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五天
「感覺怎麼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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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遙有些無語的看了一眼偷兮自己的富婆，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感受：
「挺過癮的。」
雖然最後那一下被富婆突然襲擊，弄的他胳膊有些疼。但張婕教練也說了，這時候就趕緊拍打對方，或者拍打地板表示認輸，固定方就可以解除固定了。
但總的來說，這堂課，他很喜歡。
「是吧！」
胡璃的表情同樣閃閃發亮。
路遙再次點頭：
「嗯，璃姐，以後您家裡要拖地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練練基本功。」
「……？」
胡璃一愣，有些納悶。
但馬上反應了過來他為什麼這麼說了。
因為巴西柔術里的所有動作都是地面進行，並且大多都是背部著地「蹭」著前進。
可不剛好能拖地麼。
「噗……哈哈哈哈，你可真是……」
無語搖頭，可笑容卻明媚的她說道：
「換衣服，門口等我吧。」
「嗯。」
路遙本來以為她會洗個澡再出來，但實際上他並沒有讓路遙等太久。
也就十來分鐘。
出來時，她是和張婕教練一起出來的。
看到路遙後，她點點頭，直接來到了吧檯：
「路遙，你是哪個路，哪個遙？」
「道路的路，遙遠的遙。」
「好。」
唰唰唰在紙上寫上了路遙的名字後，放下了筆，她說道：
「走吧。」
「嗯，好。」
「我給你報了課，明天繼續。」
「……好的。」
已經姑且摸透富婆消費觀的路遙索性也躺平了。
電梯裡，富婆伸了個懶腰。
姣好的曲線一覽無遺：
「嗯~~~~~果然還是運動呀，好舒服。」
路遙目不斜視：
「璃姐，送您去徐總那麼？」
「不啦，送我回酒店吧。」
「好。」
而倆人上了車後，胡璃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
「喂，怎麼啦？」
「剛運動完。」
「……別太放肆，知道嗎？想跟我一起運動，你還得努努力才行。」
「唔……昨天剛有人送了我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你姑且往後排排吧，這次的小紅花就不獎勵你啦，第三名的壞孩子~」
「怎麼？不開心？」
「不開心算了，以後別聯繫啦。」
「對嘛。你要做一個懂事的乖孩子。」
「嗯，不說啦，我去洗澡了。」
「……」
路遙平穩開車。
目不斜視。
「路遙。」
「嗯，璃姐，怎麼了？」
「明天上午陪我過來練。」
「呃……抱歉啊，璃姐，我……」
「小初也在這個健身房，沒關係的。」
「不是的，我明天上午要請假。」
「做什麼？」
「明天我要去學校估分。」
「……」
這下輪到胡璃無語了。
恍惚間她這才想起來……人家才參加完高考。
於是乎……
她的眼睛又落到了路遙身上。
打量了好一會兒，喃喃說道：
「真罪惡啊。」
「這……怎麼了？」
「有種僱傭童工的既視感。今天讓你陪我這麼久，我有罪。」
「……」
「嘻嘻~」
看著路遙無語的樣子，海後又俏皮一笑：
「呀，才發現，雨停啦。」
路遙看著乾乾淨淨的擋風玻璃，同樣點頭：
「是啊，雨停了，天都明媚了。」
胡璃再次看向了他。
微微一笑，降下了車窗。
雨後的晚風吹拂，她眯起了眼睛。
……
「回去早點休息，BYE~」
萬豪侯爵酒店門口，她對路遙招了招手。
路遙目送她走進酒店後，才驅車離開。
緊接著撥通了徐若初的電話。
「嘟嘟……餵。」
「徐總，打擾您休息了麼？」
「沒有。怎麼了？」
徐若初那邊的聲音里還夾雜著一股風噪。
而就在路遙剛要說話的時候，就聽見她繼續說道：
「是什麼時候放雞蛋液來著？」
路遙以為她在和別人說話，所以沒回應，打算等對方忙完再說自己的事情。
可過了兩秒……
「路遙？」
「啊？」
「是什麼時候放雞蛋液，培根我煎好了，現在放雞蛋麼？」
「……啊？」
路遙有些懵。
「徐總，您……要做什麼？」
「培根意面，你上次做那個。」
路遙這才反應過來，剛要告訴她怎麼做：
「啊！！」
徐若初那邊一聲尖叫。
「徐總！您沒事吧？」
「……」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沒事，鍋里的油爆炸了。」
「……」
路遙又一陣無語。
應該是油泡爆了一下吧？
油鍋要是炸了你還有個好？
不過，他看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發現離財富花園不遠後，說道：
「要不我去給您做吧，我剛送完璃姐，離您那很近。」
「……好。」
「嗯嗯，那我這就過去。」
他直接掛斷了電話，朝著財富花園的方向駛去。
晚上快11點，他按了下停車場的呼叫鈴。
徐若初都沒接通，門就直接開啟了。
電梯打開後，入戶門也同樣開啟著。
他禮貌敲門：
「徐總。」
「嗯，進來吧。」
路遙剛進屋，就聞到了一股培根的味道。
徐若初正站在餐檯前對著手機在看，一邊看，一邊捏起了一搓奶酪碎放到了面前的電子秤上。
而她旁邊的盤子裡則放著一份……炒雞蛋拌麵。
見狀，路遙心中瞭然，快步走向了廚房。
可徐若初一抬頭卻有些愣住了。
因為路遙身上正穿著一套愛馬仕的休閒裝。
而之所以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套衣服是愛馬仕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自己的弟弟今天下午的時候穿的就是這套。
「你買衣服去了？」
「沒啊……」
路遙一邊說一邊本能低頭，接著意識到了她的意思後，說道：
「正想和您匯報一下呢……」
他一邊掛上了圍裙，拿出了幾條培根開始切，一邊把今天的情況整體的做了一下匯報。
從接到胡璃，到因為聯繫不到她而選擇在路邊休息，以及胡璃心情不好拉著他逛街等等，一系列的情況都匯報完後，徐若初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看到她皺眉，路遙趕緊說道：
「徐總，衣服就在車裡，我都帶來了，您看……能不能退？或者跟璃姐說一聲，這些衣服太貴重了……」
對於他的忐忑，徐若初置若罔聞。
只是眉頭緊皺的看著他問道：
「我讓你給裁縫店的人打電話，你打了麼？」
「……沒。」
路遙心說糟糕。
把這一茬給忘記了。
「……」
徐若初沉默，皺眉，盯著路遙看了好一會兒後，說道：
「先做飯吧，我餓了。」
「……好的。」
於是，女總裁直接坐到了餐桌前，而路遙則對著煎鍋和燜鍋開始忙碌。
其實這培根蛋黃意面很好做。
橄欖油，油熱下培根，培根煎出油後，用吸油紙把裡面的油脂吸走一部分，然後把煮好的「鍋挑」意面放到煎鍋里。
一人份呢，準備兩個半雞蛋。
兩個全蛋，一個蛋黃，搭配帕瑪森乾酪碎一起攪打，攪成糊糊了之後，倒進意面裡面混合，最後在磨點胡椒碎和帕瑪森乾酪碎就可以了。
不要奶油，不要其他。
這是他去義大利時，本地人教他的最傳統的做法。
他做飯。
徐若初就在盯著他。
一直等路遙轉身，端著意面過來，她的眼神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嗅著這份「一如當初」的味道，對路遙說道：
「男人出門在外，都需要幾套西裝的，你這幾天量下尺寸，抓緊做出來，他家衣服要等一個月左右才能出來。」
顯然，她已經調整好了情緒。
可是……
「徐總。」
「嗯？」
女總裁已經用筷子開始攪合起面了。
路遙猶豫了一下，說道：
「我還有五天……」
「五天怎麼了？」
徐若初似乎沒反應過來，但也沒計較。
她餓了。
想吃麵前這份面。
可麵條就在要入嘴的時候……
「還有五天，合同就到期了……」
「……」
徐若初的動作忽然直接頓住。
這下，她終於意識到路遙說的是什麼了。
忽然感覺面前這份剛才還不停勾著自己饞蟲的意面如同蠟塊。
她緩緩的抬起了頭。
入眼，便是一張青春洋溢的乾淨臉龐。
而看到這張臉，她忽然有些恍惚。
地鐵上的那個冒失鬼。
穿著反光背心的平安代駕107。
遞給自己那雙很醜很醜的粉色拖鞋的鄰家男孩……
以及今天為自己撐傘，滿眼憐惜的男人……
一切的面具之下，眼前的模樣，才是他最初，也是最真實的臉孔。
他只是個十八歲的……孩子而已。
這份工作，哪怕他做的再怎麼好，再怎麼合自己心意。
也只是……兼職罷了。
一時間，她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麼。
可在沉默了一會兒後，她點點頭：
「沒什麼影響，就當我送你的升學禮物吧。」
「……好的，謝謝徐總。」
「嗯，對了，你剛才找我什麼事？」
剛剛鬆了一口氣的路遙趕緊說道：
「明天上午，我想請個假，我們要回學校估分，大概需要一上午的時間。」
「……好，祝你有個好成績。」
「謝謝徐總。」
「嗯，那你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路上注意安全。」
「那車上那些東西……」
「胡璃買給你的，收著吧。對她來講不算什麼。」
「好的。那我回去了，徐總，您慢慢吃。」
「嗯……對了。」
見路遙就要離開，本能讓徐若初喊住了對方。
「怎麼了，徐總。」
「你倆去健身練的是巴西柔術？」
「對的。」
「好玩麼？」
聽到這話，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問這個，但路遙還是點點頭：
「挺有意思的。」
「……好，回去吧。」
「好的，徐總再見。」
「啪嗒」一聲，房門關閉。
房間裡只剩下了她自己。
「……」
徐若初無言，筷子無意識的攪了幾下麵條後，眼神從無神，變成了冷靜與理性混合的模樣。
低頭又看了一眼盤子裡仍然在散發著培根香氣的意面，她忽然起身，從冰箱裡拿出了一根香蕉，掰了半截後另一半隨手放到了菜板上，關了客廳的燈，進屋了。
……
時間接近12點。
路遙終於回到了家。
把車停到了車位上後，他看著堆滿在後車廂的奢侈品袋子，心裡湧出了一股有些荒唐的感覺。
但馬上就想到了一件事。
老爸的身材和自己差不多，這裡面有些衣服他也能穿。
一想到這，心情忽然好了起來。
回家！