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艾莉亞的馬夫
第620章 艾莉亞的馬夫
格林仰臉而笑，他揉了揉她的頭頂：「艾莉亞劍士，很榮幸再次見面。」
艾莉亞的小手一背，驕傲地道：「找時間我們一起練劍，讓你瞧瞧我的『水之舞』。」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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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又揉揉艾莉亞的頭，看向了她後面的方向，溫聲道：「請起身。」
接著，他的視線落在一個身材矮瘦、禿頭、長著一個鷹鉤鼻子的男人：「布拉佛斯人，西利歐·佛瑞爾劍士。」
西利歐輕勾唇角，姿勢優雅地欠了欠身：「陛下，十分榮幸面見您，願您安康。」
艾莉亞立馬在一旁嘰嘰喳喳：「你知道嗎，格林，西利歐說我是很有天賦的水舞者，等我再長大幾歲，胳膊和腿再長點，就能超過他的劍技了，我現在好想快快長大！」
格林的眼睛稍微打量了下她，一年多沒見，小狼女的個頭似乎沒有變？
西利歐抿嘴一笑：「若是要長高，就不能做挑食的女孩。」
眾人爆發一陣壓抑的笑聲，艾莉亞氣得跺腳，她打算今天不理西利歐了，這是她對他透露秘密的懲罰！
頓了頓，見格林的目光移來，外衣上繡著黑熊紋章的高挑女戰士撫胸道：「我是黛西·莫爾蒙，格林一世陛下，熊島向您致敬。」
仍在興奮中的艾莉亞暫時忘記了茉丹修女教導過的淑女禮節，接口道：「黛西是我母親派來護送我的，她現在是……」
格林朝黛西輕點下頜，他牽著艾莉亞的小手邁開腳步，邊走邊聽她的介紹。
最後，她羨慕地道：「黛西的劍技，還有流星錘，都很出色，她比男人還厲害。」
「那你要好好努力了，以黛西小姐為你的目標。」
「嗯，當然！」
其他人默默地列隊跟在他們的身後，格林腳步卻是微頓了下，順風飄來的一股臭味讓他的眉頭不禁微皺。
瞥了，他瞧見不遠處……一個黑髮長長且渾身髒亂的馬夫正在拴艾莉亞他們的馬兒。
格林的眼眸微動，問艾莉亞：「餓了吧？有想吃的嗎？」
艾莉亞皺著小臉思考：「除了蛋糕都行，我不像珊莎一樣喜歡甜品。」
「我記得你最喜歡烤得脆脆的麵包，現在也是嗎？」
「當然，要是不像凱特琳夫人那樣逼我喝熱羊奶就更棒了！」
「可以先攢起來，等回了臨冬城再補上。」
「我和你才是一夥兒的！」
……
當其他人的身影逐漸遠去，忙活的馬夫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望向蹦蹦跳跳的艾莉亞背影，隨即他猶如大蠕蟲的厚唇，詭異地緩緩咧開。
突然，拉姆斯脖頸後的寒毛根根豎起，他下意識屏住呼吸。
是國王的目光，他向後側了下頭。
心下一驚，馬夫連忙跪了下來，濺起細碎冰碴，額頭幾乎要貼上地面，以示自己的恭順及無害。
當腳步聲漸次消散在寒風裡，他才敢抬起了自己頭。
隨後，他的手掌不由地按了按仍在「撲通撲通」快速跳動的心口。
又過了一會兒，他緩緩呼口氣，他判斷剛剛不過是錯覺，國王也是人，不可能如此敏銳。
油膩而亂糟糟的長髮遮住了扭曲的面容，他咧嘴而笑，自己扮演了一段時間，身和心都愈發像原來的「臭佬」了。
他叫拉姆斯·波頓，原是某位磨坊主妻子生下的恐怖堡私生子。
三年多前，恐怖堡伯爵的繼承人———多米利克·波頓病死後，唯一的兒子———拉姆斯·雪諾便成為了恐怖堡伯爵的新繼承人。
在盧斯·波頓伯爵隨少狼主出征期間，葛雷喬伊侵襲北境，而且傳聞史塔克公爵身死君臨。
因此，也是追隨南下的霍伍德伯爵和繼承人戰死的消息傳來，拉姆斯便悄悄率領恐怖堡的軍隊奪取了霍伍德家族的城堡，並強迫成為寡婦的霍伍德伯爵夫人嫁給了自己。
他判斷北境的史塔克統治即將走向末路，他要利用這個時機，鞏固自己的恐怖堡繼承人之位，成為北境的新主人。
然而，他的美夢卻因為史塔克公爵的回歸而瞬間破碎。
拉姆斯被史塔克的家臣騎士、羅德利克·凱索突襲，他和他的僕人、臭佬交換衣服，才保住了性命。
臭佬扮演的「拉姆斯」被羅德利克爵士射殺，他自己則被認作犯人帶到臨冬城，最後成為了馬夫。
未回到北境前，盧斯伯爵已宣布取消拉姆斯的繼承人身份，他已淪為了喪家之犬。
無論生或死，拉姆斯·波頓再次變回了拉姆斯·雪諾。
想到這裡，拉姆斯舔舔嘴唇，露出了殘忍的笑容，他遲早會奪回他所失去的一切，也會讓史塔克付出最殘酷的代價。
他會把每個史塔克都活生生的剝皮，他發誓！
……
七國之王，需要的是穩定的北境。
因此，格林慷慨地款待了前來迎接的所有北境人，連他們的馬夫也分到了美食和美酒。
進入北境的國王大道後，經常出現在道路旁，「觀賞」國王長相的那些北境民眾。
今天也出現新觀客，格林也讓人款待了他們。
夜幕降臨。
國王營帳內的宴會熱烈，格林耐心地聽著艾莉亞分享她的「故事」。
黛西·莫爾蒙的坐位跟艾莉亞相鄰，她為晚宴特意換上了深綠色的天鵝絨禮裙，首飾則搭配了造型簡單的幾件。
比起白天的黑色皮甲和佩劍裝扮，少了份英氣，多了份女性的優雅。
「媽媽太恐怖了……」
艾莉亞的小臉皺成一團，又抱怨道：「為了不讓珊莎有機會告狀，我做什麼都得多躲著她。」
格林笑了笑，抿口酒，道：「很遺憾，我也想不到好主意來幫你。」
「沒關係。」
艾莉亞昂起下巴，得意地道：「我生氣的話就會嚇唬珊莎，她是個膽小鬼，她也躲著我呢！」
暗暗觀察著國王和艾莉亞的親密交流，黛西不得不承認凱特琳夫人是她所見過的最睿智女人。
黛西相信就算艾莉亞沒有私自離開臨冬城，也會被凱特琳夫人選擇為了第一個覲見國王的使者。
當勞勃·拜拉席恩被攝政王的格林宣布為篡奪者時，整個北境是不安的。
等聽聞坦格利安公主攜三頭龍返回鐵王座，這種不安變得更深。
很顯然，十七年前的那場戰爭迎來了最終的結果，而北境人當時站在篡奪者一方。
最後，與坦格利安女王一起加冕的格林一世，便成為了北境避免戰火的唯一出路。
北境人從不懼戰，但經歷了葛雷喬伊的侵襲和少狼主南下的戰敗後，已無比虛弱。
而且，天殺的史坦尼斯勾結十幾萬塞外野人正在劫掠北境土地。
黛西暗暗吸口氣，仁慈的凱特琳夫人給予了接近國王的機會，她必須好好把握。
這不僅是為了北境和莫爾蒙，也是為了她自己。
咕咚咕咚，她一口喝光了杯中酒。
……
北境寒冷，醉漢永眠雪地是經常發生的事情。
次日，天微微亮。
一早巡邏的兵士們發現了好幾個凍僵的屍體，其中包括艾莉亞帶來的一個馬夫。
………
………
提利昂在史塔克的營門前停下了馬兒，他的身後是高舉著玫瑰旗的臨時掌旗官、波隆爵士。
他清清嗓子，朝攔在前面眾人，揚聲道：「我，提利昂，守夜人軍團的總司令事務官，御前首相的使者，請求面見臨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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