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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人也就罷了,驢都要牽出來?

  第443章 人也就罷了,驢都要牽出來?

  只要靈石足夠,沈老師就不會停。

  將數萬蒙學之子視為一盆水,沈青雲就是一滴墨。

  入盆,洇繞而散,學子漸同。

  三日後,沈家大佬的神識中,至少有兩百學子,啟了觀想之法。

  二十萬來里外的靈舟之上,兒子的修為也漸漸靠近鍊氣中期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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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漲的量不算多,但兒子體內偶爾才會因小奶手顯現的靈力之質,每一絲彷如都被千錘百鍊過。

  經暗中操作「徒兒」驗證,如今沈威龍可以確定的事,就比較多了。

  「青雲所修之法,果然詭譎……」

  「自身修行不漲修道境界,同修之人越多,他修為越高……」

  「同修之人既有修為高低,並無影響,五境和蒙童,眾生平等……」

  「而且,此法非他傳授,旁人無法習得……」

  「至於香火之道……青雲身上無香火氣息,反倒秦武國運又漲了一小波……」

  ……

  沈威龍坐在公房圈椅中,手指轉動保溫杯。

  劍眸中閃爍的智慧之光,哪怕逸散一絲,落於修仙界,化為實質後,都堪稱萬年難遇的曠世機緣。

  但所有的智慧,放在兒子的奇葩修行之上……

  「青雲這功法的本質,究竟基於哪一點?」

  連這一點,他都無法堪破,以致於仙劍宗傳功長老的眉頭,漸漸蹙起。

  一旁等候許久的於部堂和丘槐梓,面面相覷。

  「觀威龍神情,怕是在思考?」

  「部堂說的是,青雲曾言,威龍在家別無愛好,就好學好思,說什麼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知行合一,方為正道……」

  於部堂都聽出自卑來了,扭頭就走。

  丘槐梓見狀,抹了把汗,連忙跟上。

  「部堂勿怒……」

  「我生什麼氣,威龍怕是又在琢磨大殺器了,此乃好事兒!」

  「但……部堂剛說的那件事,如何是好?」

  於部堂聞言頓步,本能伸手捋須,捋了個寂寞不說,還打斷了思路。

  斜乜丘槐梓,他心中一動:「你覺得如何是好?」

  丘槐梓下意識回道:「我覺得……」


  「好!」於部堂擲地有聲丟下一個字,拍拍丘槐梓肩膀,「槐梓這主意不錯,便交給你辦了,我就給兩點指示,威龍鬚發剃不得,陛下那邊怒不得!」

  我他娘說什麼了就不錯了?

  丘槐梓傻傻目送。

  等於部堂身影消失,他臉也黑了。

  「共事幾十年,沒想到於部堂還有這招兒……」

  怕是壓箱底的絕招了吧?

  「非威龍,都逼你不出!」

  再一琢磨,他娘的針對下屬的話,這招確實堪稱絕殺。

  「也不算沒收穫,丘槐梓,樂觀起來!」

  深吸口氣,他走進公房。

  不多時,劉正被他喚來。

  丘槐梓笑眯眯道:「是這樣,有件事……武庫司公房,平日可吵鬧?」

  劉正一愣:「回侍郎,吵鬧算不上,大家都忙,有交流,也大多是公務……」

  「嗯嗯,方才你也看到了,」丘槐梓感慨道,「威龍好學好思,破、誅二弩,不就是他琢磨出來的嗎,像這種動腦子的事兒,最怕被打擾,你說是不?」

  沈威龍……剛剛不是在發呆嗎?

  劉正摸摸鼻子,笑道:「下官明白,等威龍回來,我問問他的意思……」

  「等等!」丘槐梓疑惑道,「威龍出去了?」

  「說是去一趟禁武司……」

  丘槐梓臉都綠了。

  「他不知道他一臉的鬍子嗎?」

  禁武司。

  「來人止步!」

  八大金剛橫步攔人。

  沈威龍沉聲道:「本官來找人。」

  「哪個衙門的?」

  「兵部。」

  兵部?

  假的吧,兵部不是一水兒的白面平頭嗎?

  八大金剛眯眼。

  有些許面善,但這裡可是禁武司!

  「可有兵部文書?」

  「沒有。」

  八大金剛笑了,正要合圍……

  一老頭也走上台階。

  「來人止步!」

  「老夫來找人。」

  「哪個衙門的?」

  「老夫……並無官身。」


  八大金剛笑了,正要趕人……

  老頭看向身旁的沈威龍,唏噓道:「觀你面相,木訥偏執,不知變通,當是仕途晦暗……也罷,相遇便是緣,可要老夫幫你入司?」

  沈威龍看了眼老頭。

  老頭哂笑搖頭,看向八大金剛:「老夫找呂不閒。」

  八大金剛面色微變。

  「不知如何稱呼?」

  「天衍子。」

  「閣下稍待,我這便去通報。」

  一人入司,七人看向沈威龍。

  「你可需通報?」

  沈威龍沉默少頃,沉聲道:「我姓沈。」

  靜默半晌。

  喧鬧頓生。

  「啊……」

  「原來是沈伯父!」

  「哎呀,剛就覺得伯父威嚴自生,不敢往沈哥身上想……」

  「伯父見諒……啊啊,快請入司……」

  「伯父大駕,不閒有失遠迎……」

  「久聞伯父大名,今始見方知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勝似聞名,晚輩王順,忝為鎮部大統領,拜見伯父!」

  「沈伯父且看,此乃秦武神獸——驢騾,得聞沈伯父大駕,吵著鬧著要下官牽出來迎上一迎……啊哈,下官劉謙,拜見伯父!」

  ……

  目視禁武司眾人,如眾星捧月把仕途灰暗的中年官員迎入禁武司,天衍子傻了。

  「人也就罷了,驢都要牽出來?」

  暗嘆口氣,天衍子失笑,笑了一半,臉微黑。

  「剛剛,呂不閒是不是出來過?」

  正想著,一竹竿又橫出大門。

  「天衍子前輩?」呂不閒疑惑上前,「方才就覺眼熟,前輩既來了,為何不叫人通報一聲,倒顯得晚輩失禮了,前輩請。」

  行,真行。

  天衍子服氣,跟著入司。

  剛繞過照壁,又見盛景。

  方才迎接的那群人,都在給那姓沈的當導遊。

  卻又是既不導,也不游,只顧著奉承。

  「沈伯父,早就盼著您來指導指導我們……」

  「是啊,我們都想看看,能教出沈哥此等英才的父親,當是如何偉岸!」

  「沈伯父此來,往小了說是我等榮幸,往大了說,是禁武司之榮幸!」


  「按道理,我這個級別的官員,本都沒資格出現在伯父面前……」

  ……

  天衍子瞅了眼這個級別的官員,正是方才自稱姓王的人,忍不住輕聲問道:「大統領幾品?」

  「回前輩,正五品。」

  「那位沈……大人呢?」

  「從六品……」呂不閒笑道,「前輩稍待,他們都是粗人,晚輩過去說兩句,免得對沈伯父不敬……」

  天衍子微笑點頭,眯眼打量沈威龍。

  姓沈……嗯?莫非是沈小友之父?

  「如此的話,父憑子貴,勉強也說得過去……」

  笑了笑,他也湊了過去,打算瞧稀奇。

  沈威龍哪兒是旁人能導著走的。

  待呂不閒說完,他便環顧眾人,沉聲道:「諸位賢侄自去忙吧,青雲既然不在,我逛逛就走。」

  合著老夫湊個熱鬧,湊成賢侄了?

  晦氣!

  天衍子悻悻走到一旁等呂不閒。

  等眾人散,沈威龍深深看了眼天碑,默默離去。

  「伯父走好!」

  「伯父,常來啊……」

  「伯父,我們都會想念伱的!」

  ……

  第三次被晾一旁的天衍子,徹底服氣。

  呂不閒目送最久,直到沈威龍身影徹底不見,他方才迴轉,歉聲笑道:「勞前輩久候,主要沈伯父第一次來……」

  老夫是第二次?

  天衍子呵呵表示無妨,待進了公房,他什麼興致都沒了,直接開門見山。

  「有關七巧山參一事,還得從朝廷層面出手,老夫已有計劃,你且取了七巧山參,直接去找那個絲滑老道……」

  呂不閒眯了眯眼:「前輩來真的?」

  天衍子笑道:「否極泰來嘛,你吃多了天衍遁世殼,正好來個以毒攻毒,逆天改運,既能全了己身,又能替你家陛下做事,兩全其美,豈不美哉?」

  「晚輩只聞虛不受補一說,以毒攻毒……前輩,晚輩是有自知之明的。」

  ……

  天衍子著實沒想到,自己能在病秧子這裡碰了滿頭釘子。

  「前輩好走,晚輩尚有公務,便不遠送了。」

  天衍子回頭一瞅,呂不閒人都不見了。

  回想之前送伯父的盛景,他再淡然的心境,此刻都不免動盪起來。


  「狐假虎威,威不到一個經歷頭上,莫非老夫這次,真得親上陣?」

  咬牙半天,他都下不了決心,不由再次狠上絲滑老道。

  「怕就是和你有了瓜葛,老夫才倒了此等大霉!」

  拿兩百年增壽神藥砸人的存在啊……

  老夫拿頭去懟?

  再轉念一想……

  「何止此事,方才還遇到沈小友的爹……」

  萍水相逢,無仇無怨,老夫都能被敲一榔頭!

  「既是沈小友的爹,老夫倒不至於坑你,但……哼哼!」

  思來想去,他直去皇宮。

  一陣通報後,秦墨矩於御書房相見。

  「道友此來,有何見教?」

  「回國主,老道此來,是取七巧山參的。」

  秦墨矩聞言,吩咐小順子去取,轉而又問道:「道友思忖幾日,可有良計出?」

  天衍子笑道:「正待施行,方才去禁武司正為此事,卻又巧遇沈小友之父。」

  「沈主事?」秦墨矩笑道,「這沈青雲,外出公幹都不給家裡打聲招呼。」

  「說明沈小友一心為國,此乃秦武之幸,」天衍子笑了笑,話題又一轉,「這幾日,老道見秦武百官剃頭刮須,精神煥發,氣象更新,委實不凡。」

  秦墨矩甚喜。

  「連道友都有此感,便說明此項國策,對秦武是有益的,必須長期貫徹下去,一視同仁,連朕都不能例外!」

  天衍子點點頭,感慨道:「得見沈小友其父,方知虎父無犬子,觀其相,容貌甚偉,尤其那一嘴鬍鬚……啊,老道失言了。」

  秦墨矩疑惑道:「沈主事沒剃鬍子的?」

  天衍子忙道:「老道怕是看花了眼……」

  「來人,」秦墨矩肅容道,「傳於部堂!」

  天衍子聞言,心裡舒坦了。

  匆匆趕來的於部堂,一肚子疑惑:「陛下,何事尋臣?」

  「兵部的儀容儀表規範,執行得如何?」

  狗日的,沈威龍才出去多久,這就被檢舉了?

  於部堂氣得飆尿,支支吾吾道:「大體情況良好,尚有些許不足,臣正積極著手改善。」

  「嗯……」秦墨矩緩緩點頭,「聽說,沈威龍未曾執行?」

  果然!

  於部堂忙道:「回陛下,此事臣尚不清楚……」


  「你不清楚?」秦墨矩看向天衍子,「這都有人舉報了!」

  嘿!

  於部堂咬著腮幫子,給天衍子笑了個。

  「什麼原因?」

  「回陛下……」於部堂猶豫半天,「陛下您也知道,沈主事行事莫測,屢有驚人之舉,臣擔心……」

  秦墨矩皺眉道:「囉里囉嗦,直接說原因!」

  於部堂深吸口氣:「他不想。」

  「他不想?」秦墨矩直接樂了。

  天衍子見狀,心裡美得不行。

  「等秦國主發飆嚴懲,老夫再做個好人……」

  完美!

  「他不想那就算了!」秦墨矩大手一揮,旋即罵道,「早這般說不就行了,囉囉嗦嗦,耽擱朕時間!」

  「我日我這幾日愁掉的頭髮啊!」

  於部堂無語得險些哭出來,拱手告退。

  天衍子傻乎乎注視秦墨矩。

  「不是,剛還一視同仁,連你都不能例……」

  好吧,你確實沒例外!

  見秦墨矩下巴光溜溜的,天衍子也想飆尿了。

  「好教道友知曉,」秦墨矩感慨道,「沈威龍此人,建功無數,本該官運亨通,怎奈……」

  天衍子愣道:「怎奈何如?」

  秦墨矩苦笑道:「以他的功績,至少四品侍郎,但他寧死不升官。」

  好傢夥!

  「我算準了你官運不佳,卻萬萬沒想到是你自個兒在操控命運!」

  天衍子傻了半晌,無語道:「神人也。」

  「當得神人之稱,」秦墨矩深以為然,旋即又苦道,「說起升官,朕更頭疼,論功績,沈青雲還勝過沈主事,怎奈沈主事不升官,朕如何給沈青雲升官?哎……」

  造孽啊!

  天衍子取了七巧山參出宮門,就忍不住手舞足蹈,抓狂咆哮。

  「老夫算是開了眼了!」

  「誒?開什麼眼了?」

  天衍子眼睛一橫,又看到個大鬍子,當時就氣笑了。

  「大人不會也姓沈吧?」

  沈威虎驚道:「在下沈威虎,兄弟……咱是喝過酒啊,喝過酒啊,還是喝過酒啊?」

  天衍子拂袖而去。

  沈威虎笑眯眯目送,心裡滿是欽佩。


  「敢給我哥穿小鞋,魔宗宗主聽了,都得斬雞頭燒黃紙,尊你一聲勇大哥……」

  正悻悻,耳畔傳來親哥的呼喚,沈威虎屁顛顛殺回沈府。

  沈府。

  大佬齊聚。

  氣氛,又和當時發現沈青雲體內有靈力一般嚴肅。

  「聽倩倩說,你準備讓青雲涉足劍修?」雲破天問道。

  沈威龍點點頭,想了想,沉聲道:「剃了平頭,更適合了。」

  血性不夠,髮型來湊?

  沈威虎聽得直抹鬍子。

  「此事從長計議吧,」雲破天嘆了嘆,問出關鍵,「我們怎麼辦?」

  這問題的難度,對沈家大佬來說,比如何讓魔、血二宗皈依正道還難。

  距離沈青雲踏足修途小半年,此難至今未解。

  舊事重提,主廳內沉默亦如舊。

  就前些日,沈青雲又入手一顆增壽百年的玄星杏。

  眾大佬都可想見,隨著自己壽元「增多」,青雲欲望愈發膨脹,家人命途之安排,必然不止是壽元那般簡單了。

  「夫君,」雲倩倩推了推沈威龍的胳膊,「上次你說你來想辦法,可曾有了?」

  沈威龍不答,看向雲破天。

  「依岳丈大人之見,青雲之路如何?」

  雲破天沉吟良久,搖頭道:「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暫時無法評判。」

  「嗯,」沈威龍沉聲道,「假設我們坦白,不說對青雲心智之衝擊,對他修行之路,又有何影響?」

  此話一出,眾大佬皆受衝擊。

  「修仙界第一人的獨外孫……」

  「外婆天玄宗宗主……」

  「親娘是天玄聖女……」

  「親爹修仙界第一劍仙,仙劍宗傳功長老……」

  哦,還有擎天宗外事長老是其二叔!

  還有位親姑姑打入魔道內部!

  「這樣的人,還要啥修行啊,躺著就能成仙!」

  沈威虎捋著絡腮鬍,替自家侄子美滋滋琢磨著,就感覺一道視線落在身上。

  「哥,」他立馬正襟危坐,沉聲道,「我正在思考。」

  沈威龍淡淡道:「思考且不提,你這鬍子,怎麼回事?」

  沈威虎聞言,大倒苦水。

  「禮部給人造謠了,硬說規範是禮部給定的,這不……部堂大人刻意讓我留須,還讓我到處走走逛逛,以示無聲的反抗!」


  沈威龍沉聲道:「剃了。」

  「哥!」沈威虎捨不得,「正所謂打架親兄弟,哥之壯舉,弟欲從之!」

  沈威龍不語,一小劍嚶嚶而出。

  「我現在就去剃!」

  待他離去,沈威龍沉聲道:「青雲很有可能,想傳我們他的功法。」

  眾人震驚!

  「夫君,若真如此,青雲早該傳……」

  「他不傳才符合他的性子,」雲破天嘆道,「不經萬千驗證,青雲怎會輕易傳法於我們?」

  雲倩倩愣道:「可他那功法詭譎,是靠同修……」

  「正因詭譎,他更不敢大意,」沈威龍輕輕道,「如今業已驗證,此法非經他傳授,旁人無法習得。」

  雲倩倩猛地想到什麼,嘴巴大張,驚而起身。

  「所以那無,無線絲……青雲他,他真正的目的,是,是想傳法?」

  廳內,兩個位於修仙界巔峰的男人,都沒回答這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問題。

  少頃,沈威龍開口。

  「那影像一出,傳法再無掣肘,我們亦能修行,卻不能。」

  雲破天正想提此事,點頭道:「我們與他人不同,所以威龍的意思是……」

  沈威龍正要開口,「光溜溜」的沈威虎進主廳。

  雲破天皺眉道:「剃個鬍子,又不是脫褲子,臉怎還紅了?」

  「用力猛了些,過會兒便好。」

  沈威虎打了個哈哈坐下,低頭的羞澀,就和無衣少女手遮X沒兩樣。

  「抬起來。」

  沈威虎抬頭看哥。

  沈威龍打量弟弟:「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他不是外人!

  他是我親哥!

  「哥,」沈威虎咽下苦水,正色道,「你儘管吩咐,看我成事不成事就完了!」

  沈威龍微微一笑。

  「聽說,首屆運動會,你也在其中挑大樑?」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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