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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6章 噬尾血環(中)

  第1166章 噬尾血環(中)

  面對這種無賴偷家打法,赫琳德自然是————當場被逮捕!

  沒有搏鬥,沒有逃跑,甚至沒有試圖把手中的東西藏起來,她走進洞穴時看到那幾個陌生的存在站在那就知道自己不需要再做任何多餘的動作了。

  然後就沒然後了,畢竟赫琳德還活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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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帶到林迪亞洛克面前後,她沒有受到任何刑訊或關押,甚至沒有被要求寫一份完整的坦白書。

  林迪亞洛克只是坐在那,聽她把最近幾年的活動軌跡大致說了一遍,然後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一件他已經猜到的事情。

  艾尼爾社會的法律體系中也沒有規定禁止倒賣精靈文物,那些從海底撈上來的、從廢墟深處掏出來的東西,在勞倫洛倫的法律框架內根本沒有對應的條款。

  更何況在霜降區,作為該區領主的林迪亞洛克·艾爾溫更是凌駕在所謂的法律之上,很多事的決斷要看他的心情,除非是事情太大了,或是西邊那位女王介入了。

  雖然沒怎麼樣,但又怎麼樣了。

  林迪亞洛克沒有對赫琳德進行懲處,而是把她當成了突破口以及統戰對象。他管的人口太少,按全部人口比例算的話,林地親族只有40%,5%的城邦親族,以及5%的新血親族。

  另外就是諾德人了,以及少量在森林中遊蕩的綠皮以及怎麼也清理不乾淨的野獸人。

  哦對了,之前還有少量的矮人,但遺憾的是————

  達克烏斯來過!

  如果只統計艾尼爾的話————

  今日不同往日,在達克烏斯的支持下,他有了重建科爾·伊馬莫爾這座在復仇之戰中被矮人毀滅的城市的本錢。

  那些從艾希瑞爾運來的物資和工具被源源不斷運到科爾·伊馬莫爾,放在臨時倉庫里,碼放得整整齊齊。但光有資源是遠遠不夠的,還要有人力去建設,總不能去請矮人來施工吧,這算什麼事。

  更何況,林迪亞洛克需要的不是匠人,而是願意把新城市當作自己新家的定居者。

  結果就是他成功了。

  突破口被打開後,這幫住在山洞裡的新血親族答應了他開出的一系列條件,搬離了住了幾千年的洞穴,選擇與之前住在科爾·伊馬莫爾的少量新血親族合流,成為這座待覆興城市的新力量。

  那些洞穴並不是因為他們多麼熱愛才住的,只是因為別的地方沒有他們的位置。

  而現在,有人給了他們位置。


  而所謂的林地親族與新血親族之間的界限也被他刻意模糊了,只要來建設科爾·伊馬莫爾就是自己人。他不需要他們改變自己說話的方式或生活的習慣,他只需要他們在冬天到來之前把城牆的北段砌好,在開春之前把水渠挖通。

  誰讓霜降區情況複雜呢,誰讓他是霜降區的最高話事人呢。

  他不是西邊那位女王,他沒有足夠的後備力量去慢慢篩選誰能留下誰不能留下,所以他的篩選方式就是—來了就不走的人。

  這是宏觀層面的情況,那微觀層面呢————

  赫琳德自然被收編了,成為了杜魯奇在埃爾辛·阿爾文情報網中的一份子。

  在森林中巡邏不需要她去巡了,她的職責改成了專門在人類社會中活動,利用另一條拉諾德線繼續從事走私,借著走私去收集情報。

  對了,完成收編後,也就是正事辦完後,自然進入了閒扯淡時間。

  林迪亞洛克遞了一瓶飲料給她,隨口問了一句,在躲避追捕這段時間去哪了。那語氣不像是審訊,更像是兩個在同一片森林裡待了足夠久的人,在爐火邊順便交換一下各自的移動軌跡。

  結果赫琳德整了一個大活,或者說,她有了一個大發現!

  這事還要從最初講起。

  馬雷基斯在埃爾辛·阿爾文活動的時候,莫拉絲不是來過一次麼,來的時候,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帶了一大幫人來,之後她離開了,返回奧蘇安,這一幫人卻留在了這裡。

  而這幫人中就有阿薩提的高階祭司,隨身攜帶著與阿薩提信仰相關的一切器物和儀式物品。

  很遺憾,這位初代高階祭司在赫莉本領導的凱恩教派起勢時被殺了,而位於那座島嶼上的阿薩提大神殿也被阿蘭德里安所率領的軍隊推平。

  大多數器物在那種情況下都沒能留下,但可能是當時匆忙,可能是搜查得不夠仔細,可能是避諱,那些廢墟在當時被視作不祥之地,很少有人願意深入探測。

  總之,這導致一件阿薩提神器被留在了大神殿內。

  而赫琳德在這次冒險中,作為半步迷蹤客的她發現了一間隨著時間流逝露出輪廓的隱藏密室。她注意到那處不一致的地方時,沒有停下來多想,只是沿著那條邊緣劃了一下,然後整塊石板緩緩地向內滑開了。

  於是,命運的齒輪轉了起來。

  嗯,神器,是的,神器。

  阿薩提的姐妹赫卡提有八枚黃銅戒指,作為赫卡提的姐妹,阿薩提自然也有神器。

  那件東西被放置在密室中央一座低矮的石台上,台面凹陷處有一層沉積了無數年的細塵,而她走近的時候,那些細塵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氣流推散了一下,露出一小片光滑的石頭表面。


  用跑團的說法是:貿然進入密室的赫琳德直面了神器,隨後檢定開始,最終,她通過了檢定,通過了神器的豁免判定。

  這不是因為這件神器放在這裡太久失去了力量,而是與赫琳德本人有關。

  要知道,阿薩提可是快樂、誘惑與縱慾的女神,祂能洞悉任何精靈內心深處的渴望,並鼓勵追隨者放縱慾望。

  但赫琳德的性格————她沒什麼追求,沒什麼欲望,她過慣了閒雲野鶴般的恬靜生活,與人類開展走私也不過是為了滿足族群的需要。

  如果不是命運,她能這麼一直活到老死。

  她的心境就像一面沒有縫隙的岩石,欲望可以流過表面,但無法滲入內部。

  顯然,她的發現過於重大。

  她能抗住並不代表其他的精靈能抗住。

  納亞達琳收集流散在埃爾辛·阿爾文的精靈文物僅僅是她不想看到人類獲得這些文物,而不是為了利用這些文物來增強自身。而自家事自家清,她可沒把握自己能像赫琳德

  那樣豁免那件神器的檢定。

  林迪亞洛克同樣如此,他不是那種可以被欲望驅動的類型,但他對自己能走多遠有著清晰的認知,他不想冒著被扭曲的風險去碰那件東西。

  於是,這件事被封鎖了,赫琳德又返回了奧登利茨,確保人類不會發現這件神器。她重新把那塊石板推回原位,沿著周圍的地面撒了一層浮土,用腳掌輕輕抹平了邊緣的痕跡,然後沿著來時的路線退出了密室,沒有帶走任何東西。

  雖然林迪亞洛克沒有去接觸神器,但他做了其他的事情,比如將這個消息告訴了遠在納迦羅斯的過命鐵哥們達克烏斯。

  而不是告訴瑪瑞斯特。

  他太了解這位女王了,他不認為他能從中獲益,反而搞不好的話,會出現一些本能夠避免的麻煩。

  於是,赫琳德的職責又變了,她需要出趟差,起初她是不情願的,她不想離開族群,她可不想去什麼納迦羅斯,雖然她習慣在冬天裡生活,但勞倫洛倫的冬天與納迦羅斯的冬天完全不是一碼事。

  但沒辦法,誰讓她是神器豁免者呢。

  她只能將這能拿在手裡的神器帶回納迦羅斯,之後,她要在那裡完成述職、培訓。當然,她沒有一直拿在手裡,而是將其放在了一個專門從納迦羅斯運來的封閉箱中。

  旅途很順利,船隊成功返回納迦羅斯,沒有什麼意外,艦隊攔截、風暴、海難什麼的不存在的。

  細說下這件神器。

  外觀上,這是一條活體的雙頭蛇,首尾各有一個蛇頭,身體盤繞成一個不閉合的、約手掌大小的圓環,環的兩端,兩個蛇頭互相凝視,間距約兩指寬。蛇眼是兩顆不斷流轉著琥珀色光芒的貓眼石,蛇身由暗紅色鱗片覆蓋,鱗片邊緣泛著半透明的淡金色薄膜,如同凝固的血液與薄紗交織,鱗片開合時會發出極輕微的沙沙聲,仿佛在竊笑。


  用赫琳德的描述就是:當握在手中時,會感到兩股截然不同的脈搏,一股溫熱如心跳,一股冰涼如溪流,交替跳動,如同呼吸。

  此外,整件聖物散發著麝香與鐵鏽混合的氣息。

  而功能————如果換作是以前,人們需要尋找資料、典籍,收集神話,來搞明白這件神器到底該怎麼用,以及它有什麼副作用。

  但隨著達克烏斯的出現,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一覺醒來後,達克烏斯搞明白了這件神器的名稱以及用法,甚至是來歷。

  阿薩提在與阿薩提的某次交鋒中,曾將姐姐的一條雙頭冥蛇與她自己編織的『欲望面紗』熔鑄在一起,以紀念她既奪取了對方的力量,又注入了自己的本質。

  於是,噬尾血環出現了。

  核心功能嘛————與阿薩提沾邊自然全是與欲望有關。

  此外就是防禦技能與干擾技能了。

  蛇鱗纏護:當持有者受到來自任何方向的物理攻擊時,圓環無需持有者主動激活便會瞬間膨脹。兩個蛇頭化作兩條真實大小的血蛇,以持有者為中心飛速盤旋,形成一道由蛇身和鱗片構成的旋轉屏障,格擋或偏轉攻擊。同時,光紗會化作一層半透明的紅色薄膜包裹持有者的全身,減緩衝擊力。

  但每次觸發都是有代價的,典型的阿薩提式陷阱。

  持有者感到手臂一陣麻痹,並伴隨輕微的頭暈,這是阿薩提收取的『保護費』。

  雙蛇合擊:簡單的說,就是持有者在激活後,可以像美杜莎那樣,當目標被持有者直視雙眼後會陷入完全失神,既看見自己最渴望的景象,又聽見自己最想相信的聲音,同時身體因短暫的感官過載而僵直。

  至於持續時間————那取決於目標的意志力,也取決於持有者願意為那次激活支付多少代價。

  而使用阿薩提的神器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噬尾血環本質上是一對寄生生物,連續佩戴超過三天,蛇鱗會開始與持有者的皮膚融合,在持有者的手腕上留下紅色的環形印痕。此後,持有者若試圖將其取下,會感到皮膚被撕裂般的劇痛,因為蛇的血管已與持有者的靜脈短暫接駁。

  嗯,血肉攀附。

  但這僅僅還是微不足道的小問題。

  每使用一次雙蛇合擊,持有者內心最深的欲望就會被蛇『吞食』一部分,作為它們存活的能量。久而久之,持有者會發現自己對某些原本渴求的東西,比如權力、愛情、復仇等逐漸變得淡漠。

  當然,這不是解脫,而是一種情感上的空虛。

  持有者看到自己最害怕失去的東西正在消失後,會為了重新感受到渴望而更頻繁地使用此環,從而陷入可怕的循環,此外還會導致短暫的失神和恐慌。


  長期持有後更是眼瞳會逐漸變為蛇類的豎瞳,並且會不自覺地模仿蛇類的吐息動作。

  持有者的夢境會逐漸被阿薩提的低語填滿,最終,會為了再看一眼『欲望投影』中的美好幻象,而主動獻上祭品。

  這些強力DEBUFF還僅僅是阿薩提告訴他的。

  達克烏斯不認為像阿薩提這樣的存在會把話說全,他在整理思緒後就發現了一絲端倪。

  要知道這件神器上的蛇可是阿薩提從赫卡提那毛來的,把這個當成條件後就可以大膽判定了,如果他的配偶德魯薩拉佩戴噬尾血環會出現什麼場面。

  要知道德魯薩拉是這對關係複雜姐妹的雙神選,像這種雙神選除了達克烏斯在鎮著外,還要做到端水。

  毫無疑問,德魯薩拉佩戴噬尾血環會激怒赫卡提,而反之德魯薩拉佩戴其中一枚黃銅戒指,阿薩提會不高興。

  所以————最好的處理方法就兩個都不沾。

  而其他有資格佩戴的存在均表示不需要,那場面————

  最後,這件神器放在了納迦隆德的阿薩提大神殿中,但不是封存。其實這件神器還是可以用的,而且很好用。

  嗯,用來煉心。

  這就是與哲學有關了。

  哲學這東西看似縹緲,但其實體現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東亞的家庭為什麼————這單單是傳統嘛?

  而從哲學的標準定義來看,信念不是欲望,它們在本質上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理狀態,但在實際生活中又緊密交織,它們在現實中高度互動,且常常在潛意識裡混淆。

  欲望扭曲信念;信念支撐欲望。

  把欲望當信念,是人最容易犯的邏輯錯誤:而把信念當欲望,則否定了人追求客觀真

  理的能力。

  欲望回答的是求果;信念回答的是求是。

  欲望是進步的『燃料』,但決定前進方向的,是『理性』與『信念』,也就是方向盤。

  欲望是寫在基因里的生存代碼,飢餓催生了農業,對安全的恐懼催生了城邦和武器,而欲望不受約束時,會導致零和博弈。

  而無論精靈也好,還是人類也好,最偉大的進步,往往源於用理性馴服原始欲望。當一個人能延遲滿足,甚至將欲望升華為創造力和利他精神時,進步才真正發生。

  所以,欲望沒什麼值得避諱的,在必要的時候要學會正確地直視欲望,而不是————

  這還是哲學層面,另一方面就是那位有關了。

  一名合格的領袖、戰士、施法者等等,不能單有力量不是麼,這種存在是最好的被腐蝕目標,而且產生的破壞性更大。


  所以,在必要的時候,需要直面自己的欲望,而在此之前,杜魯奇就有了相關的媒介。

  第二次戈隆德之戰時,達克烏斯成功逮捕瓦爾基婭,並獻祭給了索提戈,而瓦爾基婭所持的惡魔盾自然成了戰利品,隨後被封存了起來。

  要知道,這面盾牌之所以被稱為惡魔盾,是因為一個色孽親王被鑲嵌在了盾牌上。(

  637章)

  現在,隨著噬尾血環出現,過於危險的惡魔盾並沒有被淘汰,而是成了類似二階練心的存在。

  而與噬尾血環牽扯極深的赫琳德自然粘上了因果,達克烏斯空出了一個下午的時間與赫琳德展開了溝通。

  最終,赫琳德選擇留在了納迦羅斯,成為了一名阿薩提高階祭司與艾尼爾接待者。

  而這僅僅是開始,很快適應了杜魯奇社會生活、並開始喜歡上這裡的赫琳德,不單單滿足於活動在阿薩提大神殿附近。

  半年後,她又以迷蹤客的身份加入了暴恐機動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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