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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亂中求靜

  第428章 亂中求靜

  赫頓家族的代表喬納森和巴斯貝家族的代表史威思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滿面怒容地開口制止他們。

  但在座的幾位都置若罔聞,他們看著緊閉的出口門扉,奧蘭斯特家族的代表和赫爾蒙多斯大師剛剛都已經從那裡出去了,現在是安保人員圍在外面。

  門外的腳步聲讓聖心友愛會的代表們都安心了些。

  這幾位超凡者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次來魏奧底也帶了同樣掌握超凡力量的學生和隨從,現在他們在另一棟建築里,巴斯貝家族的安保人員將他們隔絕開來,即使發生戰鬥,危險的程度也能降到最低。

  巴斯貝家族的代表再度搖鈴,要將宅邸內的安保力量傳喚進來,進一步阻止事態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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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壓抑緊張、但似乎還有和平餘地的氛圍中,絲線忽然在薩拉法福射術協會的弓箭導師達烏爾的手裡振響,血肉之軀承擔了弓臂的作用,將三支鋼筆飛速射向在座唯二的外國人。

  儘管並非作為武器設計,但由達烏爾這樣的射術大師以刃秘傳的力量驅動弦索發射的鋼筆,其能發揮出的威力幾乎等同精銳射手操使百磅拉力的長弓射擊,人類的肉體是絕不可能擋下它們的。

  切去舌頭,不習文字。苦行僧馬魯格以多年來絕對的專注力取得了可怕的武藝,一道白光在他的懷中亮起,看似緩慢實則神速地躍向前方,它於空中曲折地抖動了一次,在極輕微的一聲斷裂聲後,兩支鋼筆分散成數段的殘骸在他背後的牆壁上徹底撞個粉碎。

  熊人薩滿加舍羅夫也沒有事,那支鋼筆越靠近他越偏斜,筆尖在轉動了三十度後去勢不減,划過一道弧線後牢牢釘入遠處的實木牆壁里。

  時間從達烏爾動手其才過了不到一秒,局勢卻明朗了起來。

  加舍羅夫斜著眼睛看那三個人,作為變形者,他並沒有變形,而是從腰間取下雙斧互相撞擊,沉悶的金屬碰撞聲中,白色的電流憑空生成,纏繞在厚實的斧刃上。

  「舒利汗在上,蒼空與白雷會庇佑我勝利。」

  他悍然揮動雙斧,擋在雙方之間的實木圓桌被他一斧劈開,斷口的截面被雷電燒灼出焦糊味。

  下一秒,薩滿臃腫的身軀就已經穿過一分為二的桌面來到達烏爾眼前。他包裹著脂肪的粗壯巨臂高高舉起,閃耀著雷光的斧子只有在場的另一人能擋下。

  刺——

  克海恩團長燃燒著火焰的直劍成功迎接了這一擊。

  劍刃對斧刃,電光與火花在兩把武器碰撞的一瞬間變得無比明亮。

  在這閃爍的瞬間,薩滿左手短柄斧的追擊悄無聲息,但還是被克海恩察覺,他左手揮動椅子當做盾牌,只擋了一下就被打散,


  「狗屎,這得加錢!」

  流氓騎士咒罵著踉蹌後退,但很快改換步伐調整身姿,從勢如烈火的進攻架勢變成試探性的劍架。

  在他的斜對面,苦行僧馬魯格如同貓般靈巧地跳上左側那翻倒的半張桌子的邊緣,沒有半點失衡跡象地直衝格雷戈里而去,德魯伊眼見是幫不到他什麼了。

  克海恩又罵了一聲,專心對付加舍羅夫。

  這位流氓騎士右手中的附火利劍長一點三米,已經超過了尋常的手半劍,但對於他這樣高大的戰士而言,還是能作為單手劍使用。

  加舍羅夫向右橫跨一步,左手翻轉斧頭,攜著沉重的風聲向克海恩的脖頸削去,右手的短斧則自下上撩。

  此時他的站位處於克海恩的左側,這個右撇子流氓只要反應慢一點,亦或者選擇錯誤,選擇了防禦而非後退,那他就必死無疑。

  雙斧上的雷電只是靠近皮肉就能引發肌肉痙攣。

  只要擊中一下,即使沒有重傷,受害者也會因為動作變形更難避免被第二下擊中、而如果被連續擊中兩下,那麼加舍羅夫的第三下、第四下劈擊就會接踵而至,直至將他徹底殺死。

  年老的薩滿舞動雙臂,姿勢如同擂響神鼓般有力,他的雙斧輪番落下,砸在克海恩的長劍上,神色也隨著連綿不絕的攻勢而越來越虔誠,然而儘管克海恩看起來是在勉力支撐,但僅憑一把劍卻還是能擋下全部的攻擊,不讓對方威脅到達烏爾。

  這並非武藝間的差距,而是他手中的劍實屬奇異。

  除了附魔火焰,它還能隨時調整克海恩的身體重心,減少慣性對他的阻礙,讓他的每一輪動作的間隙都縮減到最短,即使出招失誤也能即使調整。

  就像是錯誤的動作被「取消」了一樣。

  在他背後,達烏爾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陰冷地注視著加舍羅夫,新的網羅正在這位弓箭導師的雙手間織成。

  而在另一邊,馬魯格的快刀也沒能重傷到格雷戈里長老。

  德魯伊教的主祭看似身材高大,可卻靈活得不可思議。

  面對白風流派的刀術權威,格雷戈里一步後撤,苦行僧的快刀堪堪割開他的腹部,並沒有如同預期中的一刀兩斷。

  而格雷戈里的腹部傷口也沒有流血,在他被切開的創口中,無數綠色的細小藤蔓從血肉裡面探出來互相糾纏,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趁著苦行僧揮刀後的僵直,他再度上前,雙手共持著圓月形金鐮刀,像使劍那樣將鐮刀向前直刺,圓形的鋒刃切開苦行僧的胸口,流出的鮮血染紅了皮膚,使苦行僧肋骨的形狀更加凸顯。


  「就這樣!把他們殺光!」格雷戈里嚎叫著,推壓刀刃刺入更深,卻被苦行僧乾瘦卻精煉如鋼鐵的左手抓住右手腕抵住鐮刀,接著可怕的彎刀再一次閃耀寒光。

  德魯伊主祭毫不猶豫,在馬魯格出刀前就鬆開握住鐮刀的左手,一記兇狠的肘擊打馬魯格的太陽穴上,苦行僧的頭顱在巨力下直接轉動了九十度,感知也在劇烈的震動中混亂了片刻,但他的身體依舊穩定如老樹頑石,動也不動,千錘百鍊的戰鬥經驗已經化作本能,彎刀照舊揮向敵手,將格雷戈里硬實如原木的腹部深深切開,露出被眾多藤蔓纏繞保護的內臟。

  哆哆哆哆哆

  那是達烏爾射出的木屑、鐵釘打入牆壁的聲音。

  密集的聲音堪比十個火槍手的連續射擊,打擊面也同樣寬廣。

  赫頓家族的代表和巴斯貝的代表早已從桌邊離開,此刻正一起彎腰貼在牆角,儘量避免引起任何一人的注意。他們頭頂上方就有達烏爾剛剛射出的鐵釘,這些「箭矢」正是弓箭導師剛剛從桌椅里拔出來的。

  出口的那扇門也被達烏爾打穿,門外還傳出一聲慘叫,如果有什麼人站在門後,他大概是倒霉了。

  他們剛剛就該和奧蘭斯特家族的代表一起離開,要與超凡者同室會晤的確是冒險的事。而他們竟為了禮儀,一開始就沒有讓安保留在這裡。

  也許他們該再為自己請一位代表來參加會議,就像有些秘書也有自己的秘書。

  就在危難之際,兩位家族代表身後的牆壁忽然變得柔軟,形成帷幕似的質感,他們還沒能反應又出現什麼變故,身體已經往裡倒去,水流似的牆壁沒過眼睛時,他們都忍不住閉上雙眼。

  當他們再度睜開眼睛,自己已經身處室外了。

  一個穿長袍的男人站在他們面前,原來是鑰匙團的瘋巫師救援及時,把他們從裡面拽了出來,旁邊有許多槍手在緊張地瞄準門扉,門前的低處倒著他們的一員,一粒木屑從他的眼睛射入,貫穿了大腦。

  

  兩個代表迅速站起來,以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下衣領。

  離戰場的距離僅僅是穿過了一堵牆,但他們的確感覺安全了不少。

  「要我們制止他們嗎?」這棟宅邸的安保主管走上來低聲詢問,他退伍前曾是一名上尉,自從聘請過來後,巴斯貝家族的人都很信任他的能力,但現在這位巴斯貝的代表卻有些動搖了。

  那些刀光劍影和動輒閃電烈焰的場面讓他對火槍頭次產生了些許質疑。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抬手擺了擺。

  「讓他們去斗吧,誰贏了就和我們接著談。現在去通知老爺子,讓他出門走走,多派幾個人護送他,再派個人去請海澤爾來。」


  「還有,」他又頓了頓:「派人去待客的屋子看住這些客人的隨從。」

  說完,他轉身,快步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赫頓家族的代表也跟了上去,他們並不是要走,只是去更安全的地方待著,他們身兼要職,沒法中途離開,只能等房間裡的血腥爭鬥結束。

  至於沒那麼好運被困在房間裡的其他聖心友愛會成員,他們是顧不上了。

  來到一樓門廳,奧蘭斯特家族的代表還有赫爾蒙多斯大師都在這裡。除了這兩位,還有一位已經在談妥了合作項目的人在這裡,他是聖杯教團的使者。

  聖杯教團常常被無知的人當做聖杯會的同黨,但他們的理念完全不同。

  聖杯會認為天父在造物中賦予生命的血液是智慧的象徵,這給予了生命真正的靈魂。而聖杯教團則認為生命的智慧早已存在,祂們缺乏的其實是肉身,所以天父賜予生命實體血液正是演化成物質軀體的過程。

  基於這樣的理念,聖杯教團的道路是追尋天父的腳步,尋找在體外創造生命的方法。

  這位使者坐在沙發上,饒有興致地偏頭傾聽樓上會議室里的聲音。

  「如果有哪一方敗亡,請容許我收斂他們的屍骸,這對我們的成品展示至關重要。」

  巴斯貝家族的代表史威思·巴斯貝臉色難看,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這些超凡者給他的印象真是越來越壞了。

  在他們沉默的時候,拐杖拄地的聲音從樓梯上一頓一頓地下來,幾乎和打鬥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巴斯貝家族最年長的老人——傑里米和史威思、庫莫等人的祖父在安保人員和瘋巫師的陪同下緩緩走下來,他很老,但背挺得很直,眼神也依舊明亮,見過傑里米·巴斯貝的人會說他看起來就和傑里米一樣凌厲。

  他走到一樓,在史威思面前停下。

  「別去打擾傑里米,我們自己把這裡的事處理好。」

  老人等史威思點頭,才慢慢轉身出門。

  儘管這種吩咐內容沒什麼稀奇,但旁聽的人都感覺到有一些異樣。

  不過這不是當下最重要的事,他們重新抬頭,關注樓頂會議室的打鬥聲是否停止,只有聖杯教團的使者似乎想到什麼,一直將微笑掛在臉上,看起來非常開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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