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6章 1009人海突擊學說(上)
達斯坦試著崩住,但最終還是沒崩住。他的胸腔像一隻被壓到極限的皮囊,那股橫渡後急需補充的氣息直衝喉頭,堵都堵不住。他猛地喘了一大口氣,聲音大得像是在喉嚨里颳起了一陣風,引來了身旁艾爾米爾的注意。
艾爾米爾偏過頭,目光裡帶著三分關切、七分你沒事吧的審視,看著兄長起伏的胸口。
看到妹妹關切的目光後,他將接下來那口氣強壓了下去,像是把一口正要噴湧出來的水硬生生堵回了井裡。他的喉嚨發出一聲細微的咕噥,然後他對著他的妹妹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下一刻,艾爾米爾的表情變了。
從關切變成了嫌棄,從嫌棄變成了一種你到底行不行的玩味與調侃。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眉毛挑出一個清晰的弧度,整張臉的表情像是在說:「哥,你這身體怕是得重新練練了吧。」
成為提督後,達斯坦確實有些疏於鍛鍊了,辦公室的座椅比海獸的鞍韉舒服,指揮室的桌面比甲板的欄杆寬大,而每日的公文批閱,取代了在船頭迎風拉帆的體能消耗。
好在他撐了過來,哪怕氣喘,哪怕腿部肌肉還在發酸,但他還是站在了河岸上。他沒有理會妹妹那誇張的表情,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更不是反擊的時候。
爬上岸標識著武裝泅渡結束,但這並非全部結束,而是另一個開始。
隨即,他將防水包拖上岸,開始整備。
那防水包採用卷折式封口,入口處是一段被折迭了數次的厚實帆布,用綁帶勒緊,再用銅扣鎖死,足以在湍急的河水中保證內部的絕對乾燥。但錯誤開啟會導致殘留水珠滴入包內,打濕包內的東西,雖然說不上致命,但絕對是不對的。
所以,他得先擦乾封口卷邊處的外部水珠,用手掌從卷邊的一端抹到另一端,力道適中,確保每一滴水都被擠走。隨後展開時略微傾斜袋子,讓封口褶皺里的殘留水流向地面,而非流進包內。
他的動作很熟練,像是在做一件他已經在腦子裡預演過很多次的事。
按照正常的流程應該是彈藥、通訊、衣物的拿取順序,先確保你的武器能響,再確保你的同伴能找到你,最後才是你自己能不能暖和地活著。
但現在是反過來的,誰讓精靈海軍沒有標準的武裝泅渡流程呢。
一時間,場面變得……
上岸後,無論男女都在脫換內衣,將之前泅渡時穿著的、已經被河水浸透的、貼在皮膚上冰涼而沉重的內衣脫下來,扔在地上。
隨後,再拿出防水包中的衣襪進行更換。
那過程沒有絲毫的忸怩或猶豫,不需要簾幕,不需要遮掩,更沒有人刻意移開目光去避嫌。
在戰場上,在冷水和體溫之間,體面是次要的,能活著才是首要的。濕透的內衣被脫下,換上了乾燥的、帶著棉布特有清香的衣襪,那是他們在出發前就已經準備好、迭得整整齊齊的。
沒辦法,魔法被BAN了。
費納芬穿上制式海軍水兵制服與靴子後,又將防水包中的家族劍拿了起來,但他沒有將劍拔出來。他很清楚界限在哪。他可以第一個爬上岸,那是他作為承攜者指揮官的身體素質和技術水準的體現;但他絕對不能拔出劍,那不是他該乾的。
將家族劍掛在腰帶上後,他又將防水包里的槍拿了出來。
他拿起來後,大力抖動著,像是在甩干一把被雨水淋過的雨傘。猛抖了兩下後,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停下了動作,他發現他的行為似乎有些多餘,防水包沒有破損,裡面的衣物是乾淨的,而被衣物包裹的槍更沒有積水的可能。
那支槍的槍膛依然是乾燥的,槍機依然潤滑。
他無語地笑了一下,然後拉動槍栓,那動作乾脆利落,像是被刻進了肌肉記憶里。他將一板彈藥,也就是彈匣塞進了裝填口,隨後推動槍栓,將裝填口閉合,那聲音又短促又沉悶,像是一道鎖扣咬進了槽位。
完成了全部準備後,他左右看了一眼,看到橋上的陸軍已經來到橋中,正在快速通過鐵橋,他們的步伐整齊,靴子踩在鋼板上發出密集的、像是一陣正在接近的雨聲;看到周圍的海軍同僚還在整備。
最後他轉頭看向他所領導的承攜者。
顯然,在整備的過程中,還是承攜者們更快,哪怕他們穿著一件額外的胸甲,誰讓他們就是幹這個的,誰讓他們配合有序呢。他們在幾分鐘內就已經完成了從泅渡到戰鬥狀態的轉換,現在正半跪在河岸邊的草地上,持槍警戒著前方的陣地,槍口指向遠處的戰壕線,沒有聲音,沒有多餘的動作。
隨即他大手一揮。
「警戒!」
看著這一幕的達克烏斯撓了撓頭。
這算什麼?
過程全錯,但結果對了?
理論上,應該是抵達淺水區後,嚴禁直立行走,因為站起來的你在水面上是最顯眼的靶子,任何在岸邊蹲著的射手都可以用弓箭把你釘在水裡,然後採用側身匍匐或低姿爬行,快速向岸上第一處遮蔽物移動。必須離開潮濕的灘涂,因為濕沙地會留下明顯的深色印記,且容易讓武器進水。
抵達遮蔽物後方後,立即單膝跪地或俯臥,將槍口朝向正前方敵情威脅最大的方向,形成防禦圈。最後排除槍管積水,隨後才是換裝,完成戰鬥狀態轉化。
似乎也不是,這好像是特種作戰時的玩法?
達克烏斯也不太清楚,他不是軍事教官,不是戰術手冊的編寫者,那些細節不是由他來掌握和指定的。什麼事他都得管,他得累死,其他人也不是吃乾飯的。
畫布已經出現了,至於接下來怎麼灑塗料,怎麼畫,那是之後的事了。
總之……場面挺好看就是了。
完成整備的艾斯林沒有取槍,他沒配槍,防水包里有一個類似三節棍的物件,由三段組成,兩端有螺紋接口,擰緊後便是一根完整的長杆。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完成一件需要儀式感的事情,他將每一段都擰到最緊,然後用手掌在接口處來回搓了兩下,確認不會鬆動。
擰緊後,他小心翼翼地,莊嚴地,神聖地將那面有著瑪瑟蘭徽記的、被折迭起來的旗幟掛在了長杆上——那旗幟是深藍色的,繡著銀紋波浪,中間則是瑪瑟蘭的徽記。
他將旗幟展開,確認沒有褶皺,沒有卷邊,然後他起身,將旗杆高高舉起。那旗幟在風中緩緩展開,發出啪啪的聲響,像是一面正在與風對話的、會呼吸的織物。
而不遠處,完成整備的杜利亞斯同樣沒有取槍,他也沒配槍。確認整備完畢,看到旗幟立起來後,他拔出了佩劍。接著,他指向了陣地,劍尖所指的方向,正是他們接下來要去的方向。
隨後他高喊一句。
「槍口禁止對人,衝鋒!」
嗯,持劍指揮衝鋒是他的活,扛旗是艾斯林的活。
在這個時間線,費納芬深受賽芮妮喜愛,而在另一個時間線,他損失了一艘龍船後,芬努巴爾還給他補了一艘,不是沒有原因的。
嗯,高情商。
海軍動了,搶在了陸軍之前,進入了陣地,他們端著槍,壓低身形,靴子踩在被龍息與炮彈翻過的土地上,每一步都帶起一片黑色的、還在冒熱氣的碎土。
「這算什麼?他們設了一道題,然後解題?」看著這一幕的艾萊桑德感嘆道。
他不傻,一點也不傻,哪怕他的軍事水平不如那些在沙盤前推演了一輩子的將領,哪怕他之前沒有獲得太多的有效信息。
但這一刻,他已經看懂了。
杜魯奇是在教他們,該如何正確攻取這片被龍息和炮彈洗禮過的陣地。
「似乎沒這麼簡單……」拉希爾放下望遠鏡,皺著眉搖了搖頭。他的眉頭擰在一起,像是在試圖拼一幅缺少了幾塊的拼圖。
「哦?」
「他們在展示的時候,也在進行整理數據?」拉希爾指了指拜涅他們所在的位置,那些站在固定式望遠鏡旁邊的軍官們,正在用筆在手中的本子上快速地記錄著什麼,「更像是……將步驟進行拆分?理論上,他們是錯誤的,看那邊。」
說的同時,他的手指向了已經上人的陣地處。
「第一輪炮擊時,攻擊方的步兵就該動了,攻占頭部陣地後,等待後續士兵進入,而不是還在橋上跑。而防守方則要反擊,將攻擊方的步兵擋住。理論上,防守方應該配備火炮的,攻擊方要做的是繼續提供炮火支援,或是找到防禦方的火炮陣地,將其消滅。理論上……」
說著說著,他也有些發懵,像是有一個答案就在舌尖,但就是說不出來。他說不上那種感覺,但他的直覺告訴他:不該像現在這樣進行。
仗不是這麼打的。
之前、現在與接下來的一幕幕,更像是一種研究和學習,還有……體驗?
不是實戰,是實驗?
「我懂了。」
雖然拉希爾沒有說明白,但艾萊桑德聽懂了,杜魯奇是把每一步都拆開了,攤平,放在他們面前,讓他們看,讓他們學,讓他們知道:原來可以這樣。
於是,他的表情變得更凝重了。
在他看來,杜魯奇已經很強了,強到了可以站在奧蘇安的土地上,用他們的方式重新定義這片土地的規則。
但杜魯奇沒有放棄變強,沒有止步,而是進一步讓自己變得更強。
「他們手裡拿的是什麼?武器?」奎瑞利恩則將重點放在了另一處。
他的目光落在那群正在沖向陣地的海軍手中,那些深色的、長長的、後端帶著木托的東西,他們正在用它指向遠方,槍口在陽光下泛著金屬的冷光。
「槍?應該是?我之前沒有見過。」說的同時,拉希爾指向了陣地處,「我更好奇的是,防守方的武器。」
「那是什麼?」與此同時,阿里斯也發出了疑問。
「機槍!」
「機槍?」這又是一個由達克烏斯創造的新詞。
阿里斯表情凝重地細細地咀嚼著這個詞,像是在用舌頭感受它的稜角和重量。這個詞與他的直覺在告訴他,接下來似乎會有非常可怕的事情發生。但以什麼形式發生,他不知道。
他能做的,只是等,等攻擊方逐漸靠近防禦方把守的陣地。
「嗯,機槍!」達克烏斯確認一句後,抬頭看向天空。
原本的馬雷基斯虛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由魔法實現的陣地實時展示圖景。那圖景懸浮在半空中,像一面半透明的、靜止的湖面,倒映著陣地上的每一個細節——戰壕、彈坑、鐵絲網、以及正在其中移動的人影。
顯然,馬雷基斯是貼心的,他擔心還沒動的士兵們距離陣地太遠,擔心有視野盲區,於是,貼心地將陣地的一幕幕展示給士兵們看。
正所謂,一步快,步步快。
此時,展開衝鋒的海軍已經跑在了陸軍的前面,而且隊形已經展開。
但遺憾的是,展得又不那麼開,從上方看下去,他們的隊列像是一條正在被拉長的線,在接近戰壕時開始鬆散,但還沒有鬆散到散兵線的程度。
嗯,在達克烏斯看來,就是標準的人海突擊。
電影裡為了場面把為數不多的群演框在一個鏡頭裡、一戰塹壕戰中攻擊方發動攻擊時才會出現的景象。那些端槍衝鋒的海軍,擠在一起,像是要把一整條戰壕都填滿,而不是分散展開。
單手持槍衝鋒的費納芬一邊跑著一邊低聲咒罵著。在他看來,衝鋒比泅渡還要累,泅渡只是在對抗水流,而衝鋒是在對抗重力、地形、以及那沒完沒了的阻礙。
他要跑進彈坑裡,那坑很深,需要他先跳下去,接著還得從彈坑裡跑出來;他要停下,等待副官用鋼筋剪將被炸塌、但依舊阻擋道路的鐵絲網剪開。
那鐵絲網被炮彈炸斷了一部分,但還掛著一些扭曲的、帶著尖刺的斷頭,如果不剪開,衝過去的人會被掛住,被拖慢,被打倒。
每當從戰壕爬出來時,他就要破口大罵一句,因為杜魯奇的戰壕修得太噁心了。
太寬了,跨不過去;太深了,跳下去之後要爬上來;太陡了,沒有梯子的情況下只能靠手肘和膝蓋硬撐。
直接跳,跳不過去,只能先跳進戰壕里,接著再從塌陷處或是硬爬爬上來。
與陸軍不同,由於要泅渡,海軍沒配備梯子。
而從六座橋上衝過來、並已經展開的陸軍則展開了追逐,由於配備了梯子的原因,他們一點一點地縮短與海軍的距離,當海軍還在戰壕里掙扎著往上爬的時候,陸軍已經搭著梯子跨過戰壕了。
一名防守方的百夫長將頭探出戰壕,他本來是要舉起望遠鏡的,但很快他就停住了,因為此刻不需要望遠鏡了。他已經看到了,那些正在從戰壕里爬出來的、正往這邊衝過來的身影。
隨後,他縮回戰壕里,看了一眼身旁的黑騎士。
「還不行!」
「我說什麼了嗎!?」百夫長展開了有力的回擊。
持劍指揮衝鋒是杜利亞斯的活,扛旗是艾斯林的活,那負責制定作戰計劃的萊希基爾要做的則是——吹哨。
隨著銅哨吹響,刺耳的聲音響起,費納芬找了一處有利位置趴下了,那是一處被炮彈炸出的、邊緣還帶著焦黑色的彈坑邊緣,他趴在那裡,身體壓得很低,幾乎貼著泥土,只露出眼睛和槍口。
趴下後,他仔細地打量著不遠處仍舊空無一人的陣地,但直覺告訴他,距離他前方五百米處的戰壕內絕對有人,而且還是很多人。他能感覺到,那些蹲在戰壕里的士兵,那些正在等待命令的人,只是他的眼睛看不到而已。
打量完後,他看了一眼槍口,確認槍口沒被泥巴堵住,沒有異物,沒有泥土堵塞槍膛,他將槍推了出去,將槍托頂在肩膀上。
那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儀式感的事情。
動作進行的同時,他也在回想著、確認著,判斷沒問題後,他拉動了槍栓。
那聲音很清脆,像是用一根鐵棍敲了一下空心的金屬管。
緊接著,他閉上了左眼,而睜著的右眼則看向了瞄具。再次確認動作沒問題後,他睜開了眼,看向了承攜者們,見他們已經全部展開且不需要他操心後,他再次閉上左眼,展開了瞄準,進入了待命的狀態。他的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沒有扣上去,他在等待那一聲哨響。
但第二次哨響聲,遲遲沒有出現。
此刻萊希基爾已經忙成了狗,她穿梭在那些正在就位的海軍同僚之間,與一些負責安全的臨時安全員們不停地走動著,有人在糾正槍口的方向,有人在重複著槍口朝前的口令。
沒辦法,與遠處開始就位的陸軍不同,這一千名海軍的槍械配比太高,除了少數人沒配槍,其他人可謂是人手一槍。
而這就涉及到了安全距離與槍械的殺傷力,此外,還要等待陸軍就位完畢。
「不想上軍事法庭,就不要把槍口對人!別找麻煩!」
一名陸軍隊長一邊示範,一邊警告道。見士兵們全部表示明白後,他看向了副隊長,並對副隊長點了點頭。
副隊長點頭的同時,將彈藥盒打開,拿出一板彈藥遞給一名士兵後,又拿出了一板彈藥遞給另一名士兵。
那動作很快,像是流水線的一部分。
隨後這兩名士兵接過槍,拉開槍栓,那動作很生澀,一名士兵在拉拴的時候卡了一下,用拇指推了一下才到位,然後將彈夾塞進了裝填口。
五分鐘後,代表發動進攻的號聲響了。接著,是連綿不絕且刺耳的哨響聲與下令聲。
下一刻,槍聲響徹。
隨著扳機扣動,巨大的衝擊力撞在了費納芬的胸甲上,像是有一個人用拳頭的背面猛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接著,被撞擊的胸甲又撞在了他的胸上,那力道從他的胸骨傳到肋骨,又從肋骨傳到整個胸腔,讓他猛地咳嗽了一下。
這一下,差點沒讓他閉過氣去。
隨即,他的眼中出現了驚駭的光芒,他雖然沒看到子彈運動的痕跡,但這巨大的衝擊力,無一不表明這把槍在發射時所迸發出的威力。
那是弓箭與弩炮都不具備的。
弓箭的威力來自於弓弦的回彈,弩炮的威力來自於蓄能機構的釋放,但它們都不像這支槍這樣,在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把一個無法預知大小的力量從他的肩膀上傳遍全身。
他雖然不太懂其中的原理,但他的直覺在告訴他:從這一刻開始,弓箭已經落伍了,除非是魔法弓和魔法箭。
從震驚的情緒脫離後,他拉動槍栓,那動作比第一次快了一些,手指已經在上一輪的拉動中找到了槽位的位置。隨著槍栓的拉動,那枚被擊發的彈殼被拋了出來,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落在一旁,閃著銅色的光。
第二枚彈藥進入了擊發處。
這次,他選擇瞄準五十米處,比剛才的目標更近一些,更容易看到結果。瞄準完畢後,他的左眼睜開了。
再次擊發,同樣的後坐力,同樣的一震,同樣的一聲悶響。
但遺憾的是,他瞄準的位置並沒有出現任何動靜,沒有塵土飛揚,沒有樹枝斷裂,沒有他想看到的那種被打中了的反饋。
一時間,他變得索然無味起來,顯然,他所配備的彈藥不具備遠程殺傷力,或者至少不具備有效殺傷力。
隨即他調整了思緒,既然沒有殺傷力,那就看看射速吧。
於是他再次拉動槍栓,射擊,拉栓,循環三次後,快速裝彈,接著再次拉栓、射擊。
由於沒有仔細瞄準的緣故,半分鐘,他就將其他的八顆子彈全部打了出來。
於是,他又陷入了思考。
如果經過長時間訓練,射速還會更快,但沒有瞄準過程,如果追求射速,就會犧牲精度;如果追求精度,就會犧牲射速。
但射速、殺傷力與彈藥攜帶量,仍超越了阿蘇爾使用的弓箭與杜魯奇使用的連弩。
更重要的是,槍械不需要長時間訓練,經過簡單的培訓後,一名精靈就可以上手使用,哪怕這名精靈沒有經過任何軍事培訓。他可以在半天之內學會拉栓、上膛、瞄準、擊發。
這比弓箭的五年、十年、甚至更長的訓練周期,快得太多。
但很快,他又在連綿的槍聲中,進入了震驚與好奇的狀態。
作為高層的一員,他知道,他手裡拿的槍械很早就已經造出來了,而洛瑟恩又在這個基礎上,衍生了一些新的槍械。
也就是說,他手裡拿的是還沒大規模使用就已經過時的東西,那……那些新的呢?
他不敢想,但他已經開始想了。
當槍聲開始響徹時,山坡上變得躁動起來。
「弓箭被淘汰了?」
達克烏斯沒有回應阿里斯,那問題不需要回答,答案已經在槍聲中了。他對著遠處的柯海因招了招手,等柯海因回應後,他才緩緩說道。
「傳統與變革齊頭並進。」
「這不還是被淘汰了嗎?」阿里斯撇了達克烏斯一眼。
「你要非這麼認為,也沒什麼問題。」
很快,在柯海因的帶領下,白獅禁衛們將裝著槍械的箱子打開,將五十支步槍發了下去。(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