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有債必償
第619章 有債必償
史塔克敢違抗他的差遣嗎？他可是以國王與女王之名前來剿滅史坦尼斯。
梅斯首相雙頰緩緩鼓起，倘若……史塔克不聽從他的差遣，那是否意味著他們的臣服之心值得懷疑呢？
若是如此，等剿滅了史坦尼斯後，他是否有可能揮軍臨冬城？
岑樹灘之戰……圍困風息堡……拯救君臨之戰……剿滅史坦尼斯……再加上，攻破臨冬城……
梅斯首相的眼睛愈發變亮，他的名將之名將世代流傳！
……
想到這裡，他極力掩藏心下的激動，威嚴地命其他人離開書房，獨留下了提利昂一人。
待提利昂爬上椅子坐好，梅斯首相把親手倒滿的酒杯，推了過去。
「感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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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利昂笑眯眯地頷首致謝，隨即端起酒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梅斯首相的神色和藹極了，他摸摸鬍鬚，試探地道：「你覺得史塔克應該如何配合我的作戰？」
停頓片刻，他又補充道：「讓我聽聽你的想法是否跟我一致。」
提利昂臉上的神情不變，他謙遜地道：「尊敬的首相大人，感謝您賜予我表現的機會，請允許我再次向您致謝。」
放下了酒杯，他緩緩開口：「其實，我的法子很簡單……」
他的上身微微前傾：「……催促史塔克公爵向史坦尼斯發起進攻，而您，嗯，我們則一邊觀戰，一邊等待合適的時機……給予致命的一擊。」
聞言，梅斯首相臉上浮現不悅之色：「太明顯了，這會引起北境人的不滿，而且這並不榮譽。」
提利昂的眼睛一動：「史坦尼斯搶奪了守夜人的很多堡壘，您完全可以趁他們作戰奪回，這皆是您睿智的作戰計劃之一。」
梅斯首相略作沉吟，隨後他的上身也前傾，直視著侏儒：「史塔克他們……有沒有可能是假意臣服於國王和女王？」
提利昂瞳孔微縮：「首相大人，您的意思是？」
梅斯首相重新靠在椅背，摸著鬍鬚，頓了頓，才開口道：「若是史塔克公爵不聽從我的指揮，這是否說明他仍在悄悄『照料』著篡奪者們？」
他似乎在感慨：「若是臨冬城辜負了國王的信任，身為首相，我只好把奔狼綁起來，聽候格林陛下的處置了。」
提利昂的瞳孔不由地再度縮緊，他不得不承認，他小瞧了高庭公爵的胃口。
他不禁憶起自己「偷聽」到的老獅子對高庭公爵的評價———貪婪而愚蠢的玫瑰。
貪婪者無畏。
提利昂有點後悔自己把高庭公爵吹捧過度了。
離開了權力舞台，他的手藝變得生疏了……
……
頓了頓，提利昂小心翼翼地提醒：「首相大人，請恕我冒昧，格林陛下對史塔克一向耐心十足，僅僅如此，很難證明他們對王國的不忠。」
梅斯首相意外地坦誠，他點點頭，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你有法子嗎，提利昂？」
高庭公爵如同鄰家叔叔般親切，提利昂卻是要命的頭疼，他貌似馬上就會成為了真正的———奸臣。
他該如何做？
提利昂故意露出一絲緊張的神色，讓對面之人看清楚，這才低低出聲：「我覺得，或許，您可以派個人過去監督史塔克軍隊的行動？」
聽完奸臣的讒言，梅斯首相摸著鬍鬚的動作一頓，他好像抓到了什麼，但還不是很清楚……
他威嚴地又問：「然後呢？具體說說，我忠誠的提利昂。」
提利昂忍下抓頭髮衝動，若真是按照提利爾的意願行事，他能預見到他這個奸臣的悽慘結局了……
到時候，他的頭顱會變得很好用，用來平息格林的怒火，也可以用來平息北境的怒火。
或者，他也可以是蒙蔽了提利爾的罪魁禍首。
為了活命，他必須自救。
……
提利昂的眼珠微轉，壓低了自己的聲音：「馬圖斯·羅宛伯爵是個好人選，他是您忠臣的封臣，他的眼睛能為您監視史塔克的一舉一動。」
聽到提利昂的提議，梅斯首相先是心動，緊接著卻是暗暗搖頭。
之前，馬圖斯自以為是的舉動已惹惱了梅斯首相，自己可以仁慈地寬恕他的冒犯，但是無法給予信任。
同時，他也很清楚，自己的計劃必須是隱秘的。
……
梅斯首相擺擺手，視線移了過來：「馬圖斯不是合適的人選，而，史塔克肯定會警惕河灣地人。」
提利昂勉強維持著臉上得體的神情，梅斯首相的意圖很明顯了，他就是最好的人選。
頓了頓，他試圖搶救一下自己：「首相大人，若是他們聯手……」
梅斯首相大手一揮，意氣風發地打斷道：「我的繼承人很快會送來後續的軍隊和糧草，到時候，東海望至少會聚集六萬提利爾大軍。他們若是聯手，正好一舉消滅所有叛賊，由我徹底結束七國的叛亂。」
果然，侏儒只適合當逗人笑的弄臣，而不是狡猾的家臣。
在充氣魚公爵期盼和鼓勵的目光下，提利昂爬下椅子，撫胸道：「尊敬的首相大人，我自薦前往史塔克軍營，還請您准許我冒昧的請求。」
聞言，梅斯首相爽朗地哈哈大笑。
得到了高庭公爵豐厚無比的賞賜承諾，卑劣的侏儒一瘸一拐地離開了房間。
當房門被關閉，梅斯首相心情十分愉悅地啜了口美酒。
是的，他承認這次也有賭的成分。
無論能不能成功，這個蘭尼斯特血脈都是個很好的替罪羔羊，提利爾無需承擔風險。
若是有私心，他只是從未忘記自己最寵愛的小兒子是被蘭尼斯特害死（第146章）。
……
東海望，碼頭。
一艘商船緩緩停靠，等水門們放下踏板，一個看起來年紀三十左右的高大男人走了下來。
男人有著堅挺的下巴，十分英俊，海風吹亂了他一頭微長的淺沙棕色頭髮。
他站在原地打量周圍時，跟他一樣具有多恩人特徵的幾個男人也下了船。
「爵士，這裡應該是發生過戰鬥。」
男人微笑時出現了酒窩：「若是公主殿下的信件早到一日，我們或許就趕上了這場熱鬧了，走吧。」
他叫戴蒙·沙德，人稱「神恩城的私生子」，他被認為是多恩最出色的劍士之一。
他曾是亞蓮恩的愛人，如今是亞蓮恩的心腹之一，奉命前來結果流放到長城的詹姆（第498章）。
………
………
「格林！」
艾莉亞·史塔克清脆的聲音順著寒風鑽進耳朵，剛跳下馬兒的格林隨聲望去，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
艾莉亞突然疾馳而去，黛西·莫爾蒙則示意其他人降下了馬兒的速度。
一路上她就遠遠瞧見了為國王警戒的眾多輕騎兵，他們能一路順暢地出現在這裡，已然是獲得了國王的准許。
來到合適的距離，黛西命令所有人下馬，紛紛朝國王所在的位置下跪。
「咯咯咯……」
已跳下馬兒的艾莉亞興奮地小跑，隨後見她在幾步遠的距離直接撲過來，格林穩穩接住她，帶著她轉了幾圈才放下。
一雙小腳剛踩到地面，艾莉亞一下子抱住了格林的大腿，昂首看著他：「我好想你啊！」
格林揉揉她的小頭，俯視著她：「好久不見，小艾莉亞。」
艾莉亞小臉鼓起放開了格林的大腿：「我已經長大了，我可是臨冬城公爵親封的劍士，還是臨冬城唯一的女劍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