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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真武盪魔(下)(5.2K字奉上,求月票支持~)

  第581章 真武盪魔(下)(5.2K字奉上,求月票支持~)

  天真童子喝念「真武剪水辟魔咒」,真武法相立發無量神光,凡光之所照,鬼霧立即化作黑雨下降,天地瞬間清明。

  天地清明後,原本藏在鬼霧裡的東西也都一一顯現出來。赤心教主夏俊臣,魔教夫人赤姝娘,以及,一個六十丈高的天魔奼女法相。

  法相看著並不神聖虛幻,反而好似活人一般,生得國色天香,妖冶絕倫,膚若凝脂,腰若細柳,玉腿圓滑,脛趾豐妍,渾身不著寸縷,只以法光凝成的薄紗擋著些緊要處。隱約可見粉彎雪股,嫩乳酥胸,宛如霧裡看花一般,更增艷麗,端的是活色生香,從未目睹。

  除此之外,整個鬼谷嶺山門前,已經化作了一片色慾魔國,種種活春宮正在上演著,凡身處魔國中,視、聽、嗅、味、觸、心,沒有哪一感是不受影響的。

  這便是四境魔頭赤姝娘的奼女法相與色慾魔國道域。

  要說赤姝娘本人,又是何等的妖艷美麗自是不必過多贅述,一言以蔽之,有天魔奼女法相的五分風采。

  而至於同為四境的夏俊臣,資質則要比赤姝娘差上不少,在三境時就未能締結法相。

  但此魔時運了得,偷天之幸,得了鬼谷遺藏,然後再與先一步入四的赤姝娘陰陽和合,以偏門秘法成了胎,僥倖入四,但同樣不曾締結道域,乃是一個樣子元嬰,不然也不會在赤姝娘出事後緊巴巴去貼鳩盤婆了。

  且說鬼霧退散,奼女法相的動作便一覽無餘。借著鬼霧遮擋,赤姝娘不僅將法相道域盡數施展開來,而且奼女法相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真武法相的身後,左手成鉤,直往真武法相後心頭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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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真武法相同念「真武剪水辟魔咒」,身發神光,直接將奼女法相照定,然後猛回頭,轉過身來,舉拳過頂,力劈華山砸下。

  奼女動彈不得,只得眼睜睜看著山嶽般的拳頭落下。

  拳頭落了空。

  原來,正當真武拳頭要碎裂奼女顱頂時,遠處的赤姝娘不知暗中運轉了什麼玄功,致使奼女忽然掙脫了金光,然後又砰然散作一團粉霧,然後又重新凝成一十六個十餘丈高的小法相。

  這個魔女的法相竟有兩種變化!

  重新凝結的小法相各個狀若飛天,而且不再赤裸,全部穿戴好衣裙,著天衣,披飄帶,飾瓔珞,髮髻高聳,惟赤雙足,腳腕上環著金鈴。這些小法相穿戴不一,姿態不一,舉止不一,或反彈琵琶,或橫吹骨笛,或盤腿擊鼓,或撥弄箜篌,更有散花者、捧燈者、

  布香者、搔首弄姿者,各個雖然披衣執器,但從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里散發出來的媚態卻要比方才那個渾身赤裸的高大法相更要勾人得多。


  這些飛天欲女環飛在真武法相四周,加之欲國道域裡的一眾形色與靡靡之音,共同構織出一場香艷蝕骨的迷離幻境。

  而最奇特之處在於,這樣的一場色慾景象,卻不給人以艷俗之感,更像是傳說中神聖得道時的天降考驗,仿佛是天地法則的自行顯化,讓那些飛天欲女都帶上了神聖之感。使人一見了,內心便自然滋生出這樣的想法:

  這不是來害我的,這是來考驗我的,我不應該以武力來毀壞這些考驗者,我應不為所動,明澈道心,以此來制服這些考驗者,屆時,自然得道。

  於是乎,方才毫不手軟舉拳轟碎奼女的真武法相以及持劍而立的天真童子在此刻居然就地盤坐,閉目冥思起來!

  並且,當童子與真武法相盤坐之後,十六飛天欲女法相也沒有立即動手,而是繼續飛旋環繞,並進一步貼近,奏歌獻舞,加深著這場惑心幻境。

  此時,在半空中,程心瞻看著這一幕,手上已經把法帕祭了出來,隨時可以扔出去護住聞師。只是他還不能確定,聞師此刻是在與幻境做抗衡,還是有意借幻境磨練自身心境,所以並不著急出手。但要說聞師已經完全沉浸在幻境中無法自拔了,程心瞻認為這不可能,他對聞師的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於是此刻,在鬼谷嶺山門前,正魔鬥法正激烈時,竟忽然出現了詭異的平靜。龐大如山嶽的真武法相與嬌小如孩兒的道童各自盤坐當空,看起來已經被幻境所困。而飛天欲女法相也沒有趁機發作,只是進一步加深著幻境,不知是擔心驚擾到了真武反而助其脫困,還是想著要一鼓作氣把天真童子給徹底控制住。

  而那些僥倖活命的赤心教門人,看到欲女降服了真武,神色也從驚惶恐懼變作了洋洋自得,也不急於逃竄了,在門前看起了熱鬧,甚至還有些魔徒,在知曉動靜後,專程從山谷腹地跑出來看,手上指指點點,嘴上說著些「武當不過如此」的話,渾然忘卻了方才亡命往山洞裡鑽的樣子。

  只不過,這些魔頭定力太差,看著看著,自己也著了道,哪怕這是自家法門,哪怕赤姝娘並沒有對他們施法,僅僅只是一些法韻餘波透露出來,也足以讓他們色授魂與,失了神智。

  而且這些魔頭,沒有一個是中了度劫驗心這一層迷障的,全部都是淪陷於最表象的色慾幻境,無法自拔,當即失態,做出許多醜事來。

  這時候,一旁的夏俊臣也沒有閒著,而是重新興起方才被真武之光照落沉降下來的鬼霧,把整個欲國道域全部圍攏起來,不叫外人看見,也防著外人打擾。

  千萬莫覺著天真童子一念咒語便落了鬼谷嶺的霧,就認為這霧一般了,方才天真童子的法術險些驚掉了夏俊臣的眼球!要知道,這霧氣是由先秦古仙鬼谷子遺藏里的「走陰鬼霧煞」與鬼谷嶺地勢的天然迷陣靈霧交融而成。這道陰煞,也是一道早已老死消失的煞,相傳是古時地府無常司的使者到陽間來勾魂,帶領陰魂在陽間行走時布下的霧煞。能夠惑亂陰陽,遮蔽感知,防止陰鬼嚇到了人,也防止有人亂闖進了走陰的隊伍。但如果有陽間的人故意闖入,那麼在此鬼霧中便會六感錯亂,方位顛倒,分不清哪是哪。


  在四百多年前,就是此霧配合著鬼谷五門,險些就把終南山的兩位教主給留下了。

  現在,鬼霧重新興起,外界的人就絕對找不過來了,而且就是喊破了天,也不可能傳到這童子的耳朵里。

  這個武當的道童,既然不知死活敢闖進來,就絕對沒有再讓他逃出去的道理。今時不同往日,幾百年前讓終南山的兩個跑了,只因為那時候的大陣沒有完全成型,夫人的法術也還沒有爐火純青,如今數百年過去,斷然不可能再讓煮熟的鴨子飛了。

  而且,這道童的陽氣看起來如此精純充沛,定是極端大補之物,怕是比瓊漿玉露還要甘甜,等把他擒獲,自己與夫人便將其養在洞府裡頭,一齊享用,豈非人生美事?

  夏俊臣心中這般想著。

  如此半刻鐘的時間過去。鬼霧之中,欲國之內,一十六位飛天欲女已經完全貼在了真武法相的身上,有的躺在真武懷中,有的坐在真武肩上,有的偎在真武手邊,個個把紅唇微張,顯露貝齒,自光流轉,似是在對真武法相悄悄說著什麼話,又似是在挑該從哪裡下口才好。

  與此同時,赤姝娘本人也在離天真童子肉身越來越近。

  此魔頗為謹慎,慢慢地靠近,因為她也拿捏不准這個童子的心神到底有幾分被欲景所攝,還有幾分清醒在。最重要的是,這個童子是在她被齊漱溟鎮封期間成長起來的,而且一直在武陵湘西之地活動,魔女也並不清楚童子身上到底有什麼壓箱底的護身法寶,但從法相神威上來看,這童子跟腳絕不簡單,就怕自己出了招,非但未能一舉擊殺,還把人驚醒過來了。

  直到如今近身三尺,面對面。

  女子小心地看,仔細的看,看不出半點不對勁。但女子依舊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給夏俊臣打了一個眼色。

  夏俊臣會意,便操縱著他的命寶,帛卷春宮圖飛來,在童子身邊環繞一圈,但並不貼緊,而是隔著寸許距離懸空浮著,以免驚擾到童子,也防止童子詐敗,突然暴起。

  等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女子微撅朱唇,唇心形成一個紅豆大的小口,然後暗運玄功,輕輕一吸。

  這正是赤姝娘的看家本領,《奼女攝陽采精法》。

  此道法門有三采,一曰上采,二曰下采,三曰對采,效果也是依次遞增。上采效果雖差,但勝在悄無聲息,並且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進一步昏昏欲睡。下采和對采的效果雖然更好,但是這兩種采法要與爐鼎產生肌膚之親,並且爐鼎也會產生難以言語的歡愉,不適宜當下,可能會把這小雛童驚醒。

  眼下情況,自然是要先通過上采致使這道童精虛,等到其毫無抵抗之力時再將其鎖拿,帶回洞府之後與夫君一起慢慢品嘗。

  而隨著魔女運法,果真有絲絲縷縷的金色陽氣從天真童子的口鼻之處溢出,然後被魔女吸食入體。


  陽氣入喉,嘗到從未體驗過的純陽精氣,女子連瞳仁都有些渙散,身軀微微發抖,極大的驚喜與愉悅瞬間在女子臉上漾開,幾乎是下意識的,她把頭顱微微前傾,唇口不由自主的擴張少許,想要吸食更多。

  不遠處,夏俊臣見到這一幕,亦是面露期盼之色,因為他從未見過自家夫人何時曾流露出這樣滿足的表情。

  「貧道精氣滋味如何?」

  然而,就在魔女頭顱不自覺前傾之際,就在這近在咫尺之間,天真童子驟然睜開了眼0

  童子正對面,赤姝娘才舒爽渙散開來的瞳仁又在極短一瞬間驟然凝縮至針眼大小,驚喜與愉悅凝固在她的臉上。

  只不過,這兩對採補鴛鴦行兇多年,還能一直存活下來並修至四境,自然是有些道理和能耐的。兩人反應極快,配合得當,女子二話不說飛身後撤,同時張嘴一吐吐出一根飛針,直衝童子面門去。這毒針有三寸長,暗紅髮黑,又極為腥臭,看著就是極端陰毒污穢之物,正是魔女性命交修的命寶,九陰赤癸針。

  同一時間,大驚失色的夏俊臣忙把念頭一動,圍在童子周圍的帛卷春宮圖便驟然收緊,往童子身上捆,春宮圖上的奼女也躍出紙面,要往童子的皮肉里鑽。

  這一套殺招下來,尋常人又如何能招架得了!

  然而,天真童子可非尋常。

  童子既不管迎面飛來的毒針,也不管收緊的春宮圖與要噬精吞血的奼女,他只盯著要撤身離開的魔女。童子念頭一動,印堂驟放金光,一道金燦燦的元神躍出來,而在元神的手中,還拿著一把劍。一把修長清麗的宋劍,劍頭有穗,劍身霜白,劍柄木質,在劍格上雕有龜蛇盤結的圖案,彼此纏繞,形成了一個太極圖。

  魔女想退,可童子抓的就是她在如此面對面近距離之下還不由自主想要更進一步吸食陽氣從而探頭前伸的這一微毫間隙,用的又是難以預料的元神出竅手段,她怎麼可能逃得掉?

  童子元神與迎面飛來的毒針擦肩而過,元神並不去管肉身,只持劍上前,在純陽之光中飛遁,幾乎是瞬間就追上了赤姝娘。

  童子元神在赤姝娘針尖似的瞳仁中飛速放大,與之一同放大的還有魔女的恐懼。

  魔女的目光落在童子元神手中的劍上。

  凡是從甲子盪魔那段時間活下來的魔頭,沒有不認識這把劍的。

  她不理解,這個道士怎麼會把這樣一柄劍隨身帶著;她不理解,道士既然都能帶著這樣一柄劍出門了,為何不是持劍攻山,還非要以身作餌把自己引到近前;她更不理解,能駕馭這樣一把劍的道士怎麼可能會如此果斷的捨棄掉他自己的肉身,他師出名門,前途無量,何必要跟自己來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只不過,女子來不及想別人了,她自身難保。只見她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進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潛力,她嬌美的容顏在這一瞬間老下去,她婀娜的玉體於剎那中乾癟,她拼盡了所有,把一身精血濃縮成一口至陰至穢的污血,然後匯集到口中,要將其噴出來,打到童子元神上。

  然而,來不及了。

  她若是把吐毒針喚作吐污血,或許來得及,或許能稍稍阻攔住天真童子的元神,可是她選錯了。她只是吐一口毒針的工夫,童子元神已經追上來了。

  魔女把一口以凋萎肉身為代價換來的毒血含在嘴裡,尚未來得及噴出,童子已經持劍飛至,然後橫劍平掃。

  「噗—

  —」

  女子頭顱平眉而斷,這四境顱骨在仙劍的劍鋒下與一塊豆腐也沒什麼差別,當即被一分為二。

  魔女天靈蓋沖天而起,但其中並無漿血飛出漿血已經被抽乾化作了污血,正含在魔女的嘴裡一魔女腦顱中的紫闕府同樣被一分為二,元神來不及做任何反應便在劍光蒸發—魔女徹底死去,失去意識,她下頜一松,這時,她嘴裡的毒血才緩緩流出來。

  女子身軀墜落。

  環繞在真武法相周圍的飛天欲女法相消散。

  讓人眼花繚亂、魂不守舍的色慾魔國道域干一瞬間化為烏有。

  一手建立起赤心教的四境魔女赤姝娘就此伏誅。

  天真童子一劍殺了赤姝娘,面色平平,不見任何波瀾—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四境不好殺,他比誰都知道這件事。多年前,讓南派辛辰子在仙劍之下逃得了一條性命,是天真童子多年來一直引以為恥的事。他認為這讓仙劍蒙羞,他也發過誓,絕不可能再讓這樣的事重複發生,下次出劍時,必須要找一個讓人逃無可逃的契機,不讓仙劍白白出鞘。

  自己做到了。

  或許這魔女還有種種後手與保命手段,但只要自己出劍夠快,她就施展不出來。

  童子手刃赤姝娘,再轉頭看向夏俊臣。已經以疾雷不及掩耳之勢殺了真正難纏的,剩下的這個草包就好對付了。

  而此時,夏俊臣正以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童子的肉身,甚至都還沒察覺到赤姝娘已經死了。

  ——童子肉身處,童子的道衣發著柔和的烏光,烏光並不耀眼,也不強盛,只是覆體薄薄一層。但就是這樣看似一捅就破的薄薄一層,夏俊臣的春宮圖卻是怎麼收緊也勒之不散,圖中奼女怎麼撕咬抓撓也毀之不裂,就是赤姝娘的本命毒針的全力一擊,也刺之不開。

  這是當然的。

  童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因為這是龜將軍對自己的愛護,專門為自己煉製的法衣。


  也就是在這時,烏光外的九陰赤癸針因為失去了主人操控,後繼無力,當空掉落。

  眼見這一幕,夏俊臣臉上的驚駭愈甚,「唰」的一聲轉過頭顱,來看赤姝娘所在的方向一一一具失去了天靈蓋的乾枯女屍當空掉落,嘴裡還在往外吐著腥臭的黑血。

  「夫人!」

  夏俊臣目眥欲裂,兩行血淚滾滾飛流,悲痛欲絕。

  「我要你償命!」

  出人意料的,這個魔頭見到法力還在他之上的赤姝娘被一劍梟首,第一反應不是倉惶逃竄,而是看向天真童子,誓要報仇,吼的撕心裂肺,極致悲痛實非作偽。

  在此魔的全力發動下,鬼谷嶺地動山搖,鬼霧滾滾,彌天掩日,方才真武法相踹之不倒的鬼谷嶺山門石雕自行拔地而起,飛入鬼霧中。不僅如此,在鬼谷嶺的腹地深處,更有另外四道石門一一飛出,一門高過一門,將童子團團圍困,把虛空攪得渾沌,把上下四方都給顛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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