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7歲的女房客
周玉蓉不懂年輕人，但她懂男人。
這個女孩子，真的非常漂亮，跟電視劇裡面那些小姑娘一樣，白皙高挑，像是水做的一樣，非常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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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不可能不喜歡。
他之前喜歡那個安佳妮，不也是因為好看嗎？
小孩子能懂什麼。
所以，她一下子就判斷出來了——在嘴硬。
當然，她也沒有拆穿：「這小姑娘是能上大學是吧？」
「嗯，班上少數幾個能上的。」陳望說。
「那正好，人家也能帶著你學一下。」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個道理，周玉蓉還是比較懂的。
「那算了。」對此陳望擺了擺手，冷靜道，「她就是公辦二本的水平，我是要衝一本的，兩者還是存在一定差距。」
按照24年的說法，陳望這個叫『準備考重本』。
相當標準的正備級。
陳望這神志不清的吹牛，並沒有逗笑周玉蓉，只是白了一眼後，就打算出門了：「你自己處理好就行，對我來說，也就添一雙筷子的事情。」
「嗯，明白。」
就這樣，母子完成了交涉，最終還是同意了這樣一件離譜的事情。
然後，周玉蓉就離開了臥室。看到李欣桐還在廚房洗碗後，就走過去，笑著說：「欣桐，那我就給你把房間收拾出來。」
「不用麻煩了，我來吧。」
身上圍著圍裙，還帶著橡膠手套，洗碗相當專業的李欣桐不想對這個家庭有任何的叨擾。
如果可以，她只想做一陣無聲的風。
「我知道你很獨立，但你哪知道我家被子在哪啊。我給你整好後，那以後就是你自己的房間了，我不會亂進去的。」
考慮到小孩的自尊心，周玉蓉相當委婉的表明著態度。
就像是租客一樣，她打算把屋子整好後，再完全的交付給她，並承諾那會是她的獨立空間。
「太感謝了阿姨。」李欣桐感激的點頭。
「行。」
周玉蓉就那樣著手去整理這個家裡，最小的一個房間。
將暫時不要的東西塞進陽台的柜子里，拿出一床新的床鋪。並且，把臥室的柜子清空，做一些必要的斷舍離。
終於，李欣桐的小房間被騰出來了。
「欣桐，你來吧。」站在門口，周玉蓉喊道。
在客廳乖巧坐著的李欣桐在被叫後，連忙推著箱子，去到那個陳望隔壁，但面積少了大概一半，一張床就已經占了一半的小房間裡。
「這還差個書桌，我過兩天給你搞一個。」周玉蓉說道。
「不，不了。」李欣桐連忙擺手，說道，「我在床板上寫就行了。」
「不要這麼客氣啦，附近家具店有二手的，這個房間本來就需要一個小桌子。」周玉蓉把手搭在李欣桐的肩膀上面，揉了揉，「我們家陳望成績不行，我還指望你教教他呢。」
「……」李欣桐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那真是太麻煩您了。」
「行，那你就慢慢收拾吧。」周玉蓉和善的笑了笑，「我出去跳廣場舞了，你有事去找陳望就行。這孩子雖然看起來有點悶悶的，但其實很有耐心的。」
「嗯，他很好。」李欣桐點頭。
「嗯？」周玉蓉笑著露出好奇表情。
「我的意思是，很善良。」生怕誤解，李欣桐連忙解釋道，「很有…同情心。」
「……」周玉蓉看出來了，這是一個特別敏感，特別有自尊的小女孩。
所以，她寄人籬下的『自卑』比誰都強。
但也因此，會十分有分寸，很有情商。
「嗯好。」
像往常一樣，周玉蓉在這個點，就出門去跳廣場舞了。
在她走後，李欣桐將行李箱打開，開始整理起自己的房間。
秋季的校服衣物，都掛在了衣櫃裡。貼身的內衣物，襪子，則是疊好在最下面的小柜子。
因為只有一個大行李箱，能夠帶的東西不多，所以她只帶了比較常用的。
實際上，她平時換洗衣物也並不多。自從初三爸爸去世後，她沒怎麼買過新衣服。
還有一些，是親戚家姐姐穿過的。
不過她清楚，如果連這種事情都在意的話，人生會很累的。
況且高中生，最常穿的，也就那幾套校服了。
把所有的都整理的差不多後，就剩下了幾件現在還穿不上的毛衣，冬季校服，以及一套冬季的棉服外套還在箱子裡。
這個房間很小，而且是箱體的床底，下面塞不了東西。於是，這個箱子就只能夠放在柜子最上面的儲物格里。
抬起頭，看向已經快要到頂到天花板的柜子。
李欣桐想了想後，在客廳里拿來一個小凳子。站在了上面，把柜子打開後，然後用手把還是有些重的巨大行李箱托起，往裡面努力的塞進去。
但伴隨著托舉的高度越高，手伸的越直，反饋到手臂的吃力感也愈發強烈。
站在凳子上的腳，也開始逐漸顫抖……
哐當！
陳望從隔壁聽到了一聲劇烈的撞擊聲，正在寫作業的他，一下子被驚動，警惕的站起身：「我超，地震？！」
但很快的，他就意識到：我縣是平原地區，哪來的什麼山頭？更別談地震了。
如果有大地震發生在江川，他能沒有記憶嗎？
所以，這肯定不是地震。畢竟持續後的餘震並沒有跟來，就只是那麼一下，比較激烈。
發生啥了嗎？
陳望放下筆，離開了房間。站在李欣桐的房門口，敲了敲。
不過，並沒有什麼反應。
他又敲了敲，依舊是沒有回應。
因為他就是一個很不喜歡別人突然推門的人，萬一自己在專心的導……求導呢？
所以，他謹慎的像是失去過什麼一樣，繼續敲門。
接著，終於聽到了有些痛苦的呻吟：「啊……」
是李欣桐的聲音，沒有錯。
而且，好像還遇到啥事了？
人命關天，陳望在沒有聽到『請進』這個字眼，就直接將房門推開。
在進入的那一刻，他徹底傻眼。
木凳子，翻倒在地。
紅色的行李箱，在床邊地上斜著敞開，像只粉色的大扇貝。
柜子上面的儲物格，也是外開著的。
此時，唯有的人類李欣桐，則是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咬著嘴唇一癟一癟，泫然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