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白袍與黑袍3
第653章 白袍與黑袍3
迎著戴蒙利刃般的目光，詹姆爵士曬然一笑，他的笑容令人心顫———酒館角落裡，偷偷望著他的酒館女兒忍不住抬手按住了胸口，呼吸都漏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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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我贏了，你便加入守夜人。」
戴蒙爵士微楞，隨即嗤笑：「你竟在打我的主意？」
詹姆向後倚靠，目光盯了會兒他，忽然挑眉：「你害怕了嗎，神恩城的私生子？」
面對詹姆的挑釁，戴蒙爵士神色不變：「別想激怒我，狡猾的獅子，但……」
說著，他的目光陡然凌厲：「……我對你頭顱很感興趣，等我取下來，我會往它的嘴巴里灌滿我的**。」
「有信心就好。」詹姆爵士攤開手，用下巴示意了下大門的方向，隨即從椅子上緩緩起身。
戴蒙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靴子踏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越過詹姆率先走了出去。
「你們是要去決鬥嗎？」
茱莉從小在酒館見慣了男人們的決鬥，此刻卻突然上前攔住了詹姆。
她的眼睛滿是關切，她的手卻在他身上摸來摸去，詹姆無奈地後退半步，避開她的觸碰。
「小姐，請幫我準備兩碗肉湯，我們一會兒就……」
「不，你別想騙我，你可能會死。」
「我很快就……」
詹姆的言語再次被打斷，茱莉撲上來抱住他：「那個男人一看就很厲害，你們把決鬥推遲些，讓我給你留個種吧。」
見兩人抱在一起，喧鬧的周圍一靜，緊接著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鬨笑。
詹姆爵士朝他們聳聳肩，隨後費了些力氣才掰開茱莉的手臂：「我很快就會回來……」
他的話又一次被打斷，茱莉的眼眶泛紅，她搖著頭：「每次說要回來的男人，都死了，我見過太多了，嗚。」
詹姆只覺一陣頭疼，不由地揉了揉頭髮，隨後他忽然想起了格林———那傢伙最擅長應付這些糾纏不休的女人，自己曾見過多次。
這時候該用哪個法子才好？
在茱莉忍不住再次要撲來之前，詹姆爵士解下腰間的錢袋，徑直拋了過去。
他瞧見茱莉的眼睛頓時一亮，果然好用啊……
沉甸甸的錢袋已收進深深的呼之欲出內，茱莉細細鼻子，捋捋臉頰上的頭髮，十分乖巧地道：「英俊的騎士，我等你回來。」
說完，她還狠狠地瞪了眼周圍仍在起鬨的眾人。
詹姆也忍不住笑了笑，原來———許多事情本可以如此簡單，而過去的他總愛將它們變得複雜，愚蠢地連累了身邊多少人，又造成了多少傷害……
其實，格林已暗示過多次，但自己沒有聽懂，確切地說……是他自己不願意聽懂，是他自己不願從自己編織的美夢裡醒來。
若是一切能重來……
走出酒館，詹姆抬頭望了眼灰濛濛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他握緊腰間配劍的劍把，抬起腳，朝佇立在小廣場的身影邁步而去。
他已披上了黑衣，便絕不可以動搖，這是他唯一的贖罪之路……
……
鵝毛大雪正將天地吞噬成一片蒼茫，寒風卷著雪沫紛飛，刺骨的寒意無孔不入。
「這麼慢，是因為老了嗎，弒君者？」
戴蒙爵士的紅色斗篷上積了層薄雪，他緩緩抽出佩劍，劍身在雪光反射下泛著冷硬的銀光。
「抱歉，為了替你付酒錢，耽誤了一會兒。」
詹姆輕笑一聲，抽出劍，指向對面：「開始吧。」
寒風呼嘯著掠過耳畔。
戴蒙爵士的藍色眼睛裡跳動著獵鷹般的銳光，詹姆的話音剛落，他的靴子踩碎腳下的凍雪，整個身體猛地撲出，手中長劍掀起一道白色弧線。
詹姆爵士的眼睛微眯，身體陡然擰轉，劍刃自下撩起，精準地磕開了戴蒙的利劍。
鏘！！！
鐵與鐵的交鳴聲刺破風雪，戴蒙爵士手腕急翻，劍刃畫出個凌厲的半圓，直刺詹姆的肋側。
詹姆爵士旋身，斗篷在雪地里甩出個黑色漩渦，輕鬆擋下攻勢的同時，劍脊已帶著勁風砸向戴蒙的手背。
戴蒙爵士勉強沉下手腕避開，隨即陷入有些狼狽的防守，應對著詹姆接連不斷的猛攻。
到了此時，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小瞧了詹姆，弒君者是跟奧柏倫親王一樣強大的騎士。
他暴躁地狂吼一聲，徹底放棄了防守，兇狠劈向詹姆。
詹姆的嘴角微勾，戴蒙的臂力比自己強一些，但是技巧和速度皆弱他一分，他穩穩防住了這不要命的打法。
「冷靜是騎士的利刃。」
「閉嘴！」
詹姆爵士的攻擊也愈發兇狠，他剛剛的教導不過是源自———他曾經的鐵衛隊長，人稱「白牛」的傑洛·海塔爾爵士。
曾經，白牛隊長也是如此指點詹姆的。
詹姆和戴蒙兩人在雪地上快速交錯、碰撞，如同兩隻纏鬥的猛獸。
鐺！鐺！鐺！
鳴響陣陣，每一次劍與劍碰撞都迸出刺眼的火花，震得詹姆手臂發麻，但他的身影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險之又險地避開來自戴蒙的致命攻擊。
詹姆在雪地里踏出深淺不一的坑窪，旋身橫斬，他的劍刃擦著戴蒙的耳際掠過，帶起的雪沫子砸了滿臉。
就在閉眼的瞬間，寒光一閃，戴蒙因為手腕襲來的劇痛而不由自主地鬆了手，佩劍砸落。
緊接著膝彎一麻，他便重重摔在雪地里。
詹姆爵士靴底重重踏在戴蒙佩劍的劍面，神恩城的私生子伸出的那隻手，指腹貼著劍柄僵住了那裡。
風雪依舊在呼嘯。
粗重的喘息在冷空氣中凝結成白霧，詹姆爵士的那雙碧眼居高臨下，手中劍的劍尖穩穩抵在戴蒙的頸側。
「你輸了。」
「歡迎加入守夜人軍團，戴蒙·沙德爵士。」
………
……
…
「奔狼！」
梅斯·提利爾手舉著酒杯，氣喘吁吁了許久，才沒把它砸向黑城堡主廳———那張雕刻著寶冠雄鹿的高背椅。
休整不過一個月，出於戰爭藝術家的嗅覺，他不顧眾封臣和騎士們的勸言，堅決地進兵黑城堡，朝史坦尼斯最後的巢穴發起了進攻。
雖然近三分之一的玫瑰兵士因為凍傷而留在了東海望，但兩萬多的玫瑰軍隊一舉攻破了黑城堡。
黑城堡的守軍———史坦尼斯的野人軍團如奶酪般被玫瑰軍隊切開，只有逃命的份。
然而。
梅斯公爵暢想如何用史坦尼斯來宣揚他的名將之名時，提利爾家的幾名誓言騎士卻是前來稟報———沒有搜尋到史坦尼斯。
經過一番調查，原來……在玫瑰軍隊包圍前夜，史坦尼斯已帶著一批騎兵悄悄離開了黑城堡。
而他們的逃跑方向，正是史塔克軍隊進軍黑城堡的路線。
「該死的奔狼！」
艾德·史塔克善戰之名七國皆知，梅斯公爵的臉頰漲紅，他覺得自己被耍了，狡詐的奔狼之前的不配合，就是為了這一天！
奔狼搶走了本屬於他的榮耀！
「叛徒！奔狼是叛徒！」
充氣魚公爵越想越惱火，在那裡氣呼呼地在那裡來回踱步。
就差了那麼一點……
梅斯公爵想咆哮，以宣洩他的怒火，但瞅了眼下方安靜的眾人，最終忍下了這股衝動。
下午。
桌上是好幾張被撕掉的羊皮紙，梅斯公爵正在新羊皮紙上狠狠地揮動著鵝毛筆，他要跟格林告狀———揭穿臨冬城公爵的陰謀！
停下筆，梅斯公爵瞪著眼睛讀了下書寫的內容，隨即又把羊皮紙撕碎。
不夠，他必須狠狠告狀，讓奔狼明白搶他功勞的下場！
提利爾和史塔克之間的仇恨，生生不息！
叩叩叩。
聽到敲門聲，梅斯首相十分不悅地應了一聲，玫瑰家的護衛隊長隨即推門而入。
他在桌前停下腳步，猶豫了會兒，才恭聲開口：「大人，史塔克公爵來了，他已在黑城堡大門外。」
梅斯公爵怔怔地抬眼：「什麼？哪個史塔克？他還敢……竟敢……」
頓了頓，他猛地起身，大手一拍桌，怒聲道：「他竟敢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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