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臨冬城3
第624章 臨冬城3
出於禮貌，自己是不是該適當地表現下遺憾，雖然真實的感受是無比慶幸……
提利昂聳了聳肩膀：「好吧，迷人的女士，您為何要見我？」
頓了頓，梅麗珊卓直接向提利昂說出了原因：「我知曉了是誰在幫助史坦尼斯，我從火焰中瞧見了，是一隻三個眼睛的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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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眼烏鴉？
提利昂腦中瞬間憶起了自己曾經讀過的各種傳說，若這是事實，卻是能解釋為什麼史坦尼斯能掌握對手軍隊的一舉一動了。
異鬼，巨龍，綠先知……
還會出現什麼？
傳說中的存在一個個地現世，仿佛是進一步預示著這個世界即將降臨的黑暗……
提利昂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在諸多未知和恐怖的力量面前，他這個侏儒還竟然妄想成為拯救世界的英雄？！
連他也想嘲笑自己。
……
臉頰滾燙，回神的提利昂瞧見溫柔地撫摸他臉頰的女巫，她朝他微微一笑：「你似乎在恐懼？」
提利昂理智又自然地避開了女巫令人留戀的觸摸，他笑嘻嘻地道：「女士目光如炬，侏儒天生膽小。」
「不，你並不懦弱，而且比大多數人勇敢很多。」
梅麗珊卓火紅的唇溢出一絲笑意：「凡人皆有一死，死亡不是終點。」
提利昂稍顯誇張地縮了縮身子，笑眯眯地道：「若是有選擇，我希望自己能活久一點。」
「是的，一切在於你的選擇。」
梅麗珊纖細的手指一指，火盆中的火焰忽地升騰，搖曳的火光在她絕美的臉上投下了陰影。
目光重新移向提利昂，她的紅唇輕啟：「你可以選擇死，也可以選擇生。」
氣氛頓時凝重，波隆爵士的大手摸上別在腰間匕首，警惕地注視著女巫。
提利昂打破了沉默，他咧了咧嘴：「漂亮的夫人，大多數人更願意友好地交談。」
聞言，梅麗珊卓卻是好笑地笑了笑：「可愛的小獅子，沒想到你竟會喜歡賭博。」
她輕輕瞥了下波隆所在的方向，朝提利昂輕聲道：「在拔出匕首前，他將會被火焰吞噬，要見識一下嗎？」
她的紅眸迷人而危險：「長夜黑暗，處處險惡。是生，還是死，皆在於你的選擇。」
提利昂臉上的笑意早已消散，他和女巫對視的時候，波隆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尊敬的夫人，其實我跟他並不相熟，是的，我指的就是您前面的那個小矮子。」
隨著波隆的話音落下，提利昂痛苦地捂住了自己胸口。
梅麗珊卓掃過作怪的兩人，她忍不住笑了笑：「很好，你忠誠的護衛為你做出了選擇。」
提利昂笨拙地爬下椅子，一瘸一拐的腳步比平時靈活了很多，他端來新酒杯為女巫斟酒。
他神情諂媚極了：「生是侏儒唯一的選擇。尊貴的女士，若是有需要效勞的地方，我聽從您的差遣。」
梅麗珊卓微微揚起曲線優美的下巴，啜了口酒，唇角緩緩勾起：「很簡單，我需要你護送我前往臨冬城，我希望儘快出發。」
「臨冬城？」
喃喃了下，提利昂有些意外地道：「您要去覲見格林陛下？」
梅麗珊卓輕輕點頭：「沒錯，由你引薦。」
提利昂其實更希望立下了足夠的功勞後，再面見格林，而且是儘量減少跟他面對面的次數。
主要提利昂不想又「回味」那仿佛握在手心，被隨意把玩的感覺。
倘若，提前見面，此時的他能有什麼功勞可拿出來？
勉強保住了東海望，還是巨人族？
至於破壞史塔克和史坦尼斯同盟的可能（第370章），提利昂知曉自己的確是暗暗出了一份力，但遠遠不上史坦尼斯本人的……貢獻。
提利昂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他理應早該習慣的，低賤的侏儒一直都是被動地做選擇。
「遵從您的意願，我十分榮幸。」
說不定還能聽到關於泰莎的消息，侏儒樂觀地開導自己那敏感而脆弱的心……
……
次日早晨。
艾德·史塔克公爵站在地圖前，擰著眉頭思考的時候，羅德利克·凱索爵士進入了帳篷。
「奈德大人，他們離開了。」
艾德公爵的視線沒有動：「護送的人手呢？」
羅德利克爵士也來到了地圖前，點點頭，道：「我安排了一隊騎兵，他們都是打獵的好手。」
艾德公爵微微點頭，沉默了一陣後，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贈地的位置大致畫了個圈，忽道：「史坦尼斯太安靜了。」
羅德利克爵士打量了下地圖：「或許，是玫瑰的援軍讓史坦尼斯不得不收縮起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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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種可能。」
艾德公爵的眼內閃過銳利：「也有可能是在等待史塔克和提利爾的下一步行動。」
頓了頓，羅德利克爵士猶豫地道：「大人，侏儒可信嗎？他雖是守夜人，但畢竟是蘭尼斯特血脈。」
停頓片刻，他又道：「他主動透露提利爾希望我們和史坦尼斯同歸於盡的陰謀，我實在猜不到他如此好心的理由。」
又是一陣沉默後，艾德公爵盯著絕境長城的位置：「不僅是北境，整個七國有著一個共同的最終敵人。」
………
………
鉛灰色的雲層沉甸甸地壓在天際，仿佛隨時都會墜下一場更大的風雪。
凜冽的寒風裹挾著冰碴，如千萬把鋒利的冰刃刮過臨冬城高聳的塔樓，在每塊石頭縫隙間凝結出晶瑩的霜花，為這座古老而堅固的城堡披上了一層銀白的冰甲。
城門後的廣場上，寒氣仿佛有了實質，肆意地鑽入每個人的身體。
站在最前頭的凱特琳夫人下意識地裹緊身上厚重的毛皮斗篷，她呼出的白氣在面前迅速凝成細小的冰晶，轉瞬即逝。
站在她兩旁的珊莎和瑞肯，也不由自主地將斗篷拉得更緊，稚嫩的臉龐偶爾浮現緊張與不安。
他們後面的眾北境領主和騎士們肅立在雪地中，寒風捲起細碎的雪粒悄然在他們身上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嗚———嗚———嗚———
當更多的晨光穿透雲層時，低沉而悠長的號聲響起，緊接著傳來陣陣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腳下的大地在顫抖。
金盞花旗和三頭龍旗飄揚，銀色鎧甲在晨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與藍色的披風相互映襯。
國王的隊伍猶如一條銀色與藍色交融而成的洶湧河流，浩浩蕩蕩地湧進了臨冬城大門。
披風在寒風中肆意翻卷，格林騎行在前列，眾御林鐵衛簇擁在他的左右。
隨著一聲清脆的馬嘶，格林停下馬兒，他的視線投向等候已久的眾人。
剎那間，周圍陷入了暫而寂靜，唯有呼嘯的寒風穿城而過。
「歡迎陛下。」
凱特琳夫人帶著子女及北境眾人朝格林所在的方向，緩緩地跪了下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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