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最後的綠先知2
第630章 最後的綠先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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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好夥伴們，梅拉、歐莎、阿多……
布蘭還想追問的時候，她們來了，那些小個子女人。
起初，他誤以為她們是小女孩，但她們說話的聲音是婦女的嗓音，高亢而甜美，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陌生的節奏，一縷令他心碎的憂傷。
她們比艾莉亞要矮小，亂糟糟的褐色，紅色和金黃色的頭髮上插著枯萎的花朵，眼睛則大得出奇，清澈透亮，像極了貓的雙眼。
她們的皮膚像雌鹿一樣帶著斑點，身上是一件樹葉穿成的披風。
然後，她們說自己是森林之子，先民稱呼她們為孩子，巨人們則稱她們為松鼠人，因為他們小巧、靈活而且喜愛樹林。
有個森林之子告訴他，「森林之子」在原語當中指的是歌頌大地之人，在先民的古語出現之前，他們已經歌唱了上萬年。
另一個森林之子又告訴他，她出生在巨龍時代，在人類的世界中遊歷了兩百年。
後來，雙腿酸痛，加上心臟也疲倦，她才轉身回了家。
她竟然兩百多歲？！
布蘭當時記得自己聽得是渾身顫抖，不僅是因為寒冷，更多的是因為驚訝。
他似乎在見證奶媽的睡前故事……
……
三眼烏鴉似乎在沉浸在夢中，好奇的布蘭忍不住悄悄問：「你們還有多少人，我怎麼沒見過其他人？」
森林之子回答：「其他人走進了大地深處，進入岩石和樹木。」
布蘭聽得疑惑，她接著道：「在先民們踏上這片被你們稱為維斯特洛的大陸之前，這裡都是森林之子的家園，儘管我們那時的人口依然很少。」
「舊神賜予森林之子漫長的生命，但是沒有給予龐大的人口，他們擔心我們遍布整個世界，猶如鹿在沒有天敵的情況下，充滿了整個森林一樣。」
「那是森林之子的黃金時期，我們的族群就好像冉冉升起的太陽一樣。」
「如今，太陽落下，森林之子也漸漸消亡了，巨人也是如此，他們滅亡的原因和我們一樣。」
最後，她悲傷地道：「在這個屬於人類的世界裡，已沒有我們的生存空間。」
布蘭也感到哀傷，他不禁憐憫森林之子，若是換成人類———他們會憎恨並且發誓復仇。
但森林之子只會唱悲傷的歌，而不是選擇戰鬥和殺戮。
布蘭陷入傷感時，玖健·黎德卻是冷冷地忽然出聲：「你懼怕黑暗嗎？」
布蘭眨眨眼，隨即搖了搖頭，他想說自己害怕，但忍住了。
除了火把偶爾帶來的光芒，山洞大部分時間總是黑洞洞的，比焦油更漆黑，比烏鴉的羽毛更黑暗。
這裡沒有日出和日落，只有空曠和寂靜。
玖健·黎德審視著他：「你必須勇敢。」
布蘭點頭：「是的，我會的。」
玖健·黎德的目光變得複雜，他欲言又止，很快就恢復了那嚴肅極了的神情。
「我叫葉子。」
布蘭打算跟玖健再說點什麼的時候，一個森林之子靠近：「千分之一的人生來會是一個異形者，而綠先知則在千分之一的異形者當中誕生。」
布蘭不由地瞧了眼與樹根融為一體的三眼烏鴉：「我會變得跟『他』一樣嗎？」
他無法想像自己的身體長出樹根，並常伴無盡的黑暗。
殘廢的男孩把三眼烏鴉想像成了一個無所不能之人，一個可以治癒他雙腿的年邁的老巫師。
他討厭這裡，他想念媽媽的吻。
他想回家。
但，他必須救父親。
他是勇敢的史塔克，他更愛家人。
「你將永遠不能再次行走……但是你可以飛翔……」三眼烏鴉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他』終於醒了，他又重複了那個承諾。
「他」又道：「是時候了……」
布蘭原以為自己會很勇敢，卻突然開始緊張起來，他問：「呃，我該怎麼做？」
三眼烏鴉似乎很喜歡重複話語：「超越異形者，變成一個真正的綠先知。」
玖健·黎德默默地後退一步，叫葉子的森林之子則上前了一步，道：「樹會教導你。」
聲音落下，另一個白色頭髮的森林之子走上前，將手中上面雕刻著臉孔的魚梁木碗遞向布蘭。
魚梁木碗裡面是一坨稠密厚重的白色漿糊，有暗紅色的紋理環繞其間。
「你必須喝下它。」
布蘭吞吞口水：「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魚梁木種子。」
布蘭的雙手可以動了，深吸口氣，他接過魚梁木碗。
盯著碗中令他不是很舒服的東西，他仍是猶豫不決：「吃了它，我就會成為綠先知嗎？」
這時，三眼烏鴉的聲音緩緩傳來：「是你的天賦讓你成為綠先知……魚梁木種子能喚醒你的天賦，並且讓你和樹木結合到一起。」
布蘭的手微微顫抖，他的身體果然是要長出樹根嗎？
媽媽……
父親……
哥哥、姐姐、妹妹、弟弟……
布蘭閉了閉眼，隨後再度深吸口氣，便端起了魚梁木碗。
第一口，它的味道有些苦。
第二口，口感似乎稍好一些。
第三口，它的味道幾乎是甜的了。
它嘗起來像蜂蜜，像奶酪，像媽媽的晚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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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很快就把剩下的魚梁木種子吃完，頓了頓，布蘭疑惑地道：「我……怎麼沒感覺到有什麼不同？」
「樹會教導你，綠先知。」
隨著葉子的聲音落下，森林之子們一個接一個的熄滅火把，黑暗頓時重新降臨。
「閉上眼睛……」
三眼烏鴉仿佛貼著布蘭的耳朵呢喃：「滑動你的身體……就像進入動物的身體那樣……你要進入樹根……進入大地……到山上的樹上……」
按照三眼烏鴉的教導，布蘭閉上眼睛，放鬆身體，把自己想像成一棵樹。
噹啷啷———
布蘭手中的空碗從他指尖打滑落下，掉在了地面。
有一瞬間，他似乎望見他們所在的山洞，還聽到了河流奔騰的聲響。
然後，他竟然瞬間來到了臨冬城，羅柏在教艾莉亞射箭，父親和媽媽在在遠處望著這邊，他沒有殘廢……
珊莎在跟茉丹修女學刺繡……
瓊恩在逗著瑞肯……
三眼烏鴉的聲音突然鑽進耳里：「你看到了什麼……」
閉著眼睛的布蘭喉嚨很乾，他強忍著道：「臨冬城，我看到了家人，所有的家人，他們都很安好。」
「你看到了你希望看到的……你的內心渴望你的家……一次……你看到了他們……」
「你看到的都是往日的陰影……你在通過臨冬城的心樹看他們……樹的時間概念和人是不同的……」
「對於人來說……時間就像大河……」
「樹卻不一樣……他們的樹根生長……死亡都在同一個地方……」
「橡樹就是橡果……橡果就是橡樹……」
「人類的一千年對魚梁木來說就是一瞬間……通過這種方式……我們可以看到過去……」
布蘭突然驚呼：「羅柏聽到了我的聲音！」
天旋地轉，整個臨冬城開始褪色，最後直接消失，布蘭被某種力量強行拉走。
「他已經死了……不要試圖把他從死亡中喚醒……」
「孩子……過去的就是過去了……我們可以從過去學到教訓……但是我們不能改變它……」
布蘭已淚流滿面：「羅柏死了嗎？」
他吸吸鼻子：「我還能再去看他嗎？」
三眼烏鴉聲音緩緩飄來：「當你可以熟練使用你的天賦時……你將隨心所欲的看你想看的地方……」
………
………
臨冬城，城門之下。
提利昂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掂起腳尖，吃力地朝上方抬起右手。
「謝謝，你真好，小獅子。」
坐在馬鞍上的梅麗珊卓朝他柔柔一笑，抓著他的手，輕輕跳下了馬兒。
等梅麗珊卓站好，提利昂動作自然地鬆開她那柔軟且滾燙的手，微微一笑：「夫人，有幸擔任您的護送者，這是我莫大的榮光。」
梅麗珊卓火紅的眼眸稍微打量他，抿嘴笑了笑：「我也很榮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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