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國王營地
第654章 國王營地
梅斯公爵怒氣沖沖地前往大廳。然而，在望見奔狼壓迫感十足的身影時，他的呼吸卻是不由一滯。
臨冬城公爵冰灰色的眼睛望了過來，朝他微點下巴：「日安，提利爾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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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斯公爵面無表情地頓了頓，也生硬地點點下巴：「史塔克公爵，歡迎你。」
很快，那股怒火還是占據了上風，他又忍不住語帶嘲諷：「你的運氣倒是好得很，史坦尼斯的頭顱呢？」
停頓片刻，艾德公爵擰眉反問：「史坦尼斯的頭顱？」
梅斯公爵聞言，雙頰猛地鼓脹，他差點就原地跳腳：「史塔克公爵，你別想欺騙我！你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戰功！史塔克，我會向國王和女王親自控訴你的奸詐行徑！」
奔狼銳利的目光陡然射來，讓梅斯公爵呼吸再度一滯……
然後，他就更生氣了：「史塔克，這件事沒完！」
艾德公爵的眉頭擰成了疙瘩：「高庭公爵，請你冷靜點，我根本沒碰到史坦尼斯，我沒必要欺瞞你。」
奔狼高大雄壯的身影抬步走來，梅斯公爵好不容易才按捺住後退的衝動。
艾德公爵徑直從梅斯公爵身邊掠過，走向另一側，那裡……掛著北境的簡略地圖。
佇立在地圖前，艾德公爵的視線緩緩掃過，最終定格在黑城堡的所在位置：「他能去哪裡？」
頓了頓，梅斯公爵怔怔地道：「你真沒抓到史坦尼斯？」
說到後面，他的語氣不禁透出隱隱的興奮，他忽然反應過來了———史塔克的品格還是值得信任一點點的。
艾德公爵只是側頭瞥了一眼，並沒有開口作答，這倒是讓梅斯公爵的心情徹底變好了。
他爽朗地哈哈一笑：「史坦尼斯這隻老鼠，唉，他還真是狡猾啊。」
隨後，他來到艾德公爵身旁，捻著修剪精緻的三角須，也望向了地圖：「他能跑到哪裡去呢……」
說著，他親密地拍拍奔狼的臂膀：「剩下的就交給我吧，你就安心待在這裡歇息，好好嘗嘗河灣地的美酒佳肴。」
嘆口氣，他又拍拍奔狼，語氣誠懇地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放心吧，我會為北境帶來安寧。」
「……」
艾德公爵沉默了會才出聲：「提利爾首相，你有打探到史坦尼斯的行蹤嗎？」
聞言，梅斯公爵的眼底閃過一絲警惕，隨後還是決定坦誠———他需要儘快找到史坦尼斯。
只要史塔克不搶奪史坦尼斯的頭顱，身為首相，梅斯公爵願意慷慨地分出點功勞，前提是……史塔克老老實實地協助。
他抬起胳膊，粗胖的手指從絕境長城向西南划去：「據我所知，史坦尼斯昨夜帶著他的所有騎兵，朝后冠鎮的方向悄悄溜走了……」
【后冠鎮是絕境長城南面一個被遺棄的村落，傳聞傑赫里斯一世的王后、亞莉珊·坦格利安曾此地留宿過，所以才有了此名。】
艾德公爵聽完蹙眉：「南下？」
隨即，他的眼睛微眯，視線沿著國王大道一路向南，掠過長湖和狼林，最後停在了臨冬城的位置。
頓了頓，艾德公爵寬厚的胸膛緩緩起伏，朝身旁沉聲道：「提利爾首相，史坦尼斯的目標……很有可能是國王。」
聞言，梅斯公爵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睜大：「這怎麼可能？史坦尼斯又不是……噢，不對，他就是個瘋子！」
他的語氣變得略微慌亂：「正是如此，他能找到國王，他知道國王在哪裡！」
艾德公爵點頭：「是的，這是最危險的，我們必須立刻向國王發出警示。」
見艾德說完便要動身，梅斯公爵連忙伸出大手攔住：「一起去！我們只帶騎兵出發，聯手阻止他，絕不能讓史坦尼斯得逞！」
對視了會兒，艾德公爵緩緩開口：「好。」
…………
……
…
狼林東北，暮色下的國王營地。
帳篷內，火盆里的炭火噼啪作響，火星不時濺起又落下。
斜倚在折迭椅上的格林·克萊勃不緊不慢地伸出兩根手指，抵在艾莉亞的額上，阻止了她試圖鑽進他懷裡的動作。
小狼女的小臉頓時鼓起：「格林，我們可是好朋友。」
「是好朋友。」
眼眸微動，格林又道：「但你已經十一歲了，史塔克小姐。」
艾莉亞噘了噘嘴，掙開格林胳膊的禁錮，一屁股坐回自己的椅子。
「我討厭當女孩！」
艾莉亞氣呼呼地脫掉有些潮濕的毛皮靴子，隨手往旁邊一扔，將自己的一雙小腳伸向火盆，借著跳躍的火光烤著。
「瑞肯的力氣越來越大了，他很快就能超過我，因為他是男孩。還有，好多人都不願意跟我玩，跟以前不一樣了，我知道的。」
然後，小狼女用她的那雙清澈又倔強的大眼睛，狠狠地瞪了下靜靜傾聽的格林：「你也是這樣！」
頓了頓，格林反倒問她：「我的艾莉亞，你不會是在羨慕……嗯，獵人或農夫的女兒之類的吧？」
艾莉亞的眼睛睜大：「我為什麼要羨慕她們？」
格林有些誇張地舒了口氣：「那就好……」
他這副模樣讓小狼女瞬間忘了剛才的「感慨」，小拳頭一握，便猛地撲了過來。
可惜，她的額頭早被格林的手掌穩穩按住，任憑她怎麼撲騰手腳，都沒法再靠近半分。
掙扎了好一會兒，小小狼女終於泄了氣，坐回椅子後，一邊跺著腳，一邊忍不住抱怨：「為什麼你每次都能比我快？」
她把小腳再次伸向火盆，一粒粒腳趾張開又併攏：「我才不會羨慕別人的生活，我愛我的家人……」
說著，她又噘嘴：「……除了珊莎。」
拿起酒袋，格林拔下木塞灌了口酒，緩緩出聲：「是的，你不需要羨慕別人。」
聞言，艾莉亞的小臉皺成一團：「格林，你的安慰還真是特別，出於禮貌，謝謝。」
她忽地咯咯笑起來：「不過，你比臨冬城公爵強，我父親每次只會說……」
隨後，她清清嗓子，模仿艾德公爵沉穩的口吻：「咳，艾莉亞，群聚狼生，獨行狼死。」
格林仰臉而笑：「這的確是奈德公爵。」
兩人一起笑了一會兒，艾莉亞費力地把靴子重新套回腳上，忽然仰起臉問：「格林，你要去殺人了嗎？」
格林的目光轉向艾莉亞，他的一隻眉毛微微挑起：「你是怎麼知曉的？」
「我猜對了。」
艾莉亞的小臉難掩得意之色：「我父親每年都會親自處決犯人，他動手前，也會有你現在這種感覺，嗯，就是給我的那種感覺，我很熟悉。」
「你還真是敏銳。」
格林聳聳肩，往嘴裡灌了口酒，又緩緩出聲：「若是不出意外，最近的確是要處決一些叛賊。」
艾莉亞歪著頭望了他片刻，見格林沒有再多說的意思，小臉又鼓鼓地噘起嘴：「好吧，我不該好奇，格林陛下。」
格林的唇角微彎，伸手揉了揉艾莉亞毛茸茸的頭頂：「不必好奇，你早晚會知道的，就當是鍛鍊你的耐心，這可是每個劍士的必修課。」
艾莉亞的眼睛一亮，重重地點頭：「我一定會成為七國最強的劍士！」
格林微笑著拍拍她：「那王國的未來，可就靠你守護了。」
「嗯！」
艾莉亞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朝他綻出純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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