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大開「眼」界
「一大一小（做）好啦，需要加什麼嗎？」年輕女子端著兩碗拉麵衝著老趙夫婦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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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丸子、一個雞蛋、兩片豆乾。兩碗都加。」老趙說。
「剛才進來的時候，不是已經跟他們說過嗎？咋又問了一遍？」
「店裡統共就兩個人，不停地拉麵、煮麵、加菜，還得負責結帳，這麼多吃飯的，來來往往，怎能記得那麼清啊！」老趙愛人解釋說。
「來啦！慢點，小心燙著。」年輕女子，端著兩碗拉麵走了過來。
「真香啊！還是這個店裡的拉麵好吃。」
「是不錯，麵條筋道，湯味兒又好。」
「好喝吧？你沒回來的時候，我和兒子就來這兒吃過幾次，感覺味道挺好。」
老兩口邊吃邊聊。
不一會兒功夫，一大碗連湯帶料的拉麵就被老趙吃完了。
「太好吃啦，要不明天咱們再過來吃一次？」老趙一邊用餐巾紙擦著嘴角上的油膩，一邊對正在吃麵條的老伴說。
「再好吃也不能連著吃，天天吃的話，就品不出那個味兒了。」
老趙愛人吃完麵條，又端起碗喝了一口麵湯說道，「好啦，吃飽了，咱們走吧。送家具的可能一會兒就到，上樓去等吧。」
「老闆，給算一下我們這兒多少錢？」
「好嘞，你們都吃啥啦？」
「一大一小兩碗面，兩個雞蛋、兩個丸子、四片豆乾。」
「一共二十三（元）。」正在拉著麵條的「眼鏡男」，扭頭瞅了一眼老趙夫婦吃過飯的桌子說。
老趙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掃了一下貼在玻璃門上的二維碼。
「微信收款二十三元。」屋裡傳出收款成功的提示音後。老趙夫婦便向屋外走。
「走啦，老闆。」
「誒！好嘞，慢點啊。」
臨走時，老趙夫婦還沒忘記跟店「老闆」打聲招呼。
「嘀呤呤……嘀呤呤……」兩個人穿過馬路剛走進小區，就聽見手機鈴響。
「喂，你好，是趙先生嗎？我們是送家具的，家裡現在有人嗎？」手機里傳出一位中年男子的聲音。
「家裡有人，你們什麼時候能過來呀？」
「我們打這個電話就是確定一下，已經裝好車了，現在就過去，大概半個小時就能到你們那兒。」
「好嘞，那我們就在家等你們。」
聽說送家具的師傅就要過來，老兩口直接走上樓去。
「咱們把書房裡面收拾一下吧，一會兒送來桌子也好安裝。」
剛到屋裡，老趙愛人就說道。
說完，就和老伴一起行動起來。
「咚咚……咚咚……」門外響起敲門聲。
「是趙先生家嗎？我們是送家具的。」老趙打開房門看到，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正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雙手扶著一個兩三米長、一米五寬、四五公分厚的包裝物。
「這個是……」
「這是桌子台面，下面還有幾件桌子的配件和一把椅子，一會兒，我都搬上來之後，再安裝。」見老趙一臉懵懂的樣子，中年男子立馬解釋說。
「噢…噢…來，來，進來歇歇腳。」得知這塊巨大包裝物竟是眼前這位中年男子背上六樓時，老趙頓時驚得目瞪口呆，並急忙上前幫忙。
「行，行，放這兒就行。來，喝點水，歇會兒。」幫男子把「長方物」靠在牆上後，老趙又連忙拿起一瓶礦泉水遞了上去。
「好嘞，謝謝大哥！我把樓下那幾件都搬上來再歇。」中年男子接過礦泉水瓶打開蓋子，一口氣就喝下半瓶。蓋上蓋子後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便走出了房門。
就這樣，中年男子又上下兩趟，才把其餘的桌子配件和椅子搬運上來。
「大哥，這個桌子打算怎麼放？是靠牆還是靠窗戶？」中年男子手指著書房問。
「靠西牆放吧。以後，東牆這個位置還可以再買一組書櫃放那兒。」老趙回應道。
「好嘞。」確定好要安裝的位置後，中年男子就把桌子的部件分別拆開包裝，又從客廳一一搬到書房。
「用我給你幫忙嗎？師傅。」
「不用。你歇著吧，我自己就行。謝謝大哥！」
看到擺放到地上的長方形桌面和足有兩米長的一組櫃櫥，老趙感覺自己搬起來都費勁，而送貨師傅一個人，又將怎麼完成組裝呢？處於好奇，便站在客廳向里觀望。
中年男子先把那組櫃櫥放到書房一側，又從包裝箱裡取出一塊厚厚的長方形泡沫放在櫃櫥上。然後，搬起那張長方形桌面對準櫃櫥往下放，將桌面的北面一頭搭在長方形泡沫上，把南面那頭放到地上。
之後，轉身搬起一塊擋板來到桌面南頭，一隻手托起這頭桌面，另一隻手就把擋板推到桌面底下，見桌面兩端高度一致，就隨手拿起地上的配套螺絲分別插入預留絲孔，再用十字改錐一一緊固。
固定好一頭擋板後，中年男子便用一隻手托起桌面的北頭，另一隻手將櫃櫥和上面的泡沫輕輕地往裡推，直到桌面下方留出半尺款的空檔。又搬來另一塊擋板放到這頭的桌面下方，上下對齊之後，再拿起螺絲和工具將其固定。
最後，又搬起一塊與桌面長度相同且兩頭開榫的木板，對準桌面兩頭擋板側面的預留卡槽卡入，再用螺絲緊固。
確定每個連接處固定到位之後，便將櫃櫥上方的支撐泡沫撤下。此時，桌子框架組裝結束，中年男子將桌子框架搬起後放到書房西北角。轉身回來把櫃櫥放倒，接著，又把四個轉向輪分別固定在櫃櫥底下的四個部位。
抬起櫥櫃放平，檢驗滑輪安裝效果。確認無誤後，便推入桌子下方。
「裝好啦！大哥，你過來看一下。」中年男子一邊收拾工具，一邊說。
「噢，噢。好，好！」這張桌子的組裝過程，老趙在一旁看得兩眼發呆。直到中年男子招呼他過去，這才醒悟過來。
「師傅，你可真能幹！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還真不敢相信，一個人就能把這個活兒給幹了。」老趙驚訝地說。
「這種活兒對一般人來說可能不太容易，起碼得有兩個人來做。但我們就是幹這個的，來兩個人不划算。一個人干習慣了，也不覺得又多難。」中年男人微笑著說。
「一共多少錢？來，我來給你結帳。」
「不用了，你們訂家具的時候已經付過錢啦。」
「哦？那好，來，到洗手間洗洗手，喝點水。」
「謝謝大哥！不用啦，我回去洗就行。有事再打電話。」
說完，中年男子背起工具包就往外走。
「好嘞！那你慢點啊。」見中年男子走下樓梯，老趙回到屋裡帶上房門。
「老頭，兒子買的這張桌子還真不錯呀！」老趙走進書房，看到老伴正坐在新椅子上，上下打量著那張剛組裝好的桌子。
「是啊！你看，多大氣啊，顏色又好看，跟你坐的椅子又搭配。」說著，老趙也走到桌子旁一會兒拍拍桌面，一會兒又按住兩頭晃動兩下。
「嘀呤呤……嘀呤呤……」老兩口正在欣賞著，旁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誒！爸，你和俺媽還在新房子那邊嗎？咱們買的桌子送過去了吧？」
「送來啦，剛安裝好，正要給你打電話呢。」
「買的桌子咋樣啊？好看嗎？」
「好看，好看。挺洋氣，又結實。不錯！」
「行，好看就行。那你們就早點回去吧，我也正往回走呢。」
跟兒子通完電話，老兩口就開始收拾東西。
「這送貨師傅安裝挺快啊，技術也不錯。看，這桌子還挺結實的。」
「這幾件東西別說安裝啦，就是從樓下能搬上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對呀！人家吃的就是這碗飯，天天這樣干，一個頂仨，都干出門道兒來了。」
老兩口一邊收拾著包裝紙箱和地上碎屑，一邊聊著。
「好啦，今天又完成一件事。天兒也不早了，咱們該回去啦。」
洗完手後，老兩口鎖好房門，走下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