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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犯個案還得層層外包?

  第361章 犯個案還得層層外包?

  豐水縣,縣局辦公樓。

  會議室內煙霧繚繞,老煙槍們人手一支,雙眼微眯,吞雲吐霧。

  

  在場的女警和技術警員躲在會議桌的末尾,把旁邊的窗戶開著,讓窗外的風透進來,吹散刺鼻的煙味兒。

  實在忍受不了的男同志,只好也要來一支,用打火機點燃,以毒攻毒。

  許成志見沈懷民進來,趕緊站起身招呼一聲:「沈局。」

  沈懷民向他壓壓手,皺著眉:「你們擱這兒修仙是吧?還是誰在渡劫?天花板都讓你們這幫崽子給熏黃了,趕緊把菸頭給我掐了!」

  眾人趕緊把菸頭插進玻璃菸灰缸里,缸里已經插滿了煙屁股,什麼牌子的都有。

  「去把窗戶打開,市局的人馬上就到,你讓人聞你們這二手菸,人指不定還以為你們想來一個下馬威。」

  「還有,對面的人都坐過來,把位置給人家騰開,這邊坐不下,就靠牆坐著,沒有一點兒規矩。」

  許成志見領導憋著火,臉色不善,不敢怠慢,趕緊向下屬揮手:「椅子和桌子都擺整齊一些,那個誰,小苗,你去找點香水來,往這屋裡噴一噴。」

  小苗是一位女警,身材纖弱,短髮圓臉,她撇撇嘴:「許隊,上哪兒去找香水,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上班都不允許噴香水、戴首飾。」

  「傻啊你,你不知道去找一瓶花露水?能掩蓋煙味就行。」

  「好吧。」小苗悻悻然去了。

  見事情妥了,沈懷民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來。

  許成志拍著馬屁:「沈局,您不坐上面?」

  沈懷民望了一眼上首的那把椅子,低聲道:「一會兒書記要來。」

  「書記?」許成志嚇了一跳,敢情沈懷民不是在逢迎市局的人,而是知道專門管自己這幫人的大佬要來。

  他口中的書記,當然是政發微書記,也只有他們不帶前綴的這麼叫。

  「上回那個陶支來的時候,書記都沒露面,這回他老人家怎麼想著過來?」許成志納悶。

  沈懷民懶得和他解釋,難道說姓羅的想要大鬧天空,他只能搬來一尊大佛,壓一壓孫猴子的氣勢。

  沈懷民不答,轉而問道:「白先進那伙人怎麼處理的?」

  「關著呢,罰款已經交了,按照規矩,得拘留他十天。」

  「關著好,關著好!」沈懷民嘆了一口氣。

  這口氣還沒全出,卻見小苗小跑過來:「沈局,許隊,市局的人來了。」


  「這麼快?」沈懷民站起身,往門口望去,只見羅銳一行人已經邁進了門內。

  「沈局。」羅銳向他微微點頭,一個小時前,兩個人剛見過,所以並沒過多的寒暄。

  但許成志卻是小跑而來,熱情的伸出雙手:「羅支隊,您好,您好,遠道而來,你們辛苦了,我們上午已經見過,我是……」

  羅銳瞧他的熱乎勁,點了點頭:「許成志、許隊,你好。」

  「您好,您好。」許成志雙手握住他的手,還稍微低了低頭。

  沈懷民翻了一個白眼,心裡腹誹,我這下屬看樣子是想進步啊。

  「大家都坐吧。」羅銳開口,然後帶人坐到桌子對面。

  蔡曉靜、林晨、楚陽坐下後,提起電腦包,拿出筆記本電腦,擱在桌面上。

  方永輝、楊波、蘇明遠三人也拿出了公文包,從裡面抽出資料和速寫本。

  瞧見這一行人一絲不苟、不苟言笑,縣局這邊的民警也馬上正襟危坐,準備著手裡的案件。

  羅銳看向沈懷民和許成志,開口道:「那咱們開始吧,誰來先介紹案情?」

  沈懷明卻回答說:「羅支隊,不好意思,咱們得先等一等。」

  「哦?」

  「是這樣的,咱們孫書記馬上過來,他也準備過來參加這個會。」

  羅銳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他皺了皺眉:「時間不早了,先別等他了,咱們現在就開始。」

  什麼?

  沈懷民揉了揉眼睛,不等領導就開會?他懷疑自己聽錯了,羅銳是臨江市的副支隊,管轄地兒根本就不在這兒,他只是暫代青鬼陳浩的職務,沈懷民早就調查清楚了。

  你再牛掰,你也不能把堂堂的書記給擱在一邊吧?

  許成志也是同樣的訝然,眨了眨眼:「羅支隊,這不太好吧?」

  老許比老沈想的多,你羅銳可以不鳥老孫,但咱們可歸他管,要是得罪了他,那今後的工作怎麼開展?自己還想不想進步了?

  羅銳聳了聳肩:「遲到了就遲到了,讓一屋子的人等一個人,這說不通吧?案子重要,還是他重要?」

  羅銳冷著臉,見兩人不敢吱聲,他向蔡曉靜道:「咱們開始。」

  蔡曉靜點點頭,望向桌子對面:「許隊,案子發生在五年前的1月23號,請您把五個孩子的身份信息發給我一下。」

  許成志摸了摸鼻子,望了一眼沈懷明,見後者點頭,他拿起桌前的一摞資料,推給蔡曉靜:「都在這兒。」


  蔡曉靜接過後,林晨接著道:「許隊,五名孩子家長的筆錄,也請您給我一份。」

  許成志站起身,又把一摞資料推過去。

  楚陽也跟著開口:「許隊,名叫向柯那個孩子,他遇害的現場是在南郊的工地,有現場的照片和物證採集信息嗎?」

  「有!」許成志又拿起一摞資料遞出去。

  田光漢:「許隊,五年前,這五個孩子的行動軌跡,還有目擊證人的筆錄,以及當初搜索的區域,請給我一份詳細的地圖。」

  許成志嘆了一口氣,實在忍不住了,這顯得自己很被動,也顯得很無能。

  自己再不配合,羅銳這一行人要是準備獨自查案,把縣局給拋開,那最後不管能不能破獲案子,自己這邊都要背上責任的。

  他嘆了一口氣,妥協道:「我還是來說說案子吧。」

  許成志站起身,來到會議桌末尾的屏幕前,他向小苗點點頭,而後,小苗操作電腦,打開投影儀。

  「情況是這樣,五年前的1月23號,春節當天的天氣情況是大雪,氣溫零下一度。

  這五個孩子都住在槐南街,是街坊鄰居,從八歲到五歲的年齡段兒。

  最大的孩子八歲,他就是我們今年三月份發現的屍骸,孩子的名字叫向柯。他是四個孩子中領頭的,他們是在早上八點吃了早飯,離開家去玩耍。

  因為正值春節,縣裡很熱鬧,四處都是人,而且還有外地來的戲班子在郊區搭台唱戲。

  這五個孩子的父母都以為孩子們就在樓下玩,而且專門叮囑他們,不要亂跑,只能在樓下玩鞭炮。

  所以家長們沒怎麼留意,直到上午十點,這個年齡最小孩子的媽媽,下樓去找孩子,才發現孩子不在樓下。

  這孩子的名字叫向桃,是一個女孩,五歲。她還有一個哥哥叫向明,這兄妹倆是一同失蹤的。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失蹤男孩,一個名叫吳越,一個叫任小勇。」

  說到這裡,屏幕上出現這五個孩子的照片,因為西曬,外面的陽光太過刺眼,林晨走到背後的窗戶,把窗簾給拉上。

  羅銳手裡拿著筆,微微眯著眼,指著屏幕開口:「許隊,這五個孩子的父母從事的什麼職業?」

  「向柯的爸媽都在食品廠幹活,他爸以前是廠子裡的經理,但孩子失蹤後,他就辭職了。」

  「食品廠?白康勇的食品廠?」

  許成志點頭:「是。」

  「其他孩子的家長呢?」

  「向明和向桃倆兄妹的父母開的私人診所,吳越父母是個體戶,開的小賣部;任小勇的父母在外省務工,案發當時,父母是在家的。」


  「這五家人關係怎麼樣?」

  「挺好。」許成志道:「我們對他們的背景信息調查過了,沒發現有什麼矛盾。」

  羅銳頷首:「拿地圖展開看看,槐南街在縣裡哪個位置?」

  小苗趕緊把地圖投影在屏幕上,許成志拿著馬克筆,指著豐水縣的西南邊:「這兒就是槐南街,以前就是一個村子,後來縣裡擴建,納入了縣城,就改名叫槐南街。

  這個街道的背後就是山,前面就是豐水河。

  我們當時組織人員搜索,主要是沿著槐山和豐水河這一大片,但整片山都翻完了,也沒什麼發現。

  而且案發當時,正值下雪天,豐水河也是枯水期,如果孩子們不小心掉進河裡,我們肯定能找到的,但依舊是一無所獲。」

  這時,田光漢開口問:「五個孩子,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我剛翻了一下許隊給的資料,這上面竟然沒有目擊者?人都說風過留聲,雁過留痕,這是一個很大的疑點。」

  「沒錯。」許成志回答道:「我們當時的偵查方向,最開始就是從目擊者入手的,但是目擊者只看到孩子們在樓下玩,並沒有人看見他們離開的方向,當時我們只能確定九點鐘後,孩子們已經不在街上了。

  你們看這裡……」

  屏幕上呈現出槐南街好幾張照片。

  「這兒的地理位置就不是小區形式的,這外面不是路,就是田野,而且後面也有山,就單單一棟聯排的樓房建在這兒。

  更何況,當時離著一里之外的祠堂搭台唱戲,很多人都去看戲了,所以槐南街當時人很少。

  這位……」

  田光漢馬上道:「我姓田。」

  「對,就像田警官所懷疑的,我們也考慮過,所以我們認為這五個孩子最有可能就是上山了!

  這民房背後就是山,而且路不難走,也有新修的台階,孩子們當時在街上玩鞭炮,極有可能去山裡玩耍。」

  蔡曉靜問道:「你們有調查過戲班子嗎?這戲班子是外地來的,還是本地的?」

  「外地的!」許成志道:「案子定性為失蹤案後,我們詳細調查過這個戲班子,而且還派人去外市詳細調查過這幫人,但沒有發現任何疑點。

  戲班子一共二十來人,除了唱戲的,還有敲鑼、拉二胡的,我們都查過,案發當時,他們有很完整的不在場證明。

  孩子們是不可能被他們擄走的,如果真是他們幹的,那就是我失責,我這刑警大隊長就別當了。」

  許成志的意思是,你們的疑問,我們早就調查過,要問就問點實際的,我走過的路,你們還走一遍,那豈不是打我的臉嗎?


  對於羅銳他們來說,任何疑點都不能放過,什麼叫重新梳理,重新梳理就是指出你們錯誤的調查方向。

  羅銳見許成志微微有些動氣,沈懷民的臉色也不好看。

  「許隊,向柯的屍骸是在南郊的工地被挖出來的,麻煩你說說情況。」

  一聽這話,許成志的怒氣頓時收斂,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們當時束手無策,把案子定性為失蹤,按照這個方向查了五年,可五年過去了,不僅沒有查到線索,而且今年三月份,突然挖出一名孩子的屍骸,這就已經是失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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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有臉擱我這耍脾氣,說什麼不當這個刑警隊長了?

  你玩呢?

  有本事,你現在就脫制服!

  羅銳冷著臉,眼睛盯著他,眼神里的含義不言而喻。

  許成志迴避著他的視線,咽下一口唾沫,點頭稱是。

  屏幕上出現埋屍現場的照片,之前說案發現場其實不太準確,向柯到底是不是在這兒遇害的還兩說。

  「三月四號,工地的北邊,因為要打地基,所以挖掘機在施工的時候,突然就挖出人體的骸骨。

  因為這具骸骨沒有包裹,也沒有明顯的特徵,挖掘機師傅當時並沒有注意到,後來在運土的時候,被旁邊的工人發現一顆頭顱,這才發現這是人的骸骨。

  他們馬上報了警,我們趕到時,當時的現場已經被徹底破壞了,而且骸骨也被損壞,都不是完整的。

  我們把骸骨收集好後,馬上就判定這是孩子的屍骸。

  沈局知道這件事後,馬上就安排我們採集五名孩子家長的生物樣本,連同屍骸的生物樣本一起送去市局的物證中心,最後結果就是,這具屍骸和向柯的母親對比成功!」

  聞言,一直沒說話的沈懷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當時啊,把孩子們家長叫來的時候,大家都懵了,都不確定這屍骸到底是誰的。

  送生物樣本的時候,孩子們家長跟著一起去的市里,就在物證中心的大廳等著。

  我們等了好幾天,一直懷著忐忑的心情,但這結果一出來,家長們都崩潰了,誰能想到啊,五年,整整五年,在我們的幻想中,還以為孩子們還活著,就算是被人販子拐走也好。」

  豐水縣的民警對此都有很深的感觸,一線刑警都見過孩子們的家長,案子一直沒破,心裡多少都有些愧疚。

  但羅銳此時悠悠的一句話,突然把他們的給驚到了,就連沈懷民都坐不住了。

  「你們說那具屍骸是向柯的,真的能確定嗎?」


  「什麼意思?」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許成志。

  羅銳輕描淡寫的擺擺手:「別激動,我不是懷疑鑑定結果,也不是找麻煩,我只是想問問挖出的那具屍骸,就單單和向柯的母親做了DNA對比嗎?」

  此言一出,沈懷民情不自禁的咽下一口唾沫,立即回答道:「我們法醫經過詳細的鑑定,向柯……這具屍骸是男孩的,而且骨齡在七八歲之間,而且也和向柯母親做了DNA對比,不會錯的!肯定錯不了!」

  「屍骸挖出來時有什麼具體的特徵嗎?當時屍骸所穿的衣物和鞋子符合向柯失蹤時的穿著嗎?有沒有被害人生前所攜帶的物品?譬如鑰匙、手串等等……」

  沈懷明和許成志對視一樣,兩個人都愣住了,只覺得心裡堵得慌,而且慌的一批。

  許成志支支吾吾道:「埋屍現場沒有發現衣物,也沒有遺留的物品和鞋子,懷疑孩子在被埋的時候,應該是被兇手帶走了。」

  羅銳搖搖頭:「最好還是和他父親做一次DNA鑑定,一定要翔實的物證,確定這屍骸真的就是向柯,我們才能以此為基準,把案子調查下去,萬一要是弄錯了,那就麻煩了。」

  羅銳說的很含蓄,但大家都聽明白了,意思就是說,單單和母親做了DNA對比,證明了母子關係,但父子關係呢?

  要是向柯是他母親和外人所生呢?

  這事兒發生的概率雖少,但不是沒有,連三個孩子都不是自己的都有,是不是很狗血?

  就算證明向柯母親犯了錯,那這具骸骨就不是向柯了嗎?

  這也說不準,如果真發生了這狗血事情,那只能從向柯母親的嘴裡撬出真相來。

  見縣局這幫人心思浮躁,心神恍惚,羅銳嘆了一口氣,小地方就是這樣,做事確實不太嚴謹。

  「最後一個問題,這具屍骸的死因查出來了嗎?」

  許成志搖頭:「還沒確定。」

  羅銳看向蔡曉靜:「打電話給趙氏父子,叫他們來一趟。」

  「好的。」

  「既然如此,那就先這樣,等確定屍骸的身份後,我們再繼續調查。」

  羅銳站起身來,沈懷民也趕緊起身:「羅支隊,不好意思,我們工作沒做到位,耽誤你們時間了。」

  說完,他瞪了一眼許成志:「你還愣在這兒幹嘛,你還不趕緊去把這事兒辦了!」

  「好……好,我馬上去。」許成志有些六神無主,這事兒要是真弄錯了,那不是笑話,而是真要完蛋了。

  自己先前還是信誓旦旦的說,自己要是失職,脫了這一身警服,這特麼的不是妥妥打臉嗎?


  我這烏鴉嘴啊,許成志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許隊,我們和你一起去,我也正好去槐南街看看地理環境,興許有所發現,能對案子有所幫助。」

  沈懷民咬了咬呀:「羅支隊,現在案子還不明晰,這天也黑了,不著急一時半會。讓我做一下地主之誼,咱們先吃飯,一會兒孫書記還要來,咱們一塊聊聊?」

  羅銳擺擺手:「等案子破了再說吧,我們一會兒隨便在哪兒吃點就行。」

  見他拒絕,沈懷民也不敢再繼續邀請。

  這會議已經結束了,孫書記還沒來,這托大托的也太狠了。

  也幸好他沒參會,要不自己出的這紕漏,還真被這老狐狸給拿捏住了。

  羅銳一行人離開後,沈懷民還待在會議室里,抱著菸灰缸,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菸。

  終於,孫陽帶著秘書姍姍來遲。

  他邁進會議室,見裡面就坐著沈懷民一個人,當即就拉下了臉:「人呢?不是開會嗎?」

  沈懷民聞著他身上的酒味,心裡恨不得罵他娘的,但面上只能恭恭敬敬地道:「孫書記,會議已經開完了,那個羅支隊去走訪了。」

  「哦?」

  沈懷民瞧他臉色凝重:「他們前腳剛走,許成志領著的。」

  「沒規矩!」孫陽嘀咕了一聲:「打虎這事兒,他怎麼說?」

  「沒提,就聊了一下案子。」

  「那就好!老沈,你把他給我盯緊了,案子好好整,其他的事兒不能亂來,要是有什麼風吹草動,你得馬上通知我。」

  沈懷民點頭:「我明白,要是案子和泰和集團牽連上,那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孫陽翻了一個白眼,轉身離開。

  ————————————

  入夜,晚風清涼。

  羅銳一行人走出縣局大樓,坐上車子,向槐南街駛去。

  這時,從巷子裡開出一輛黑色轎車。

  豐水縣不大,十字交叉、兩條主幹道,街燈昏黃,路面上川流不息。

  轎車裡,潘海握著方向盤,向副駕駛室的一個帶著大金鍊的壯漢道:「看清楚了嗎?」

  壯漢擺弄著手裡的相機,點頭道:「就那個帶頭的唄,個子很高,長得像明星,照片我已經拍下來了。」

  「沒錯,就是他。」潘海換做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從側邊拿出一個黑色塑膠袋,遞給壯漢。「這裡是十萬,事成之後,再給你二十萬,總共三十萬,買這個姓羅的一條腿。」


  壯漢打開袋子,拿出十迭現金掂了掂,笑道:「要左腿,還是右腿?或者第三條腿?」

  「嚴肅點,我告訴你,這姓羅的不是省油的燈,你叫下面人留點神,最好是等他落單了再下手,別偷雞不成蝕把米。」

  「OK!我做事,你放心,咱們又不是第一次做買賣了。」

  「行,給你兩天時間,我要看見他的腿!」潘海把車停在路邊:「你先下車,去安排幾個機靈點的人手。」

  壯漢點頭,打開車門,向車裡揮了揮手,他一邊往縣裡最豪華的夜總會走去,一邊掏出電話來,撥出一個號碼。

  「喂,老牛,有活兒幹了,幫人卸一條腿,給十萬,你接不接?」

  ……

  「什麼?你嫌少?那我找其他人去了。」

  ……

  「不行,最多給你加兩萬,十二萬不少了,你考慮考慮,我覺得你刀法不錯,才找的你,而且這事兒沒多大風險,又不牽扯人命官司……」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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