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808章 普賢菩薩(二合一)

第808章 普賢菩薩(二合一)

  第817章 普賢菩薩(二合一)

  馬車不復入山,於山腳下尋了處妥當的客棧寄存,三人輕裝簡從,循著蜿蜒的山道,徐徐上行。

  道旁古木參天,遮天蔽日,最多的是楠木、桐樹,中間能看到樹齡數百年的銀杏,此時雖未至秋日金黃,但新葉初綻,翠色慾滴,別有一番生機。

  陳易一路走著,想到這裡是峨眉山,便想到了什麼峨嵋派、什麼滅絕師太,記得他當年跟周依棠說這些故事時,提到過「周芷若也姓周呢。」,她只淡淡一句,「我不似那般陰毒。」

  思緒正飄忽,身旁的殷惟郢卻講起了峨眉山的故事,這裡是普賢菩薩的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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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說東漢年間,有一老人叫蒲公,正在雲崗採藥,忽聞空中有樂聲,看見一群人馬腳踏五彩祥雲,直往金頂飄去。蒲公心奇想看個究竟,便往金頂追去。只見捨身崖下雲海翻騰、彩虹萬道,在五彩光環中,有一個人頭戴寶冠,乘坐六牙大象,腳下有白玉蓮台,正是普賢菩薩。

  說過這些,殷惟郢又嘆了聲,這峨眉山其實本是道門名山、道教天下。峨眉山純陽殿附近的千人洞,傳說就是呂洞賓修道成仙的地方,峨眉山更被封為天下第七洞天,唐開元時,玄宗還曾請峨眉道長王仙卿入長安問道。

  然而如今的峨眉山,卻是一處道觀都沒有了,皆改做佛剎寺廟。

  陳易對這些佛道之爭不算感冒,也就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

  行不多久,便見一座古樸山門,上書「天下名山」匾額,筆力雄渾,過山門不遠,即是報國寺。寺宇莊嚴,香火繚繞,晨鐘暮鼓之聲隱隱可聞。

  他們並未入寺停留,只遠遠望了一眼那繚繞的香菸與虔誠的香客,便繼續上行。

  東宮若疏體力甚佳,走在最前,時而指著某塊形貌特異的石頭大呼小叫,殷惟郢步履從容,片塵不染。

  陳易則落在最後,目光不時掠過岩壁上年代久遠的摩崖石刻,那些模糊的字跡記述著古人登臨的感悟或對佛法的禮讚。

  林間偶爾傳來窸窣聲響,或有毛色鮮亮的松鼠抱著松果飛快掠過枝頭,膽大的甚至停在路邊,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行人。

  「看!猴子!」東宮若疏忽然壓低聲音,帶著興奮指向左側一片密林。

  只見幾頭毛色棕灰、面孔鮮紅的猴子在林間盪躍,動作矯捷,這便是峨眉山著名的「靈猴」了。它們似乎並不十分怕人,有一兩隻蹲在高處的樹權上,抓耳撓腮,掃視著下方路徑。

  殷惟郢輕聲提醒:「莫要直視,勿要逗弄,更勿顯露食物,此間猴群頗具靈性,亦通人意,然野性未馴,成群結隊時頗有幾分難纏。」


  果然,再行一段,途經一處較為開闊的平台時,便見十數隻猴子聚集,有的在岩壁上曬太陽,有的互相梳理毛髮,更有幾隻大膽的,蹲踞在路邊的護欄上,眼睛滴溜溜轉著,打量著過往行人。一位挑山工遠遠便放下擔子,從懷中摸出些玉米粒撒在遠處空地上,猴群頓時一擁而上,爭搶不休,挑山工則趁機快步通過。

  東宮若疏瞧著高興,道:「我也要玩。」

  陳易無可奈何,從方地取出了一塊包裹,裡面就是饢餅,遞了給她。

  東宮姑娘便碾碎饢餅潑灑了出去,她拋得遠,一下飛了山崖,還猴群一個個下意識紛紛轉身,接二連三地跳了下去。

  待了好一會,東宮若疏問道:「它們怎麼不上來了?」

  陳易一時無言以對。

  繼續上行,山路愈發陡峭遷回,晌午時分,又見到一座寺廟坐落在山路盡頭,那是仙峰寺。

  見到這名字,陳易想起些什麼,正欲開口,但身邊一襲白袍走過,殷惟郢朝仙峰寺走去。

  寺前空地的菩提樹掛滿了紅條與紙箋,她就是朝那裡走的。

  這種祈願樹在佛寺道觀中都很常見,來往的香客們把心愿寫在紙箋上掛上去,圈一條紅布披上盼望實現,菩提樹上長長短短、新舊交織、層層疊疊,風一來便迎風飄揚。

  沿路上殷惟郢對各個佛寺都沒什麼興趣,偏偏在這菩提樹前駐足了。

  待陳易走近時,她又離開了菩提樹,朝大雄寶殿內走去,三人索性便參觀參觀仙峰寺。

  寺里沒什麼好說的,大雄寶殿、舍利殿這些,沿途遇到僧人,道士和尚互相稽首,佛門淨地,兩不相爭。

  隨意走過一圈,算是歇歇腳,殷惟郢出去時又在菩提樹邊停留了片刻。

  陳易頓有所悟,靠了過去,捻起近前一張紙箋,問道:「要不我們寫一張上去?」

  殷惟郢回過頭來,掃了他一眼,勾唇道:「你算是明白了,我還以為要轉第三次呢。

  ,陳易一時無語,而後道:「你怎麼不直接說呢?」

  「菩提祖師豈是直言三更天來找他?」

  「你又不是菩提祖師。」

  「我見菩提,菩提也見我。」

  陳易一時想「切」一聲不屑,可是,見他家大殷興致頗高,身前紅綢書箋搖曳,她的衣裙也隨風飄飄。

  倒有幾分仙人的感覺了。

  照音居士在菩提樹邊駐足,手虛觸書箋。

  每每見她這般,陳易總想調戲,就像見到精美的瓷器會想打破,他有一雙欣賞美的眼睛,見到殷惟郢如露又似電的氣韻時會忍不住心裡驚嘆,卻又偶爾——會怕她真的隨風歸去。


  他想起昨夜那頭靈鹿,飲盡女冠的白石粥,便踏霧而去,恰如鹿離開居士一樣,居士會不會也這樣離開他呢。

  陳易在一旁空桌上駐足了一會,吐了幾個字:「無趣,走吧。」

  他走出了幾步,剛出寺門,發現女冠並沒有跟來,甚至連東宮姑娘也沒有跟。

  便唯有折返,見女冠還在樹前,微微笑地看著他。

  在外面不能不給她面子,陳易嘆了口氣道:「何必寫在紙箋上,我幫你實現便是了。」

  「空口你會反悔。」

  陳易意外地看了殷惟郢一眼,有那麼一瞬間懷疑他家大殷也是天眼通。

  不過不想了,還是依她一回就是。

  陳易研墨捻筆,在空白的紙箋上寫了名字,而後遞給殷惟郢,她也寫上了自己的名字,二人的姓名湊在了一塊。

  隨後便是一句道門詩詞,陳易看不懂,掛在枝條上時,無意中看見了日期,今日是正月二十八了。

  她是二月七的生辰。

  系好後回過頭,看見她那煙霞雲紋簪正閃閃發亮。

  書箋收了十文錢,筆墨費收了一文錢,加兩根紅綢緞,就加了二十文,陳易付了三十一文錢給僧人,一行人便離開了仙峰寺。

  離開前,東宮若疏又回頭望了一眼那滿樹飄搖的紅色,小聲嘀咕:「這麼多願望————

  菩薩聽得過來嗎?」

  無人回答。山風依舊,吹動萬千紅條,沙沙作響,仿佛無數隱秘的心事,在這佛國仙山的靜默角落裡,兀自低語,又被更浩大的山聲林濤漸漸吞沒。

  ——————————

  三人身影漸行漸遠,重新沒入蒼翠的山道之中。

  攀至洗象池附近,傳說普賢菩薩曾在此汲水洗象,故而得名,池水清淺,池邊岩壁上有歷代題刻。

  石坪上有老僧念經。

  東宮若疏這時跟個猴子一樣,瞧著洗象池幾個大字很是好奇,她湊前過去,道:「洗象池,這有什麼講究嗎?」

  殷惟郢駐足,心情甚佳下,自然也樂得給東宮姑娘解讀,道:「傳說普賢菩薩每每到金頂上顯身給有緣之人,往來雲漢,每次降臨或離去前,便會在這池水中為坐騎六牙白象洗濯塵勞,故此得名。」

  東宮姑娘恍然大悟,不知為何,她對殷惟郢所說的六牙白象有些沒來由的親近感,而看著這洗象池,一些模糊畫面便浮現出腦海,好似有頭大象從水中緩緩而出,淋漓的水珠掛在潔白圓潤的誘人身軀上————

  一看就很好吃。


  「阿彌陀佛,施主博聞,此池確因菩薩洗象之典故而名。」那處的老僧見三人走近,便佛唱一聲。

  殷惟郢打了個稽首,回了一句「福生無量天尊」。

  老僧見他們要走,停頓了下,似察覺到什麼,詢問道:「————老衲方才靜坐,忽覺一絲清靈之氣隨風拂過,雖淡極,卻純澈無比,似曾相識——幾位施主登山途中,可是——遇見靈鹿了?」

  陳易與殷惟郢彼此看了一眼,而後女冠微微頷首。

  「六十三年了,那氣息,老衲忘不掉。」

  老僧自顧自地自言自語,「那時老衲還是個剛剛受具足戒的沙彌,偶然間便在山林里碰到了這靈鹿,回去後,師傅告訴老衲,那是普賢菩薩的信使,老衲有大慧根大佛性。

  所以後來只要得空,老訥便深入林中,四處尋覓。」

  東宮若疏聽得好奇,出聲問道:「老和尚,你尋來做什麼?」

  「它是菩薩的信使,尋到它,既是佛緣啊,老訥踏遍峨眉四峰,風餐露宿,不知多少次都尋不到它蹤跡,如今不尋了,回頭想想,或許是尋鹿的念頭太過功利了,所以求不得,阿彌陀佛。」

  回顧過往,老僧好似驚覺大夢一場般就此放下了,可回過神來又嘆道:「————當年蒲公就是尋到鹿的蹤跡,登上了華藏寺金頂,見到了普賢菩薩。」

  陳易將這些話聽在耳內,回頭看了那峰頂一眼。

  寺廟的飛檐斗拱交錯在枝繁葉茂間,白茫茫的天光穿越樹叢時已透露著蒙蒙的金圈。

  「有客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陳易嗤笑了聲道。

  老僧聽到這不明所以的話,一愣,道:「施主,你們才是客。」

  那人並未回頭,只是一笑道:「你修行不足。」

  老僧蒼老的白眉蹙在一起,疑惑不解,見那人仍笑吟吟的樣子,疑他有意玩耍自己,便心有怒氣,正欲從坐定中站起走去,可念頭一起,指尖一抬,忽地又想,倘若自己走去,那豈非是自己走入他的天地里?

  從我之禪定,走入他之天地。

  孰是主,孰又是客呢?

  一念至此,老僧心動只一剎,又在洗象池邊入定了。

  任憑風吹葉落,都不再動。

  沒法一句亂他人禪心,陳易倒也收攏了些惡作劇的心思,重新看向峰頂。

  方才只是想試上一試罷了。

  到了金頂,才會見到佛光。

  並沒有花多久,便來到了金頂上。

  華藏寺的輪廓已呈現在面前,因處於峰頂的緣故,寺廟整體並不大,各處殿房卻在山峰上錯落有致。


  已到峨眉高處,殷惟郢側眸望去,偶爾雲開一瞬,可瞥見下方浩瀚無垠的雲海,如雪浪鋪陳,遠處山峰僅露尖頂,宛如海中仙島。

  客隨主便,到了金頂,哪怕是魔佛波旬的子弟,也該拜上一拜,何況佛道兩家並非不對付,都是出家人,世上和尚道士互為知己的人何其之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殷惟郢便去要了幾炷香。

  僧人看她是道士,也便沒有收錢。

  陳易和東宮若疏的香就收了錢。

  這是會顯佛光的金頂,所以哪怕最細的線香也要十文錢一炷,東宮姑娘連嘆好貴。

  陳易搖搖頭,這笨姑娘只知道錢卻不通世事,遠道而來朝聖的善男信女登山一回,既然好不容易來到金頂了,若不上香拜一拜,豈不是虧大了?

  所以莫說是十文,便是一百文也咬咬牙忍了。

  不是旺季,寺中並無多少遊人,持香直入金頂的金殿,殿門大開,普賢騎白象的銅像菩薩低眉,寶相莊嚴。

  陳易並無所求,也就不失敬意隨便拜一拜罷了,而且對於老僧方才那番話,他確實有些許好奇。

  線香點燃虛拜兩下,便將香插入香鼎之中。

  香火落入鼎中時,陳易隱約間看見雲海向外排開一角,絲絲縷縷的佛光飄渺升騰而起,而後一尊無限壯觀的白象緩緩踏霧而來。

  回過頭,殷惟郢、東宮姑娘已不見蹤影,而他也不在金殿之中。

  寅劍山蒼梧峰則在腳下,陳易斂起眸子,好好打量那白象上的男子,打量這闖入他天地中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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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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