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沈同學你也看到了,學正都噴了
「道藏?」
「沈同學,咱真要進去嗎?」
「三思啊沈同學,學唄越貸越多,壓力一天比一天大,我看就沒有這個學而不厭的必要了吧?」
……
大師兄家鄉的歌舞過後,下課陪沈青雲散步的新生多了些。
聽到沈青雲要進道藏借閱古籍,人立馬走了一半。
還剩一半,也都在良言相勸。
也有頭鐵的。
「借不借純屬自願,」邢兵布率先站了出來,「沈同學也沒有逼迫諸位同學,對吧?」
是沒逼迫。
「但沈同學會不會以為我們不合群呢……」
這事兒經不起琢磨。
「聽說,那些會跳普通的第四課的同學,格外受沈同學待見呢……」
「列位,不過是花點學分借閱道藏,對我等來說也是充實自己的機會啊!」
「別忘了,方才很多同學離去,這時候咱再和沈同學同流合污……」
「會不會用詞,這他媽叫志趣相投!」
……
最後統計一下,志趣相投的人共計九位。
拋開王者宿舍四人,外加邢兵布,另外還有四人。
這四人,是真硬著頭皮進道藏的。
進去的時候,腦子裡想的都是——我們也是混得好了,敢跨過道藏的門坎兒了。
但在沈青雲眼裡,這四人分別是——學而不厭、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溫故而知新、既來之則安之四位典型。
前面三位典型沈青雲還能理解,唯獨既來之則安之這位……名叫冉求的同學,沈青雲有些繃不住。
幾個彎彎繞的試探,冉求才赧然道:「來都來了……」
瞧瞧,就說我這典型放對位置了沒!
道藏又是一方小天地,可見天日,可見殿宇群落,可見來往學子。
單感受這些學子的氣勢,就不一般。
「至少都是學霸級別的氣勢……」
沈青雲瞄了兩眼,甚至感覺到了學神的逼人氣息,躲都來不及躲。
想想也是。
「就和合堂這般變態的學分制,敢來道藏的,哪個不是有資格徜徉於知識海洋的巨富們……」
窮比九人組,窮得之凌冽,亦讓學神學霸們有些震驚。
「學弟們,這裡可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一學姐看在沈青雲的面子上,溫柔相勸,「趕緊回去吧,遲了的話……哎,也罷,學姐我心底善良,卻也只能接濟一位學弟……」
沒等八人反應過來,學姐就已經選好名額了。
「呃……」沈青雲道揖道,「多謝學姐心意,在下沈青雲,之前已和毛太史約定好了辦理借唄。」
「這樣啊,」學姐似乎也不敢在毛太史嘴裡奪食,「無妨,大家都是和合堂學子,日後機會多的是……」
互道姓名班級後,學姐留下一陣芬芳,像朵盛開的花兒一樣飄走了。
除了沈青雲和邪少煌,剩下七人都有些恍惚,似乎記憶回到了十七歲夕陽普照的那個沙灘……
「咳咳……」
沈青雲一聲咳,把眾人魂兒拽了回來……
但陰影,那是揮之不去了。
「那個……之前沒注意到沈同學的姿色呢?」
「那叫容貌甚偉。」
「這說明我們不是以貌取人之輩,好事兒。」
「你倒想得開啊……」
「無妨,女人只會耽擱我學習的進度!」
「不是,蕭炎,那你到和合堂學習為了啥?」
「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納蘭嫣然,十年後,我要你高攀不起!」
……
不進道藏不知道,一進嚇一跳。
單道藏內的殿宇數量,就有小一千座!
「聽說還是分門別類!」
即便這裡面有部分殿宇未被道藏裝滿,這存量也夠嚇人了。
結果等見了毛太史,就是上次給沈青雲介紹借唄的那老頭,九個窮比,又被教育了一頓。
「這只是皮毛……」
「不是,」沈青雲是真驚了,「毛太史,還有啊?」
毛太史伏案苦讀,抽空抬了下眼皮,淡淡道:「五域第一道藏,不是吹出來的。」
邪少煌也被震住了,忍不住道:「什麼樣的道藏,竟和我一個名頭?」
「嘶!」毛太史沒料到還有和道藏比裝逼的,「閣下又是何方神聖?」
沈青雲忙介紹道:「好教毛太史知曉,這位就是名震五域,受金相宗老祖親切接見,被譽為五域第一天驕的邪少煌。」
毛太史呆了會兒,低頭少頃,再抬頭,笑顏如花。
「早就聽人說起過邪少煌的名頭,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勝似聞名吶……」
毛太史讀書何其多。
這一番吹捧,沈青雲都聽得如痴如醉,只覺高山流水遇知己,邪少煌哪兒撐得住此等攻伐?
見邪少煌眼神迷醉,毛太史的彩虹屁中,猛地加了一句:「如邪少煌這等天驕,即便是道藏借唄的利息,那也是需要和普通學子區別對待滴……」
你要換成別的,邪少煌不屑一顧。
在和合堂呆了個把月,他也體會到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一學分難倒英雄漢的難處。
是以聽聞此言,他客氣道揖:「那……多不好意思。」
「我還不好意思呢,就這麼說定了!」
毛太史笑眯眯摸出契書,開始給邪少煌走借唄流程。
「嘖嘖,這就是五域第一天驕的待遇啊……」
沈青雲剛把頭點了一半……嗯?
「我還不好意思?」
毛太史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狐疑中,他探頭一瞧,看到契書上寫著日息六厘時,眼珠子險些碎掉。
「嘿,黑!真黑!」
他都沒想好要不要阻止這一場資本對天驕的精準狙擊戰,契書籤好了都。
這會兒功夫,邪少煌也清醒了。
見自己簽了一份日息六厘的契書,他還沒反應過來這意味著什麼。
但扭頭一瞧,八位同伴一臉見鬼兼佩服的模樣,他就知道自己遭了。
「呵呵呵呵……」
天驕怒不可遏的冷笑,讓眾人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邪同學,三思而後行!」
「你才面壁結束啊……」
「再者,你只是簽了一份契書,卻……卻拿到一百學分了不是?」
……
「誒?」淡定的毛太史忍不住看向說拿到學分的李敖,贊道,「還是這位同學眼界寬,又想得開,如何,老夫也給你區別對待一下?」
沈青雲趕緊給李敖擋了一把:「我們都是凡夫俗子,可不能壞了毛太史的風評。」
「哈哈……」毛太史笑出淚了,「我就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
沈青雲多好的素質,聞言小臉都黑得不行。
見邪少煌看向自己,眼神里充滿——這你都不給他一個嘴巴子我看不起你啊的意味……
沈青雲咬咬牙,笑道:「毛太史真幽默,咱開始吧?」
「行吧……」毛太史笑完,又休整了會兒,才開始走程序,「沈同學借多少?」
「一萬學分。」
啪!
沈青雲說得乾脆,毛太史合本本也合得乾脆。
合上他還搖頭補了句:「不借,請走。」
這會兒功夫,八人才回過神,眼珠子越瞪越大。
「沈,沈同學借多少?」
「一萬?」
「這,這是幹啥……」
「好熟悉的操作,我似曾相識,仿佛叫……叫什麼套現?」
「沈同學是打算跑路嗎?」
「不會啊,學,學分出了和合堂也沒用了啊……」
……
沈青雲也震驚了:「毛太史,學生我借得多點兒都不行嗎?」
「你那叫多點兒?」毛太史打量沈青雲,「你說出花來也不可能,好傢夥,開口就一萬,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放貸的呢。」
接下來無論沈青雲說什麼,毛太史都不動搖。
甚至聽聞沈青雲賭咒發誓,這一萬學分悉數消耗在道藏,他還譏諷。
「沈同學,今年童生年級流行一句話,叫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送給你!」
我謝謝你!
這句話就我說的!
沈青雲氣得不行,孟川在一旁勸道:「沈同學,索性辦個一百學分吧。」
「我也贊同,」李敖給及時給出自己的建議,「只要借夠一百次,不就一萬學分了嗎?」
八人倒吸一口涼氣。
沈青雲還能說什麼,只能幹笑道揖:「三人行必有我師,齋長誠不欺我……」
說到頭,沈青雲沒辦借唄,陪他來的八人反倒都辦了。
聽聞是沈青雲帶來的,毛太史還有些罪過。
「對不住啊沈同學,沒想到你才是自己人……但規矩就是規矩。」
沈青雲氣笑了:「行,學生就敬佩講規矩的……」
話沒說完,之前那位學姐又跑了過來,一見沈青雲,頓時鬆了口氣。
「黃學姐來找我的?」
「正是,」學姐嫣然一笑,「剛出道藏就碰到學正,說是找沈同學呢,我便請纓前來……」
孔學正又找我?
沈青雲笑道:「多謝學姐,我們走吧。」
「好呀……」等二人肩並肩走了兩步,黃學姐忽然反應過來,「哦哦……好像還有一人,叫……什麼來著?」
看看!
八人面面相覷。
「修士啊,幾里路走下來,人名都給忘了?」
「這就是容貌甚偉的最佳詮釋了……」
「希望這個被遺忘的人不是我,我承受不住此等打擊!」
……
等一個邪字從黃學姐口中爆出,李敖七人齊齊鬆了口氣,莫名有些開心。
毛太史看不下去了,淡淡道:「有些人,連被遺忘的資格都沒有呢。」
嗚嗚嗚……
七人都忘了借道藏,遮臉哭嚎而去。
出了道藏,沈青雲就看到孔謀正負手看樹。
「邪道友,那什麼樹?」
邪少煌隨意瞥了眼,正要開口,猛地一驚,再次看樹,直到確認沒認錯,他更震驚了。
「不是,沈公子不認識這樹的?」
沈青雲疑惑道:「難道不正常嗎?」
修仙界最常見……好吧!
「對我們來說常見,對沈公子……」
怕是稀奇得不得了呢!
邪少煌莫名其妙又被打擊一次,情緒莫名有些怏怏。
「柏上靈桑,可祛魅,破瘴,靜心,去妄。」
沈青雲贊道:「好東西啊,難怪學正這般在意。」
孔謀聽到這話,都繃不住了,扭頭招呼二人上前。
「學正表情有些不對?」
二人互視一眼,趨步上前見禮。
「不知學正有何指教?」
孔謀嘆道:「昨日鬥法一課的事。」
那就和我沒關係啦!
沈青雲看向邪少煌,眼神麼,就是那種你坦白從寬吧。
邪少煌哪裡懼怕,淡淡道:「我並未妄為,龐副祭酒明言切磋的目的,在於讓同學體悟切磋,我也只這般做的,充其量……是我太熱心了,讓更多的同學體悟到了而已。」
領導問責的時候,你就不能這般回答啊!
「咳咳,」沈青雲聽不下去了,肅容道,「邪同學,你可是錯而能改的典型,豈能……」
「對不起,我錯了,」邪少煌淡淡道,「絕對不會有下次。」
沈青雲看向孔謀,恭敬道:「孔學正,邪同學已經知道錯了,您看此事……」
孔謀怔怔打量二人。
之前他只是賭一把,才想著叫二人一起過來,一起解決問題。
畢竟當初邪少煌是沈青雲給弄進來的。
如今這一見……
「我還真賭對了啊!」
所以沈小友為何要邪少煌來和合堂?
疑惑又多一個,暫且不表。
但確認沈青雲很在意邪少煌留下後,孔謀心中踏實多了,搖頭嘆道:「怕是沒那般簡單。」
「啊?」沈青雲驚道,「龐副祭酒的意思?」
「倒不是誰的意思……」孔謀唏噓道,「回頭小浪子,只算是邪少煌同學完成了所有懲罰,有資格評優,但處分並未被抹去……」
二人很快就明白過來,眼下的情況,只要龐副祭酒不鬆口,邪少煌肯定要被趕出去。
「這個龐涓有些陰魂不散啊……」
沈青雲正腹誹呢,孔謀開口。
「邪少煌同學,你打算如何解決此事?」
「此事我解決不了,」邪少煌淡淡道,「所以,我只能解決龐……」
「誒誒誒,」沈青雲麻了,「不至於不至於,邪同學你……你且先等等,我和孔學正說兩句……」
漂亮!
孔謀心裡歡喜得直哆嗦。
沈青雲素來多智,他這回本就是衝著沈小友來的。
「那個,孔學正……」等邪少煌走去一旁,沈青雲試探道,「龐副祭酒是什麼條件?」
孔謀嘆道:「說來,此事和你也脫不了干係。」
沈青雲正色道:「學正,這就純粹是誹謗了,學生不答應……這是什麼?」
「你看看吧。」
沈青雲神識深入玉符,驚道:「大師兄結業?他是想念家鄉的歌舞了嗎?」
見沈青雲不似作假,孔謀都傻了。
「不是,沈小友,斷水流同學偷襲你啊,你就真一點兒反應都沒?」
沈青雲也傻了:「啊……不是,當時我,我關閉神識了,對對對,關得嚴嚴實實的……好吧……」
見孔謀眼神愈發犀利,沈青雲才反應過來,關閉神識,並不解釋自己能無視斷水流在背後那一套家鄉歌舞的小連招。
「孔學正,別忘了,學生可是根正苗紅的煉體士呢。」
我怎麼聽你這根正苗紅的話,都有些心虛呢?
孔謀淡淡道:「是喔,險些忘了這個,等下次見到霍道友,定要好好請教一番……」
聽上去好像是威脅我呢。
沈青雲笑了笑,開門見山道:「學正要學生如何做,儘管吩咐。」
「好!」孔謀鬆了口氣,「你也清楚,斷水流同學這一走,後果有多嚴重,所以……龐副祭酒的要求就一個,讓斷水流心甘情願留下來。」
「然後?」
「然後從今往後,他不會再針對邪少煌。」
沈青雲聞言,立馬道揖:「我祝福他們……」
「誒誒且慢!」孔謀拉住沈青雲,嘆道,「老夫來之前,已傳訊歸墟門,請他們代為通知霍休贊助基金一事,並請秦武道友拔冗前來……」
「成交!」
「嗯?」
「不是,」沈青雲感激道,「多謝孔學正成全學生求知的拳拳之心!」
「你真能辦成?」
「學正吩咐,有困難要辦,沒困難,製造困難也要辦!」
「……」
半刻鐘後。
仨兒來到毛太史面前。
毛太史還是給孔謀面子的,溫和看向沈青云:「沈同學,打算借多少學分?」
沈青雲恭敬道:「十萬。」
「噗……」
毛太史為難道:「沈同學你也看到了,學正都噴了……」
「給他辦!」孔謀抹抹嘴,蛋疼道,「日後只要是用於道藏,你都給辦了便是。」
「學正,」沈青云為難道,「毛太史素來講規矩……」
「辦辦辦!」毛太史牙都咬碎了,強笑道,「講規矩也不能成為學子求學路上的攔路虎嘛……」
這幾句話說了,毛太史不緊張了,一旁的邪少煌,臉綠了。
「這是把我賣了多少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