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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消失的租客!

  第470章 消失的租客!

  「師姐,羅總太不講理了,我辛辛苦苦的參與了前期調查,忙了一周,人都瘦了一圈。怎麼得也得給我安排一些事情做吧?你瞧瞧,他叫我滾!」

  紅色的別克車裡,郭樂萱一邊開車,一邊抱怨。

  金佳慧坐在副駕駛室里,笑了笑:「你別這麼說,羅總也是為你好嘛。」

  「怎麼為我好了?他就是看不慣我!」郭樂萱嘟著嘴,她氣不過,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盤。

  「哎喲,疼!」郭樂萱吸了一口氣,甩了甩手。

  「你呀,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雖然咱們同是警務系統的人,但單位不一樣,肯定是有要求的,怎麼能胡來呢。對了,小萱,你這都請假十來天了,單位沒催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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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姐,你也想攆我走?」郭樂萱整個人都蔫了。

  金佳慧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怎麼會?你傻啊,羅總讓你簽了保密協議,他的意思就是間接同意讓你參與調查。

  雖說你無法直接參與,但可以跟著我做做後勤嘛,不然我怎麼敢帶你去解剖室?」

  郭樂萱展顏一笑,而後嘆了一口氣:「不說我了,倒是師姐你,咱們現在搞了這麼一攤子事情出來,不管後續的偵查結果如何,你以後都不好在市局工作了。」

  金佳慧也跟著嘆息道:「小萱,人命關天,我雖然是法醫,但也是警察,總不能當著沒發現這些疑點,就讓真相埋沒了吧?

  前兩具屍體我都沒堅持,現在是第三具屍體,而且死掉的那女孩還那麼年輕,我不能熟視無睹啊。」

  郭樂萱點頭:「也是,幸好羅總能來,不然這女孩的屍體可能也會被送進焚燒爐,要是咱們真調查出兇殺案,到時連一具屍體都沒有,證據都無法固定。」

  「對啊,沒有屍體,就沒有兇殺,按照疑罪從無的原則,躲在背後的犯罪嫌疑人不知道有多高興。」

  郭樂萱點點頭,轉回剛才那個話題:「師姐,你去求求羅總,讓他想想辦法,給你調職,別在龍川市工作了。

  等這個事情結束了,不管是李平海,或者是丁望軍都不會給你好臉色看的。」

  金佳慧搖頭:「我現在沒心思想這個,如果實在不行,大不了辭職唄,我不信他們能把我怎麼著。」

  郭樂萱抿了抿嘴,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

  車開進郊區的殯儀館,院子左側正在施工,旁邊還停著一台泥罐車。

  幾個工人正在把花壇旁邊的水泥地重新翻修,打樁機『噔噔』的響著。


  金佳慧兩個人下了車後,徑直走到殯儀館後面的解剖室。

  前台有一個工作人員正在吃快餐,見到金佳慧後,他撂下筷子:「金法醫。」

  「吃著呢,張叔。」

  「是啊,怎麼?這麼晚了?你還有工作啊?」

  金佳慧從櫃檯後面的牆板上取走鑰匙,一邊回答說:「有一具屍體需要解凍。」

  「還用得著您親自跑一趟,你打電話給我,我幫你拉出來就行了。」

  「我自己來就行,你先吃著。」

  張弘毅站起身,跟著她走進解剖室。「不麻煩,這本來就是我們的工作嘛。」

  金佳慧按開牆上的開關,耳邊響起「嗤嗤」的電流聲,天花板的白織燈閃了幾下,而後電壓穩定,發出慘白的燈光。

  張弘毅道:「這燈怪嚇人的,得找個電工過來維修。」

  郭樂萱笑道:「這很符合殯儀館的氣質,要是讓膽小的人撞見了,不嚇個半死才怪呢。」

  解剖室左側挨牆的位置,豎著八個冷藏櫃。

  金佳慧拿起手裡的鑰匙,打開了下面的六號停屍屜。

  張弘毅兩手握著抽櫃的把手,使勁抽了出來。

  PVC材質的裹屍袋噴發出微微寒氣,並且有白霧升騰。

  金佳慧把鑰匙遞給郭樂萱,伸手拉開了裹屍袋的拉鏈。

  一張女性臉龐露了出來,皮膚又青又黑,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一根一根的翹起,眼皮還有冰碴子。

  她的頭髮糾纏在一起,凍得硬邦邦,還不斷地冒著寒氣。

  「抬出來嗎?」張弘毅問道。

  「得儘快解凍。」金佳慧點頭。

  張弘毅找來了滾輪車,把停屍屜全部拉出來,將裹屍袋連同屍體平移在滾輪車上。

  他把滾輪車推到不鏽鋼解剖台邊緣,三個人合力,把屍體抬了上去。

  金佳慧拍了拍手,把裹屍袋的拉鏈全部拉開,露出屍體的全身。

  屍體不著寸縷,像是一具人形玩偶。

  她右手腕上綁著識別卡,上面沒有具體的姓名,也就表示這是一具無名屍,但初步屍檢的日期是有的。

  張弘毅找來防水布,鋪在解剖台下面,防止解凍後的水流淌在地面上。

  他還拿來了吸水毛巾,鋪在解剖台的兩側。

  這時,他才睜眼看向這具屍體的臉,感嘆道:「這女孩真年輕,就像剛畢業的大學生。」


  郭樂萱眨了眨眼:「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張弘毅笑了笑:「我胡亂說的。」

  「你老在這裡工作多久了?」

  「這殯儀館落成之後,我就一直在這兒上班,小三十年了。」

  「那你肯定見過不少這樣的屍體吧?」

  張弘毅點頭:「我最開始是在焚化爐那邊工作,專門把屍體送進爐子裡焚燒,見過太多這樣的了。不說多了,我見過上萬具屍體,其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干咱們這一行,就不能多想,想多了就會出事兒。

  人啊,到頭來都會死,都會被送進那個爐子裡,想一想,真的是唏噓,好多年輕人不願意在殯儀館工作,就是怕這個,不想離死亡太近。」

  郭樂萱深表認同:「這話也是,死亡就像一個巨大的黑洞,看久了,人的理智會被吞噬的。」

  這時,金佳慧用儀器簡單測量了一下屍體的溫度,而後看了看表:「現在是下午四點,解凍需要48個小時,但時間來不久,就明天下午這個時候,我們進行屍體解剖。」

  「行。」張弘毅回答說:「這兩天的天氣比較好,解凍速度應該很快的,我會留心看著。」

  要問為什麼不用空調升溫解凍,沒哪個法醫敢這麼操作,原因有多方面,這涉及到證據被破壞。

  比如,胃內容物腐敗導致毒物檢測失敗(如砷化合物降解率可達90%)。

  骨骼肌冰晶刺傷肌纖維,無法判斷生前機械性損傷。

  總之,空調或其他設備強行解凍,不具備可行性,而且還涉嫌違法。

  最常用的漸進解凍法,可以將遺體從-18攝氏度移到4攝氏度的冷藏櫃,每24小時升溫兩度,按照數據來,但要耗費大概一周時間。

  要麼就是使用真空解凍技術,利用冰晶升華原理脫水,但這需要專業設備的支持。

  所以,刑偵電視劇上經常可以看見,負責命案的重案隊大隊長,經常問法醫要屍檢報告,但人家一時半會根本拿不出來,一切都得按照程序辦事兒,那就得要時間。

  「好了,我們走吧。」金佳慧洗完手,向郭樂萱喊道。

  兩個人走出解剖室,張弘毅負責鎖門。

  三個人退出去以後,解剖室內的空氣迅速下降,屍體表面凝結的冰晶,開始緩緩的融化。

  因為熱脹的原因,她的眼帘微微抖了一下。

  冰渣融化後形成的水珠,覆蓋著她的眼皮,在眼窩匯聚,而後慢慢的往下滴落。

  這早已死亡的女孩,像是在無聲的哭泣……


  ——————————

  夜裡,六點。

  龍川市某棟住宅樓里。

  羅銳看著玄關牆上掛著的一副黑白遺像,微微皺眉。

  這是第一名死者萬貴的家。

  照片上的遺像也是他的。

  這人眉毛很濃,眼睛很大,不苟言笑,上身穿著夾克衫。

  羅銳轉過頭,客廳的沙發里正坐著萬貴的遺孀和遺孤。

  喬雪坐在她們的對面,身體前傾,讓胸前的執法記錄儀可以更清楚的拍攝到這對母子。

  除此之外,方永輝手裡拿著筆記本,準備記錄一些重要的內容。

  面對還處於喪夫陰霾中的中年婦女,喬雪微微吐出一口氣,安慰道:「大姐,請節哀,我們現在對你展開問詢調查,請你如實回答下面的問題。」

  女人咽下一口唾沫,開口道:「這位警官,你們剛進門時說,你們是省公安廳的警察,我丈夫已經死了大半年了,怎麼現在又來調查他的事情?」

  「這個……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但以後你會知道的。」喬雪點點頭。

  「好,你們問吧。」

  喬雪看向羅銳,見後者已經踱步到自己身後,她清了清嗓子,講道:「讓孩子暫時迴避一下吧。」

  萬貴的兒子才十歲,正是上小學四年級的年齡。

  他怯弱的坐在沙發里,兩手抓著沙發邊緣。

  「兒子,你回臥室去。」女人拍了拍這孩子的胳膊。

  「媽,這些警察是不是幫那些人要債的?要真是這樣,咱們打電話給舅舅,叫他來幫我們。」

  「聽話,回臥室去。」女人催促。

  喬雪看見男孩那怨恨的眼神,忙道:「小朋友,你誤會了,我們不是來催債的,我們是人民警察,你應該知道警察是為人民服務的。」

  「你們不是!」男孩搖頭:「我媽去夜市擺攤,小三輪都被你們收走了。」

  方永輝扶額,惱火道:「我們和那些人是不一樣的,你說的那些人是城管。」

  「兒子,聽話,回屋去!」女人拍了一下男孩的後背。

  男孩站起身,狠狠地看了看方永輝。

  見他離開,女人鬆了一口氣:「對不起,我兒子不懂事。」

  喬雪擺擺手:「能理解。」

  這時,羅銳插話道:「對了,大姐,你們家欠了很多債嗎?」

  女人臉色發苦,重重的點頭:「我丈夫就是因為這個,受不住壓力,丟下我和孩子,他選擇了自殺。」


  「你真認為他是自殺的?」

  「是。」女人點頭:「我想不出其他原因。」

  「他生前和你說過什麼嗎?」

  「沒有,但是他自殺前,幾個晚上都不睡覺,就坐在沙發里抽菸,燈也不開,就那麼坐著。」

  「你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麼時候?」

  「具體哪一天我忘了,不過他是在去年七月份自殺的,那天晚上八點,吃個晚飯後,他說有事兒出去一趟,就再也沒回來。」

  「他臨走之前,沒和你說什麼?」

  「沒有。」

  「難道也沒對孩子說什麼?」

  「有的。」女人回憶著:「因為是周末,我孩子第二天不用上學,我丈夫好像對他說過,把數學作業先做了,他第二天要檢查。」

  羅銳眯著眼:「他真說過這些話?」

  「是的。」女人點頭。

  「既然是這樣,那你為什麼覺得他會自殺?」

  「這……」女人猶豫道:「是我大哥告訴我的。我丈夫有什麼事兒一般都不給我講,我大哥和他在同一個物流公司上班,所以經常能接觸到。

  我大哥說,我丈夫上班魂不守舍,而且因為湊了不少錢買地皮,現在那邊又不拆遷了,天天都有人打電話催債,我丈夫幾次都給他說,他不想活了。」

  「你大哥叫什麼名字?」

  「馬洪明。」

  羅銳繼續問道:「大姐,我提醒你一下,你丈夫的屍體是在去年七月七號上午十點,從龍川江打撈上來的。

  你現在仔細想一想,他是頭天晚上、也就是六號晚上離開家的,還是在那之前?」

  「我真不知道是哪一天,我忘了。」

  方永輝掏出手機,調出去年的日曆:「七號是星期六,六號是星期五,你剛才說你家孩子第二天不用上學,那就是六號,星期五,對不對?」

  「應該是吧。」

  「你丈夫周末會不會上班?」

  「他一周只休息一天,星期六是要上班的。」

  「也就是說在第二天要上班的情況下,他選擇了自殺?」

  問到這裡,女人越來越覺得可疑,她咽下一口唾沫:「警官,我丈夫到底做了什麼?能不能告訴我?」

  喬雪搖頭:「對不起,不能。」

  羅銳見問的差不多了,向喬雪點點頭,一行人離開了萬貴的家。

  一行四人下樓時,喬雪開口道:「羅總,萬貴的公司我們要不要去查一下,這個馬洪明應該比他妹妹了解的要多一些。」

  「查,肯定要查。」羅銳沉吟道:「對了,萬貴的屍體是在哪裡打撈起來的?」

  方永輝翻閱著手裡的筆記本:「據金法醫提供的消息,是在龍川江的下游,也就是龍川市東北方向。」

  「也在城區?」

  「沒錯,據說是釣魚佬釣魚的時候,發現了屍體,然後向龍川派出所報了案。」

  「雍聰的屍體呢?」

  「雍聰的屍體是在主城區的江段,一群冬泳愛好者報的警,屍體也是他們幫忙撈上來的。」

  不待羅銳問,方永輝繼續道:「第三具女性無名屍,是江邊晨跑的健身愛好者發現的屍體,然後向龍川派出所報的警,屍體打撈的地點是在二橋下面,當時看熱鬧的人很多。」

  羅銳琢磨道:「如果金法醫的判斷沒錯,落水地點是在西南方向的上坡鎮,離著城區五十幾公里,這三具屍體怎麼可能那麼快就飄到了城區?」

  喬雪點頭:「對啊,咱們先不說第三具屍體,就說前兩具屍體。

  萬貴是在去年七月六號晚上八點離開家,他難道專門去五十幾公里外的龍川江上游,跳江自殺?

  就算這樣,他自殺起碼也是後半夜的事情了,我們就從晚上十點算起,十二個小時,他的屍體就從上坡鎮的江段被江水衝到了主城區,這明顯不可能啊。」

  喬雪跟著道:「這還不算什麼,讓人難以琢磨的是雍聰,這個人的行為更奇怪,喝醉酒的情況下,也跑到去上坡鎮跳江自殺,難道上坡鎮那邊的江面,是自殺聖*地?」

  方永輝道:「你說錯了,這個雍聰可不是跳江自殺,他是意外落水,撒尿的時候掉進江里溺死的,他是專門跑去五十幾公里外的上坡鎮尿尿。」

  林晨翻了一個白眼:「你就只記住這個了。」

  羅銳吩咐道:「林晨,今天晚上你加個班,上網查查看,看網上有沒有這個地方的信息。」

  「好的,羅總。」

  方永輝建議:「實在不行,咱們做一個實驗,我們去上坡鎮,扔一具和屍體差不多重量的玩偶,看這個玩偶能多久飄到城區來?」

  喬雪搖頭:「這取決很多因素,而且也很耗費時間,實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倒是可以嘗試一下。」

  羅銳沉吟道:「我們不能單憑推測來論斷,需要實實在在的證據支持。

  這樣,喬姐,你和永輝明早出發,去上坡鎮,帶上那個誰,郭樂萱,讓她打下手,繼續提取水質樣品,一定要給我搞清楚這三名死者的落水地點,不能有絲毫馬虎!」


  「是!」喬雪和方永輝齊聲回答。

  ——————————

  深夜十點。

  楚陽帶著兩名市局支隊的便衣刑警,站在名叫荷花小區的大門前。

  其中一個女警,名叫黃婷,她開口道:「楚警官,我問過龍川派出所了,這個雍聰死前租的房子就在這個小區里。」

  楚陽點頭:「有房東的電話嗎?」

  「有的。」黃婷掏出手機,翻開筆記本,按照上面記錄的電話撥了出去。

  很快,對面接通了電話,黃婷按下了免提。

  一個中年男人粗聲粗氣的問道:「誰啊?」

  「你好,我們是市局刑警支隊的。」

  「誰?警察?警察找我幹嘛?」

  「是這樣的,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雍聰的年輕人?」

  「不認識!」說著,對面把電話掛了。

  電話聽筒里響起『嘟嘟』的聲音。

  黃婷無奈的攤攤手:「咱們現在怎麼辦?」

  楚陽嘆了一口氣,掏出自己的手機:「你說下號碼,我給他打過去。」

  黃婷點點頭,報出號碼。

  楚陽按下通話鍵,片刻後,對方就接聽了電話。

  「餵?」

  「你好,我在小區外面看見你貼的租房GG,你在荷花小區是不是有房屋要出租?我是一個人住,我想問問現在方便看房嗎?」

  「這大半夜的看什麼房啊?你消遣我?」

  「不是,大爺,我才下班呢,我只有現在才有時間,您要是方便,帶我看看,我只要看好了,馬上就租,價錢不是問題。」

  「你人在哪兒?」

  「就在荷花小區外面。」

  「你等著!」

  楚陽把電話掛掉,聳了聳肩。

  黃婷摸了摸鼻子,看了看老實巴交的楚陽:「楚警官,你這不是騙人嗎?」

  「是嗎?」楚陽笑道:「難道咱們等到明天再來一趟?開車過來,不花油錢啊?」

  「這……」

  黃婷和自己同事對望一眼,顯得有些無趣。

  一支煙的功夫,一個穿著妥協的矮胖中年人,出現在小區閘口裡面,他打開門,楚陽三個人趁勢進去。

  「是你打的電話?」房東問道。

  楚陽點點頭,從懷裡掏出證件,遞給他看:「我們是省公安廳的,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調查。」


  「什麼?」房東氣急敗壞:「你騙我?這深更半夜的,你們打擾街坊鄰居休息,我明天不用上班啊?」

  楚陽不咸不淡的回答說:「你大可以投訴,不過別打龍川市的投訴電話,要打就打省公安廳的電話,我是在省廳任職。」

  楚陽再次強調了自己的身份,房東臉一下就白了。

  「我投什麼訴,配合人民警察調查,是我們老百姓的義務嘛。」房東臉色轉換的極快。

  「對了,你們有什麼事兒找我?」

  「雍聰,你認識吧?」楚陽拿出他的照片,遞給房東看。

  「這小子不是死了嗎?」房東咽下一口唾沫。

  「你怎麼知道他死了?」

  「他去年租了我的房子啊,他鄉下的父母還跑我出租屋來收拾他的東西,幸好是死在外面的,要是死在我房子裡,我就可倒大霉了。」

  「你帶我們去看看。」

  房東猶豫道:「這有什麼好看的,他又沒有什麼東西留在我這兒。」

  見到楚陽堅持的眼神,他只好點點頭:「行吧,你們跟我來。」

  一行人走到3號樓,乘坐電梯上樓。

  轎廂內。

  楚陽問道:「雍聰這個人性格怎麼樣?」

  「我哪裡知道?不過這人是個地痞,我倒能看出來。」

  「他出租的房子裡,平時就他一個人住嗎?」

  「他有時候會帶女人過來,也有的男的來找他,反正都不是什麼好人。」

  「怎麼說?」

  房東猶豫道:「看臉就能看出來,我見過人的多的去了,什麼人沒見過。像這小子,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十樓。

  房東取下腰裡掛著的一串鑰匙:「這小子租的是六號房。」

  楚陽問道:「這房子現在有人住嗎?」

  「沒有。」房東唉聲嘆氣:「上個月,本來是租給了一對小情侶的,可誰知道,這兩個人跑了,連押金都沒要。

  走之前,他媽的還把我床墊給劃破了,警官,你說我倒霉不倒霉?」

  房東一邊嚷嚷,一邊把門打開。

  空蕩蕩的屋子裡,漂浮著一股灰塵的刺鼻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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