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合作

  「何賢弟啊，我還以為你跑了呢。」趙雄武皮笑肉不笑，繼續餵著魚。

  何佳辰自顧自的走到沙發旁邊，掏出800塊錢疊在桌子上，還有一個用絲巾包起來物件，趙雄武「見錢顏開」。

  「雄哥，按我們之前說的，劉家和您的恩怨一筆勾銷。」

  「何賢弟，我雖然不是好人，連這點承諾都守不了，我也不用混了。」趙雄武點燃一根煙，遞了一支給何佳辰，何佳辰搖了搖頭。

  「雄哥，這是劉家送您的禮物。」何佳辰將物件推向趙雄武。

  趙雄武揭開絲巾一看，一隻做工極其精美的貔貅，一角貔貅稱之「天祿」，身形如虎豹，無論是身上的鱗片還是眼神，栩栩如生，堪稱極品，很難想像這是用木頭雕出來的，貔貅能吞萬物而不泄，納食四方，只進不出，可招財進寶，貔貅不僅是祥瑞之獸，也寓意勇敢、威猛，在《禮記·曲禮》曾記載「前有摯獸，則載貔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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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雄武大喜，平時一直繃著臉的他，很難見到這樣情緒化的表情，「好！真是好東西！沒想到劉小屏的手藝居然那麼好。」這件東西是送到趙雄武心坎上了，「你們幾個以後對劉家客氣點，眼裡要有活，能幫把手的地方就幫。」趙雄武一改剛才的嚴肅。

  「雄哥，如果將來劉叔叔真成了大師，你應該知道這物件的含金量吧，他可是沒日沒夜雕了三個禮拜。」何佳辰故意提了一嘴，聽他這麼一說，趙雄武越想越歡喜，甚至有些後悔之前處處針對劉家，以後想辦法補償一下。

  「這件事翻篇了就該談正事了，雄哥，上次我說的平等的關係，共謀發展。」何佳辰看著趙雄武。

  這才是趙雄武真正關心的，至於欠800塊錢這種事情，如果何佳辰連這都辦不到，還有什麼資格和他談合作？上次聽何佳辰說完，他實打實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但自己根本不知道怎麼實施，光是照葫蘆畫瓢把一模一樣的話跟所有攤主說了一遍，小攤販不知道啥是系統化，他趙雄武難道就知道了？

  趙雄武親自給何佳辰倒了一杯茶，「賢弟想怎麼合作？」

  何佳辰行了叩茶禮，「雄哥，要說真正平等關係，我現在肯定沒有實力，目前我只能幫您規劃一下，您大可當做參考。」

  「首先，雄哥您需要先註冊公司，註冊資本不能太少，您沒有公司的情況下任何對攤主的收費都是不合法的，註冊的公司要以XX物業公司、XX管理公司結尾，您的這些小弟都要上社保，您雖然要多花成本，但這對您的公司和員工都是保障，您需要給您的小弟普及什麼是社保，以及社保的重要性。」說完何佳辰喝了一口茶。

  在98年，國內已經建立了社會基本養老制度，所有的企業員工必須參加，但很多老百姓並沒有被普及，也沒有這個意識，但何佳辰深知後世這個制度對於百姓的影響。

  「您的公司需要有上下級制度，不再是單純的混混頭子這樣江湖的團體，您的員工主要基本的職業素養和文化程度，以後的職場不是拎著幾根棍子能解決問題的了，您的所有資產都需要合法化，經理對副經理負責，副經理對小組長負責，小組長對普通員工負責，這樣哪怕您的員工的員工出現不可控的因素，也足夠您和他們隔離開。」

  趙雄武越聽越入神，「您的公司需要做到真正管理夜市，從安全、秩序、客流量、規則上保障夜市的這些商戶，您需要改變觀念，您不是他們的支配者，你們最多是合作關係，他們的生意和安全得到保障，他們才會心甘情願地付物業費，物業費和保護費是兩個概念。」

  「您現在占有夜市的管理權，我相信您已經打點好了上下的關係，您有沒有想過，如果將來夜市越做越大了，這塊肉越來越肥了，還輪得到您啃嗎，就像這個貔貅，我現在還能送您的辦公室，但如果您是一位真正的公司老總，您會見我這麼素不相識的小保安嗎？」這些話說的很露骨，但是是事實。

  趙雄武再次認可眼前這位年輕人的本事，何佳辰繼續說道，「趁您的面子還有幾分份量的時候，把管理權要來，以合同的形式承包，白紙黑字，也需要讓您上面的人看到您的管理能力，並不是攤主都在埋怨或者投訴，花錢打點這個事情，雄哥能做，明天來個鬼哥、火哥都能做。」

  趙雄武邊添茶邊說道，「賢弟不要再做什麼保安了，實在屈才，來跟我做事，我需要你的幫助，薪水、待遇不會虧待你。」

  何佳辰搖搖頭，「雄哥，木材廠的廠長是對我有恩的人，您瞧得上我，我幫您出謀劃策，薪水我不奢求，只希望將來如果我有困難了，雄哥別忘了賢弟。」何佳辰清楚的知道，眼下人情遠比鈔票重要。

  趙雄武表示遺憾，但眼中卻是欣賞，一個忠誠、懂得感恩的人，值得深入合作。

  「雄哥，還有一件事，我希望夜市改革之後，劉家可以有一個靠中間的位置，他們父子倆分開，交兩個人頭的錢，看在劉叔這個貔貅的份上，可以給他攤前留一個稍微開闊點的空間，把大一些的根雕放到前面。」

  「賢弟，劉家能有到你這樣的朋友，真的是他們的福報。」趙雄武一個混江湖的，講義氣的人他不可能不喜歡。

  「雄哥，好人就應該有好報。」

  繼續談了一會，趙雄武眉開眼笑地送走了何佳辰，這下他手下的小弟都知道了何佳辰這號人物深得雄哥賞識。

  走回劉家鋪子，何佳辰遠遠就看到一群混混在幫著劉奕辰吆喝，凶神惡煞的臉上搭配僵硬的笑容實在是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是逼著客人強買強賣。

  「劉哥，你也不容易啊。」何佳辰拍拍劉奕辰的肩膀，以前被欺負的時候是客人被攔著不准買，現在日子好過了，客人不買被攔著。

  劉奕辰看到何佳辰，立馬拉到一邊，「佳辰，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不會怎麼樣，以後也不會怎麼樣了，我已經處理好了，劉哥，你就安安心心做生意。」何佳辰自信地說。

  「還有，劉哥，馬上夜市就會開始改制度，你和劉叔正式分成兩個攤，一人交一份錢，我會想辦法給你們搞到比較好的位置，劉哥換個商業模式，你的帝國要開始了！」

  「好啊好啊！我真在尋思這個事情呢！我們回家慢慢聊！」劉奕辰心情大好。

  劉奕辰給每個幫忙的混混都發了煙，今天打算早點收攤，和何佳辰一起回家吃個便飯，商量一下後面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