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什麼叫關帝神選啊！
飛龍聞言一怔，旋即沉默下來。
黑褂老者轉過頭，抬手拍了拍身邊高瘦青年的肩膀，讚揚道：「這件事，阿明做的很對，既然大家已經翻臉，那就留他不得！」
「說到底，是老夫小看了他，以為他真像盧生說的那般痴傻。」
「而今一看，此人沉默寡言的做派，多半是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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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便從前方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黑褂老者皺了皺眉，望著地上的何東輕聲道：「去把阿東扶起來。」
「是。」
高瘦青年恭敬拱手，上前將何東攙扶起來。
此時，何東勉強從方才的刺激緩了過來，但那張血淚混雜的臉還是有些不能看。
高瘦青年皺了皺眉，抬手從懷中掏出一方手帕，遞給何東，而後轉頭望向老者。
「阿公，現在怎麼辦？」
黑褂老者想了想，有些疲憊地說道：「叫兩個人，把他抬出去吧！」
高瘦青年點了點頭，攙著何東轉過身，朝著廳堂外走去。
飛龍捂著手臂，有些不甘心地問道：「那這事就這麼結束了？」
「不然呢？」
黑褂老者有些煩躁，但看到飛龍手臂上不斷往外滲的鮮血，他還是語氣稍緩地說道：「飛龍，你也回去吧，好好養傷，等傷養好了，老夫還有任務交給你。」
「那您呢？」
「我？」
老者轉過身來，臉色複雜地說道：「老夫還有些事情，要單獨處理一下。」
飛龍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到那座關公像，頓時明白過來。
阿公這是要在神像面前擲筊，問一問方才的情況了……
他沉默下來，捂著手臂，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與此同時，高瘦青年領著三名西裝大漢從門外走了進來。
「阿東呢？」飛龍問道。
「已經交給其他人照顧了。」
高瘦青年擺了擺手，示意身後的西裝大漢去處理屍體，自己則停下腳步，望著飛龍道：「我已經替你打了電話，馬上就有人來為你縫合傷口，你最好先回一趟房間，把傷口清洗包紮一下。」
「我知道。」
飛龍淡淡地回了一句。
二人交談之間，三名西裝大漢已經來到了屍體面前。
其中一人撿起地上的長劍，用帶來的水和拖把清掃地面，另外兩人則撐開一副擔架，正準備將地上的屍體搬到上面。
就在搬運屍體之時，突然有東西從屍體的衣縫間掉了下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兩名西裝大漢皆是一愣，滿臉詫異地望向地板，發現那竟是一小塊壓扁的金屬。
從金屬邊緣的幾道裂痕來看，很像是撞在堅硬之物上，受衝擊力影響發生形變的彈頭……
等等，彈頭？！！
西裝大漢瞳孔一縮。
下一秒，擔架上的屍體猛然睜開眼睛，一把抓住了他腰間的配槍。
剎那間，銀光變幻，在屍體，或者說林千易面前交織成一行常人無法看到的大字：
「檢測到刑罰之器，獲得專屬增益效果——彈無虛發。」
林千易臉上露出笑容，當即揚起槍口，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
一聲槍響，西裝大漢的額頭頓時出現一個血洞。
林千易迅速調轉槍口，砰砰兩槍，解決掉身邊的另外兩名西裝大漢。
此時，門口交談的二人已經意識到不對。
高瘦青年猛地轉過頭來，同時閃電般伸出右手，探向後腰。
「砰！」
劇烈的衝擊力在肩膀上炸開，高瘦青年身子一晃，手臂便軟軟地垂了下來。
鮮血自肩膀上飛濺而出，落在了他那張滿是難以置信的臉龐上。
「這……這不可能！」
「你怎麼還活著？！！」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林千易從擔架上站了起來，手持一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槍，指著飛龍二人，笑意盈盈地說道：「你問了個好問題！」
「沒辦法，誰讓你作惡多端，業障纏身呢？」
從高瘦青年的角度來看，這個回答有些莫名其妙。
但實際上，這就是林千易『死而復生』的真相。
關帝神選的效果之一，便是受到身具業障之人的攻擊，將強制判定為不影響行動的輕微傷。
毫無疑問，這個跟在黑褂老者身邊的高瘦青年，是個經常處理髒活的槍手和打手，他手上絕對有許多條無辜的性命，所以才觸發了輕傷判定，讓林千易活了下來。
老實說，在槍響聲傳來的時候，林千易其實是有些慌張的。
但很快他便發現，自己的心臟還在正常跳動，只是胸口被子彈打破了皮，流了不少鮮血。
從外界的角度來看，襯衫被染紅的模樣確實有些唬人，但實際上，這只是一點皮肉傷罷了。
反應過來後，林千易心中一動，想著將計就計，看看能不能騙人近身，打個出其不意。
正巧，那高瘦青年又補了一槍，林千易順勢而為，栽倒在地，閉氣裝死。
直到那西裝小弟靠近，他才突然爆發，瞬間扭轉了局勢。
「還好我技高一籌！」
林千易感慨一聲，抬手撥開亂發，從眉心處拔下一個壓扁的金屬彈頭。
略微刺痛的感覺從額頭傳來，林千易挑了挑眉，瞥了眼手裡沾著粘稠血液的彈頭，讚嘆道：「槍法不錯，可惜，力度差點！」
「……」
高瘦青年瞪大了眼睛，被林千易這滿是槽點的話語搞得大腦有些宕機。
看到二人臉上的混亂、震驚和難以置信，林千易咧開嘴巴，露出八顆白色的牙齒，笑著說道：
「本來還想跟你們解釋一下心路歷程，但現在看來，像你們這種惡貫滿盈的專業人士，還是做個糊塗鬼更加合適！」
「……」
此言一出，高瘦青年頓時臉色大變。
正當他打算出言拖延的時候，林千易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高瘦青年應聲而倒。
林千易調轉槍口，又是一槍，將旁邊飛龍的腦袋打爆。
做完這些，林千易迅速轉過身來，一槍打穿了關公像旁邊的屏風。
剎那間，屏風後方傳來一道悽厲的慘叫。
鮮血濺在屏風上，浸染出一朵猩紅的血色蓮花。
林千易垂下槍口，邁開腳步，很快便繞到了屏風後方。
只見黑褂老者倒在地上，拖著一條鮮血淋漓的大腿，疼得滿頭大汗。
這傢伙不知何時溜到了這裡，看上去是打算趁林千易對付飛龍二人之際，悄悄逃走。
只可惜，林千易的彈無虛發，可是字面意思，哪怕沒有視野，也能精準命中。
望著右手持槍，緩步走來的林千易，黑褂老者心中驚恐，強忍著疼痛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阿……阿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
林千易面無表情地蹲下身來，將槍口頂在黑褂老者的腦袋上，直視著他的眼睛說道：「白爺，您老要不要猜一猜，趙當臨死之前，究竟都跟我說了些什麼？」
「……」
黑褂老者瞳孔驟縮，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看到這一幕，林千易終於確定，那位盧爺的死，背後也有此人的影子。
「還是老了啊！」
林千易垂下槍口，望著面前沉默的老者，輕笑著問道：「知道你輸在哪裡嗎？」
「……」
老者還是沉默不語。
林千易自顧自地說道：「如果是年輕的你，在我背對你的時候，你絕對不會選擇偷偷溜走，而是會抓住機會，用自己的一雙拳頭，搏出一線生機……您覺得呢？」
此言一出，老者愣了一下，旋即臉色蒼白，仿佛死一般慘澹。
林千易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人越老，就越怕死，這我能理解，不過都到這份上了，您就別再抱有無謂的幻想了。」
「不如這樣，您老老實實給我情報，我給您一個體面的收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