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狼奔
第425章 狼奔
盧卡斯、格哈特、馬孔、索羅丹，以及莉迪亞是黑爪氏族最初決定派去解決愛德華茲的五人。
其中馬孔和索羅丹是表兄弟關係，但關係比親兄弟也不差，也許還更好。盧卡斯和林德美麗的女兒莉迪亞是堂兄妹，算是同一系的血脈，但彼此卻不算親近，同時他們和那兩兄弟也不算熟悉。
這些年輕狼人個個高大健美，除了最矮小的格哈特。
他比上述的這些狼人都要大一輩，年齡也超過四十，接近狼人的青年階段，他是這裡唯一通過狼血試煉進氏族的成員，也是他們中唯一結了婚的。
更年輕的狼人卻比年長的狼人更強壯高大，這是因為黑爪氏族與多個牧場簽訂了長期協議，每周都有大量的牛羊內臟供應，讓缺乏戰鬥經驗的年輕狼人無須親自狩獵就能獲得充足的血氣向月亮獻祭，他們受用這種服務足夠久，如今才因為成年剛剛停止這種供應。
在暗裔間，更為人熟知的增強力量的方法是咒縛儀式，但它充滿危險，而且怪物們認為它不夠「自然」。
想要變強，順應天性似乎已然足夠。
總之，這五頭狼人通過坐船的方式久違地來到魏奧底，這樣就避開了北區，直接來到工廠林立的西區。他們雙腳剛踏上這裡的碼頭，就已經忍不住後退。儘管伯達拉比克和魏奧底的距離不到四十里，但「氣候」還是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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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樹林和河流，空氣中的工業粉塵四處飄揚，十分刺鼻。
他們一上岸，速戰速決的心思立刻就出現了。
不過誰也不知道愛德華茲現在是否還在魏奧底，經過商議，他們決定去愛德華茲最後出現的地方調查，去看看那艘丟失的船去了哪裡。
現在坐馬車長途旅行的人很少，如果愛德華茲要離開魏奧底，火車和船是更好的選擇。
狼人們沿河尋找，但一天過去，他們什麼也沒找到。
那艘船很可能已經不在這座城市了，也有大概率被拆成零件分散去了不同的機械散件市場，離這艘船消失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幾天，他們的超凡感官也沒可能靠尋找痕跡把它挽回。
與此同時，城市裡的局勢越來越混亂了。
他們走在路上，時不時會聽到一聲槍響，還有些明顯是超凡者的傢伙急躁地跑來跑去，遇到這種情況，周圍有時候有血腥味，有時候又沒有，他們弄不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這些人知道自己身份後是否會突然敵對。
他們猜想是發生了什麼，而氏族一定得到消息，但他們因為出來得早，竟沒有得到這些消息。
儘管魏奧底的天色有利於變形者，但他們在白天變身仍然充滿阻礙，不能像夜晚時那樣快速變形和持久。
槍彈對他們的人類身軀來說還是十分有效。
這是年輕狼人們在本次狩獵中首次失利，而且周圍的一切都充滿壓力，他們站在碼頭上，於一堆迭起的空貨箱之間低聲交流下一步行動，莉迪亞建議去找氏族安插在本地的成員求助，但卻遭到了反對。
「這是長老和氏族獠牙安排給我們的任務，難道我們剛出門就要回家喊媽媽？」
這句話是索羅丹和馬孔其中一個說的，至於是誰倒不必分得那麼清，因為他們關係好得就像連體嬰，想法也基本一致。
莉迪亞的美貌和氣味沒能對他們兩個起效，原因是他們生怕喜歡上同一個女人導致他們之間的關係產生裂痕，因此不約而同地選擇忽視她、避開她，簡直已經達到了排擠的程度。
盧卡斯沉默不語地跟隨著莉迪亞，他知道自己的父親對叔叔做了什麼，他這次出來正是應族長的吩咐贖罪。莉迪亞也是被長老和氏族獠牙們選出來贖罪的，正是她的父親林德把愛德華茲引入氏族，導致氏族受到了恥辱。
雙方的意見不一致，不過他們沒有爭吵，只在等待。
因為在這個五人小隊中，被氏族中長大的年輕狼人視作外來者的格哈特才是頭狼。
這並不是由誰指定，也不通過民主的投票決定，而是當他們湊在一起時，氣味和血自然而然告訴他們的事。
格哈特仿佛冥想似地注視前方，沉思著，就在年輕狼人們以為這會持續很長時間的時候，他忽然伸手，從前方高高迭起的空貨箱上揭下一張發潮的報紙——那肯定是被風吹上去的。
「你們看看這個。」
原來他剛剛都是在看報紙。
其他狼人圍著看過去。
「嚎叫的黑色嗜血怪物在東區現身，其存在是真實，還是兇手的故弄玄虛？」
這則新聞描述了昨天傍晚在東區發生的一起襲擊案，那裡死了三個人，證人聲稱自己先是聽到了室外傳來槍響，接著就是一聲可怕的嘶吼，周圍休息的安保人員都變得警惕，不是溜走就是踞守在室內，不肯去查看詳情，唯有他因為膽大而探出頭去看了一眼，當時的情景立刻就把他嚇壞了。
「一頭黑色的淌血怪獸正在追殺一個持槍男人，只是一個跳躍，它就跨越十碼，從後面跳到逃跑的人身後，將那顆腦袋用長的嚇人的指甲擰了下來。」原文如此寫道。
格哈特鬆開手，報紙隨風飛走：「怪獸能夠突然出現和消失，這符合變形者的特徵，並且它的顏色是黑色。在魏奧底，這樣的變形者不多，最著名的有著黑色皮毛的變形者就是我們，但氏族成員沒有這樣大張旗鼓的行動過。愛德華茲倒是有著同樣的皮毛。」
「還有。愛德華茲和那個叛徒跳出的窗口極高，馬克西姆長老認為那絕對足以殺死重傷的愛德華茲。而既然愛德華茲沒死，那他可能是在重傷的情況下吞噬了拉維因的血肉，以此治癒了自己。不過富集的詛咒會讓他更容易失控，這也許就是他在東區暴露自己的原因。」
這種怪力亂神的新聞中，大概只有兩成涉及到真實超自然事件。
不過在沒有其他線索的情況下，狼人們已經沒法挑剔了。
格哈特環視其他人一圈，發號施令。
「我們去東區，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先去南區看看，並且在火車站留兩個人。如果愛德華茲還沒走，那就別讓他靠近那裡。」
狼人們紛紛應聲，只有莉迪亞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格哈特並不了解這種現象的原因，他只知道這會影響她的狀態，於是便安排她和馬孔一起留在火車站，其餘三人在氣味檢索和與街區流浪狗溝通之後轉回東區繼續搜尋愛德華茲的蹤跡。
在東區，越來越多的槍手在私人街道之外的地方巡邏著，這對他們的行動相當阻礙。
不過，這也讓他們確信那則新聞的真實性。
如果沒有發生這樣大的事，聖心友愛會絕對不會安排這麼多武裝力量。
穿過東區經過不同設計師之手塑造得美輪美奐的典雅建築群，黑爪氏族的追獵者抵達了新聞中的事發場地——一家咖啡館門口。
然而這裡已是人去樓空。
咖啡館的玻璃門窗依舊是破損的，但地上卻被清掃得乾乾淨淨，沒有一點碎片和血跡，他們進入室內，發現室內也是如此，以狼人的超凡五感也不能在這裡發現什麼，連人的氣味都不存在，但這是不可能的。
盧卡斯的臉色有些凝重，他的眼睛從地面收回，看向格哈特：
「這像是翼蛇的手筆。他們很少留下自己的痕跡，其他人收拾不了這麼幹淨。」他的父親曾經和翼蛇的人交手過，因此有這樣的經驗。
聽他的說法，格哈特和索羅丹同時嚴肅起來。
許多人以為孔里奧奈家族是因為聖心友愛會的打擊才退回伯達拉比克，但實際讓這些狼人感到威脅的其實是翼蛇這個神秘結社。
翼蛇的成員神出鬼沒，擅長易容換貌、隱藏敵意，而且對於規避占卜、氣味追蹤也有自己的一套。
他們就是狼人最厭惡的存在，誰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會在最脆弱的時間段遇上他們。
據說這些人並不懂得刺殺之法，他們只是研究著長生之法，試圖成為多恩傳說中那條偷走不死藥後蛻皮生翼的亘古飛蛇，所有的技能都只為自己的蛻皮飛升做準備。但黑爪氏族的狼人們並不相信這一點。
他們有能力刺殺他人，那就可以選擇刺殺他人。
「翼蛇的人清掃了這裡，他們在遮掩什麼？」格哈特皺起眉頭。
他們五個人對付愛德華茲還行，但如果愛德華茲與翼蛇勾結，接下去的事情就會很難處理。
索羅丹痛苦地在一張桌子上坐下：「也許他們送愛德華茲離開了，那我們是絕對沒法找到他的。」
「不，他肯定沒有離開。」格哈特篤定地說：「如果他要離開，那早就該離開了，沒必要花時間請人清理痕跡。」
「在那起新聞里，死在怪獸手中的人絕對不是翼蛇成員，他們不會成群結隊行動，更不會在做這種聲勢浩大的事，他們應該是衝著翼蛇成員來的，而那個變形者正好在他身邊。」
「也許我們該去找奧蘭斯特。」盧卡斯說。
奧蘭斯特家族是翼蛇公開的代言人。
「不，應該也不是奧蘭斯特家族的人，正因為他們的身份公開，所以才不需要遮掩什麼。」格哈特判斷道。
「那我們的線索又斷了。」
「並不，肯定還有人知道細節。」格哈特頓了頓：「我們去本地警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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