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廉判官且安心,等柳高升回來,你就踏實了
第444章 廉判官且安心,等柳高升回來,你就踏實了
開拔三日。
出秦武二十餘萬里。
這已是三境靈舟,外加數十位散修的極限。
律部除了呂不閒李飛倆兒弱雞寶寶,全員出動。
於星海放下六十多位鎮部同僚後,霍休和沈青雲都呆在艙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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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奎幾人也未懈怠,靈舟不適合煉體士修行,那便觀想大烏龜。
和秦武煉體天才同時修行,廉戰瑟瑟發抖。
大佬們不言不語,光修行時逸散出的輝光,都分外逼人。
待了半天,委實待不下去,廉戰暗嘆起身,悄悄出門。
門剛打開他就關門,卻又夾住了一隻手。
眼見來人有躺地上碰瓷的架勢,廉戰忙又開門,走出去扶人……
旁邊倆打埋伏的主帥一邊兒抓一隻手,綁了廉戰,無聲離去。
「自我介紹一下……」景田揉著被夾得紅腫的小臂,樂呵呵道,「在下忝為親衛司指揮使……」
廉戰氣得哆嗦。
「景指揮使,正月里下官還親自帶隊,去您府上更換炎焱陣靈石!」
景田看向旁邊倆主帥:「得,拿人手軟,這事兒我不適合攙和了。」
「媽的,主意你出,門你敲,現在想溜?」
「晚了!」
輪到景田被押住雙手,廉戰臉都白了。
「二位大人,何,何至於此?霍,霍通政就在舟,舟上……」
「笑話,你說他在他就在?」
「不是,這,這是很明顯的事實啊……」
「編,繼續編!」
「下,下官沒編……」
「那老夫問你,霍通政在房裡作甚?」
「在,在和沈哥商量事兒呢吧……」
「何事?」
廉戰反應再慢,此刻也回過味來,沉默。
景田見狀,抽出雙手,笑呵呵扶廉戰起身。
「邀你過來,就是想請你帶句話給霍通政,我等有事相商,勞駕……小兄弟怎麼稱呼?」
「麻衣。」
「哦哦,原來是麻衣門的麻衣,久仰久仰,麻衣兄弟好走不送,記得把話帶到啊……」
廉戰離去,三位指揮使面面相覷。
「小景景,沈哥是誰,取這般占便宜的名字?」
景田翻了個白眼,旋即笑道:「這名字確實討打,但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大人在琢磨什麼?」
「還能有啥,就是諸軍駐紮的事了。」
三位指揮使,也正因此事行此舉。
「可惜這個麻衣,反應很快,否則……」一老頭蹙眉,「麻衣門不都是憨憨嗎,怎還出了個奇葩?」
「憨憨?」另一中年指揮使冷笑,「真要都是憨憨,也做不出搬離秦武的事,這分明是有大智慧!」
話語中除了戲謔,尚有些不甘。
秦武諸軍這次被秦墨矩狠狠收拾,麻衣門全宗遠赴,在其中也起了不小的推波助瀾之功。
景田罵道:「得了,人做得好你也好意思叨叨?兩位,想想法子吧。」
二人正待琢磨,忽而想起一事,凝視景田。
「最該想法子的是你景田吧?」
「然也,這回伱親衛司遭得最慘,要再不積極,回頭陛下多半全部革了!」
景田頓時罵罵咧咧的。
「我都打算致仕了,媽拉個巴子,別讓我知道誰在背後攛掇!」
罵完,仨兒開始琢磨駐紮事宜。
其他統帥,基本也在做這件事。
某艙房。
「大人,這……是不是有些不禮貌?」
「禮貌?對這幫龜孫子講禮貌,豈非對牛彈琴?」
「呃,畢竟是自己人,而且……有些不該看不該聽的,我們也……」
「事無不可對人言!」
說完這話,霍休的理直氣壯,就被秦王繞柱四個字一巴掌扇飛,他也忙轉話題。
「杜奎他們,可誕生神識了?」
沈青雲笑道:「按神魂強度的話,早就可以,但就是不習慣,再過幾日,估計差不多了。」
「嗯嗯嗯,」霍休連連感慨,「煉體士若能掌握此法,嘿……此事非常重要,小沈,你……」
沈青雲忙道:「大人,屬下修行都是誤打誤撞,這種事兒還得大人親躬才行。」
「多少有些道理吧,老夫謝謝你分外看重,」霍休懶得反駁,老眼一垂,看向小桌上的堪輿圖,「三點之間的無線絲,如何架設?」
「回大人,」沈青雲手指三點,「三點間,經過大小宗門二十六個,即使有歸墟門打招呼,亦要防不知情的修士無意破壞,所以走天上不行。」
「走地下?」霍休疑惑道,「那工程量就大了。」
三點之間,兩兩連線。
光這三角形的邊長加起來,足有十幾萬里。
為安全故,還不能走直線。
沈青雲點點頭道:「工程量確實大,不過一旦建成,事半功倍,之後的事兒就更好做了。」
之後的事兒?
「這沒聽小沈提過啊……」
霍休也不好意思問,盯著堪輿圖琢磨。
少頃,他指向三點之間某地。
「此乃何處?」
沈青雲嘆口氣,比出大拇指。
「大人是頭一個看出來的。」
你非要拍這種馬屁的話,那就請放馬過來,老夫統統都接著!
霍休心裡笑眯眯,面兒上皺眉道:「建城這種事兒,會不會太早?」
「大人說的是,」沈青雲笑道,「但不妨礙我們提前做好規劃嘛。」
「也是,這地方有何特殊之處?」
「大人,此地尚無名,獨山一座,最高峰約四千丈,縱橫三千里,方圓近萬里,周邊合計宗門十八個,其中三大宗門有四境大修坐鎮,根據歸墟門的資料,這三大宗門,各有所擅……」
隨著沈青雲講述,霍休腦海浮現一座建在高山上的城,一時神往……卻又猛地驚醒。
「各有所擅?」他老臉一變,「該不會是大賣場裡的刺頭吧?」
沈青雲拱手表示拜服。
「噯噯噯,小沈,」霍休不滿道,「你可是秦武的官啊!」
沈青雲笑嘻嘻道:「大人,大賣場並非完美產物,在大賣場無法涉足之地,換個法子變向解決問題,豈非更好?」
霍休老眼微眯:「此事從長再議。」
沈青雲也不多言,拱手領命,繼續討論諸軍駐紮的問題。
駐紮同樣非小事。
禁武司不涉軍事,但此番執行的區域外拒止,乃雙方聯動,甚至除拒敵外諸事,還由禁武司主導。
權力大小,一目了然,卻也非禁武司之願,至少霍休是不願意的。
「此番出征者,計邊軍六部,指揮使司十三,尚有雍、兗等三州衛軍……」
二十二支大軍選拔出來的精英,自是厲害。
要其更厲害,則需要戰略層面的指揮藝術推動配合了。
一老一小琢磨大半天,這才有了些頭緒。
「暫時差不多了,」霍休揉揉太陽穴,「親衛司的安排,小沈有何看法?」
沈青雲想了想道:「親衛司精英修為最高,戰力……」
霍休嘆道:「戰力自是有的。」
「那就好,」沈青雲認真道,「不如安排到麻衣門那邊?」
霍休琢磨會兒,無語道:「這也要比上一比?」
「大人,這也能體現陛下對麻衣門的支持嘛。」
「行吧……」霍休沉吟少頃,看向沈青雲,「是你去,還是老夫去?」
「屬下和麻衣兄廉大哥先走一趟。」
三人行動很快,霍休剛收拾完東西出門,就看到五境靈舟從頭頂飛掠,稍縱即逝。
「哼哼,下馬威連老夫都不放過……」
他剛悻悻完,一群大佬就圍了上來,瞅著五境靈舟消失的方向,各種咋舌。
「乖乖,這可是五境靈舟?」
「你沒猜錯,確實是,老夫有幸,曾於天譴城目睹過,那時,連陛下都險些被驚動……」
「老大人,我等為何不乘坐此舟?」
「呵呵,你沒一路跑著,都得仰仗老大人心地仁慈了……」
……
五境靈舟突然離去,眾將帥心裡不踏實。
面對各種試探,霍休一概不接,轉而看向老鄰居。
景田的防備心,一下就起來了。
「老……」
「你莫開口,」霍休負手望天,唏噓道,「近些日,老夫和天衍子道友論道不少,稍有心得,景指揮使,可願試試?」
拿小景景開刀?
眾將帥笑眯了眼。
秦武諸軍主帥或指揮使,硬標準之一就是煉體修為四境。
且不說景田這個老三境遠遠不到四境,還是個傷殘人士……
這種事兒擱軍中,不說點兒閒話都不正常。
景田笑眯眯道:「老大人既有雅興,景田自當奉陪,正好,府上有一奇事,我思索了四個月零十八日,未得解,老大人不如替我解惑?」
「嗯……嗯?」
霍休也是個過目不忘的奇才。
意識到四個月零十八日那天,正好是小沈在府上寫師說的日子,他心裡就咯噔一聲。
因為同一時刻,霍休到此一游的事兒,也暴雷了!
「好傢夥,擱這兒戳老夫肺管子呢?」
霍休臉不紅心不跳,擺擺手,老氣橫秋道:「你兩口子那點破事,老夫沒興趣。」
什麼什麼就破事了?
景田還待反駁,便聞眾將帥笑聲動天,連連追問霍休到底什麼事兒,他攔了半天才壓下眾人的八卦之心。
「行!」景田也不敢真和霍休過不去,沒好氣道,「老大人想算什麼?」
霍休笑眯眯道:「老夫涉足推衍之道日短,便算算眼前事……景指揮使,是不是對自己擢升指揮使一事,尚有疑惑?」
景田心裡一跳,拱手道:「老大人說的是,請老大人解惑。」
眾將帥也認真聆聽。
霍休裝模作樣掐指一算。
「唔,老夫算出來了,你是不是說過……我都打算致仕了,媽拉個巴子,別讓我知道誰在背後攛掇這話?」
我要你解惑啊!
解惑懂不懂!
景田臉都綠了,還沒等他開口道一聲冤枉,倆老頭齊齊舉手。
「老大人,我們剛就在一起,我們作證,小景景確實說過這話!」
「老大人本領通天,連語氣都模仿得一模一樣,某……心服口服!」
……
眾將帥圍在霍休身旁不足半炷香,便揣著一顆忐忑的心,紛紛離去。
「這哪裡是算命,分明是監聽!」
「何種手段,我等身為四境,竟毫無察覺?」
「媽的,禁武司愈發可怕了……」
「得,聽天由命,隨他怎麼安排,大不了戰死!」
……
壓下眾將帥得傲嬌之氣,霍休只覺寧靜。
立於舟舷畔,一抹殘陽,映得他老眼緋紅。
「此戰若敗,秦武就沒了呢……」
五境靈舟之極速,用時一天半,追上了剛出歸墟門宗屬疆域的麻衣門一行。
「沈小友?」
得見沈青雲,麻衣門高層疑惑中帶著驚喜,下了靈舟便極速迎了過來。
沈青雲打量眾人,面上風霜濃郁,雙眼透亮,逸散出興奮的光芒。
卻也有五六位氣血瘀滯的長老執事,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難道是和誰人起了衝突?」
壓下疑惑,沈青雲笑語迎人。
一陣寒暄,褚正長老疑惑問道:「沈小友是專程過來的?」
「好教諸位前輩知曉,」沈青雲恭敬道,「陛下要晚輩帶話而來,陛下言:凡麻衣門駐足之地,亦受秦武庇佑!」
麻衣門眾激動得熱淚縱橫,紛紛轉身面北拱手。
感激完,麻衣門的大光頭敬佩道:「陛下之偉岸胸懷,屬實令本座拜服,請沈小友轉告陛下,吾等雖為江湖草莽,亦不墜秦武之志,不丟秦武之面,願為秦武奮鬥!」
麻衣聞言,強忍摸鼻子的衝動,悶聲道:「門主,諸位長老,陛下還專程派出親衛司精銳,輔助麻衣門落腳。」
大光頭惶恐:「陛下如此大恩,我等愧不敢受……」
「門主客氣了,」沈青雲正色道,「親衛司此行,助麻衣門是其一,另一方面,亦是想與麻衣門配合行事。」
「此話怎講?」
沈青雲便說了楚漢北洲,欲遠渡而來,尋秦武麻煩的事兒。
麻衣在一旁聽著,有些發愣。
「原來如此,」大光頭臉色不太好看,「欺人太甚!上次天譴城的事兒,我們沒去找他也就罷了,他還敢來?沈小友放心,此事,麻衣門義不容辭!」
眾高層也紛紛開罵。
「來一個殺一個!」
「你傻啊,殺了豈不可惜?」
「然也,麻衣門百廢待興,正愁沒人手!」
「來一個,抓一個!」
……
沒寒暄多久,雙方上了五境靈舟,繼續啟程。
安頓好麻衣門眾,沈青雲告辭。
「沈哥。」麻衣喊住沈青雲。
「麻衣兄,何事?」
麻衣不語,和沈青雲走了足夠遠,他才悶聲道:「我還擔心門主他們會有意見。」
麻衣兄是擔心我說了實話吧……
沈青雲笑道:「麻衣兄,大家都是自己人,若藏著掖著,日後更不好說話了。」
麻衣低頭:「我擔心麻衣門會拒絕。」
「不會的。」
「為何?」
「門主既有出秦武開宗立派之心,」沈青雲敬佩道,「怎會不明白一場立宗之戰,才能真正立起麻衣門的牌子?」
麻衣怔神良久:「我,我卻未想過……」
那是因為你覺得在秦武開宗立派,是天經地義的。
「但在修仙界,就是虎口奪食啊……」
沈青雲沒有解釋,轉而囑咐道:「你去看看同門修行辦公操的情況,我去看看那些散修……順便把尾款結了。」
「哦……誒?」麻衣又愣道,「不用他們了?」
沈青雲轉頭笑道:「一碼歸一碼。」
待麻衣明白沈哥此舉是換大餌時,沈青雲人影兒都沒了。
重新和散修簽訂新的合同,也沒廢多大事。
散修還暗喜自己碰到了大戶,態度那叫個積極。
沈青雲笑道:「列位在秦武,也是有暫住證的人了,我也不瞞諸位……」
幾位散修聞言,齊齊道……拱手:「願大人指點。」
「秦武不日將頒布散修積分落戶的規定,」沈青雲認真道,「落戶和暫住證是兩碼事兒,享受的待遇天差地別,希望諸位抓住機會。」
眾散修興奮得臉頰通紅。
十方會盟就擱天譴城外擺著。
仙萍山或許沒聽過……
歸墟門,獸宗這些,那都是此方修仙界的頂層。
能和此等存在相提並論的秦武,又正處於嗷嗷待哺的階段,眾修哪兒不明白此刻若得秦武真正認可的價值?
「沈大人,敢問積分落戶,指的是……」
「一旦攢夠積分,並審核通過,那便是血統純正的秦武修士!」
目送眾修抓耳撓腮離去,廉戰感覺自己頭痒痒的,仿佛又要長腦子了。
「沈哥,你這齣又是……」
沈青雲正瀏覽堪輿,聞言招手讓廉戰過來。
「廉大哥,你看這裡,這裡……」連指三地,沈青雲道,「全是散修匯聚的小型坊市,此次無論麻衣門落腳,還是親衛司駐紮,都離不開他們。」
廉戰疑惑道:「但和他幾個散修有何關係?」
沈青雲笑道:「說是散修,其實誰又沒三五交好之人,沒自己的圈子?」
廉戰恍然,感覺頭更癢了。
「沈哥,你們以前出來,都是這般做事的?」
「啊,有何不妥?」
「不妥……」廉戰想了想道,「我覺得,帶我出來應該就是不妥了。」
沈青雲一怔,還沒來得及開口,進門的麻衣就悶聲安慰。
「廉判官且安心,等柳高升回來,你就踏實了。」
咱麻衣兄也涉足陰陽之道了!
沈青雲暗樂。
大半日後,靈舟落地。
麻衣門眾下了靈舟,便被眼前景象震住。
一眼望不到頭的戈壁!
比漠州還漠州!
「感覺……像是又回去了?」
「不,是居住條件得到改善了……」
「天大地大,老夫只想問一句,此地,可種束地草否?」
……
沒等沈青雲反應過來,倆長老就趴地上挖坑,種下一截束地草根。
剛被沈青雲勾成翹嘴的一散修,屁顛顛跑過來。
「我會春雨甘霖之術!」
一陣施法,毫無動靜,散修正尷尬,長老又趴地上挖。
待挖開表層,方才放下的束地草根,憑空多了一粒米的長度。
「門主,可以!」
大光頭聞言,擊掌而贊:「此真乃麻衣門振興之地,哈哈!」
散修則在一旁咋舌。
沈青雲問道:「怎麼了?」
「沈大人,換成其他俗世之物,我這一手春雨甘霖之術,都能開花了,這束地草……」
這才正常嘛。
沈青雲正感慨著,遙遙傳來模糊的……歌聲。
「全世界,
全世界,
需要的是速度……
」
嚯!
「沒想到我沈青雲有朝一日也要做殺人滅口的……誒?」
沈青雲臉色猛地一變!
「是柳兄的聲音!他,他飛到這嘎達來了?」
腳下一蹬!
飛天消失。
呸!
褚正吐出一嘴的泥,木然看向麻衣。
此刻他才明白,上次問沈青雲修為,麻衣為何不言不語了。
「牲口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