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觀測命運線，破壞命運節點

  第385章 觀測命運線，破壞命運節點

  「你他媽的是信不過老猴子我的天賦，還是信不過我的『風后奇門』！？」

  「小谷，你今日不跟我走，權當沒我這個三哥了！」

  周聖性情辛酸刻薄，抬頭不見任何人，便又將氣撒在了曲彤身上。

  啪！

  單腳一踏，木刺拔地而起，瞬間刺穿了曲彤的肢體，將她整個人如同旗幟般撐在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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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聖前輩又何必遷怒於我？」

  「就是你這怪物在妖言惑眾，那顏小子也是怪物，老猴子都算不得命格的人，你讓小谷去碰？！」

  「那要命玩意兒能碰嗎！？」周聖怒罵道，身旁凝結了一枚枚冰晶。

  冰刺旋轉，盡數將矛頭對準了曲彤。

  曲彤舔舐嘴角鮮血，輕聲一笑：「周聖前輩又真的懂『大羅洞觀』嗎？倘若懂，當時的八人就不會只是一人一奇技了。」

  「嘖！」周聖抿了抿乾澀嘴唇，無奈朝天一看。

  這話真是被說著了。

  他雖自言「風后奇門」是自己所創的手段，可真實緣由，沒人比當初的九個人更為清楚。

  他這位小弟名為谷畸亭，乃是家傳術士，所參所悟名為「大羅洞觀。」

  與周聖掌握天下變化的野心不同，谷畸亭一開始就想看清世界上所有變化的原貌。

  同為三十六賊之一，在甲申之亂中，無根生和周聖不知去向，而谷畸亭則是在術字門追殺當中，眾目睽睽之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之後，帶頭圍捕的領頭人，術字門的門長胡圖，沒過多久就發瘋了。

  術字門的當家，臨終前就只餘下了一句遺言：他踏在我的命運上了···

  參悟「八奇技」的幾人，彼此間交流過手段。

  周聖知道「大羅洞觀」是一種近乎極致的「觀」法，甚至可以將人之命途盡數收歸眼中。

  但至於其他的，便一無所知。

  曲彤驅使全身的炁息，將體內倒刺拔出，用雙全手修補了傷口。

  「同為術士，沒人更該比周聖前輩更懂世界的存在狀態吧？」

  「當然。」周聖沒好氣回了一句：「變化。」

  「對，沒錯。」

  世界由生物和死物構成，不管生死，世上的一切沒有一刻是靜止的，無時無刻都在變化。

  時間，亦是一種變化。

  「大羅洞觀，看穿了變化，同樣也看穿了時間。」

  縱觀全局，人不過是一條曲折無比的細線，因為存活，線段的一頭會朝著「死」一點一點的延長；而眾生，則是一團糾纏在一起的亂麻。

  人的存在，不僅是當下的自己，而是過去、現在以及可能發生的未來的總和。

  命運就是一條線，未來就是基於過去和現在的總和產生的慣性而推進的產物，異人的修行，便是對當下的完全把握，以此擺脫過去的慣性，從而自主創造未來。

  可「過去」，依舊是未來的根基。

  「當下」是如實的存在，極難受到影響，但「過去」是歸於虛幻的微弱存在，卻能夠被格局和術法手段所改變。

  一小段的「過去」被破壞，人這一生的命運，也就走到頭了。

  命運之線殘破，人也就再沒半點掌握自己命運的能力，只能被動接受造化的安排，等待終結。

  「說到這裡，周聖前輩該明白了？」

  「不管顏歡現在有多強，那都不重要，我們要干涉影響的，是過去那個沒有靈物加身，沒有一身手段的他。」

  要找到過去的一個時間節點，對於曜星社這種情報機構而言，根本不是難事。

  所有資料當中，曲彤唯一能確信的異常，便是顏歡孤身入長白山一事。

  從那之後，一切都變了。

  「我懷疑他在長白山得了某種機緣，所以日後修為突飛猛進，知道這點信息，就足夠了。」

  看透時間，觀察命運線，甚至干涉命運的節點？

  當初的胡圖就是這樣被一步步逼瘋的嗎？

  周聖撓了撓尖長的腮幫子，一撇嘴。

  「小谷，你跟我走，那小子太古怪了，根本無法用常識去理解！」

  「八奇技超越常識。」曲彤說道。

  「萬一還有後手呢！？」

  「那就將節點提前，從他嬰兒算起。」

  「？？？」

  周聖說一句，曲彤堵一句，滿腔怒火瞬間擠壓在了胸口。

  「道爺我先殺了你這妖女再說！」

  唰！

  周圍凝結的冰刺萬箭齊發，毫不留情地釘射進曲彤身體，一陣結冰的古怪響聲後，冰層緩緩爬滿了肌膚。

  寒氣刺入骨髓，連曲彤白嫩無比的玉臂都被灼成暗紅。

  曲彤那尚未被冰凍住的唇齒一動，獰笑道：「周聖前輩！三爺！」

  「我還是那一句話，你大可以殺了我，落得個心裡痛快，不過這之後，馮寶寶可就交給您了啊！」

  「好不容易找到她，您真能放任不管麼？」

  「殺了我，這一切也不會停下來！您不會真的讓這些破爛事打碎您的逍遙···」

  周聖滿臉黑線，顫顫舉手，撼碎了冰層。

  唰！

  一陣陰風捲起，衝破地層，直入雲霄。

  曲彤修復好凍傷的肌膚，拍拍手，暗處陸陸續續湧出一群人。

  這些人出身手段各不相同，但無一例外，雙目中都閃爍藍光。

  「各位動手吧，三爺的脾氣我可了解的很，這邊不爽了，他很可能站到對面去。」

  「咱們的行動得乾淨利索。」

  吩咐完，曲彤抬頭望向破開的地層，陽光灑落，溢滿她冷艷嫵媚的臉龐。

  「谷爺，您儘管影響到這幾位能制住他的程度，不會讓您親手傷人，說白了，我們需要一個安穩的環境，來終結一切事端。」

  曲彤將雙臂抱於胸前，對幾個眷屬說道：「行了，去吧。」

  呼哧！

  過了許久，聽令而動的幾人腦海中一齊閃過一道新指令：務必殺掉顏歡。

  另一邊，周聖穿行空中，直朝西南方行進。

  捫心自問，老猴子一生瀟灑自在，不爽了都能變成鳥去龍虎山踢張之維兩腳，還能在一個小輩手上連連吃虧？

  「問問顏小子，有沒有法子將老四的閨女兒安頓好，要是有辦法，我定親手回來取你這妖人的性命！」

  等黃昏時分，周聖落於群靈山之巔，搖身一變，恢復了原樣。

  山中陰氣瀰漫，鬼影幢幢。

  周聖不出半山腰，便瞧見了四隻龐大的天鰲大靈。

  山腳柵欄中圈養的黑毛豬還在「哼哧哼哧」叫個不停，不知為何，豬嘴上滿是傷痕。

  周聖頗為驚詫地望了那黑豬一眼，隨即扣動了小屋房門。

  「顏小子在家嗎？」

  咚咚咚！

  接連敲了幾下門，屋內始終無人應答。

  周聖眉頭緊皺，掃視屋前寬敞庭院，留在山中打理事務的狐鬼悄咪咪探出了頭。

  「你家主子呢？」

  「我有急事告訴他。」

  那狐鬼眼見周聖來勢洶洶，本是無意搭理，可也不想誤了公子大事，思索良久，才緩緩開口道：

  「公子說是去二十四節通天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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