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寫點雜談

  新年寫點雜談

  我想去玩點galgame了。

  說實話我以前沒怎麼玩過galgame,我對gal更多的是來自於動漫帶來的懂憬和嚮往。

  那個時候,課室的電腦能在老師不在的時候瀏覽下網頁,是一個好朋友帶我的,後來他大學跳樓死了,不知死在了哪裡。

  他懂的不少,也玩過幾款galgame,我也因此去查過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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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聊的初高中讓我總是在看完劇情梗概還有測評後去幻想劇情。

  我在追憶似水年華,其實那不是似水年華,壓抑的初高中沒有留下太美好的回憶,在最想翱翔的年紀被拴住翅膀,於是坐井觀天,無盡眺望。

  於是追憶坐井觀天的時光。

  還記得我高中時寫過一部小說,那是一部回看過去很弱智的小說,充滿劣質味道,充滿了對當時那個網站的妥協,但是,有個篇章寫得很好,那篇章叫《情書》

  主角與女主是對戀人,卻是歷經多年才走到一起。

  而從初高中時,主角便向她表白,送去了一封情書。

  女主收到了情書,留了下來,直到去世。

  她是個很幼稚的人,腦子總有些不著調的幻想,跟笨姑娘一樣,相信小時候的童話書里,看到天鵝的人會幸福。

  所以多年後她去世了,在遺書里說:「請把那封信折成紙飛機,放飛出去吧。」

  他照做了。

  情書在半空遇風,墜入水中,又隨著水流漂浮起來,化作一隻天鵝。

  那就是她留給他的情書。

  後來兜兜轉轉,在《唯有神》里,雅列斯托化成了天鵝,拯救了他的至親。

  說來說去,這些就是我在故事裡追求的東西,就是我在坐井觀天時追求的。

  那是什麼呢?

  我讀過許多書,玩過許多遊戲,也經歷過許多事,太多的名作、太多的無奈,都給人留下極深的印象,一些靈魂為了不讓人忘記,就會留下遺憾。

  這也是作者們熱衷悲劇的由來,人們往往可以說出十幾個悲劇情節,合家團圓卻記不得多少。

  我為此而痛苦。

  我不是不喜歡那些作品,而是我為那些遺憾而痛苦,為那些悲劇的結果而痛苦。

  作者們往往是這樣,預先想好一處悲劇情節,想好那些遺憾的情緒,然後一切都往那裡去推。


  那些故事往往是這樣,主角曾經一無所有,慢慢得到了一切,隨後又近乎失去了一切,是塵土的,也歸於塵土。

  最能講述我為此痛苦的,舉個例子便是我當年看的一部很出名動漫,叫《白色相簿》。

  它基本符合我所說的,哪怕是在我後來雲了遊戲,那些遺憾也依然。

  我為此只能自己去腦補一個兩全其美的結局,療愈我的痛苦。

  從那時起我就隱隱有所感覺,如今我明白了,遺憾往往讓人回味,但不能為了讓人回味而去遺憾。

  而一直以來,我的故事便走上了一條分岔路。

  我的故事是這樣,主角曾經一無所有,慢慢得到了一切,隨後又近乎失去了一切,最後卻得到了救贖。

  這個故事是便是陳易和周依棠,更是陳易和殷聽雪。

  陳易前世一無所有,慢慢卻得到了寅劍山的美好,後來卻親手毀了它,走向了刀劍相向。

  然而最後,彼此還是得到了救贖,「即使刀劍相向,我的天地也足夠容納你了。

  陳易被殷聽雪所殺,一無所有,而後得到了殷聽雪作為妾室。

  若是別的作品,或許是歡喜冤家、吵吵鬧鬧、打打殺殺,因種種機緣巧合,陳易沒法也不忍對殷聽雪下手,二人的結合必然是表露心跡,兩情相悅的時候。

  或許某天晚上,月光正好,兩顆真心不能再彼此隱藏。

  可是,她的頃刻花散落了。

  那個時候,柔弱的少女什麼都沒了,低聲呼喊著過世的母親。

  故事到這裡,他失去了可能將要得到的美好,殷聽雪也失去了她的處子。

  不妨想一想,若是別的作品會怎麼做,萬念俱灰後,少女無可避免走向自我毀滅,即使途中有過美好,只是竭力掙扎後的迴光返照。

  可是後來,陳易成了她的「母親」,把少女從毀滅的深淵之中拉了回來。

  「她的母親好像輪迴轉世,活在了他的身上。」

  遺憾就是失去,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人們往往在此置筆,留下難以癒合傷痕。

  可我要做的,卻是把這些寫下去,把傷痕緩緩撫平。

  所以,傷痕慢慢撫平了,過去成了雪泥鴻爪。

  他們不是沒有過遺憾,遺憾終究是遺憾,無法挽回,可是故事的最後,他們得到了救贖。

  話說到這裡,該表達的都差不多說完了,三位妻子裡,唯一沒提的就是殷惟郢。

  她其實不太符合我拿手的故事結構。


  因為她更像跟陳易對調了生態位,是她在攻略陳易,而不是陳易在攻略她。

  有些時候結尾總是難寫,特別是沒有沒尾提了句大殷後。

  不過,意思就是這樣,無論是人生還是故事裡,比起痛苦,我更渴望救贖。

  也許我只是想證明,幸福也能讓人記住。

  以上的雜談內容是一個月前寫的,但是當時我沒發出去。

  現在我回想一下,與其說是想去玩會galgame,倒不如說是想找回過去的自己。

  今天我回村子裡了,在開車的路上,我一直在迷茫,天色很晚,差不多六點,我看這灰濛濛的天壓著蒙蒙的紅綠燈,綠燈來了我都感覺在闖紅燈,我一直在想我自己,在想這本書。

  我絕望又清晰地發現,我感知不到情緒了,我變得很漠然了。

  我不知道是前段時間考研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我漸漸發現自己有種麻木的感覺,我感覺不到情緒的變化,也無法在對他人感同身受,也自然無有感覺。

  沒有情緒在身上,我感覺打出的每一個字都缺乏美感,可還記得有段時候,我看見鍵盤都會高興。

  以前在寫過一句時,下一句就以及別的情節就自然而然地隨之而來了,可現在,寫完一句後,反而覺得下一句平庸,或者寫不出來。

  我好像,已經變成了沒有意思的大人了。

  但有時,有的時候,我的狀態又會迴光返照。

  ————————

  我會有說不盡的話,有寫不完的東西,還有數不清的情節變化,我感覺一瞬間腦子有三四個想法,可現在我心裡空空洞洞的,連打下這段文字時,都有種無味的乏力感。

  我漸漸有些理解那些成績很好的作者最後切書太監的感受,可能是乏力,可能是對寫書本身產生了厭倦,又或是沉迷於旁的事物,他們筆下的書對他們來說漸漸不新奇,每一個登場的角色都缺乏活力,被他們自己框住了。

  他們不是不懂寫作,他們反而是太懂寫作了。

  寫作是個監獄,是個牢籠。

  是劇情循環、爽點設計、金手指————這種公式,如同一根根干硬冰冷的柵欄把他們給困住,越寫到後面柵欄越近,腳下的方寸之地就越來越小。

  他們越來越把網文、把小說看作一個流水線產品,哪怕他們想著賦予新意,可到最後卻又是千遍一律的乏味,作者不知道在寫什麼,讀者也不知道在讀什麼。

  我為此痛苦。

  在打下上一段字的時候,我沉寂已久的心忽然一條,然後一陣細微的震顫蔓延到我灰棉衣套著的身體上,我終於再度感知到一些情緒了,哪怕是一點點。


  我為此激動。

  其實以前的我並沒有死,或許我現在也不是迴光返照,我還在這裡,還在這裡打字,說一些自己想說的話,寫一些自己想寫的東西。

  我又想到許多後宮文,其實也早早成為一種流水線產品了,裡面的男女主都是一個貼標籤的工具人,哪怕怎樣盡力去讀也好,可在那些文字里,除了爽點以外,你讀不出任何的情緒。

  我想到了大殷。

  殷惟郢。

  太華神女。

  她靈動得超乎我的想像。

  她會太上忘情法,可她的情緒之豐富,無人可比,她好像有傾訴不完的事,但她平時不願說。

  我發現,我時至今日,還熱愛著這本書,熱愛著書里每一個角色。

  許多事我不記得,可是熱愛,熱愛我不會忘。

  我是如此熱愛寫作,以至於寫到這裡時,我感到了久違的快樂。

  我的眼眶已經有了眼淚湧出,哪怕我還在想以前怎麼怎麼樣,可我的心沒有變成一顆石頭,每一個角色都仿佛有話對我說。

  寫作是一件很難很難的事。

  一開始的難,在於你動筆寫了之後,如何把故事表達出去。

  而後的難,在於你對寫作麻木之後,還能繼續熱愛寫作。

  慶幸的是,在以前我經歷過,我們也經歷過,大家可能記得有段時間,我的更新總是斷更,一下斷上好幾天。

  那時我就對寫作有所厭倦了。

  但當時我是怎麼解決的呢?

  答案很簡單,我重新熱愛了這本小說,熱愛裡面的人物情節,熱愛寫下的每一段值得稱道的文字。

  所以在從龍虎山到南疆的一段劇情里,我的狀態是恢復過來的,是比較好的。

  許多人沒辦法繼續寫下去,就是因為他們再也感覺不到對於一本幾百萬字的書的熱愛。

  我現在在重新熱愛我的小說。

  我好像站在一個天地中僅剩的特角旮旯里,前一步是地獄,後一步是深淵,唯有穿上伊卡洛斯的翅膀,才能飛起來。

  噢,藍藥,不要被太陽燒掉。

  可我不飛起來怎麼知道呢。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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