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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我看見了兇手

  第339章 我看見了兇手

  臨江市局,接待室。

  桌面上放著一桶已經冷掉的泡麵,塑料叉子還插在封口,並沒有被食用。

  男孩辛鑫坐在旁邊的椅子裡,懷裡抱著那隻相依為命的小黃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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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門被推開時,人和狗都惶恐的抬起頭,臉上都是警惕和膽怯的神情。

  走廊外面圍著一圈民警,但沒人進來,他們都是屏息凝視,生怕稍微發出一點響動,便會嚇著男孩。

  辛萬春一家三口被殺,只剩下這個九歲的孩子還活著,可謂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母親鄒芳在最危險的時刻,不顧一切想要保護自己的兩個孩子,但最終只救下他一個。

  這個特大殺人刑事案,倖存的辛鑫是最後的目擊者,所以他的筆錄,最為重要,這也是市局民警聚集於此的原因。

  康柏林想要進門,但卻被唐志國給攔住了:「還是女同志去問吧。」

  「那好。」康柏林答應一聲,向下屬吩咐道:「不用帶去詢問室,就在這兒做筆錄,那個誰,趕緊把攝像機架起來。」

  隨後,擬定的詢問人員是林晨和蔡曉靜。

  兩個人都是女警,天然給人一種信任的感覺,而且都穿著制服。

  蔡曉靜拿著筆記本,坐在辛鑫的對面,雙方之間沒有桌子,儘量給眼前的孩子營造一個輕鬆的談話環境。

  林晨坐在桌子邊,桌面上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唐志國向蔡曉靜點點頭後,後者身體前傾,望向辛鑫,臉上露出笑容來。

  她儘量用溫和的語氣問道:「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辛……鑫。」男孩回答,但並沒有抬起頭來。

  「你今年幾歲了?」

  「九歲。」

  「你父親和母親叫什麼名字?」

  問到這個,辛鑫的眼淚突然決堤:「我爸……我爸叫辛萬春,我媽叫鄒芳。」

  他情緒一下子高漲起來:「叔叔,阿姨,他們死了,他們被人殺了,還有我姐姐!我看見兇手了!我看見他了!」

  「孩子,別激動。」蔡曉靜強忍著眼淚,離開椅子,蹲在他的身邊:「告訴阿姨,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是最殘忍的問題,讓眼前的男孩回憶父母被殺的場景,讓在場的刑警無不動容。

  蔡曉靜能聽見走廊傳來的嘆氣聲,此起彼伏,有的刑警不忍再看下去,紛紛轉過頭。


  特別是一些涉世未深的菜鳥,更是緊咬著腮幫子,緊攥著拳頭。

  林晨忍不住捂了捂嘴,咬了咬牙,然後從桌面上抽出幾張紙巾,遞給蔡曉靜。

  蔡曉靜把男孩的眼淚揩拭掉:「孩子,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訴阿姨,不要害怕,你現在安全了,你身邊都是像我這樣的警察叔叔,他們一定會抓到兇手,幫你爸爸媽媽報仇。」

  「報仇」這兩個字,作為警察,是絕對不能亂說的。

  但蔡曉靜還是說出了口,她的父親也是在某次調查毐犯的案件中犧牲的,所以她對失去家人最為感觸。

  果然,這話起了作用,男孩抬起臉來,臉上都是眼淚和鼻涕。

  ……

  ……

  一號審訊室。

  羅銳並沒有等候樓上對男孩的審訊結果,案件重大,時間太過緊急,上面限期破案,這壓力可想而知。

  羅銳推開門,帶著田光漢走進審訊室。

  向強並沒有被限制自由,只是坐在審訊椅里,臉上的神色驚疑不定。

  見到有人進來,他想要站起身,但現在所面臨的處境,讓他心裡升起警覺,自己還是坐著比較好,不要做多餘的動作。

  至少自己沒有被上銬,而且先前帶自己來的民警都說了,只是簡單的問詢,並不是強制扣留。

  不過,他心裡還是很忐忑,審訊室的環境本來就很有壓迫感,而且他自己也經歷過,所以不由得緊張起來。

  「嘭!」的一聲。

  一摞文件摔在桌面,把向強嚇了一大跳。

  田光漢開始告知被問詢人的權利和義務。

  這之後,羅銳緊盯著他:「你叫什麼名字?年齡和家庭住址,身份證號碼報一下。」

  向強舔了舔嘴唇:「警官,我白天都做過筆錄了,怎麼把我帶到這兒來?」

  「我強調一遍,我問,你答,明白嗎?」

  「那我選擇不說。」向強想要掙扎一下:「你們這是把我當做殺害我表哥一家的嫌疑人了,我要是說錯話了,你們不得把我送進去?不,這可是殺頭的罪。

  警官,我可沒殺人,這麼大的案子,這世上能有幾個人敢幹?」

  羅銳冷笑一聲:「我說的話,你沒聽清是吧?姓名,年齡,住址,你到底說不說?」

  向強抱起雙臂,側過臉,開始抵抗。

  「行。」羅銳站起身,向田光漢道:「咱也別問了,這個人無名無姓,應該是一個黑戶,黑戶的話按照規定,可以無限期關押……」


  他話音剛落,向強臉色一變,自己本來就沒殺人,警方沒有證據,只要24小時一過,他就能恢復自由。

  但是黑戶的話……

  向強趕緊把自己的身份信息一股腦的說出來,就連自己老婆偷人的事情也巨細靡遺的講出口。

  聞言,羅銳黑了臉:「沒問你老婆的事兒,說一說你四月六號的晚上從磚廠下班後的去向。」

  「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向強叫苦,但見到羅銳的黑臉,他嘆了一口氣:「我是十點鐘離開磚廠的,在我租房的樓下和幾個朋友喝了一會兒酒,然後大概是晚上十二點回的出租房。」

  撒謊!

  向強是摸著鼻子回答的,而且左眼還往上瞟。

  「有人能證明你一整晚都待在出租房嗎?」

  「我一個人住,誰能給我證明?警官,我說的是實話!我表哥一家人被殺,肯定不是我乾的,再說,如果是我乾的,我幹嘛第二天早上還去磚廠上班?

  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問沈衛華和周小泉,他們能給我作證。」

  「沒說你殺人!」羅銳給他吃了一個定心丸。

  正當向強表情輕鬆時,羅銳繼續道:「但又證據表明,你在四月六號晚上十二點之後,返回了磚廠,你去幹嘛了?」

  「啊?」向強一臉的驚慌失措:「我……我沒……」

  「撒謊!」指著他的鼻子:「我告訴你,我們已經找過和你一起喝過酒的那些人,他們指控你當天晚上揚言要殺了辛萬春!」

  向強趕緊解釋:「我沒有,警官,他們胡說,我……我那是說氣話,您想啊,我表哥,當然,他也不我親表哥,他把我的工資都打給我老婆的卡上,你說我能不恨他嗎!

  但要說殺了他,我肯定不敢啊,不是,您剛還說我沒殺人,怎麼這會又變卦了?」

  「那就說清楚,四月六號深夜十二點後,你的去向,你不說清楚,你就別想出這個門!」

  向強的臉色陰晴不定,做了一番思想鬥爭後,他嘆了一口氣,開口道:「是,那天晚上喝完酒後,我是返回了磚廠,不過,你們得信我,我沒去殺人。」

  「你先說。」

  「好,其實我是去見老雍的老婆。」

  「什麼?」羅銳臉色一窒:「你說的老雍是指雍建?」

  「是!」向強道:「我……我和他老婆有點關係,我那天晚上喝了酒嘛,老婆又沒在身邊,所以我就……反正我沒殺人。」

  羅銳皺著眉,問道:「你說仔細一點,你是幾點鐘返回的磚廠?」


  「我到的磚廠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沒注意時間,而且我去之前,還給汪巧珍去了一個電話。

  我們一般都是在廚房……呃,干那事兒。

  可是當我到了之後,我再給她打電話,她說我表哥家裡來客人了,這會兒還在喝酒,今晚上沒時間。

  我當時酒精上頭,對她不依不饒,我說幹這事兒也不一定在屋裡。

  於是,我把她叫了出來,親熱了一會兒……」

  「你先等一下。」羅銳拿起田靜的法醫記錄本。

  這個叫汪巧珍的初步屍檢時,並沒在她身上發現殘留的米青液,而且這個女人已經接近五十歲了。

  這表明,兩個人當天晚上並沒有發生實質性的xing關係。

  「她有沒有和你講辛萬春招待的是誰?」

  向強搖頭:「沒說,不過汪巧珍的老公雍建也在一起陪酒。」

  「這之後呢?」

  「這之後我就走了,而且我也怕雍建發現我和他老婆的關係。」

  「當時,你有沒有聽見和看見什麼?」

  向強回憶著,隨後點頭:「有,我記得當時我騎自行車離開時,辛萬春的兒子在二樓的窗戶前看見我了。」

  一說到這,他一拍大腿:「警官,那小子還活著嗎?他可以給我作證的!我聽說他們一家人都死了,不會連這孩子也被殺了吧?」

  ……

  ……

  接待室內。

  男孩辛鑫喊叫道:「是向強,是他殺了我爸,我媽,還有我姐!」

  聞言,蔡曉靜趕緊問道:「你怎麼確定是他?」

  「我看見他了!」辛鑫神情激動:「他是最後一個離開我們家的,在那之前,我還和他在電視房裡一起看電視。

  這之後,我晚上起來尿尿,在客廳的窗戶前,看見他騎著自行車,就在圍牆後面轉悠!」

  聞言,接待室內的刑警神情一震,康柏林差點暴走,準備去審訊室,但被唐志國給拉住了:「火急火燎的,著什麼急,人還能跑了?!」

  蔡曉靜繼續提問:「你有沒有看到他進入廠房?」、

  「沒有,但是他和汪姨躲在圍牆後面,我看見汪姨跪在他面前,不知道在幹什麼。」

  「你的意思是名叫汪巧珍的這個女人,出去見過向強?」

  「是。」

  「當天晚上,除了這個人之外,還有誰在你們家?」


  「是有幾個人,他們是很晚過來的,我和姐姐已經上樓睡覺了,我爸在招呼他們。」

  「都有誰?你知道名字嗎?知道他們長什麼樣嗎?」

  辛鑫搖頭:「我記不住。」

  蔡曉靜用右手在他的膝蓋上輕輕拍了拍:「你仔細想一想,看能不能回憶起來?」

  時間緩慢過去,辛鑫咬著牙,努力的會議,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顯得非常懊惱:「對不起,我沒用,我沒用,我不知道。」

  「別難過,不要勉強自己。」蔡曉靜安慰著:「這之後呢?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和我姐住一間臥室,我爸給我們買了一張上下床,我和我姐就一直爭搶上鋪,當天晚上,我沒搶過我姐,不,是我讓給我姐睡的上鋪。

  嗚嗚……死的應該是我,不是我姐。

  要不是我讓給她,她就能活下來……

  我不知道當時是幾點鐘,我只記得我媽突然闖了進來,把我嚇醒了,我聽見外面有人推門,我媽死死的抵住門。

  她叫我和我姐躲起來,我膽子小,帶著小黃就鑽進了床下面,我姐沒來得及……

  後來,後來我就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我聽見他打我媽,我媽一下子就躺在了地上,接著我姐……我姐……

  嗚嗚……我不敢出聲,我很害怕,我用一隻手死死的捂著小黃的嘴,不讓它喊出來,我看見我媽死了,她身上全是血,我姐一直在喊叫,在求饒……

  阿姨,該死的是我啊,是我!我不該把上鋪讓給我姐姐,這樣她就能活下來……嗚嗚……」

  辛鑫的情緒悲傷到了極點,那種從心肺之間發出的哭聲,攝人心魄。

  蔡曉靜急忙轉過臉,眼淚無聲的落下來。

  林晨也是咬著嘴唇,手指僵硬的撫著鍵盤,根本無力敲下去。

  唐志國咳嗽了一聲,掐了一下大腿。

  他蹲下身,緊盯著男孩的眼睛:「孩子,告訴叔叔,你有沒有看見闖進臥室的那個歹徒?」

  「嗚嗚……我只看見他穿著一雙綠色的解放鞋……我能認得他的聲音,沒看見他的臉,但我知道,肯定是向強。就是他,是他殺了我家人!」

  「你為什麼這麼說?」唐志國問:「這個人的聲音和向強的聲音是一樣的嗎?」

  「不……不是,嗚嗚,我害死了我姐姐……」

  辛鑫說的話已經含糊不清,他神情過於激動,因為哭的太久,他的雙眼都紅腫了。

  蔡曉靜不忍心看著他這樣,只好用詢問的眼神求助唐志國。


  唐志國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好好安頓這孩子,等他冷靜下來再說吧。」

  聞言,蔡曉靜一把將男孩摟住:「別哭,你要勇敢,你爸媽,還有你姐都希望你能堅強,阿姨向你保證,我們一定會抓到兇手,一定會的!」

  ……

  ……

  凌晨四點,刑偵會議室。

  即使到了這個點,市局的刑警都沒有放下手裡的工作,都在打著精神,勢必要把兇手繩之以法。

  法醫部門連夜加班屍檢,現勘也不斷地從案發現場傳回消息,以及民警的摸排工作都在進行。

  唐志國吩咐,必須在天亮之前,拿出一個具體的行動方案來。

  大部分人都頂著黑眼圈,手裡握著咖啡杯,時不時地喝上一口,為自己打雞血。

  不喜歡喝咖啡就是泡一杯濃茶,使勁灌上一口。

  這兩樣在刑警辦公室里都是不缺的,你要是擱在抽屜里,指不定那天就沒見了。

  羅銳叫方永輝直接去外面提了好幾箱紅牛,擺在會議桌上,誰想要自己拿。

  在這個案子上,陸康明已經成為了陪襯,唐志國全權領導,由三個分局連接市局,專案專破。

  一時間,刑偵會議室里想起此起彼伏的叩拉環的聲音。

  唐志國也要了一瓶紅牛,陸康明幫他打開拉環,他一邊喝著,一邊看向羅銳:「羅副支,說說看,這個向強有沒有殺人的嫌疑?」

  羅銳搖頭:「沒從他嘴裡問出什麼來,這小子賊眉鼠眼的,據他供述,他是返回過磚廠,不過沒進門,在圍牆外面和被害人汪巧珍偷情,這之後,他就離開了。

  不過,我傾向於暫時排除他的嫌疑,這小子沒膽子一口氣殺這麼多人。」

  接著,蔡曉靜也把辛鑫的筆錄交給羅銳,後者看完之後,依次遞給田光漢他們。

  等大家把手裡的飲料喝完後,唐志國問道:「說說吧,咱們從哪裡下手?」

  他問這話時,視線看向各個分局的領頭人,目光重點落在了韓棟身上。

  畢竟這個案子發生在高平分局的轄區。

  不過,韓棟那腦袋一縮,視線有些迴避。

  限期三天破案,誰應聲,誰就負責。

  因為羅銳之前承諾過,所以韓棟等人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這個案子要是破了,那就是進步,就是功勞。要是沒破,不進則退,以後是要留下污點的。

  羅銳開口:「現在時間很晚了,我就不說冠冕堂皇的話,免得影響大家一會兒休息,咱們接下來幾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我安排一下任務。

  韓隊,案子發生在你們轄區,你們最了解情況,辛萬春做生意這麼多年,得罪過什麼人,和那些人打過交道都要調查清楚。

  特別是以前在磚廠幹過活的工人,重點排查還生活在本市的,一個都不允許漏掉。

  今天晚上十二點後,我要這些人的名單。」

  韓棟忙點頭:「我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楚陽,蘇明遠,楊波。」羅銳看向著兩人:「辛萬春在被害當晚有過應酬,有幾個人來過磚廠吃飯喝酒,你們去把這幾個人的身份查清楚。

  當天晚上,辛萬春喝的酒價值不菲,是一瓶高檔白酒,他招待的有可能是生意上的人,從這個線索出發。」

  「是!」三人齊聲回答。

  「林晨、田光漢。你們去辛小菊的學校摸排,辛小菊是市一中的初三學生,看看她生前和什麼人接觸過?」

  「明白。」

  羅銳繼而看向康柏林:「康支隊,麻煩你找人去排查最近因為騷擾女性、或者是有強女干前科的涉案人員。

  我剛打電話問過咱們技偵的同志,他們說,被害人辛萬春家裡並沒有發現有避雲套的盒子,咱們得查清楚,辛萬春和其妻子有沒有過購買記錄。

  田主任說,這個兇手在侵犯被害人辛小菊的時候,使用了避雲套,這個東西是被害人家裡的,還是兇手自帶的?

  如果是兇手自帶了這種東西,那麼案件性質是不一樣的,那就不是為財、報仇,就是單獨的想要對付鄒芳、或者辛小菊。

  從幾名被害人遇害的現場來看,他們大概率是認識的,不然無法解釋兇手是怎麼進門的,而且從他殺害辛萬春和雍建的現場來看,雙方是對峙的場面。

  而且,時間是在辛萬春招待完客人之後,畢竟一樓客廳的圓桌都收拾乾淨了,沒有剩飯剩菜擺在桌面上。

  兇手殺人後,盜走了被害人的財物,反鎖磚廠大門,然後從後牆逃走,他肯定是為了不想讓第二天上班的工人及時發現殺人現場,這個兇手在為自己爭取時間,他有逃跑的可能!

  那孩子……辛鑫看見過兇手的腳,兇手穿著的是綠色解放鞋,而且後牆留下翻爬的足跡,足跡大小是41碼鞋印。

  開會前,我對比過辛鑫的說辭和牆上留下的足跡,事實符合。

  那麼我們現在要找的就是一個穿著41碼的解放鞋,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體重在65到75公斤之間的壯年男子。

  他沒太多錢,不可能乘坐飛機,只有搭乘火車和汽車比較便宜的交通工具,或者是乘坐私家車出逃!


  康支隊,請立即通知汽車站、火車站、以及調配人手,查清楚本市的黑車司機,看有沒有可疑人員出逃。

  另外,兇手離開案發現場時,除了盜走財務,還拿走了被害人鄒芳的上衣,這是一件白色的睡衣,對襟有花邊,應該是拿去包裹作案工具了。

  兇手要是出逃,不可能把這些東西帶在身上,所以咱們也要通知市區的環衛工人,如果發現血衣,或者是作案工具,對他們進行懸賞!」

  「我這就去!」康柏林立即動身,開始安排任務。

  羅銳的分析有理有據,特別是關於避雲套這個線索,雖然他沒明說,但已經是直指案件的性質。

  唐志國挑了挑眉,能在短時間內匯總線索,並且分發任務,羅銳這腦子轉的非常快,已經完全具備支隊長的能力了。

  這康柏林這麼著急開始行動,明擺著是想順著羅銳的分析去抓人,這是在搶功啊。

  唐志國不禁心裡腹誹,是該活動活動,讓這老康挪挪屁股了,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隨後,會議室里、走廊、辦公桌等區域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鼾聲,大家趁著天亮之前,先睡上兩三個小時,然後才能打起精神開始行動。

  羅銳沒有絲毫睡意,他只要一閉上眼,就能回想起躲在磚牆夾縫中的男孩。

  他是那麼無助、難過和恐懼。

  親眼看見父母和姐姐被殺,這是何等的殘酷、殘忍!

  犯下大罪之人,必須以性命償還!

  羅銳看向黑漆漆的天花板,咬了咬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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