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兇手!

  第406章 兇手!

  隨著泥塑碎屑一點點的剝落,人類的頭顱呈現在昏黃色的光暈中。

  凹陷的雙眼,空洞的鼻腔,與黑洞洞的口腔。

  口腔里上下兩排牙齒都被拔光了,望之森然恐怖,令在場的眾人都感覺到窒息和絕望。

  「她的頭竟然藏在這裡。」林晨嚇得後退了一步,不敢直視這副場景。

  馮劍秋咽下了好幾口唾液,把手電筒的光暈指向門邊站著的一個民警:「叫法醫,快!」

  

  民警點頭,轉身離去,也在此時,提著黑色公文包的張秘書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嚇得魂飛魄散。

  他扒拉著門框,努力站起身來,推了推鼻樑上快要落下的眼鏡框:「這……這是人頭?」

  方永輝就站在他旁邊,向他咧嘴笑了笑:「怎麼?沒見過?人死了都這樣,沒什麼好怕的。」

  自古以來,人類害怕同類的屍體似乎是刻在基因里的。

  只有在近親死去,在巨大的悲慟之中,似乎能隔絕這層害怕。

  張秘書向方永輝投去感激的眼神,可低頭一瞧,看見了他手裡的拿著的東西,臉色又是一白。

  方永輝撇撇嘴,揚了揚裝在防水袋裡的牙齒:「瞧見沒,你們的龐大小姐,把受害者的牙齒一顆顆的拔掉,還用黃金固定起來。」

  「這……」張秘書臉色一窒,對方永輝的好感頓時消失無蹤,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往外跑,剛跨向門外,嘴裡的污穢物便向外噴。

  「呃……」

  「呃……」

  他連續嘔了好幾下,只覺得頭昏腦漲,但肩膀突然被一隻大手給握住。

  「打電話給你們龐董事長,我不管他和他親妹妹之間有多麼疏遠,現在他家裡出現被害者的頭顱和牙齒,他必須馬上過來,接受我們警方的問詢。」

  張秘書抬起頭,發現是先前那個領頭的年輕人,對方的眼神冷的嚇人。

  「哦,好,好……我馬上給董事長打電話。」

  羅銳放開他,便聽見急匆匆地腳步聲上樓,易春林提著勘察箱,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趙明,手裡拿著一盞勘察燈。

  「你們來的這麼快?」羅銳看見先前那個民警剛下樓,動作應該沒這麼快。

  易春林拍了拍胸口,氣喘吁吁地道:「找到了,呼呼……我們在16號別墅,也就是馬康的家裡找到了關聯物。」

  馮劍秋一聽,馬上跑過來:「具體是什麼東西?」


  趙明身後的助手急忙把手裡的透明證物袋遞上前:「就是這個。」

  羅銳和馮劍秋一瞧,證物袋裡裝著的是一小縷發黃的頭髮。

  「這……」馮劍秋一時想不明白。

  易春林看向趙明,徵得後者的點頭,他開口道:「這頭髮是趙主任在16號別墅一樓的中式廚房找到的,就在盥洗台下方的塑膠水管里,這頭髮的顏色和曹歡蕾頭髮的顏色相仿……」

  馮劍秋望向羅銳,後者只是看了一眼袋子裡的頭髮,然後向趙明努了努嘴,兩個人並排向雕塑室走去。

  易春林也趕緊跟上,馮劍秋走在他旁邊,問道:「被害者的頭髮怎麼出現在廚房盥洗台的下水道里?」

  易春林剛要回答,看見擱在雕塑上白森森的頭顱,雙眼閃過一絲恐懼。

  這恐懼並不是對現場的殘酷和慘烈感到害怕,而是對人類殘害同類的一種於心不忍。

  易春林趕緊轉身,招手把自己的小徒弟找來,這人剛畢業不久,算是趙春來的徒孫。

  「師父,有事兒?」徒弟瞥了一眼雕塑肩膀上的腦袋,同樣嚇得臉色慘白,胃裡一陣發酸。

  為了避免馮建秋聽見,易春林把徒弟拉到一邊,耳語道:「咱們出發前,你師公給咱們行李箱塞的符籙和香燭還有嗎?」

  「有,還沒怎麼用呢。」

  「這裡結束後,你偷摸拿上來,咱們收尾的時候,你把香燭點上,再開車出去買點貢品,譬如蘋果,師父說蘋果最好,不太容易腐爛,也能插線香。」

  小徒弟為難道:「師父,這是迷信,咱們可是dang員……」

  「滾犢子,什麼迷信不迷信,你師祖教的還能有錯?我告訴你,你要是晚上睡不著覺,可別來找我。

  咱們不是迷信,是求個自我安慰,我當初和你一樣,也不信這個,還沒畢業的時候,我就已經解剖過好幾具屍體,大體老師也天天見,覺得怕個錘子,可是真幹了咱們這一行,出了現場,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兒。

  我連續好幾天都做噩夢,白天沒精神,還被你師祖天天罵,後面出現場,他讓我給逝者敬了三炷香,嘿,我當天晚上就不做噩夢了,精神也有了,你的明白?」

  「我的明白。」

  小徒弟忙不迭的點頭,因為他也沒出過幾次現場,易春林確實說在他的心坎上了,而且現在的光線環境下,乍一看那被剝落掉泥屑的雪白頭顱,令他心裡很是炸毛。

  「春林,你過來。」

  這時,站在雕塑邊上的趙明,戴著藍色乳膠手套,正在摸索著死者的頭蓋骨,羅銳在一旁給他打著手電筒。


  易春林趕緊跑過去:「趙哥,怎麼了?」

  趙明眯著眼:「你是法醫,你仔細看看,這人頭是不是被煮過?」

  易春林一聽,急忙上前,認真觀察起來。

  沒用幾秒鐘,他認真地點頭:「是煮過,絕對沒錯!」

  見他用肯定的語氣回答,羅銳表情一凝,再一回想趙明在盥洗台的下水管里找到的頭髮。

  「派人去16號別墅的廚房,再仔細勘察一遍!」

  趙明也異口同聲地道:「煮人頭的地方就在16號別墅的廚房!」

  說著,他便帶著助手往外走,而後又轉過頭:「春林,你繼續留在這邊,我帶人去就好,這下肯定能坐實嫌疑人殺人的事實!」

  「行。」易春林朗聲道,開始帶著徒弟把頭顱取下來。

  他一邊忙乎,一邊向羅銳道:「羅處,這兇手太變態了,而且聰明,這人頭經過高溫這麼一煮,連一點兒筋皮都給刮乾淨了,想要匹配被害者的DNA,恐怕有點難。」

  「那就做頭顱復原。」

  「那就得回省廳做,永和市可沒這個條件。」

  羅銳點頭,接著剛才的話題分析:「從你們在16號別墅廚房的下水管里,找到被害者的頭髮來看,被害者應該是在那裡被拔掉了牙齒,割取了頭皮,殘留的頭髮,衝進了下水管里,一直沒被沖走。」

  「是。」易春林小心翼翼地把人頭取下來,放進徒弟備好的證物箱裡,接著開口道:「咱們得感謝馬康這富少很少做飯,他要是經常下廚,那縷頭髮估計早就被沖走了。」

  林晨見人頭被封蓋起來,心裡稍微安穩了一些,跟著道:「那可不,至少咱們把侵害者、被害者和殺人現場給聯繫起來了,馬康跑不掉了。」

  方永輝把手裡的黃金牙齒遞給易春林的徒弟,一邊說:「這個案子是破了,但蘇荷到底是誰殺的呢?」

  易春林身為法醫,要求比較嚴格一些,忙道:「話說的太早了,還不確定這尊頭顱是被害者的,如果是別人的呢……」

  「呸呸……」方永輝懟道:「烏鴉嘴來著,你這話要是成真了,咱們下次出差辦案就不帶你了。」

  「那可不行。」易春林馬上反駁,他心裡門清,多少人擠破腦袋都擠不進羅銳攻堅班的門檻,更何況自己?

  要不是趙春來這一層關係,他和自己的小徒弟指不定在某個偏遠的小縣城待到老,更別說在省廳工作。

  方永輝還想打趣,卻看見羅銳微微皺著眉,鼻腔一吸一吐。

  他正想開口,打完電話的張秘書一路小跑過來,手裡還捏著手機:「羅……羅處,馮支,我們董事長說了,他這幾天在外地出差,這裡的事情全權委託董事長夫人,也就是咱們龐董的妻子處理,她人正趕過來……」


  馮劍秋點頭:「那也好,叫她直接去市局,我們了解一下……」

  他話音未落,蔡曉靜出現了門口,她並沒有進來,只是向羅銳招招手。

  她身後的喬雪和孫志浩臉色凝重,前者越過蔡曉靜,邁進了雕塑室,她學著羅銳先前那樣,深呼吸了好幾次,表情突然一窒,身體一動不動。

  羅銳急忙上前,問道:「聞出來了?」

  見他這麼問,方永輝、林晨和馮劍秋都摸不著頭腦,彼此互望了一眼,皆是不明白羅銳什麼意思。

  喬雪等了片刻,似乎在努力斟酌,而後鄭重地點頭:「沒錯,襲擊我的兇手,他手背上散發出的就是雕塑室里的氣味兒。」

  「什麼?」林晨和方永輝懵了,方永輝連忙道:「你聞著的不是油漆味兒嗎?」

  喬雪再次強調:「就是這個味兒,我能確定。」

  林晨馬上問道:「襲擊你的是一個男人,可是龐芝是一個女人……」

  她沒再說下去了,因為她想到了一個可能。

  果然,孫志浩證實了他的猜想:「我們上樓的時候,仔細看了龐柯的結婚照、夫妻照,當時就有些懷疑,但這些照片是死的,所以我們不敢確定。

  蔡隊趕緊在網上找了龐柯的視頻,他是永和市的明星企業家,有他給公司剪彩的視頻,我和喬姐推測,當時在佳尚國際酒店襲擊喬姐的,應該就是他,身高和體格都很像。」

  聞言,馮劍秋眨了眨眼,開口道:「我們已經給那些富二代做了筆錄,包括參與馬康小圈子的那些富少小姐,據他們供述,龐柯的名字根本就沒有出現過。」

  林晨搖搖頭:「龐柯不是紈絝子弟,他肯定不會跟這群人玩在一起……」

  方永輝接過話:「如果……如果蘇荷真的是他殺的,蘇荷這個女人是給馬康物色女人的,那麼龐柯是不是通過她,參與了暗室里的那些活動?眼見警方調查,事情要敗露,所以他就殺了人?」

  孫志浩搖頭:「不對,那為什麼他不殺了馬康,馬康應該清楚他的身份吧?」

  「也許他知道馬康會和警方抵抗,不會出賣自己?」

  這時,蔡曉靜抿嘴笑了笑,開了口:「都別瞎猜了,你們難道忘了?兇手殺死蘇荷時,是經過偽裝的,兇手所戴的那頂假髮,物證中心早就提取到了嫌疑人的頭屑和碎發,只要把龐柯的DNA一對比,一切真相大白。」

  聞言,眾人皆是挑了挑眉。

  羅銳揮揮手:「那咱們還等什麼,抓人!對了,喬雪你手銬帶了嗎?」

  喬雪笑了笑,掀開衣服下擺,露出腰間的一副白金手銬:「羅處,我早就準備好了。」


  「好樣的。」羅銳豎起一個大拇指,而後帶人下樓,急促地腳步聲在別墅的樓道里蹬蹬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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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微微亮,氣溫極低,又是一場大雪。

  一輛賓利車剛要駛入別墅區,但卻被人給攔了下來。

  司機微微皺眉,降下車窗,剛想要探出頭罵娘,但卻被一隻大手伸進來,快速地拔掉了鑰匙。

  司機大怒,伸手搶奪:「你他媽的誰啊?」

  隨即,車外的人叩開車門,用平靜的語氣低語道:「警察,下車!」

  「警……警察?」司機嚇了一跳,趕緊向車後坐著的董事長夫人望了一眼,但沒等對方指示,他就被車外的人拽了下車。

  警官證在他眼前一晃,接著就被兩個民警架走了。

  而後,方永輝拿著鑰匙,鑽進駕駛室。

  與此同時,賓利車左右的兩扇後門被打開,羅銳和喬雪鑽進了車裡,把名叫董青的女人擠在中間。

  董青嚇得一哆嗦,臉色發白,語無倫次地道:「我……我是,你……你們到底是誰?」

  喬雪把車門關上,回過身,把證件亮在她眼前:「我們是市刑警支隊的,董女士,有幾個問題需要問你,麻煩你配合一下。」

  見到證件,穿著皮草大衣的董青立即呼出一口氣,用手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你們警察就是這麼做事的?我來就不是配合你們的嗎?」

  羅銳微微眯著眼,問道:「董女士,你老公龐柯呢?」

  「出差了。」

  董青恢復了鎮定,話也變得多起來:「我老公是昨天晚上接到你們的電話,說是我小姑子出了事兒,需要他去一趟市局,我老公一直不喜歡這個妹妹,所以就沒去……」

  羅銳稍微一想,便認為對方說的話不似作假,龐芝涉嫌吸毐,而且騎著摩托車衝撞特警設立的關卡,導致車毀人亡,一般情況下,警方叫家屬來,不會直接告訴案情的詳細情況,只說出事兒,更不會說死了。

  特別是刑事大案,那更是如此。

  董青本來還待說下去,但見到一男一女兩個警察,把自己給擠在后座,而且神色凝重,似乎有要挾的意味,她馬上警惕起來。

  「我老公叫我來,是配合你們警方調查的,你們這是幹什麼?又是搶我車鑰匙,又把我的司機趕下車?」

  羅銳沒答,反問道:「兩天前的晚上,也就是一月十八號晚上五點到十點之間,龐柯在哪裡?」

  董青轉了轉眼珠:「他在哪裡我怎麼知道?警官,我老公是生意人,他很忙的,他的事情我很少過問。」


  「他出差去了哪裡?」

  「新家坡。」

  「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幾個小時前,他收拾好行李,搭乘去往新家坡的航班。」

  這時,車窗被敲響,羅銳打開車門,便見到方永輝急匆匆地向他招手。

  羅銳下車後往前走了兩步,方永輝急忙道:「羅大,我問過司機了,龐柯跑了!凌晨三點,司機把這個傢伙送去的機場。」

  「他一個人?」

  「是,就背了一個包,沒帶任何行李。」

  羅銳急忙道:「哪趟航班?」

  方永輝道:「我已經通知李支了,他們正在查。」

  這時,董青也下了車,身體靠在車門,蹙眉問道:「警官,你們得給我一個交代吧?你們到底什麼意思?為什麼一直追問我老公的事情?」

  這時,蔡曉靜從前面的越野車下來,趕緊開口道:「查清楚了,龐柯沒走成,航班因為雨雪天氣晚點了,他所搭乘的國際航班要到早上九點才能起飛。」

  羅銳笑了,心裡腹誹,這是老天爺要收人。

  他看了看時間,現在早上八點多,還不到九點鐘。

  「打電話給市局,要求他們立即發布針對龐柯的通緝令,機場和火車站等發布他的通緝畫像。」

  「行。」蔡曉靜手持電話,馬上便通知李旭。

  事情到了這一步,董青已經明白,警方為什麼會突然攔下她的車。

  通緝令?通緝我老公?

  她身體一軟,要不是倚靠著車身,她恐怕就倒了下去。

  她上前幾步,急忙抓住羅銳的手腕,語氣急切地問道:「警官,我老公到底怎麼了?他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羅銳沒工夫和她掰扯,可突然見到對方的表情,他心中一凝。

  「你……」

  董青臉色雖然惶恐,但眼裡的興奮卻藏不住。

  方永輝把車開到羅銳身邊:「羅大,快上車,時間快來不及了。」

  羅銳甩開她的手,打開車門,鑽進車裡。

  方永輝一腳油門踩下去,越野車快速地向機場飈去。

  羅銳看向後視鏡,只見鏡子的那個女人,竟然雙手握拳,仰天長笑起來。

  ———————————————

  永和市,國際機場。

  前台工作人員抬起頭來,看向櫃檯後面站在的男子,語氣親切地道:「先生,對不起,飛機晚點我們也沒辦法。」


  「晚點這麼久?」

  「大雪天氣,航空管制,請您理解。」

  「最近能飛的是哪一趟航班?」

  「您看一下大屏幕,幾乎都是晚點的。」

  男子狠狠地瞪著工作人員:「我是頭等艙的乘客……」

  「對不起,都一樣的。」工作人員臉上始終帶著微笑:「即使是私人飛機,也飛不了。」

  男子正待說些什麼,突然看見一隊巡邏的機場公安從他身後走過,他趕緊把頭上的鴨舌帽往下壓了壓,轉身離去。

  候機大廳等候飛機起飛的乘客有不少,但因為都是夜間趕來的,所以此時都在昏昏欲睡。

  從巨大的落地窗前,能看見大雪快速地從天空降落,機場跑道之外的曠野覆蓋著厚厚的一層雪。

  男子坐在候機廳的沙發上,看了一眼側邊的大屏幕,他所乘坐航班的時間是在九點零五分,還有十五分鐘時間,他就能登上飛機。

  他強迫自己鎮靜下來,用鴨舌帽蓋住自己的臉,抱著雙臂假寐。

  他要是再看一眼大屏幕的話,便能驚奇地發現大屏幕上的起飛時間從九點零五分,一下子跳到到了九點十五分。

  時間緩慢過去,他耳邊突然響起對話聲。

  聲音來自他左邊的乘客:「您好。」

  男子想要起身,但卻發現這話不是像在問自己。

  「怎麼又晚點了?」

  回答他的是穿著黑色大衣制服的工作人員,服務人員的聲音很有辨識度。

  「對不起,我也不清楚,我去幫您問問。」

  「再這麼晚點下去,我在新家坡中轉的時間都沒了……」

  聞言,男子猛地睜開眼,摘下臉上的鴨舌帽,側頭向大屏幕看去。

  飛機晚點的時間竟然跳到了九點二十五分,剛才還是九點零五分的。

  男子心裡一驚,抬頭看去,只見從安檢方向走來幾個人,這些人東張西望,似乎在打量著每一位乘客。

  男子立即把鴨舌帽重新戴在頭上,準備起身,但這時,他耳邊突然響起了機場廣播。

  「乘坐GHxxxx,飛往新家坡的乘客,請在登機口排隊登機……」

  聽見廣播,圍坐在沙發上的乘客紛紛吐出一口氣,起身去登機口排隊。

  男子也站起身來,望向排隊的人群,大屏幕上的時間又調整到九點零十分,也就說現在登機,十五分後飛機就能起飛。

  男子死死地盯著從安檢方向走過來的幾個人,心裡猶豫不決。


  「乘坐GHxxxx,飛往新家坡的乘客,請在登機口排隊登機……」

  男子緊咬著牙,內心掙扎不已。

  但幾秒鐘後,他突然看見那幾個人略過這邊的登機口,去到下一個登機口,而且還有幾個小孩向他們飛奔而來。

  這是一大家子,估計是出去旅遊的。

  男子鬆了一口氣,眼見著櫃檯後面的乘客都已經登機,他急忙拿出身份證、簽證和機票,出示給登機口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檢驗之後,笑著向他點點頭:「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謝謝。」男子接回身份證和機票,低頭道謝,踏上了登機橋……

  感謝lmx大佬500起點幣打賞,感謝。

  求下月票……嗚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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