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恭喜孟前輩,幫苗前輩邏輯自洽了!
苗盛對李青蓮,多少是有些懷疑的。
更多的,則是沒膽量去證實懷疑。
好在沒多久,靈舟又遇到了一位胖子。
胖子的身份,得到了驗證。
擎天宗內門弟子!
「此次龍冢絕淵,連四大宗門的人都開始關注了嗎……」
驚悚之餘,苗盛萬分慶幸自己最終的選擇。
就這分神的檔口,擎天宗內門弟子,和仙劍宗核心弟子吵了起來。
「李師兄,你有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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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傷感於和合堂那位劍修早隕,我能理解,但也沒必要替和合堂出頭啊。」
「不是出頭,此事和合堂占理,所以能讓我出頭的,是道理。」
「好好好,天大地大,道理最大,我也能理解,但也沒必要親身犯險……」
「我找的有幫手。」
我是仙劍宗核心弟子請的幫手!
苗盛幸福感爆棚,眼睛都有些濕潤了,忙上前恭敬道揖。
「好教上使知曉,在下乃風度門長老,苗……」
「你看看他那豬頭樣,」羅永一臉嫌棄,「比菩提子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了,李師兄找這種幫手,是幫自己丟臉的吧?」
你牛逼,我說不過你!
苗盛敗退。
李青蓮淡淡道:「畢竟是五境,大不了再多找幾個。」
「至於嗎李師兄,」羅永苦勸道,「靈獸這些年也過得慘,好不容易有龍王的線索,別人肯定想請對方作主,你攔得住?」
「我又沒病,攔靈獸作甚?」李青蓮眼神一凝,「但規矩就是規矩,直接出手殺傷修士可以,卻還要拐個彎兒,魅惑修士,導致修士自相殘殺,孰不可忍!」
原來是靈獸惹了仙劍宗的核心弟子!
還靈獸過得慘?
嘶,我尼瑪,龍王???
一旁的苗盛,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旋即又是一怔。
「靈獸過得慘……」
這兩位大佬,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猶豫少頃,他忍不住道揖,恭敬道:「那個……」
羅永和李青蓮蹙眉看向豬頭苗。
「兩位上使可能有所不知,」苗盛極盡乖巧和恭敬,「其實金相宗疆域的靈獸,過得那是相當滋潤啊。」
二人無語。
羅永看向李青蓮,眼神——看看李師兄,這就你找的貨色。
李青蓮劍眸微眯:「怎麼個滋潤法?」
苗盛聞言激動,忙道:「就是因為金相宗,他自己倒好,哪位靈獸過境,高低給放點血,結果還不允許其他修士傷害靈獸,甚至疆域內禁葷大行其道,堪稱……殘暴!」
「唔,這確實有些變態,」李青蓮看向羅永,揚揚下巴,「記下來,靈獸威逼金相宗,二者狼狽為奸,此罪一也……」
羅永翻了個白眼,拿出玉符開始銘刻。
一旁苗盛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這,這就是上宗獨有的行事風範嗎……」
本座今天算是長眼了!
一邊驚悚,他一邊冒汗,心裡還有些後悔。
「這要讓金相宗知道,是本座在告黑狀,日後……」
猛一哆唆,苗盛滋生衝動。
「那個,上使……」
「還有何事?」
苗盛舔舔嘴皮,期盼問道:「和靈獸狼狽為奸的金相宗,會不會被……被除名?」
「想啥呢,」羅永邊銘刻邊樂,「頂多訓斥一頓,畢竟金相老祖是七境。」
苗盛汗冒個不停,悻悻道:「聽,聽說快化道了……」
「那更不可能太過苛責,」羅永肅容道,「哦,別人要化道了,我和李師兄欺負上門?我倆不用活啦?」
若是本座沒聽差,您兩位方才當本座面兒陰的金相宗!
還把本座給牽連進去!
苗盛不敢說話了,道揖告退,跑去換道服了。
二人目送無語。
「情況很不妙?」
「說是靈獸,」李青蓮冷冷道,「但我嗅到了血宗的味道。」
羅永微覺顫慄,狐疑道:「你家那位祖宗才打上門多久,血宗還敢冒皮皮?」
「龍王之血,」李青蓮淡淡道,「足以讓血宗瘋狂。」
「照你這麼說,」羅永趕緊摸出自己最好的靈舟,「咱還廢話個什麼勁,趕緊跑路。」
李青蓮不意外羅永的慫,沉吟道:「若真驚動長老以上,我二宗的長老不可能不來。」
「意思就是血宗弟子?」
李青蓮點點頭,劍眸掠過一絲遺憾。
「可惜有傷在身,未能留下那頭被蠱惑的靈獸,否則定能留下證據。」
羅永也嘆口氣。
若能得到血宗插手的證據,那事情就好辦太多了。
「直接傳訊回宗,躺著就拿了首功,還沒任何危險……」
現在想這個沒意義,沉吟少頃,他問道:「李師兄是何打算?」
「我已露面,傷勢甚至業已暴露,」李青蓮凝聲道,「只能在明惑敵。」
羅永越聽胖臉越白,扭頭四顧,喃喃道:「方才我是要去哪兒……啊找到了,李師兄,師弟告辭……」
「你敢走我就敢去找沈青雲。」
「找他作甚?」
李青蓮笑道:「告訴他,他永哥是個慫包。」
羅永疑惑道:「李師兄,你為何要告訴他他早已知道的事?」
李青蓮之前沒和這種厚顏無恥之徒交過手,頓時有些語滯。
眼見羅永要成功跑路,他急中生智。
「六年後二宗大比……」
羅永成功剎車,扭過頭來,一張胖臉已是驚惶不定。
「李師兄什麼意思?」
李青蓮暗鬆口氣,笑道:「我什麼意思,就要看羅師弟夠不夠意思了。」
羅永氣得磨牙。
六年後的大比,不僅關係宗內的階級晉升,甚至還關係到會不會被仙劍宗那群吊人叼。
很顯然,以李青蓮的地位,插手這種事兒,並給羅永安排一個最大的吊人,輕而易舉。
「遇到他,是我羅永一生的孽緣!」
深吸口氣,羅永走回,道揖且深情道:「師弟現在才確定,師弟要走的路,就是李師兄指點的路。」
李青蓮甚為滿意:「孺子可教也。」
「李師兄,請安排吧。」
「很簡單,我在明,你在暗,我負責迷惑敵人,你負責把血宗弟子幹掉!」
羅永唏噓道:「李師兄,咱都是青雲的朋友,沒必要一開始就指死路吧?」
「干不干一句話!」
「干!」羅永咬牙應了,轉而又道,「但須智取,李師兄,我是這樣想……」
李青蓮直接擺手打斷:「我沒興趣,自去搞定便是,你走吧。」
目送靈舟消失在天際,羅永恭敬的目光漸漸幽暗。
他緩緩抬頭望天,先是一句媽拉個巴子開頭,隨後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對空氣打王八拳,待發泄夠了,才啐了一口,扭頭去了金鳳城所在。
金鳳城。
大亂。
這可不是貓女帶著一群外門弟子過家家。
「好可怕好可怕,」真·唐闊拍著胸口溜進院落,驚惶道,「聽說金相宗來了八位長老,滿城搜尋苗大修!」
眾小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好可怕好可怕!」
「還不止,聽說現在被抓住吃肉的,直接禁葷符伺候!」
「嚇死寶寶我了!」
「若是苗前輩被他們抓到,一定會被揍得鼻青臉腫吧?」
……
沈青雲沒參與眾小的故作驚訝,但見一旁的豬王還挺享受,他也沒阻止。
「不過這一鬧,孟前輩他們的日子估計也不好過……」
正琢磨要不要過去慰問慰問,甚至幫一把,柳高升一屁股坐了過來。
沈青雲看柳兄。
「沈哥,你這招也太損了。」
沈青雲悻悻,卻正色道:「真不是我的主意。」
你糊弄鬼呢!但作為兄弟,我不揭穿你。
柳高升一記只有兄弟能懂的眼神,把沈青雲干沉默了。
「這都不重要,」柳高升隱晦瞥了眼豬王,束音成線道,「那位是不是有些變態?」
沈青雲瞪眼。
「不是我誹謗,主要他一臉賤兮兮的享受表情,委實有些拉低我等的道德……」
「咳咳,別說了柳兄。」
沈青雲分明看到豬王眯眼微睜,瞥了眼柳高升,頓時傳音提醒。
柳高升剛住嘴,豬王就笑呵呵道:「險些忘記說了,金相宗那個貓丫頭,臨走還每人弄了道禁葷符。」
這回連沈青雲都變色了。
身為肉道中人,他完全可以體會到,禁葷符的可怕威力。
「這才是真正的可怕啊!」
「沈哥,大家都是在一個會裡吃過肉的,」柳高升肅容道,「這若不幫一把,那我們還是人嗎?」
柳兄你倒是俠肝義膽,但怎麼幫啊。
沈青雲摸摸鼻子,起身道:「我先去找孟前輩看看……」
「那個小老頭沒中禁葷符,」豬王撇撇嘴,「倒不是本座放他一馬,而是金相宗處事不公。」
是是是,前輩您說什麼都對!
沈青雲道揖跑路。
等找到孟浩然,這老頭還在發呆。
「孟前輩,孟前輩?」
沈青雲喊了七八聲,孟浩然方回神。
一瞧是沈青雲,連忙揉眼,待確定是真人,他不僅倒吸一口涼氣。
「小友,你這局中局中局,委實有些打老夫腦殼啊……」
沈青雲也沒敢接話。
之前聽豬王簡單說了甩鍋過程,他就捋明白了,自己如今也是一個受害者的身份。
「哎,這些都不重要了,」沈青雲故作堅強,慚愧道,「晚輩倒沒什麼,卻害了眾會友慘遭禁葷符,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孟浩然擺手嘆道:「這和小友有何關係?分明是那個苗……哼,老夫算是看明白了,那個姓邪的小伙子,也不是個好東西!」
前輩說的太對了!
沈青雲沉默不語。
見沈青雲這副模樣,孟浩然冷笑道:「老夫沒猜錯吧?二人見面,還故作陌生,結果幾句話就能相談甚歡?相談甚歡的對象,甚至不是小友你,而是那個高冷小伙,這不就有問題了嗎?」
前輩分析的太對了,請繼續!
沈青雲繼續沉默。
「所以,」孟浩然眼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起身負手踱步,「先讓你打入互助會內部,緊接著為免我等懷疑,又祭出姓邪的,通過姓邪的,他苗盛才好入局……」
沈青雲聽得又心虛,又想拍巴巴掌。
「沒個幾百年的經驗,腦補不到這樣的深度啊……」
「可惜小友久不去互助會,」孟浩然眼裡的智慧之光越來越亮,冷笑道,「他才不得已親自出面……只是,這樣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說完好處,他直視沈青雲。
沈青雲眼裡,滿是無知的清澈。
「是了,」孟浩然失笑,「他最深的算計,又豈會告訴你,可能連那位姓邪的都不知道吧……」
孟浩然不搭理沈青雲,繼續踱步苦思。
沈青雲坐立不安,有些想走人了。
「照前輩這腦洞,估計腦補到最後,就是正道魔道的大戰……」
突然!
孟浩然一頓步,一擊掌!
「老夫知道了!」
沈青雲心頭一跳:「前輩知道什麼了?」
「禁葷符!」孟浩然無比自信,一字一句道,「苗盛手裡,定有解禁葷符的法子,從而讓我等聽命於他!」
「恭喜孟前輩,幫苗前輩邏輯自洽了!」
沈青雲一邊震驚於老一輩的腦洞,一邊做出不可置信的模樣。
「小友,」孟浩然見他這模樣,不由唏噓道,「這便是修仙界,爾虞我詐,處處兇險,日後行走,定要多注意啊。」
沈青雲感激道:「多謝前輩提醒,晚輩……啊,卻不知此事我等當如何應對?」
「此事你不用操心,」孟浩然關心道,「保重好自己便是,另外……聯盟所需的東西,你都做好了?」
沈青雲點點頭,忙遞出儲物袋。
「哼,」孟浩然眯眼冷笑,「苗盛,你也真是惹惱老夫了,此番不讓你痛上一痛,老夫枉為……和合堂的鄰居!」
一聽這話,沈青雲就知道豬王前輩甩出去的這口鍋,被苗盛背得死死的。
辭別孟浩然,沈青雲趕忙回去找霍休一說。
霍休也有些長見識了,摸著光溜溜的下巴喃喃道:「比老夫預想得要慘很多啊。」
大人,您這話也不是遺憾,而是風涼話!
「大人,眼下如何是好?」
霍休瞥了眼沈青雲,笑眯眯道:「鍋是豬王前輩甩的,腦是孟浩然道友補的,甚至主意都是老夫一不小心出的,你心虛個什麼勁?」
沈青雲悻悻道:「大人,屬下沒有心虛……」
「那就拿出解決問題的態度!」
沈青雲傻眼:「解,解決什麼問題?」
「幫苗盛想一個解禁葷符的法子!」
沈青雲忍不住道:「大人,依屬下的經驗來看,苗前輩這口鍋已經背得很踏實了。」
霍休解釋道:「但豬王前輩還沒盡興……」
合著主要是為豬王前輩盡興的?
沈青雲眼神都直了。
但轉念一想,秦武若能多一位六境坐鎮……
「哪怕是頭豬,人也得高看一眼啊!」
行吧。
沈青雲拱手領命:「屬下去想辦法。」
楚漢天驕落腳處,眾天驕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不時有天驕返回,道出最新的情報。
「方才回來,看到又有二十多人被抓,直接禁葷符伺候!」
「我的天,那位苗大修的畫像都張貼出來了!」
「風度門的長老,叫苗盛,舉報其線索者,賞上品靈石百枚!」
「邪少,邪少,好像有些不妙……」
……
邪少煌心急如焚,冥冥之中甚至還有一股莫名的危機感。
此刻聽到有人說不妙,他忙抬頭問道:「何事?」
「有人舉報我等,說你……說我們和那位苗大修關係莫逆……」
眾天驕一聽,直接炸了。
「豈有此理!」
「純粹就是污衊!」
「明明就是萍水相逢,都是吃肉的罷了!」
……
邪少煌有些心虛。
「就按眼前這局面,苗叔父怕就成了金相宗的眼中釘……」
別說龍冢絕淵幫忙了,苗叔父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吧?
「但苗叔父搞這麼一出,又是幾個意思啊?」
這疑惑,他至今沒琢磨出個子丑寅卯。
「邪少,邪少,您說句話啊!」
邪少煌回神,強作鎮定。
「稍安勿躁,金鳳城這般大,想找到我等也非易事,而且我懷疑,舉報一事,定和姓沈的有關!」
先轉移了矛盾,他繼續道:「爾等隱匿行蹤,我出去一趟。」
毛求賢和韓複目送邪少煌離去,面面相覷。
「大好的局面,咋就這樣了?」
「誰說不是呢。」
「韓老三……」
「你叫我什麼?」
「三哥,你是不是早就有所預見了?」
「哎,我只是經驗多些罷了……」
「什麼經驗?」
什麼經驗?
韓復悻悻道:「拋開特胖使不說,我反正是沒見過沈公子吃虧的。」
另一頭,邪少煌變換身形,出金鳳城,直接撲向茂盛落腳處,自然撲了個空。
疑惑,更疑惑了。
但按照豬王做的那條線一琢磨,又他媽有些果然如此的感覺。
「所以苗叔父,是有深意的……」
邪少煌有些想罵人。
「你有深意,怎不和侄兒我商量商量,又不是利益衝突……」
暗罵幾句,他也無可奈何,直接調頭返回金鳳城,腦子亂亂的。
「叔父一走,助力不在……」
「甚至互助會那邊,也無法再利用……」
「唯一值得開心的,就是沈青雲也無法藉助互助會的力量!」
仔細一盤算,頂多算略有小虧,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接下來,怕是又要踩高蹺了……」
痛苦!
「卻也是奇怪,」邪少煌走著走著,神情狐疑起來,「陛下明明賜下國運,護我氣運,為何連這點小事兒都……嗯?不好……」
眼見對面走過來的,正是貓女一行,邪少煌心中大驚,又不敢故作閃躲,只能硬著頭皮迎面走過。
「好在易容了……」
錯身而過無恙,邪少煌大氣都不敢出一口,悄然回頭,雙眸又是一眯。
「沈青雲?」
繼自己和貓女一行錯身而過後,沈青雲也走上了他的老路。
「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邪少煌怦然心動。
其心動程度,甚至讓他忘了自身的尷尬處境!
「沈青雲!」
爆吼一聲,他嗖的不見人影。
沈青雲嚇得一哆嗦,四處尋視。
貓女也嚇了一跳,四處張望。
二人視線剛好對上。
「完犢子!」
「是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