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狼人狩獵法則> 第446章 篡奪者的痕跡

第446章 篡奪者的痕跡

  第446章 篡奪者的痕跡

  時至今日,在深更半夜也有馬車在街上出租,這就方便了需要夜晚出行的人。

  正在前往老公爵的宅邸的兩人此刻正坐在馬車裡,利用最後的閒暇時間休息。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車廂並不很寬敞,旁邊還有一個舒展四肢的大個子,朱利爾斯縮在一邊艱難地呼吸著,同時堅持將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用並不溫暖的布料庇護自己顫抖的雙手。

  在外人看來,這件灰白色的滿是口袋的舊風衣幾乎每天都套在他身上,無論冬夏,事實也確實如此,但他沒什麼可解釋的。

  車輪轉動聲在夜色中十分清晰,光是想像一下它要持續多久就讓人心裡越發煩悶。

  坐在旁邊的克雷頓主動打破沉寂:「你有沒有一件曾經很想做的事,因為很長時間你都不得空閒,所以不得不暫時擱置它?又或者你有一些話想對某個人說,但礙於一些因素遲遲沒能說出口?」

  他沒喊朱利爾斯的名字,但馬車裡就只有兩個人,他不可能問別人。

  「你想知道我的秘密?」朱利爾斯不是很客氣。

  「我想知道你的遺言,接下來我們可能會死,而且你死的可能性更大一點。」克雷頓更不客氣。

  男巫看了他一眼,遲疑了幾秒後搖了搖頭。

  「你作為一個不留遺言的人,幹什麼想知道別人的遺言?而且這也不是我第一次和你一起參與危險行動了,你今天才想起來問我留什麼遺言?」

  克雷頓的手指在膝蓋上敲打著:「在對付聖杯會的時候,我們占盡地利和人力的優勢。在熱沃,我們猝不及防。而這次,我們是主動向著不利的險境進發,所以我以為的確該留下點什麼痕跡,哪怕只是抱怨也好。」

  「我不留遺言是因為沒什麼好說的,我的遺囑早在幾年前就已寫完,它存在銀行,誰會繼承我的財產更是不必說。」

  「另一方面,我過去的十幾年裡經歷的事比一些人的一輩子還要波瀾壯闊,雖然吃了些苦頭,但享受也不少,就算死了也不算太遺憾。而你這樣的年輕人還未開展自己的事業,既沒有錢也沒有愛情,要是遭逢不幸——對於一個男人來說,你等同於剛出生就死掉,不可能什麼都不想說。」

  「看來我還得謝謝你提醒我有關我的人生是如此貧瘠和無趣。」朱利爾斯沒好氣地說,他的呼吸暢通了一些:「不過還是算了吧,假使我死了,這世上也沒幾個人會覺得可惜,而那些會為我悲傷的人,我覺得還是不打擾他們比較好,就讓他們當做是我把他們忘了。」

  克雷頓同情地咂了下舌頭:「真悲慘。」


  朱利爾斯盯著他的臉:「你發完瘋後真是越來越討厭了,也許你的精神還沒恢復正常。」

  狼人愉悅地道:「我只是心情舒暢,所以心態恢復成年輕氣盛時的樣子。」

  「你年輕時一定不太受人喜歡。」男巫斷言。

  「恰恰相反。」

  這傢伙還真得意朱利爾斯深吸了口氣:「那你就該知道別讓喜歡你的人傷心。」

  「我以前也這麼想過,但後來糾正了這個錯誤。」克雷頓的笑意褪去:「還是讓他們傷心比較好,你得給別人保留緬懷你的權利,這也是最後讓人記住你的方式。」

  朱利爾斯不說話了,他抬頭看著車廂頂部一會兒,才重新低頭。

  「還是算了吧。」

  他的語調如此莊重,克雷頓也就沒有再勸說下去。

  枯燥的車輪聲響終究還是停了下來,兩名乘客在老公爵宅邸外四條街的位置下車,遠遠就能看到老公爵宅邸莊嚴地佇立在黑暗中,接下來他們要慢慢走過去。

  這裡是魏奧底東區偏市中心的位置,依舊存在著「私人街道」的現象。

  安保公司的人提著馬燈在街上巡邏,因為巴斯貝夫婦的離開,這裡沒有賓客,所以比東區的其他地方還要冷清一些。

  不過對付他們有的是辦法。

  薩沙市長老會常用的手段在這裡也挺好用,只需要兩套路燈維修工的制服就能在這些人面前來去自如,至於制服怎麼弄到手——工會的人有辦法。

  一到老公爵宅邸後門,他們就把制服脫了,扔進路邊的花壇中。

  既然已經到了這裡,帶著防賊刺的黑鐵大門更攔不住兩個盜賊。穿過後花園,他們一直走到主屋前都暢通無阻,狼人倒是能聞到旁邊的紅磚砌就的僕人房裡有不少活人的氣息,但這種富貴人家的僕人平時早上四點就要起來做家務,如今他們主人好不容易出遠門,他們一定會好好睡個懶覺。

  而就連進入主屋也沒什麼阻礙。

  這座宅邸在傑里米·巴斯貝接手前已經荒廢了許多年,在巴斯貝夫婦決定搬入後才開始接受清潔和修繕,他們離開魏奧底之前聘請了裝修工人做外層裝修,施工用的腳手架一直砌到頂層,他們爬上去找一個窗戶就能進。

  主屋的走廊里舖著長長的紅地毯,兩側的牆壁貼著的壁紙沁出香氣,天花板上吊著一排雕花玻璃吊燈

  儘管還未進入房間,入目所及已是富麗堂皇。

  這一切在昏暗的光線環境下仍然充滿存在感,讓人無法忽視。

  夜視藥劑是朱利爾斯常備的東西,他得以和狼人擁有同樣的視角,將室內的細節一覽無餘。


  「暴發戶。」他嘟囔道。

  聽到他的評價,克雷頓笑了笑,隨便打開一扇門走進去。

  他不知道傑里米·巴斯貝會把工作文件放在哪兒,但主人的臥室和書房不會在一樓,也不會在頂樓,這是常識。

  雖然這棟房子非常高大,但礙於它建成的時代的風格,它實際只有三層,他們要的東西必定在他們現在所在的二樓,只要把這一層完整翻一遍就行。

  他們最先進入的房間是嬰兒房。

  這裡有一張空置的嬰兒床,因為傑里米·巴斯貝目前還沒有正式的子女,所以這間房間幾乎什麼都沒有,矮凳隨意地擺放在嬰兒床邊,牆角用來裝被褥雜物的柜子也都是空的。

  他們也沒有找到暗門或暗格之類的東西。

  「白來一趟。」朱利爾斯抱怨道。

  這間房間本來最受期待,因為不需要使用,藏東西最為方便。

  「我們排除了一個可能。」克雷頓說,同一個意思,但聽起來更樂觀。

  朱利爾斯轉身向門口走去的同時搖頭嘆氣,克雷頓·貝略現在表現出的特質越來越讓他感到不適了,他開始懷疑是自己之前給對方的那劑用於緩解金屬中毒的無憂花葯劑的副作用。

  他們接著檢查了好幾個房間,都沒有什麼值得一看的東西。不過它們典雅不失奢華的裝修風格還是給兩位客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浴室里的巨大琺瑯浴缸、一整塊大理石台面的洗手池;祈禱室里的全彩壁畫和地上兩列的一共八隻的鎏金燭台;冥想室內軟墊前的鏤花銀香爐還有其內置的切塊龍涎香

  在走出客房的時候,擺在角落櫃檯上里的一具雕花的紅木船雕最讓朱利爾斯念念不忘,因為這個大概有七寸長、五寸高的船雕不僅栩栩如生、造型精美,而且儼然是裝在一個窄口玻璃瓶里的。

  「老公爵的家族還挺有品位。」

  雖然以前對這些奢侈品擺件沒什麼感覺,但自從做了古董商的助手後,他不由自主地也開始對這些東西產生些許的興趣。

  「這不是他們遺留的東西。」克雷頓等在門口說。

  「你怎麼知道?」

  「它的氣味是新的,那種漆的味道能維持三年都算久。就算我的鼻子沒被詛咒也聞的出來。」

  男巫立刻變得興趣缺缺:「那這裡有什麼是舊的嗎?」

  克雷頓搖了搖頭:「恐怕沒幾樣,大都是新主人自己弄來的。像這種大家族一旦沒落,房子要是沒有人看守,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會被人偷走,連用了好木料的地板也會撬起來賣掉。」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好像親眼見過一樣?」

  「因為在這個行動鏈條中,我就是那個負責銷贓的商人——雖然那些上門的客人都不肯說清楚回收物的來源,但有些事我還是能自己查出來。」

  朱利爾斯什麼也沒說,他向克雷頓豎了個大拇指,然後轉身就走。

  接下來要搜查的地方是臥室,

  才進門,他們就感到這個臥室的布局非常奇怪。

  這裡居然有兩張床,一張是雙人床,一張是單人床,床單和枕套都被換過了,沒什麼氣味可供狼人參考,但古怪的地方顯而易見。

  克雷頓把頭轉了一圈,單人床邊的床頭柜上只有一本書,如果傑里米·巴斯貝的妻子喜歡看《鯨鬚港保衛戰》,那麼這張床大概是她睡。

  「可別告訴我這個富豪一邊和妻子努力求子,一邊做著禁慾的修行。」他譏諷地說。

  這對夫妻的關係大概沒有明面上那麼好。

  朱利爾斯走上前拿起床頭的書翻了翻:「也許他還掛念著自己的私生子的母親,這對他這種身份地位的人來說不同尋常。」

  如果是這樣,傑里米的做法就可能有些企圖。

  按照當前的婚姻法規定,要是到五十歲還一無所出,他就有理由向教會和法院申請恢復私生子女的名譽和繼承權。

  朱利爾斯放下書,忽然發現之前書本壓著的地方有一枚徽章,他把它拿起來仔細觀察,隨後就把克雷頓叫過來看著東西。

  「你看我找到了什麼,他居然還是威客查俱樂部的成員。」

  這個俱樂部可謂是十分有名,據說只有這個國家最聰明的人才能加入。它奉行保密法則,不透露成員的名字,除非他們自願。雖然幾年前這個俱樂部因為未知原因解散,但因為一些前成員在上流社會的活躍,它的名聲依舊沒有衰退,甚至還因為各種都市傳說而更加出名。

  克雷頓神情古怪地伸出一隻手接過徽章,反覆轉動了幾次,接著意味深長地開口。

  「我竟不知道傑里米·巴斯貝也是我的顧客。」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