的身子，而且還對小女多番羞辱和毒打！」

  「看！」

  「這些都是他動手的打的！」

  說著，李苗兒捋起雙臂的衣袖，露出了來胳膊上一道道帶有血痕的鞭痕。

  看著李苗兒身上展露出的「證據」。

  李老漢當場悲慟大哭，險些氣到昏死過去。

  堂下的王縣令，則是面如死灰，差點一口氣沒有喘過來。

  公堂外，圍觀的百姓們，更是恨得牙槽骨直痒痒，要是沒有衙役們維持現場，恐怕早就衝進去，將這混帳畜生給打死了！

  而在這些人中，唯有王誠，欲哭無淚，一個勁兒的在那兒喊冤。

  「不是我，知府大人真的不是我啊……」

  「哼，不是你，還能有誰？」張凡不怒反笑，回頭看向持筆記寫的何師爺，隨即詢問道：「何師爺，依照大周律法，強搶民女該當何罪？」

  「回大人的話，依照大周律法，當以梟首示眾！」

  聽到「梟首示眾」四個大字，王誠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冷靜。

  因為這事根本就不是他做的，他根本就沒有碰過李苗兒！

  「知府大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情急之下，王誠直接選擇了豁出去。

  「那晚我只是將李苗兒帶回了縣衙，可她拼死抵抗，所以我根本沒有對她行不軌之事，如若大人不信，大可看看我的肩膀便知！」

  說著，王誠解開了上衣，露出肩膀上被李苗兒曾用髮簪刺出的幾個「血洞」。

  看著王誠肩膀上露出的血洞，這下，公堂內外的眾人全都懵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唯有化身知府的張凡，放聲笑了起來。

  「王誠，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在場的諸位，你們都聽清楚了吧！」

  聽到張凡這般開口，本就發懵的眾人，這下更懵了。

  唯有平時喜歡「作妖」的王誠，在聽到這話後，忽地反應了過來。

  意識到自己「中招了」的他，顫顫巍巍地跪地痛哭道：「大人饒命啊！」

  「說！你把李苗兒到底藏在哪兒？」

  被張凡一通喝問，王誠痛哭流涕的回道：「我把她藏在瞭望春樓地下的一間密室里……」

  「去，把李苗兒給帶過來！」

  當真相浮出水面，堂外的眾人如夢初醒一般，兀得醒悟了過來。

  這堂上跪著的「李苗兒」，並非是真的李苗兒！

  「素聞江湖中，有些奇人異士精通易容術，想不到今天竟被知府大人用在了公堂上。」

  「好手段，知府大人當真好手段！」

  堂外，不少有見識的百姓，猜測了起來。

  當眾人聽到這樣的回答後，全都驚呼了起來。

  萬沒想到，知府大人竟然使出了這等手段，讓王誠招供了。

  倒是人群中的八公子幾人，面色複雜，不知作何言語。

  不過，經此一遭，倒也讓他對這位「假知府」多了幾分興趣。

  好在不多會兒，衙役們便把真正的李苗兒給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