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我是想勸你寧肯和邪少煌同學對線
「何謂斗舞?」
「學生也不太清楚……」見龐涓臉色不好看,邢兵布思索一陣,喃喃道,「看上去氛圍挺祥和,沈,沈同學也很放鬆……哦,最後還有邀請大師兄加入的意思……」
那完了唄!
龐涓本來還有點僥倖,聽邢兵布這麼一說,頓時沒了。
很明顯的繞行偷襲,結果被偷襲者的反應,不僅彰顯了偷襲者失敗,甚至還對偷襲者進行了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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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辱的尺度還大得離譜!」
偷襲啊!
你還祥和?
放鬆?
甚至邀請偷襲者加入!
「難怪斷水流同學會是那般反應……」
龐涓深吸氣,強忍暈眩,轉身就要走人。
走了兩步,又停下,轉過身來,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斷水流同學,到底出手沒?還是只是……故作樣子?」
邢兵布一怔。
是啊。
人可是和合堂大師兄啊!
「戰力究竟如何,這都不說了……」
別人既然敢孤軍深入偷襲,光這等自信,就必須有充足的實力作為底氣。
「學生也,也不確定,」邢兵布只能繼續描繪細節,「嗯……大師兄出現得無聲無息,至少背對他的沈同學,起初是沒發現的,然後是七彩之光,繼而五彩耀眼,最後更是五光十色……」
明白了。
龐涓頭皮發麻。
「九霄雷罡真訣!」
「太乙神霄引雷經!」
不能說這兩種雷法曠世難得,卻也是和合堂學子能夠獲取的最強雷法了!
「即便斷水流同學收了力道,但……」
但收了力道的雷法,就會讓人誤會到什麼狗屁斗舞的地步嗎!
龐涓正驚悚呢,邢兵布又補充了一個細節。
「大師兄一共出手三次,前面兩次還好,最後一次……」
為了完美還原,邢兵布強行打破尷尬,有學有樣地摹仿了一把,他邊模仿邊道:「大師兄似乎還在念什麼,可惜學生沒聽清……」
「夠了!停下!」龐涓眼皮幾跳,下意識給段水路挽尊,「可能是斷水流同學家鄉的歌舞吧……嘶!」
我怎麼會說這些!
龐涓如遭雷劈。
邢兵布也如遭雷劈。
天王老子來了也改不了的偷襲事實!
「龐副祭酒究竟說了什麼啊!」
你說假話我都不揭穿你了……
「可你這話傳出去,大師兄日後還如何……做人!」
光是想想日後和合堂處處流傳大師兄家鄉的歌舞,邢兵布冷不丁打了個寒顫清醒過來……
然後發現龐涓不知道何時已經走了。
邢兵布臉又白了。
「日,不會就我一個人知道吧……」
表情掙扎少頃,他狠狠一咬牙,默念了一句法不責眾,嗖嗖就往宿舍衝去。
等邢兵布開始散播大師兄家鄉的歌舞時,邪少煌也捋清了發生了什麼。
他自是不以為然,不過……
「比起沈公子這一手,我見一個干一個,不僅聽上去俗氣,震撼力也不夠呢……」
其他就不說了。
入學時和龐涓一戰,別人被揍得鼻青臉腫,龐涓至今也沒服過他。
很明顯的對比,沈青雲一根手指頭都沒動斷水流,就打著響指扭了幾下……
想了想,他看向目擊證人孟川:「你確定……是當場暈過去了?」
「這能有假?」孟川朝李敖努嘴,「那麼多人在場呢,對不齋長?」
李敖也不敢翻大師兄的嘴皮子,胡亂嗯嗯了兩聲,旋即問道:「邪同學,你和沈同學相熟,沈同學……之前也這樣嗎?」
「哪樣?」
李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能,能歌善舞?」
你家能歌善舞能把人弄暈過去?
邪少煌瞥了眼李敖,不想搭理這位既好奇又沒膽子打聽的齋長,自顧自琢磨少頃,他漸有所得。
沈青雲的戰力,那是毋庸置疑的。
「表面上我是五域第一天驕,實際上……」
他比都不敢比,只能嘆氣。
但你要說沈青雲那般高的戰力,施展到斷水流身上,又能有什麼意義呢?
四境打一境,和九境打一境有什麼區別?
「完全沒有,所以……」
真正具有打擊力度的,還是能歌善舞啊!
猶豫少頃,見李敖還期待地瞅著自己,他點點頭。
「對,現在外面都流行歌舞。」
「嘶!」
李敖和孟川有著乾坤逆轉之感。
「不會吧?」
「我二人平日甚少出門,修仙界變化這麼大的嗎?」
「所以多出去走走,見識見識……」邪少煌也皮,臨到頭補了句,「據傳有秦王繞柱一舞,其影響力甚至波及到了修仙界的頂尖宗門……」
就一晚上的功夫,大師兄斷水流擅歌舞的消息,至少在學子界是傳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這一來,最初那些讓人細思極恐的傳聞,反倒漸漸失去了土壤。
「我就說嘛,那沈青雲怎麼可能無視大師兄的偷襲?」
「按照那說法,都不能是無視了,完全沒反應啊,還是發覺背後光線有了變化,才……」
「大師兄這一招挺高的,不戰而屈人之兵!」
「大師兄藏挺深啊,小兩百年,硬是不漏一點兒……」
……
相比某位新生無視大師兄斷水流偷襲,且以開天闢地的方式折辱斷水流……
大師兄斷水流在偷襲成功下,選擇和新生斗舞這種其樂融融的切磋方式,更容易為人所接受。
這事兒反饋到起床的沈青雲那裡,也被他順理成章接受了。
「我就說嘛,」他感慨道,「堂堂和合堂大師兄,手裡豈能無活?」
李敖和孟川又麻了。
「他這是目中無人,還是目中全是人?」
「要搞明白這個,就得弄清楚他這話到底是讚譽,還是反諷。」
……
二人看向邪少煌,邪少煌沒反應,直接起身道:「上課!」
「邪同學挺積極的嘛,」沈青雲樂道,「怕是嘗到大先生的味道了?」
「哪裡哪裡,比不上和斷水流斗舞的沈……同學。」
「說起這個,喂,」沈青雲靠近,「邪同學和大師兄同屬雷修啊。」
邪少煌猛生不妙預感:「我可以不是!」
「這般緊張作甚?」沈青雲疑惑道,「同道之間,不是更好交流嗎?」
「同道之間只有競爭沒有交流,」邪少煌感覺愈發不妙,淡淡道,「另外,我做事,需要沈公子指點?」
「行吧,」沈青雲嘆道,「可惜啊……」
他又可惜什麼?
見沈青雲走遠,邪少煌心中的不安沒有半點減少。
「他肯定是有什麼想法……」
但想法沒出口,我都瑟瑟發抖了,這能讓他說出來嘛?
糾結半天,他狠狠一咬牙。
不是嫌棄我的赤霄神雷不夠力嗎?
「大不了……我再勤奮些!」
和合堂的節奏,並未因為大師兄突然展露的才華發生變化。
該上課的上課,該上課的……也是上課。
孔謀今日無課,逛了幾處學堂,就把昨兒的事兒聽了個八九不離十。
「斷水流同學家鄉的歌舞?」
至於什麼沈青雲和斷水流斗舞的事兒,他都不在意了。
畢竟親眼見過沈青雲的實力。
「這歌舞,又是誰給斷水流找補的?」
孔謀想笑啊,又不敢。
「家鄉的歌舞一出,斷水流同學應該不會實質性死亡,但他眼裡的自己,可能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吧……」
暗嘆口氣,此刻他都有些後悔。
「邪少煌也就罷了,這個沈小友,威力實在驚人……」
早知道,我當初就不該答應他。
想來想去,他心中有了決斷。
「不到最後時刻,不能再動用沈小友了!」
他當即回了洞府,不多時一枚傳訊符破空而出,直飛歸墟門疆域所在。
「既然你想搞學分讀道藏,滿足你便是……」孔謀目送傳訊符消失,暗喃道,「至於和龐副祭酒的理念之爭,邪少煌足矣。」
又坐了片刻,他起身去找龐涓。
斗舞一事,就發生在龐涓的鬥法課上,他決定去問個明白。
到了繩愆部,他剛好看到出來的斷水流。
和合堂的大師兄啊!
兩百年來見誰都不卑不亢的啊!
此刻見了孔謀,臉一紅,低頭小碎步跑了。
孔謀看得蛋疼,一見到龐涓,他就忍不住皺眉。
「家鄉的歌舞,不會是出自你口吧,龐副祭酒?」
龐涓不答反笑。
當然,是冷笑。
「孔學正這是……貓哭耗子假慈悲?」
孔謀也怒了:「龐副祭酒如此心胸了嗎?」
「哈,」龐涓起身怒笑,「人可不是我帶進和合堂的!」
孔謀反駁道:「他二人進來,壞了和合堂哪條規矩?倒是你龐副祭酒,自以為是,反倒讓斷水流同學多生一劫出來,旁人如何看他?他如何過這一關?」
龐涓嘴巴翕張,說不出話來。
也是關心則亂。
等他意識到如此行事,只會讓斷水流更為難堪時,被他默許放縱的邢兵布,已經完成造謠500/500的大滿貫了。
「哼,還是副祭酒呢!」孔謀臉色難看,「且問你,方才斷水流同學是何反應?」
龐涓咬咬腮幫子,冷笑道:「此事無需勞學正大駕,你還是操心學業之事吧。」
「你以為我想管?」孔謀凝聲道,「我此來,就為昨日鬥法課的教學事故!」
「教學事故?」龐涓冷笑,「孔學正來得正好,那我們就商量商量,正式開除邪少煌學籍的事吧!」
按理來說,擾亂教學秩序,頂多口頭警告。
但別忘了邪少煌之前的處分全稱,是開除學籍,留堂查看。
這就好比社區矯正的時候,你又給人禁武司上了一課,肯定是罪加一等的嚴懲。
孔謀聽到這話都氣樂了。
「好傢夥,明明是你課程設置有問題,若非你先讓邪少煌一人對一組,如此有失偏頗,他又豈會反擊?」
龐涓淡淡道:「然而以我和合堂副祭酒的經驗來看,這位學子分明就是冥頑不靈,累教不改,仗勢欺人,恃強凌……」
「哼,」孔謀拂袖而去,「和你說不通,開會表決吧!」
「怕你!」
目送孔謀消失,龐涓脖子才軟了下來,冷哼坐下,結果……
又看到了放在桌上的玉符。
玉符是斷水流給的。
聽到家鄉的歌舞的時候,斷水流就知道自己跟和合堂的緣分已盡,是以修書一封,請求結業。
他在和合堂呆了小兩百年,結業完全沒問題。
可你這節骨眼兒一走……
「日後還如何走出昨日的那場夢魘啊!」
想著想著,他又開始罵沈青雲。
看上去文質彬彬,出手就……
哦,都還沒出手,直接神魂暴擊啊!
「太殘暴了!」
罵當然沒用,發泄一陣,他又開始頭疼。
不用說,這結業申請肯定不能批。
「此事若不能在學堂內解決,斷水流同學一輩子也別想五境了……」
但如何解決?
龐涓還試圖捋一捋頭緒……
然後就聽到一進門的監丞,哼哼著:「這普通的一切都變得不同……」
「為人師表何在?成何體統!」
「啊,龐副祭酒……」監丞愣了愣,思緒一轉,立馬笑道,「這可是副祭酒的得意門生,斷水流同學家鄉的歌呢……」
龐涓樂了:「我聽說還有舞,謝監丞給跳一個?」
一刻鐘後,祭酒學正開小會。
四個人的小會,又他媽是和合堂這種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氛圍,肯定是不傷和氣的二比二。
劉祭酒有點煩躁。
本來不理世事的他,最近個把月被叫出來七八次了。
「那個,我寫份授權書吧,」劉祭酒直接動筆了,「日後有事裁決,便請孔……」
「這可使不得!」孔謀忙拒絕,「理不辨不明,既然表決不成,正好我們四人都在……」
「我看沒這個必要了,」龐涓直接摸出斷水流的結業申請,「孔學正,你若能幫忙解決斷水流這一劫,我不僅放過邪少煌這一次,甚至日後都不再將他視為嚴打對象。」
身為副祭酒,自然不能刻意針對學生,但能嚴打啊。
這一點,孔謀也沒辦法,所以聽到龐涓這話,他頓感好奇。
「龐副祭酒就被逼到這一步了?」
下一刻,他拿起結業申請,神識一掃,臉色就變了。
「何時的事?」
龐涓雙眼掠過一抹無力:「你來找我之前。」
「龐涓,」孔謀氣得磨牙,「瞧你幹的好事!」
劉、吳兩位祭酒給嚇得夠嗆,搶過玉符一瞧,臉也黑了。
「言辭間,態度很堅決啊!」
「哎,逃避得了一時,逃避得了一世嗎?」
……
在座的都是大佬,焉能不知情況的嚴重?
但……
三人面面相覷,硬是沒想出什麼法子。
「老龐,你勸過沒……」劉祭酒沒說完,就苦道,「我也是多餘問,他態度這般堅決,又豈是能勸回來的?」
吳祭酒思忖良久,搖頭嘆道:「不能說斷水流同學經受不住打擊,委實……換成我,我也接受不了啊,這個……」
他本來想說沈青雲的名字,卻止住了。
真要深究起來,斷水流為何要繞後偷襲,那都有的一說了。
龐涓也沒指望兩位祭酒,就直勾勾看著孔謀。
「如何,孔學正思考這麼久,也該給個答覆了吧?」
別說,孔謀還真有辦法。
「聽聞擎天宗有輪迴秘境,送去擎天宗,於秘境中輪迴百年,此劫自然得解……」
「又聽聞仙劍宗有劍冢,去劍冢外靜修十年,亦能磨去心劫……」
可惜,是我想得太美了。
「除非……」
權衡良久,他看向龐涓。
「我也不敢保證,但行不行,先試試,只不過希望龐副祭酒不要失言。」
龐涓心中大喜,當即起身道:「龐某說一不二,說放過邪少煌,就放過邪少煌!」
說完走人。
「喂喂……」見龐涓喜大普奔,孔謀無奈暗嘆,「我是想勸你寧肯和邪少煌同學對線,也莫再打沈小友主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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